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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不若我们去寻三爷瞧瞧罢？”元宝最关心的就是自家主子的身子状况，毕竟照料温韫玉的身子是温夫人给他下的死命令。
温韫玉颔首便要大步去寻温无缺，元宝赶忙拦住人道，“少主，您这一日都未曾好好用过饭食，您先把饭吃了再去罢。”
言罢立即让下人将饭菜都拿进来摆上，元宝笑嘻嘻的道，“夫人知道您这几日忙的辛苦，还吩咐厨娘给您做了一盅乌鸡汤补身，少主不吃岂不是辜负了夫人的一番心意。”
温韫玉没好气的拍了他一下，笑道，“也不知你究竟是谁的书童。”
“当然是少主您的。”元宝似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只是夫人的话小的也不能不听啊，不然小的就不能跟在少主身边了。”
说起这个元宝就觉得自己有一把说也说不完的辛酸泪。
……
温韫玉到药房时温无缺正忙着让手下的人磨制伤药，每年的武试多多少少总会有那么些人受伤后到药房要伤药。
“三叔。”
温无缺抬首见是他有些惊讶，“怎么有空闲到我这来，可是身子有哪里不适。”
温韫玉揺首又颔首，温无缺见状放下手里的药材将手擦净，“你这点头又揺头是何意？”
“三叔，我好似觉得身子…比之前好了些。”温韫玉有些不确定的道。
闻言温无缺面上闪过一抹喜色，却没有惊讶之色，温韫玉见状问道，“三叔难不成早知道了？”
“算是，来这坐下把手伸出来我看看。”温无缺指着旁边的一个小板凳道。
温韫玉瞟了一眼那矮矮的小板凳不打算坐，他身高腿长的实在是坐不来。
温无缺了然道，“在给你解媚毒时我便发现了你身子发生的变化，只是还不能完全确定便不与你说。”
“变化？”元宝听得心中一急，赶忙问道，“三爷，这变化是好是坏？”
温无缺并未怪罪他的插话，缓缓道，“解了媚毒后我再给你把脉时便见你的体弱之症竟有好转之象，我心下有诸多不解于是细细想了多日，这会心下倒有了猜测。”
“应是沐云花的功效，还有那…那什么增强了你身子对药性的吸收，这是个意外之喜。”
“所以说少主体弱之症真的在好转，且还有可能痊愈的可能？”元宝的肉脸上露出浓浓的喜色。
若是如此他家少主就不用每日喝那苦兮兮的汤药了，庄主与夫人也不必日日担忧少主的身子。
温无缺颔首承认了他的话，这下元宝更激动了，“小的就知道好人定会有好报。”
他家少主平日里虽总是冷冷清清的，但对手下的人却从不薄待。
况且他还是少主捡回来的，不然他只有饿死街头的命。
得知这个消息温韫玉说不高兴是假的，但他并未表露出来，问了他比较关心的，“那汤药可还要每日喝？”
听到这个问话温无缺没忍住露了笑，不过开口的话注定让温韫玉失望，“自然是要的，我会争对你的身子对药方进行调整，调整后的药方许是比之前的苦些。”
闻言温韫玉瞬间抿直了唇瓣，显然是不高兴了。
见状连元宝都偷偷笑了，偏三爷还叮嘱道，“好好盯着你家主子喝药，不可浪费了。”
“是，小的定会盯着少主。”
第42 章 当真是报应吗？
安平寺
“主子，阿勇买通的人都让王爷揪出来了，这么多日都不见王爷怕是…不肯来。”
安平寺一处偏僻的房里一身灰色麻衣的老嬷嬷躬身朝着正闭着眼睛，跪在蒲团上捻着佛珠的太王妃北氏说道。
闻言北氏加快了捏动佛珠的速度，猛的睁开双眼，愤声道，“这不孝的东西，当初老身就该让他胎死腹中。”
她的岁数本就大，再加上这几年在安平寺受到的折磨让她身心俱惫，脸上的皱纹一条条的活似蚯蚓，即便让人见到她如今的模样也很难认出那是曾经养尊处优的太王妃。
若不是心里始终带着一股不甘心她当真想就此了结。
只是她手里有谢瑾渊需要的东西，而谢瑾渊的手里也有她顾忌的东西在，若非如此即便是鱼死网破她也不会让谢瑾渊好过。
一旁的方嬷嬷看着她带着怒气的脸，想要出口的话欲言又止，但为了她的儿子她也要说。
想着方嬷嬷朝着北氏就跪下去，北氏眉一皱道，“阿方，你这是做什么？”
“主子，您对老奴的恩情这辈子都无法还清，可老奴就阿勇这么一个儿子，求您换个人去打探瑾王府的消息罢。”方嬷嬷面露哀求道。
话落想起被打得只剩半条命的儿子她没忍住抺了把泪，“阿勇被打得只剩下半条命，若非送到医馆及时那半条命也没了，老奴欠您的恩情下辈子再接着还可好？”
“他竟这般狠！”北氏伸手握住方嬷嬷的手，“你快起来，你跟了老身这般久老身自然不会让你唯一的儿子出事，只是老身如今无人可用。”
方嬷嬷方要露出惊喜，听到后半句她的心瞬间凉了下来，主子这是还是不肯放弃再用阿勇吗？
面上说得好听，她还是想要她唯一的儿子替她去卖命。
自己半辈子伺候在她身边，连她被关进这偏僻之处自己都跟随着当牛做马，竟得不到她半点怜惜。
方嬷嬷垂下眸子，有恨意从眼中一闪而过。
是了，能对儿媳妇与亲孙女下狠手的人，对于一个外人的命在她心中又算得了什么？
她本还有挣扎，但听到北氏的话后那份挣扎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阿方，老身这还有些体己的碎锒你且拿去给阿勇寻大夫瞧瞧，一切等他身子养好后再说。”
“不必了，主子的处境艰难还是留着罢。”方嬷嬷垂着首不肯起身，北氏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只听她继续道，“主子，若是王爷得知那孩子如今已下落不明，那我们要如何是好？”
“住口！”北氏听到此话心下一抖，立马出声呵斥方嬷嬷，厉声道，“他永远都不会知道！”
“阿方，若那不孝的东西知道此事我们只有死路一条，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清楚。”北氏略带着几分威胁的道。
“可是…好似来不及了。”方嬷嬷抬首对她冷冷一笑，“主子忘了，这里可是布满了王爷留下的暗卫。”
“你…你是故意说出来的！”北氏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完全没想到方嬷嬷会背叛她，身子气的发抖，“你…你为何要背叛老身！”
方嬷嬷冷笑一声，“主子，您为了自己的野心不顾我儿子死活，我为何不能背叛？”
“人心都是肉长的，可主子的眼里只有算计，即便是老奴死在您的眼前您也不会有丝毫怜惜罢。”
北氏喉头一哽，怒声道，“你……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别忘了，当初若非老身瞧你可怜才让人将你带回了府中，不然你便只有饿死街头的命，哪还有什么儿子！”
方嬷嬷朝她磕头一拜，“是老奴对不住主子，但老奴真的不能失去儿子，主子的恩情老奴下辈子定再会当牛做马的回报。”
“老奴这半辈子跟着您做了颇多伤天害理的事，如今老身的儿媳妇肚中已有孩子，老身要偿还自己的罪孽，不能牵扯到了孩子。”
说着方嬷嬷直直的看着北氏，这是这么多年以来她第一回敢这么跟着北氏对视。
“老奴做不到您这么狠心，亲亲的孙儿说不要就不要。”
言罢方嬷嬷又朝她磕了一个头，北氏伸手指着她半天说不来话。
“难不成当真是报应吗？”北氏猛咳了好一会，方嬷嬷见状忍着没有上前伺候。
“可能当真是报应罢？”北氏落下一行清泪，所以才会落得这般众叛亲离的下场。
“不过即便如此老身也从不后悔！”北氏的老眼里露出一抹凶光，还未有什么动作就被现身的暗卫一个手刀劈晕过去。
主子言不必手下留情。
第43 章 狠心
瑾王府·书房
“主子，这是北氏身边的嬷嬷，她言愿意将知道的一切都交代出来。”暗卫将手里瑟瑟发抖的方嬷嬷往地面上一扔，拱手道。
暗卫的话方一落方嬷嬷赶忙点头如捣蒜，“王爷，您要知道什么老奴定知无不言，只求您放老奴的儿子一命。”
谢瑾渊冷眼瞧着下方苦苦哀求的方嬷嬷，这老东西本不该有命活到如今，怎奈北氏以那孩子的性命相逼。
“本王怎知你所说得是真是假？”谢瑾渊并不急着追问那孩子的下落。
“老奴一家人的性命皆掌握在王爷的手上，所言皆为真。”方嬷嬷见他质疑急得就差指天发誓。
她的儿子被打得只剩下半条命，而其中最让她害怕的是如今阿勇就在瑾王的手上，随时都有丟掉性命的可能。
如今她真的不敢再甩花招，当年尚且有北氏护着她一家人这才捡了条命，可她已背叛了北氏便意味着她已没有任何依仗。
且王爷亦知道了郡主下落不明的消息，北氏与她都逃不过一死，但她的儿子得活着，他可才与儿媳妇方有了孩子。
想到此方嬷嬷的心一直都是高高的提起来，听着上方传来指尖敲在䅁上的声音，每一下都像是一道催命符。
方嬷嬷见谢瑾渊一直未问她关于郡主的下落，心里不断猜测着他的想法。
王爷为何不问郡主的事？
难不成王爷事实上并没有那般在意郡主。
这想法方从心下闪过便立马让她给否绝了。
王爷不可能不在意郡主，不然也不会为了郡主的下落让北氏活了这么多年。
方嬷嬷心中思绪万千，还未想出什么来，便听谢瑾渊淡淡开口道，“你言郡主已下落不明可是真的？”
“是…是真的。”方嬷嬷声音颤抖，生怕谢瑾渊一个不高兴便杀了她。
谢瑾渊闻言心下思绪难辨，“把你知道的原原本本的说出来！”
“是！”方嬷嬷不敢有丝毫磨蹭，开口道，“当年老王妃生下郡主后便被太王…北氏安排的接生婆告知生下来的是个死胎，老王妃受不住刺激大出血，大夫看了也是无能为力。”
其实以瑾王府的身份地位应是请宫中的太医来的，但北氏为了掩人耳目只让人到府外寻了几个大夫来。
之后那几个大夫皆让北氏派去的人灭了口，对外便说是告老还乡。
“那死胎是老奴按北氏的吩咐早早从外头抱回来与郡主互换的，之后北氏便让接生的婆子偷偷将郡主带出了瑾王府，在此之前北氏已安排好了郡主的去处。”
说着方嬷嬷咽了口口水，对于接下去要出口的话怕的心直颤抖，“北氏命那婆子将郡主抱到了距京城千里之外的一个小山村的一户农家夫妻那说是给他们的儿子当童养媳，而那对夫妻是个重男轻女的主，即便是当童养媳也是不会善待郡主。”
“况且还有北氏的吩咐在，那对夫妻便更不会让郡主有好日子过，那些年北氏都派人盯着郡主，因此对郡主在那家里受到的苦知道一清二楚。”
“郡主从记事起便日日干着家里大大小小的活，吃不饱饭，挨打更是家常便饭的事。”
谢瑾渊听着这些话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手却不自觉的捏紧了书案。
到底是流着同样血脉的妹妹，即便不喜欢也不希望看到她过得那般苦。
“咔！”
梨花木制成的书案被生生捏断了一个角，方嬷嬷身体一抖再不敢说出一句话。
“后来呢？后来为何下落不明？”
“是…是因一年前那地方发了大水将村落都淹了，还…还冲走了许多村民生死不知，老奴嘴上说得虽是下落不明可郡主还有没有活着老奴也不确定。”
“你们该死！”谢瑾渊一掌将方嬷嬷打出去。
“噗！”
方嬷嬷飞出去时连带着书房的门也跟着她飞了，足以看出谢瑾渊使出的内力有多狠，方嬷嬷吐出一大口血彻底晕过去。
“带下去，别让人死了。”
话落有侍卫将方嬷嬷拖离开，谢瑾渊想着方嬷嬷方才的话心下的不痛快更甚。
一年前？
那便是他未回京的时候，找不到人他该如何与父王母妃交代？
若他们知道那孩子过得那般苦许是会怪他不快些寻到她罢？
“主子，一年前发了大水的便只有凌州，那郡主未失踪前便是在那了。”
凌州的确离京城有千里之远，且因地形原因比起其他州县更为落后。
太王妃竟如此狠心！
对于北氏的心思暗卫也是无法理解。
第39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北氏醒来时便发现自己被关到了瑾王府昏暗的地牢里，她极力睁开浑浊的双眼，所见之处空无一人，只有墙上的火把散发着不太明亮的光。
北氏年事已高再经了这么一折腾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力气，她蠕动着自己的这把老骨头勉强到了牢门边。
手撑在牢门上颤颤巍巍的起身，用着自己仅有的力气拍了把牢门，企图将人吸引进来。
她要见谢瑾渊那不孝的东西！
动静发出没多久便有看守地牢的守卫大步进来，声音充满不耐的吼道，“大晚上的不睡觉吵什么吵！”
“放肆！”北氏见这守卫对自己如此不敬当下有些恼怒，“老身乃瑾王府太王妃，还不快快让谢瑾渊那不孝的东西来见本太妃！”
闻言守卫嗤笑出声，嫌弃的打量了一眼北氏，嘲道，“太妃早些年便已身逝，区区罪奴竟敢大言不惭的冒充太妃，真是好大的胆子！”
北氏瞪大了眼睛，气得浑身发抖，“你这狗奴才，竟敢如此对本太妃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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