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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克夫,你克妻(古代架空)——宝宝求财

时间:2026-01-30 12:38:00  作者:宝宝求财
  春困秋乏夏打盹。
  衙门里的众人最近都懒洋洋的。
  来报案的,不过是些邻里间的鸡毛蒜皮的小事。
  最严重了的也不过是谁家的家里的鸡飞到隔壁家被吃了这种小案子。
  没有案子,也就没有油水和赏金,杨统川心里有点着急。
  这天没轮到杨统川上街巡逻,他就留在衙门里熬时间。
  突然门口的状鼓响了,有人击鼓报案,大喊码头出人命了。
  今早码头刚开工,工人们正忙着往下卸货。
  第一船是从南方上来的茶叶和瓷器,开始的时候卸的很快。
  把茶叶都搬完后,工人们就觉得这船上有股死老鼠的怪味。
  搬到后面的瓷器时,有一个打着木架的一人高落地大花瓶特别沉,一搬里面还有咣当咣当的水声。
  工人觉得不对,怕担责任,就上报了上去。
  陈叔赶来处理,发现这落地大瓶子里好像确实装水了。
  他就让工人们把瓶子移动到船边,慢慢的把瓶子放倒在地上,想把里面的水控出来。
  这一倒。乌黑恶臭的水顺着瓶口流到了码头的河里。
  突然,扑通一声。
  一个黑色的毛茸茸的东西掉到了水里。
  陈叔原以为那是一只掉进瓶子里,因跑不出来,而死去的黑猫。
  但仔细一看,竟然是一个已经开始腐败的人头。
  衙门的捕快,接到报案后闻讯来到了码头,杨统川也跟着过来了。
  腐烂的脑袋已经被打捞上来,就放在了码头的岸边上。
  装他的落地大花瓶也放在了一边。
  王捕头带着杨统川跟码头的负责人陈叔,还有这艘货船的船老大了解情况。
  腐败的人头已经看不出五官面貌了,只能根据骨骼特征大概猜出是一位女性。
  船老大从苏杭过来,在这个码头卸完货,还要继续往北走,去辽东上货些皮草、人参。
  来到这个县,只是因为有老客户订货,顺便停下来补充点物资。
  “这个落地大瓷瓶的买家是谁?”杨统川一边记录一边询问。
  “是城西的瀛汇瓷楼。”船老大跑船最怕碰到这种事,不光晦气,还耽误船期。
  衙门里捕快分了几批人马,分头行动。
  一批来查询死者的身份,另一批顺着瓷器买家的方向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杨统川负责的是瓷器店这条线,等到忙完回到杨家时已经错过了饭点儿。
  杨统川怕不干净的东西冲撞了相喜和肚子里的孩子。特意在衙门里用艾草洗完澡后才回的家。
  相喜早就给夫君留好了晚饭,一直放在灶房上温着。
  “今天干什么了,怎么在外边洗了澡?”相喜的鼻子很灵,他在杨统川的身上闻到了皂角和艾草的味道。
  杨统川不敢说谎,生怕相喜多想,就把码头发生的事告诉他了。
  “那哥哥他们没事吧?”相喜也没想到,码头上竟然还会出这种事,太吓人了。
  “那倒没什么。就是这个案子恐怕不是我们能办的了的。”杨统川就是一个小捕快,还没办过这么严重的大案。
  几队人马今晚在衙门碰头交换了找到信息。
  他们得出一个很要命的结论。
  这个女尸大概率不是本地人,很有可能是在商船途经的路上被杀人分尸后,把头颅抛尸到了大花瓶里。
  那这个最开始的抛尸地点是哪里,剩下的尸体又在哪里,为什么杀人,为什么分尸,又是如何抛尸的·······
  这里面的哪一个问题都不是杨统川这样的小捕快可以解决的。
  县令明天就要给船老大之前上货码头的地方衙门发文书了,希望能协同办案了。
  但是根据杨统川多年来浑水摸鱼的经验,这个案子大概率会成为一个悬案了。
  案件的转机发生在文书发出去的半个月后,真正的案发地县衙派来一队人马来到了长兴县,请求杨统川他们协同办案。
  王捕快带着杨统川接待了对方,还把杨统川留着做了联络人,帮助对方在本地查案。
 
 
第22章 保全自己
  对方领头的捕快姓肖,杨统川叫他肖捕头。
  晚上县令在酒楼安排了一桌,让王捕头给对方接风洗尘。
  杨统川作陪。
  也知道了这个分尸案的来龙去脉。
  原来,最近肖捕头他们已经陆续找到了一些女尸身体的其他部分。
  也都是在码头的商船上找到的。
  “目前找到的,除了你们县的头颅外,还有一条左腿,和半截上半身。其他的,还在排查中。我们县的码头属于货运中转点,每天进出的船只太多了,剩下的估计不好找了。”肖捕头这段时间一直在忙这个案子,真的是一点头绪没有。
  “受害人的身份知道了吗?”王捕头询问道。
  “可能是个官妓,我们县最近有报失踪的,就只有一个失踪的官妓。”肖捕头不再多说,怕是这个官妓的身份不简单。
  酒足饭饱后,杨统川送肖捕快几人去了客栈休息。
  自己回去的路上,也一直在思索这个案子。
  官妓,一般都是“没官为妓”,即官员或百姓因犯罪被抄家后,其家里的女眷被官府接管,沦为官妓。
  官妓可不是娼妓,花点钱就能玩,
  官妓是由官府管辖,统一教导,专门用来伺候大官用的。
  【这个案子不能管】
  杨统川的直觉告诉他,这个案子背后恐怕有大问题。
  杨统川快到家的时候,就发现本该已经休息的时间,大哥却坐在门口等着他,家里的各房也都点着蜡烛,把院子照的格外亮堂。
  “这是怎么了?”杨统川意识到可能出事了。
  “你终于回来了,进屋说。”大哥观察了一下四周,拉着杨统川进了家门。
  “二郎你回来了。”杨母一见杨统川回来,急忙冲过来。
  “母亲,咱回屋说。”
  杨统川去了父母住的耳房,才发现相喜大嫂都在。
  杨家所有人都挤在了这间小屋里。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杨统川先检查了一下相喜的状况,除了受到点惊吓,没有什么其他大事。
  “二郎莫急,我跟你说。”杨统山是家里的老大,今晚幸好他在家,一家人才有了主心骨。
  今晚吃完饭,大家都在正厅说话。
  杨父已经准备给相喜肚子里的孩子起名字了。
  找了好几个字出来让大家挑。
  突然听见通的一声,院子里被丢进来一个带血的麻袋。
  杨母当场吓得腿软。
  杨统山壮着胆子去院子里,把麻袋解开。
  里面是一只被开膛破肚,死状惨烈的大黄狗。
  “这是货运码头上的那只大黄狗。”相喜跟哥哥在码头摆摊时,还喂过这只狗,所以一眼就认出来了。
  杨统山把大黄狗从麻袋里倒出来,发现狗身上还用血写着几个字:莫插手。
  杨统山立马反应过来,应该是二郎碰上事了。
  让燕子去衙门找二郎,也没找到。
  杨统山就把家里人聚集在小屋里,自己在外边守着。
  “那只狗呢?”杨统川想象不到,是什么样的人,能用这么快的速度,就摸到他家里来了。
  “在后院,我带你去。”杨统山把人领到后院。
  来到后院,杨统川检查了一下大黄狗的尸体。
  发现这只狗不光是被开膛破肚了,它的四肢和脖子其实都已经被折断了,死状和码头发现的那个女尸有几分类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杨统山担心弟弟和家人的安全。
  “应该是和我最近参与的一个案子有关系,对方这是在警告我不要多管闲事。”杨统川把狗装回了袋子里。
  “那怎么办,你会不会有危险。”杨统山平时在当铺干活,地痞流氓也遇见过不少,此刻他心里也是惴惴不安。
  “对方只是警告,暂时不会有事,大哥把房门关好,我去王捕头那里一趟。”
  杨统川不敢耽搁,带着麻袋就出门了。
  路上还小心的避开了宵禁后巡逻的兄弟。
  果然,王捕头家的蜡烛也是亮的。
  杨统川敲门的时候,甚至听到了屋里有拔刀的声音。
  “是谁?”
  “王捕头,我杨统川。”
  王捕头把门打开,看着杨统川提着一个带血的麻袋,就知道杨家和自己家碰上一样的事了。
  杨统川进屋,和王捕头一聊,发现两家的情况一模一样。
  “这事你怎么看?”王捕头把杨统川叫进屋。
  妻儿都被他安排到其他房间里了。
  “会不会是那边的贵人把人玩死了,没处理干净?”
  杨统川见过那种欺男霸女的畜生,在那些人眼里,人命就和牲口一样,不值钱。
  “不见得,如果是这样的话,根本不需要分尸。我担心是偷梁换柱。”王捕头提出了另一个可能。
  偷梁换柱,杨统川心里一惊。
  今晚吃饭的时候肖捕头就不愿意多谈失踪官妓的身份,
  恐怕就是因为这女子是哪位重要人物家的女眷。
  当下,每一名官妓都是登记在册的,律法甚至不允许官妓自裁,那是对皇权的不敬。
  如果真的是有人诚心搭救,那么找一个身段年龄类似的女子,两人交换身份。
  杀人分尸后,再用这种方法多地抛尸,那就很难找齐尸块,再对尸体的身份验明正身了。
  等时间一久,这个官妓被杀分尸的案子,也就成了众多悬案中的一个了。
  杨统川觉得王捕头说的更有可能就是真相了。
  “那我们怎么办?”
  “咱都不过是拿钱办事的小人物,不值得为了这点碎银子搭上全家老小的性命。”
  “我明白了,那王捕头,我先回去了。”
  “路上小心。”
  “嗯。”
  杨统川从王捕头家里出来的时候,手里除了自己带来的麻袋,还多了一个新麻袋。
  那是丢进王家的警告。
  找了一个偏僻的河道边,杨统川把两个麻袋里装满了石块,丢进了河里。
  他不确定阴暗处是不是有人在监视自己,但是他只想在这小县城里,保住自己的家人。
  第二天,杨统川照例去客栈接了肖捕头几人,带他们把发现尸块的码头转了一圈,全程尽量不说话,然后就带他们回衙门看了卷宗。
  肖捕头感受到了杨统川的消极怠工,虽心有不满也不好多说什么。
  肖捕头几人在县里转了几天,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告辞离开了。
  女尸的头颅都没带走。
  送他们出城门后,杨统川悬了好几天的心才落了下来。
 
 
第23章 河神庙
  肖捕头他们离开的当天夜里,杨家晚上的院子里就进人了。
  最先发现的,是还没有睡沉的杨统川,他们听到声音后立马提刀冲了出去,只看见一个黑影跃出院子,不见踪影了。
  随后大哥杨统山也冲了出来。
  “还是他们吗?”
  “大哥你看。”
  杨统川指着正厅桌子上突然出现的钱袋子给大哥看。
  兄弟二人把钱袋打开,发现里面是满满的碎角银。
  杨统山掂量了一下,说是足足有二十两。
  “这种碎角银流通频繁,不同于正规的官银,根本无法查到出处。”在当铺干活的大哥杨统山,对这种就是市面上最普通的碎角银可就太熟悉了。
  “他们这是封口费?”杨统山觉得手里这点碎银子格外扎手。
  “不管什么意思了,这件事到此为止。”杨统川望着院门,陷入沉思。
  听到声音的杨父杨母也起来了。
  杨统川把碎角银分成两份,一半给母亲充做家用。
  并提醒母亲,这些银子先存好别用,等过段时间。让大哥找机会拿到铺子里,跟家里的其他碎角银一起,都兑换成银锭子。
  剩下的那一半,杨统川自己留了起来,短时间内也不打算动了。
  可是杨母说什么也不收,让儿子全都自己收着,相喜要生了,二房用钱的地方多。
  相喜看杨桐统川回屋了。急忙询问外面的情况。
  “没事,都解决了。放心。”
  杨统川把碎角银放到了最深处的钱匣子里。
  回到床上,和相喜一起躺下。
  但是他们都知道对方并没有睡着。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不像书里那样破案如神,伸张正义,为民除害。”杨统川先开口了。
  “不会,我知道夫君是为了这个家,是想保一家人平安。”相喜小时候见过人间最真实的炼狱。
  当疫病控制不住的时候,城里的大火就再也没有停过。
  那些染病后还剩一口气的人跟刚断气的尸体一起都被丢进了火堆了。
  浓黑呛人的黑烟把整个城镇都熏得雾蒙蒙的。
  相喜已经记不清父亲的模样了,也记不得母亲是怎么带着他们哥俩逃出来的。
  只记得母亲被人牙子领走前,再三叮嘱哥哥和相喜,一定要活着,不管发什么什么都要活着。
  活着,一家人都好好的活着。这就是相喜最大的愿望了。
  “相喜,我曾经也以为这个世道非黑即白,律法面前众生平等。但其实不是这样的。我就是没个没本事的小捕快,很多事我也无能为力。你别看不起我。”
  杨统川把头埋进相喜的怀里,他这几晚,每晚都在做噩梦,一睡沉,就梦见那颗腐烂的头颅在他耳边低语:懦夫、废物,……
  “我懂,我都懂的。夫君,你是最好的夫君了,相喜相信你。”相喜喜心疼的把人抱在怀里,一遍一遍的安抚,一遍一遍的亲吻他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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