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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阿玉是明月山庄的少主,身系着明月山庄的担子。”
张氏说得情真意切,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关切,只是在温韫眠眼中只觉得虚伪至极。
二叔一家巴不得阿玉早些死去,好让温韫辞坐上明月山庄少庄主的位置,哪能真心实意的希望阿玉平安无事。
“大伯母,韫玉的毒可解的顺利?”温韫辞问道。
温夫人看向着一身白衣,面色温润的翩翩少年郎,若不是知道此人在阿玉小时让下人将他推入湖中,她当真是会被他这副面容所欺骗。
因着此事温夫人极不喜欢温二爷一家,哪怕此事查清楚后罚了温韫辞,但只要想起她的儿子差些在那冰湖中丢了性命她就无法释怀。
“阿玉很好,定会活的长长久久。”温夫人的语气不冷不热。
所以别整日想着她的阿玉会死。
闻言温韫辞脸上依旧是温润的笑,“如此我便放心了。”
张氏见温夫人对自己的儿子如此态度心下不诧,但到底还是藏住了不满。
温韫玉那病殃子早晚都会死,等她的韫辞做了少主她定要将这些年受的委屈还回去。
“二叔,既然你们都知道阿玉平安无事了,天这般晚了还是回去早些歇下罢。”温韫眠淡淡道。
她今日懒得应付他们,况且他们在此只会添了晦气。
对于妻女对温二爷一家的态度温庄主视而不见,当年的事他也无法真正的做到无法释怀。
到底是亲生的骨肉,险些被人害死哪里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且他心里清楚在此事发生后即使狠狠罚了温韫辞,但二房从未觉得有错。
他还记得温无叙夫妇曾对温韫辞言过,既然要动手为何要留下把柄。
张氏更是厉声道,“怎么不狠些,不直接将那病殃子弄死以绝后患!”
那时他正好来二房处寻温无叙,将夫妇二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气愤之下一脚把房门踹开,大步进去毫不犹豫的给了温无叙一掌。
温无叙武功不及温庄主躲闪不过,这一掌将人打到墙上,吐出鲜血,而张氏直接吓的面色发白。
“你们这畜生!”温庄主怒骂道。
“大…大哥,你…怎会在此?”张氏哆哆嗦嗦的道。
温庄主没有回她的话,目光放到床榻上动弹不得的温韫辞身上随后大步靠近,“本庄主还是罚得轻了,今日我便除了这谋害兄弟不知悔改的畜生!”
此话一出让本欲去扶温二爷的张氏惊的跪下来抱住温庄主的双腿,面容失色的哭求他,“不要啊大哥,求求你不要杀了韫辞!他是你的侄儿啊!”
“大哥!不要!”温二爷闻言根本顾不上身体上的痛,连滚带爬的上去同样跪在温庄主面前祈求他不要动手。
“大哥,我们知错了,我们就只有韫辞这一个孩子你不能杀了他啊!”
“是我们嘴贱!”张氏见温庄主不为所动,用力往自己脸上抽了一巴掌,“我们只是一时气急,没有那些心思的。”
温庄主冷眼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二人,心里真正起了杀意。
这些年他对二房不薄,没想到人家根本就不记这点恩情,还一心想害死他的孩子。
他瞟了一眼床榻上的温韫辞,就见他想开口说话却因伤得太重而无法开口。
“来人!把这几个畜牲丢出去!”
一声令下一群护卫便涌进来,根本不给他们挣扎的机会就将一家三口强行拖出去!
第33章 “不想睡了?”
温二爷一家被赶出明月山庄后尤是隔三差五的来祈求温庄主的原谅,只是温庄主已是铁了心。
因此温二爷一家自此搬到了明月山庄外住,即使他们能偶尔回明月山庄却不能留宿。
对此外界不明真相的人只觉得温庄主丝毫不顾兄弟之情,冷心冷肺。
温二爷一家还曾借着这股风博得了一些人的怜悯。
见温庄主一家的态度如此冷冷淡淡,温无叙三人只觉得自讨没趣,心下埋怨他们不知好歹。
“老爷,我们还是回罢,我们在这大哥大嫂许是只觉碍眼呢。”张氏轻拉了温二爷一把,状似失落的道,“可我们分明只是关心少主的身子罢了。”
“不可胡说!”温无叙厉声训斥道。
“大哥大嫂,我们便先回了。”温无叙道。
温庄主颔首,不关心他们的去留。
温无叙见状忍下心里的怒气,带着妻儿大步离开。
“他们来这一趟就为了受气吗?”温韫眠狐疑道。
温无叙一家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绝不可能就是为了来这受气,那又是为了什么呢?
“他们来此定有图谋。”温韫眠语气断定,不放心的朝温无缺道,“三叔,你确定药浴没有出问题吗?”
温无缺摇首道,“安心,药浴是我亲自准备的,不会有人动手脚。”
“我出来时阿玉已歇下了,你们也回去早些休息罢。”
三人闻言颔首,离开了折春阁。
而在三人离去后温无缺松下了一口气,眼神复杂的看着那紧闭的房门。.
他不久前还劝阿玉莫要陷进去,如今却亲手将人送到了谢瑾渊的手上。
想到此时此刻二人正在做什么,温无缺感到了一阵无力。
造孽啊!
……
不知过了多久温韫玉与谢瑾渊都有些疲惫,温韫玉难得还能保持清醒,此时正被谢瑾渊不容拒绝的扣在怀里。
挣脱不了,温韫玉只好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躺着。
“你为何在此?”温韫玉的声音带着情事后的哑。
谢瑾渊的下颔抵在他发顶,手指缠绕着一缕墨发,垂眸对上他抬起的双眸,控制不住落下一个轻吻,“本王放心不下便来了。”
“王爷不放心什么?”
温韫玉边说着话边用手指轻抚上谢瑾渊的胸膛,他此时浑身腰酸背疼,但仍是不怕死的去招惹谢瑾渊。
温韫玉拨弄了会似觉得有趣,伸手还不够,还将脑袋凑上去。
谢瑾渊无奈叹气一声,捏住他的两腮淡淡道,“不想睡了?”
说着动了动,温韫玉猛的缩了身子,泛红的眼眶里隐隐带着晶莹的泪光。
他有气无力的靠在谢瑾渊的肩膀上,眼眶发热,泪珠子都浸了出来,紧咬着下唇压住即将脱口而出的声音。
“乖乖,不会有人听到。”
将脸埋在枕子上说不出话,一个字都不想回应他。
不知过了多久,温韫玉浑意识逐渐模糊最后陷入了沉睡。
谢瑾渊看着怀中人娇弱的模样,眸中满是怜惜,轻轻为他掖好被子将他紧紧搂在怀里。
随后怕人醒来闹脾气谢瑾渊抱起人到浴房里清洗干净,随后换掉床上的被褥。
谢瑾渊给人穿好寝衣把人放回床榻上后跪在一侧,准备给人按一按。
撩开衣摆泛着青紫的腰身露出来,谢瑾渊心下懊恼,寻了药膏来给温韫玉上了药。
温韫玉在睡梦难受的哼了声。
“乖,涂了药会好受些。”谢瑾渊伸手将人按住,温韫玉似听到了他的话乖乖的不再动。
给腰涂完药,谢瑾渊轻抓起温韫玉的手腕,同样在那泛红的手腕处涂了药。
他本是放下手头的事宜快马加鞭的赶来不能久留,还需在天明之前赶回京城。
想到此谢瑾渊有些遗憾不能陪着温韫玉,不过在走之前他得去寻温无缺问清楚阿玉的身子如何。
阿玉分明是在解毒,为何却和中了药一般。
难不成有人暗中动了手脚?
思及此谢瑾渊墨眸中有厉色一闪而过,随后在温韫玉额上落下一个留恋的吻。
“等着本王。”
第34章 那到底是母妃的孩子。
谢瑾渊见完温无缺便马不停蹄的回了京城,他是暗中离的京回来时同样是悄无声息。
他方回到书房批阅了几本奏折,便有暗卫进来禀道,“安平寺传回消息寺里的那位想见王爷一面,为此闹了两日的绝食今日晕了过去。”
虽然王爷已言过不必再管那人的一言一语,但那总归是王爷的祖母,不能真的让人死了。
闻言谢瑾渊顿下手中的毛笔,冷笑道,“这府里是越来越不干净了。”
暗卫心下一凛,明白谢瑾渊说得是什么。
王爷才回京不久而在平安寺的那位却知道了,这府里定是有那人的眼线。
王爷回来后虽然在京城中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轰动,但王爷将那人送到安平寺时便吩咐过不准将外界的事情传到她的耳中。
“属下这就去查。”
暗卫退下去后谢瑾渊没有再看奏折,脑中回忆起一些往事。
没人知道在世人眼中已经死了的太王妃被自己的亲孙子强行隐姓埋名送到了安平寺里。
而世人眼中慈爱的太王妃一直以来都恨透了谢瑾渊这个孙子。
在知道母妃离世的真相以前他心里对太王妃还存着几分敬意,知道后那一点点的敬意也没了。
他知道太王妃一直都不喜欢他母妃这个儿媳妇,只因他父王不肯听她的纳妾给王府开枝散叶,太王妃觉得是他母妃给他父王吹了枕边风。
这样善妒的母妃不是她想要的儿媳妇,她从始至终中意的都是她娘家大哥的女儿,不过父王没有听取她的安排,娶了他中意的母妃。
太王妃拗不过儿子便只能蹉跎母妃解气,只是这个想法也让父王扼杀在摇篮里,太王妃于是三天两头的作妖最终惹怒了父王。
因此太王妃不喜欢母妃连带着也不喜欢她生下的他,哪怕他是瑾王府唯一的孩子。
对于太王妃喜不喜欢他,谢瑾渊并不关心,他也不需要她的喜欢。
只是母妃从小便教导他那到底是他的祖母,哪怕不喜欢也不可落了礼数。
他知道太王妃不喜欢母妃,却从来没有想到她竟然能不喜欢到要了她的性命。
他十三岁那年漠北来犯,他跟着父王一同离京去了边疆浴血杀敌,王府中就只剩下了太王妃与母妃。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离京前与母妃的一面却是最后一面,也从未想到过太王妃会对母妃有了杀意。
毕竟他们父子也曾一起离京过,母妃在京中太王妃也未曾对她做过什么伤及性命之事,况且那时母妃肚中还有了身孕,不到两个月便要生。
可天意便是如此作弄人。
他们这一战打了许久,又因朝廷的粮草迟迟未到也打得艰难,战士们皆是饿着肚子打战,已是精疲力尽之态。
因此自然错过了母妃生产的日子,而太王妃便是在母妃产子这日动了手脚,让母妃诞下孩子后大出血而死。
那一日父王与他眼皮跳个不停,杀敌时从不分神的父王却分了神让漠北的将领有了可乘之机,父王受了重伤。
母妃离世后太王妃为了不影响在边疆打仗的儿子分神,便吩咐王府中的人不准将消息传出去。
而对外界以母妃诞下的是个死婴,母妃悲痛欲绝在王府中养身子,不想见任何人。
他与父王回京时已是三个月多,而面对的却不是惊喜,而是母妃的灵堂。
那一日的父王连宫宴都顾不上,在母妃的灵堂哭得像个孩子,一夜白发。
想到此谢瑾渊眼眶隐隐泛起猩红,若不是她手里还有他想要的东西哪怕背上千古罪名他也会杀了那个女人。
在知道真相以前他也认为母妃当初诞下的真的是一个死婴,但在知道真相的那一日他提剑要杀了那毒妇时却从她口中得知那个孩子还活着,只有她知道那个孩子在哪里。
若是她死了那个孩子也活不了。
当初那毒妇告知过他与父王,母妃诞下的是一个女婴。
也许这是那毒妇为了活命找的借口,但他不敢赌,那是母妃生下的孩子。
也是他至亲的妹妹。
他曾想过要是没有怀上她就好了,那母妃是不是便不会离世?
但不管他心里想的是什么,那到底是母妃的孩子。
他不在意什么妹妹,只因她身上流着的血是父王母妃的。
母妃的心里定是爱她的,若是得知那孩子有可能还活着,他却见死不救母妃会不高兴的罢?
他用了很多方法都撬不开那毒妇的嘴,在送她去安平寺里时喂她吃下了能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药。
既然还不能杀了她,那他也不会让那毒妇好过。
第35章 定要为三叔多说些好话
次日温韫玉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因有温无缺的嘱咐在所以没有人来叨扰温韫玉的好眠。
温韫玉起身梳洗完无精打采的用了早膳,温无缺背着药箱来了折春阁。
见到温无缺,温韫玉只要想到温无缺知道他与谢瑾渊昨夜发生了什么就浑身不自在。
“三叔。”
温无缺也挺不自在的,尤其是看到温韫玉浑身没劲的模样与他脖颈上的红印后更甚。
若是不知道他们的事他不会想到那一层,但知道后就控制不住的想到那方面上。
尤其是昨夜的事还有他的推波助澜在。
“嗯。”温无缺忍了一会还是没忍住的问道,“身子可好些了?”
说着他从药箱中取来一个锦盒,咳了声似在掩饰尴尬般,“这…这是我昨夜专门配的药膏,若…若是觉得不适可涂上些许缓解缓解。”
他没有明说具体用在什么地方,但温韫玉还是领会了他话中的意思,耳后根爬上了绯红。
“多谢三叔。”
再尴尬温韫玉还是收下了他手中的药膏,昨夜的疯狂他的确需要这药膏。
“手伸出来,我瞧瞧。”温无缺道。
温韫玉颔首依言将手伸出去,温无缺的指尖落在他手腕上,半响后颔首道,“你体本内的媚毒已解的差不多,只需再泡两日的药浴将余毒清掉便可。”
除此之外他还发现了意外之喜,只是他还没有完全确定,便不与阿玉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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