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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是喜欢以前的相喜,还是现在的相喜?”
“都喜欢,越犟的越喜欢。”杨统川没招了,只能问清相喜明天大概什么时辰能忙完,自己到时候亲自去接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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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天一早,相喜早早的起来,准备带着祥哥给家里大扫除的时候,门响了。
是燕子带着蒸好的年糕和乡下刚送上来的鹅蛋过来了。
“这是今天刚凑齐的鹅蛋,老太太让我立马送过来了。”这么冷的天,鹅蛋特别难买。杨母也是找了好几天,才凑了这么一篮子。
“老太太还说,让我这几天来帮二爷家打扫屋子。”燕子把吃的放在了灶房,也不用休息,带着祥哥就开始干活了。
相喜在屋里吃着年糕,看着雪宝,心中感谢自己婆婆的周全。
年前这几天,燕子几乎天天上午过来,下午回去。
帮相喜把屋子打扫的一尘不染。
腊月二十八,这天傍晚杨统川让衙役带话过来,说是周县尉找他有点事,自己晚点回来。
等到相喜都吃完饭了,准备休息了,杨统川才风尘仆仆的回来了。
“周大老爷又找你什么事。”相喜现在都不叫他周县尉了,改叫周大老爷了,真是个只会动嘴使唤人的大老爷。
“周夫人的长子,过来看亲娘,晚上不方便在周家留宿,周县尉让我帮他找个客栈暂住一下,我刚给他安顿好。就回了。”杨统川也是无语了,周县尉使唤他,真是一点不见外。
“周夫人的长子?第一个夫君的?”相喜一听有八卦,也不困了。
“应该是,听说好像是家里有什么事,跑来找他亲娘帮忙。”杨统川没敢多问。周县尉让他干啥,他就赶快干完拉到。
“你说周县尉和周夫人相处的怎么样。我昨天在双花阁盘点的时候听岳掌柜说,现在外面都开赌局了,大家好像都知道周夫人以前的事了,已经在赌周县尉成亲多久会和离。”相喜听岳掌柜的意思,好像是想从相喜这里打听到什么内幕消息。
“谁这么大胆,这种事都敢开设赌局。”
“岳掌柜没说,不过现在外边传的挺难听的,你也知道,流言这事,越传越夸张。”相喜和杨统川以前都深受流言蜚语的迫害,自然知道这个滋味不好受。
“我明天去查一下,周县尉是正了八经的朝廷命官,他们这么干,越线了。”杨统川再烦周县尉,也不能不管这事。
万一闹大了,怕到时候不好收场。
第115章 开明的杨母
杨统川的动作很快,第二天就带人把赌局给端了。
掀桌子前,杨统川已经做过初步的调查了,他们就是几个不知轻重的鼠辈在胡闹,不牵扯什么“大人物”。
开设赌局的四个人被抓回了衙门,赃银没收,等县尉大人过完年再来审判。
杨统川提前了解了一下,四个人,三个是板上钉钉的事,还剩一个,一口咬定自己是过来投奔亲戚的,没参与赌注。杨统川已经让人去验证的他的过所了。
大年三十一早,杨统川就带着一大家子回家过年了。
路上碰见有小孩子在路上玩摔炮,雪宝觉得有意思,一个劲的示意杨统川:要。
杨统川二话不说,立马先找地方给雪宝也买上。
雪宝人小,不会使劲,小摔炮摔到地上也不见响,杨统川就一脚一个的给他踩响了,然后假装是雪宝摔响的。
雪宝激动的直跺脚。
从一个一个的玩,变成一把一把的撒,然后学着杨统川的样子去用脚踩。
噼里啪啦的,也不害怕。
相喜在一边看着,想着马上就要再多一个了,到时看杨统川怎么办。
会不会忙到生出三头六臂来。
直到这爷俩玩完大半盒小摔炮,冻得小手冰凉,小脸通红。
相喜才出声制止。
“快走吧,别让公婆久等了。”相喜给雪宝的小手呼呼热气,杨统川则是把孩子的手塞进了胳肢窝夹着,说这样暖和。
三口人一进家门,就看见明乐抱着晏儿从从东厢房出来。连忙招呼。
“可回来了,快进屋。”
瑞哥听到动静,也从灶房出来,接过杨统川手里带回来的东西。
杨母早就等在正厅了。
“这小脸冻得,怎么这么红。”杨母用脸蹭蹭雪宝的小脸蛋,冰凉。
“没事,在路上玩了一会。”杨统川把雪宝的小鞋脱了,放到热炕上,随他玩去。
明乐把晏儿交给燕子,自己又回了一趟屋里,把娘家刚送过来的苹果干给相喜端了出来。
晏儿的奶娘这几天回家过年了,燕子这几天带晏儿的时间比较多。
苹果干这东西比地瓜干好吃太多了。
“尝尝,我娘家晒的。”明乐给相喜抓了一大把,又挑了一块最大的拿给雪宝磨牙。
四五斤苹果才能出一斤苹果干。
脆苹果去皮后,一个苹果切四块,然后三蒸三晒,费时费力,也就明乐娘家这种条件,才舍得做这种零嘴。
雪宝第一次吃这东西,很喜欢,吃的口水到处流。
明乐怕他卡住,就一直看着雪宝,发现苹果干小了,就直接拿走丢掉,然后再换个大的。
“我一会让瑞哥给雪宝装上一包,带回去给孩子磨牙。”明乐对雪宝的感情是特别的。毕竟这也是在她怀里长大的孩子。
说会话的功夫,明乐又从杨母那里借了剪刀和纸板,给雪宝裁鞋样,打算给孩子再做几双虎头鞋。
“大嫂不用了,你太累了。”
“别说这种见外的话,雪宝喜欢,大伯娘就高兴。”
在屋欢声笑语中,杨统山回来了。
他刚才去买鞭炮了。
这东西放屋里不安全,没必要早买。
“老二,你快来搭把手。”杨统山进屋打完招呼,就拉着杨统川去干活。
“大哥,你怎么买这么多。”杨统川跟着大哥一趟趟的往家搬。
“还有你家的,你们晚上不是回自己家守岁吗?”杨统山特意多买了一点烟花,让二弟带回自己家玩。
今年,兄弟二人早就分好工了。
大年初一,杨统川不光要去周县尉家拜年,还要在自己家等手下的捕快和有来往的商户来拜年。
所以杨家亲戚这边都要交给杨统山走了。
杨母体谅相喜身子沉,大年初一,也不让他抱着雪宝来回跑了。刚才一进门,杨母已经提前把雪宝的压岁钱交给相喜了。
“年初二,你们还要去你大舅哥那一趟吗?”
“我自己去,相喜在家看雪宝。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杨统川过年这几天比在衙门干活都忙,天天都在赶场。
“没什么,你初二中午要是没安排,陪我去赴个宴,我东家那边想认识认识你。”
“你东家要干什么违法犯纪的事吗?”杨统川在自己大哥面前从来没有个正形。
“你这嘴,大过年的,我都懒得骂你。他是想通过你认识认识你们周县尉。你们周县尉以后平步青云是十拿九稳的,他不给提前投资一下。”周县尉娶了京都大官的女儿,这事在长兴县是公开的秘密。
不少富商财主都想上去巴结一下,走杨统川这条路是最快的。
“懂了,我初二一定早点回来。”兄弟俩在外边就把这些事谈妥了。
午时一刻,杨家的团圆饭正式开席。
桌上摆满了菜肴,除了几个大菜,中间还有一大盆热气腾腾的暖锅,里面煮着羊肉、白菜、豆腐,香气四溢。
开席前,杨父端起酒杯,清了清嗓子,照讲话,这是杨家历年的传统。
小辈们纷纷跟着举杯,相喜以茶代酒。
跟大家一起庆祝这一年的完美结束。
暖锅呼呼的冒着热气。
“快吃,娘记得你爱吃暖锅。”这是杨母今天特意准备的。
相喜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前几天小年的时候刚解过馋。
吃完午饭,雪宝有点食困了。
杨统川也不多留,带着夫郎孩子就回自己家去了。
因为要拿回去的东西太多,祥哥自己实在拿不了,杨母就让瑞哥一起帮忙拿回去。
一路上,瑞哥和祥哥跟在主家后面悄咪咪的说了一路贴己话。
回到家,相喜先把已经睡着的雪宝放到屋里去,随后拿了一身粗布新衣新鞋来到祥哥面前。
“这是给你的,明天一早就得换上。”这是相喜专门给祥哥做的新衣服。
“谢谢郎君。”祥哥把手在身上狠狠的搓了几下,才接过新衣服,小心翼翼的放回自己房间里。
不敢耽误,立马又出来去灶房准备今晚的年夜饭要用的东西。
哥哥教他了,知道自己做事慢,那就要更勤快一些,别让东家感觉自己在磨洋工。
太阳还没落山,剩下的时间是属于这一家三口的。
明年就是一家四口了。
第116章 胎梦
守岁的时辰,是一年里最静也最暖的。
主屋里的火盆,炭火旺旺的燃着,相喜坐在床边跟杨统川闲聊,雪宝忙着调皮捣蛋,
夫夫二人找来纸笔,书册,商量着第二个孩子叫什么名字。
杨统川的意思很明确,中间那个字,跟雪宝一样,选个“承”字。
第三个字,夫夫俩写了一满满一桌子。
全是各种各样寓意美满的字:
骁、峥、珩、曜、霆、朔、锋、弈、 辞、砚、琛、瑾、屿、韶、澈、风,霖、昀、衡、昭、宸、璋、翊……
“这么多,我看哪个都挺好的。”相喜选的头晕。
“你去找个篮子过来。”杨统川思索了片刻,做出一个惊人的决定。
他把这些字一个个撕下来,搓成小球,全部丢进篮筐里,使劲搅和了一下。
“雪宝,过来,给你弟弟妹妹挑个名字。”杨统川把雪宝抱过来,让他的小手在篮筐里随便抓了一个出来放到相喜跟前。
“这也太草率了。”相喜都不敢想,公婆要是知道了他们俩这么干,会不会气的骂人。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快打开看看。”杨统川催促着相喜。
相喜打开手里这个皱巴巴的纸片
上面写了一个“风”字。
“这个字好,笔画少,去学堂学写名字的时候不吃亏。”杨统川挺满意的。
杨承风。
“这风字适合男孩子,要是个哥儿呢。”相喜反问。
“哥儿的话,那就选这个枫。”杨统川重新找了一张纸写了一个枫的字。
枫树挺拔,枫树深秋叶红,象征热烈赤诚、明艳出众,哥儿用也挺好。
“那你想要个男孩,还是想要个哥儿。”相喜左右手各拿着一个纸片问杨统川。
“我想啥没用,要看老天爷给咱啥。”杨统川的心里更通透。
雪宝玩的开心,闹着不睡,杨统川直接把他包裹严实带出去放烟花了。
相喜犯困,没有跟着出去,躺在床边眯了一会。
梦里,他朦胧间,竟走到了一条长街上。
这里不是长兴县的大街,却也灯火通明,两侧的酒肆茶坊挂着红灯笼,风一吹,灯穗子晃得人眼晕。
相喜正茫然四顾,不知要去何处,忽见街角转出个小小少年郎,约莫五六岁的年纪,穿着新衣,手里还攥着一颗糖。
小小少年郎径直跑到相喜跟前,仰着小脸看他。
浓眉大眼,竟与杨统川有几分像。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阿爹,我喜欢你,给你糖。”小小少年郎笑嘻嘻的盯着相喜,就像看不够一样。
“你叫我阿爹?”软糯的声音,叫得相喜心里发暖。
他蹲下身,伸手去摸那个少年郎的脸,指尖甚至可以感受到真实的触感。
好似这不是一个梦。
“嗯,你是我选的阿爹。要等我啊。”小小少年郎,跟相喜挥挥手转身离开了。
相喜往前走几步,却怎么也追不上他。
耳边响起鞭炮的声音,把相喜吓醒了。
子时了,辞旧迎新的时刻,街巷里竹爆声四起,驱邪迎新。
门帘被人挑开,杨统川抱着雪宝回来。
“怎么了?”
杨统川看着相喜的脸色不太对,好像有点紧张。
“夫君,我好像看见你儿子了?”相喜觉得这是大事,一定要跟杨统川说一声
“啥,你撞邪了?”杨统川一愣,没太懂相喜的意思。
“不是撞邪,我刚才梦见了一个跟你长得很像的小男孩,应该就是老一辈常说的胎梦。”相喜对梦里周围的场景已经开始记不清了,唯独少年郎脸庞,他清楚的记得,太像杨统川了。
“这么邪乎?年三十梦见他了。是个听话的吗?”杨统川一听,真可能是他儿子,生怕生出个和自己小时候一样的混世魔王。
“大过年的,你说话也不避讳,那是你儿子,别总是邪乎不邪乎的。”相喜真的有些生气。
“好好好,别动气,我说错话了,我注意,你别生气。”杨统川认错态度很好。
雪宝已经玩累了,有点打蔫,相喜还是先给孩子洗漱干净了,然后把孩子哄睡了。
杨统川依旧躺在在外面。
“我错了,这都算大年初一了,别带着气到新的一年里,好不好。”杨统川还记得相喜怀雪宝的时候情绪就不稳定,这会肯定又到那个阶段了。
“真的太像了,他跟你简直一模一样。”
“你先别多想,等哪天,回去问问娘,这种梦准不准,再说。”
“要不我明天就回去问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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