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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他专治反派徒弟(穿越重生)——手抓饼ovo

时间:2026-01-30 10:37:31  作者:手抓饼ovo
  “你如今年纪不过筑基入门,也敢妄自拜本尊为师?”赤连湛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漫过喧嚣的演武场,
  “本尊座下唯一弟子,弱冠之年便已臻化神之境,符箓阵法无所不通,剑术更是登峰造极,凭一己之力撑起天启宗半壁江山。你这点微末道行,连他当年的衣角都及不上,也配提‘拜师’二字?”
  顾期洲微微抬头看向赤连湛,自池舜故去,对方今日说的话恐足以抵过数十年。
  在提及池舜二字之时,对方毫不吝啬的赞美简直像换了个人。
  少年脸色霎时惨白如纸,方才那股子桀骜不驯的气焰,被赤连湛寥寥数语碾得粉碎。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些什么,却发现喉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天枢神剑族的名头,火属性天灵根的天赋,在赤连湛那句“连他当年的衣角都及不上”面前,竟显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值一提。
  演武场上静得落针可闻,连风掠过的声音都清晰可辨。
  一众长老垂首而立,无人敢抬头去看赤连湛的神色,只觉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死寂与悲恸,几乎要将人溺毙。
  他们何尝不知,赤连湛口中的弟子,便是池舜。
  那个五灵根的“废柴”,硬生生凭着一己之力,走到化神之境,成为天启宗百年难遇的奇才;那个总是眯着眼笑,看似慵懒散漫,却总能在关键时刻撑起一片天的少年;那个陨落在秘境之中,让赤连湛从此枯槁了心神的弟子。
 
 
第95章 重逢
  鹤子年站在长老队列里, 微微颤抖,眼眶泛红。
  他想起池舜生前的模样,那人总笑眯眯拍着他的肩膀说“鹤兄,下山吃酒去”, 心口便像是被钝器反复碾压, 疼得喘不过气。
  潭娇娇攥紧了衣袖, 指尖掐进掌心, 努力克制着才没让哽咽声溢出喉咙。
  她还记得, 若非池舜当年点醒, 她恐怕还不知道要迷失多久,如今她已经可以独当一面, 却连报恩都不能。
  其他与池舜有过交集的,也都纷纷露出惋惜之情, 天启宗池舜,这几个字在天启宗众人听来如雷贯耳。
  池舜隐在人群中,他望着高台上那抹白衣, 听着赤连湛这番话,只觉眼眶发热,一股酸涩的情绪涌上心头。
  此时,那少年终于回过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堪至极,却仍不肯彻底认输,咬着牙道:“逝者已逝……剑尊何必执着于过往?晚辈自知不及池舜师兄,却也愿以一腔热血, 追随剑尊左右,重振天启宗!”
  赤连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嘲弄道:“重振天启宗?”
  他缓缓站起身,衣襟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周身的剑意骤然升腾,却不是凌厉的杀伐之气,而是沉郁的、化不开的哀恸。
  “天启宗的荣光,从来不是靠什么天灵根,不是靠什么名门望族,而是靠那些脚踏实地、以心证道的人。”赤连湛的目光扫过演武场,扫过那些年轻的面孔,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
  一股无形的力量裹挟着那少年,将他狠狠掀出了演武场。
  少年惨叫一声,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赤连湛的声音冷得像冰,“从今往后,天枢神剑族之人,永不得踏入天启宗地界半步。”
  少年脸色惨白,再也不敢有半分停留,连滚带爬地逃离了。
  正当众人以为这场闹剧要收场时,原本转身想走的池舜脚下步子一顿,并非他不想走,而是有一股力量将他拦住,寸步难行。
  下一瞬,赤连湛的视线便直直射过来,众人下意识退散开来,于是乎,池舜就这么赤裸裸地被众人凝视住。
  池舜心头一紧,他能感受到赤连湛目光中的炽热,那种近乎偏执的确认,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他强压下心头的慌乱,脸上依旧挂着那副闲散的笑,拱手道:“晚辈三也,见过珏尘剑尊,晚辈不过一介游历散修,剑尊阁下何故阻拦?”
  高台上的众人一齐看过去,鹤子年明显怔愣了一瞬,这人样貌虽与池舜差之千里,可那股子劲与狡黠简直同池舜一模一样!
  “三也?”赤连湛低声重复,眸色更深,“好名字。”
  他缓缓迈步走下演武台,白衣猎猎,每一步都踏在众人的心弦之上。
  长老们纷纷屏息,张懿之站在一旁,目光复杂地看着赤连湛背影,若之前他无法确定对方就是池舜,此刻赤连湛此举,就可确信无疑了。
  只是他在想,如果此人真的就是池舜,那他为什么不与自己相认。
  赤连湛在池舜面前丈许处停下,周身的剑意收敛了沉郁的哀恸,多了几分温润的期待,“你方才在人群中,听得很入神。”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本尊观你根骨奇佳,神魂坚韧,虽只是筑基修为,却有一股难得的通透之气。”
  池舜心中暗道不好,赤连湛这明显是看出端倪,想要进一步确认,他连忙摆手,故作惶恐道:“剑尊谬赞!晚辈资质平庸,不过是运气好得了些机缘,怎配入剑尊法眼?再说晚辈闲散惯了,怕是受不了宗门清规,辜负剑尊的厚爱。”
  他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试图拉开距离,避开赤连湛过于炽热的目光。
  可赤连湛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身影一晃便紧随上前,依旧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目光却愈发笃定。
  “无妨。”赤连湛缓缓道,“天启宗的规矩,于你无用。本尊收徒,从不论出身,不论修为,只看心性与缘法。”
  他顿了顿,声音放柔了几分,带着一丝近乎蛊惑的意味,“你与本尊有缘,更与天启宗有缘。留下来,本尊传你毕生所学,助你早日突破化神,甚至……飞升之境。”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谁都没想到,这位自弟子陨落后便心如死灰的剑尊,竟会主动向一个无名散修抛出橄榄枝,甚至许诺如此丰厚的条件!
  “多年前,还以为珏尘剑尊绝不会收徒,结果收了一个,登天而去,却是半道崩俎,如今剑尊又要收徒,难道这位也是个机缘深厚的?”
  “我以为那位已经是剑尊的关门弟子了,不曾想剑尊今日又碰见一个有眼缘的。”
  “这位公子究竟是何方神圣啊?竟能让剑尊如此破例。”
  “羡慕啊!能得珏尘剑尊亲传,将来必定前途无量!”
  议论声此起彼伏,池舜的脸色却愈发难看,他知道赤连湛的话并非虚言,以赤连湛的修为,想要培养一个弟子,确实易如反掌。
  但他如何答应?一旦拜师,便要日日与赤连湛相处,以对方的修为,迟早会发现他的真实身份,到那时,不仅他的计划会彻底泡汤,还可能引来天道的再次反噬。
  “剑尊厚爱,晚辈铭感五内!”池舜深吸一口气,语气愈发诚恳,“只是晚辈真的志不在此。修仙之路,晚辈只想随性而为,不想被宗门束缚,更不想辜负剑尊的期望。还望剑尊收回成命,另寻良才。”
  他刻意放低姿态,言辞恳切,甚至微微躬身,以示拒绝的决心。
  赤连湛的目光微微一沉,脸上的期待淡了几分,却并未放弃,意有所指道了一句,“你在担心什么?”
  池舜心中咯噔一声,强撑着道:“晚辈只是习惯独来独往,不愿受人拘束。剑尊乃修仙界泰斗,弟子必定是惊才绝艳之辈,晚辈自认不配。
  “配不配,由本尊说了算。”赤连湛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偏执,他抬手一挥,一股柔和的力量落在池舜身上,并非禁锢,而是一种护持,“从今日起,你便是本尊的亲传弟子。天启宗的资源,你可任意取用;本尊的功法,你可随意修习。”
  池舜只觉头皮发麻,赤连湛的固执远超他的预料。
  他正想再次拒绝,却见赤连湛的目光骤然变得幽深,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清:“还是说……你在怕本尊认出你?”
  池舜定定望着对方,看着赤连湛眼中的笃定,知道自己再瞒下去,只会更加可疑。
  他笑笑:“剑尊说笑了,晚辈与剑尊素昧平生,何来‘认出’一说?”
  赤连湛深深看了他一眼,“你既不否认,”而后转身对着众人吩咐道:“从今往后,三也便是本尊座下唯一弟子。”
  长老们纷纷颔首应是,其余测过灵感的弟子也大都被赠与过玉牌,剩下的便是一些繁琐的杂事,顾期洲走出来疏散人流,将众人慢慢引去山脚观礼。
  池舜站在人群中收了笑,抿嘴没有说话,此次出行他在外耽搁不了太久,时间一长,他一定会暴露。
  知道的人越多,天道发现的可能就越大,之前的所有努力便都功亏一篑。
  他明白,赤连湛或许已经认出他来,神棍的符箓即便再广大神通,赤连湛作为这个世界的天花板,想要辨认出自己不算难,即便对方现在不能百分百确定,只要朝夕相处,自己总会露出破绽。
  与其与之周旋,不如趁早摆脱。
  更遑论对方越是如此,池舜心中的愧疚便越发疯长,有时候池舜在想,或许当初他不追出去,不捅破那层窗户纸,对方是不是也就不会如此黯然神伤。
  偌大的演武场内,人流很快被疏散完毕,只剩下零星几个回头想八卦的,可饶是如此,池舜也动弹不得。
  赤连湛的术法还未收。
  “仙尊。”池舜唤了一声。
  赤连湛没有说话,只转身轻轻注视着他,等他后话。
  池舜拱手颔首,诚恳道:“晚辈的家当留在客栈中,本以为观礼结束后还会回客栈启程前往下一地界,却不想仙尊执意要收晚辈为徒,晚辈还需去客栈取了家当来,仙尊若是好耐心,可愿等上一等?”
  赤连湛依旧不说话,他的目光随着池舜的身形慢慢拉长,有时候他想不明白,池舜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如果池舜怪罪他护着旁人,那么即便池舜亲手要了结他,他也不会反抗。
  可是池舜偏偏要惩罚自己,以死亡的方式叫他永远也见不到他。
  他宁愿池舜来杀他,也不要失去他。
  赤连湛声色沙哑拒绝:“不行。”
  池舜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为什么?”
  赤连湛微微一笑,眸中的苦涩溢于言表,他不答反问道:“你还会不见吗?”
  如果此刻不用术法将他禁锢在此处的话,等他转身钻进人群中,消失得再也不见,那自己又该怎么办呢……
 
 
第96章 剖白
  赤连湛从出生起就在失去, 那些他无能为力的事几乎贯穿了他整个人生,一如系统所说的,他的人生就是一场剧本,是他人的垫脚石。
  长此以往的失去渐渐成为习惯时, 人会自然而然对任何事物都提不起兴趣, 除了修为与日俱增, 旁的都在递减。
  无力感几乎充斥着他平静而又漫长的岁月。
  要怎么形容池舜呢?
  或许, 唯有雪中送炭这一词可解。
  突然有一天, 平静的生活像被投入一颗石子激荡起涟漪, 你会不自觉便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在那一片片涟漪之上。
  池舜大抵如此。
  赤连湛本来以为,他的人生会像他自己想的那样, 被生活慢慢剥去人性,渐渐充满神性, 而后走向飞升。
  可一道天雷降下,一切回到原点,平静被打破, 涟漪出现。
  如果要说赤连湛此生最后悔的是什么,或许以前他说不上来,但现在他会坦荡承认,他最后悔的就是从一开始阻挠池舜杀死所谓的主角。
  若能重来一次,即便自己的修为会因此化为乌有,即便自己会死,也绝不会阻止。
  没人能形容那种感觉,一个在岁月中沉浮得半点棱角也无的人,蓦地看见棱角分明有血有肉的人, 不可能不被其俘虏。
  自亲眼看见池舜了无生息地躺在自己的怀中,再也无法像往常一样露出狡黠的笑时, 他的心就密密仄仄地生疼。
  赤连湛固执地将池舜的肉身完美保存着,甚至存放在清霄殿中,已经达到了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
  他用尽无数法阵禁术,偏偏是将罚剑,将罚剑与霜业剑的锻造者耗尽毕生心血,将全部都倾注于这两柄剑之上,使得这两柄剑能生生斩断他人的神魂,叫人连轮回也入不得。
  一连三十四年,唯有一枚指环,和池舜最后留下的那张字条以解相思矣。
  池舜很凶,走时竟趁自己不备,早将过往的一切都焚烧殆尽,一点多余的念想也不给自己留。
  所以,这一切其实都在池舜的计划之中,早在很久以前,池舜就策划好了这场报复,报复自己的阻挠。
  尽管如此,赤连湛却也做不到讨厌他半分。
  赤连湛不要,也不想。
  甚至是此刻,他连半刻松懈也不敢,哪怕只是一道影子,只要他能握住就好,只要不流逝就好,怎样他都甘之若饴。
  ……
  偌大的演武场内,连最后的人影也彻底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对峙的二人。
  池舜不愿意面对他,池舜对所有人都留了一线,唯独未给赤连湛留一线,哪怕是念想也无,他亲手留下的字句也只是为了斩断他们二人而已。
  他们之间本就立场不同,互相亏欠得太多,偿还不完,不如一刀两断。
  更遑论,现在已经是最好的局面了,如论如何,他也不会打破。
  池舜深呼吸了一口,抚平好自己的心绪平静开口道:“仙尊总不能一直叫晚辈立在这处,晚辈若是真想走,”
  “仙尊,你拦不住的。”
  赤连湛抿唇,俊郎的面容不如过往锋利,是化不开的愁容,目色之中,唯余苦涩。
  他注视着池舜,明白池舜所言非虚,对方能在所有人面前金蝉脱壳,能让自己这么多年发现不了半点蛛丝马迹,那么对方就真的能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是他还能怎么办呢?
  “当时我并不知你会死在……”
  “仙尊。”池舜出声打断他,不愿听他说后话,那些他都知道,赤连湛其实从不需要解释的。
  “我不知你必须杀他,我不知你会……”赤连湛却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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