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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山之志(GL百合)——江一水

时间:2026-01-31 16:48:44  作者:江一水
  那火焰被她死死压制着,只敢露出分毫,却已足够让空气都变得燥热。
  “你……你的灵力……”林衍皱紧眉头,只觉得这气息怪异又霸道,却猜不出究竟是什么来历,只当是某种罕见的火属性灵力,便壮着胆子挥剑朝莫离刺去,“既然你要多管闲事,那就一起死!”
  莫离将杜若小心地放在地上,起身迎上。
  灵木锄看似普通,可在她手中却变得极为凌厉,锄刃上的金红火丝一碰便燃,林衍的长剑数次与之相撞,竟被烫得泛起焦黑,震得他虎口发麻。
  他心裏愈发惊疑,这女医师的实力竟如此之强,绝非寻常散修。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咬牙催动灵力,长剑挽出层层剑花,朝莫离周身要害刺去。
  莫离身形灵活闪避,锄刃横扫,金红火丝骤然暴涨,虽未显露毕方真身,却已是动用了本命妖火的底蕴。
  “不可能!”林衍看着自己的剑刃被火丝灼烧得渐渐卷曲,难以置信地嘶吼。
  莫离抓住他分神的瞬间,纵身跃起,灵木锄狠狠劈下,锄刃上的火焰直扑林衍面门。
  林衍避无可避,被火焰扫中肩头,瞬间燃起熊熊烈火。
  那火诡异至极,越是扑打燃得越旺,很快便蔓延全身。
  他发出凄厉的惨叫,在地上翻滚数圈后,终究没了气息,周身的火焰也被莫离抬手收回,只余下一股焦糊味弥漫在竹院裏。
  莫离踉跄着站稳脚步,掌心的金红光晕渐渐褪去,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强行压制真身动用妖火,对她的灵力与心神损耗极大。她顾不得自身不适,
  立刻扑到杜若身边,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声音裏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杜若,撑住,我这就给你疗伤!”
  她抱着杜若,快步走到未完全倒塌的竈房旁,从角落裏翻出仅剩的千年冰莲与凝神草。
  熬药时,她刻意用寻常灵力催动药炉,将妖火的痕迹彻底掩盖
  。看着药炉裏翻滚的药汁,莫离低头看向怀中断气般的杜若,眼底满是后怕。
  幸好没暴露身份,也幸好,赶上了。
  杜若迷迷糊糊间,似乎感觉到有人在轻轻为自己擦拭伤口,掌心的温度带着一丝熟悉的暖意,还有一缕像火焰燃烧般的气息。
  她想睁开眼,却眼皮沉重,最终还是沉沉睡去,心底那点关于莫离灵力的疑惑,也被剧痛压进了深处。
  夜色渐浓,竹林间的风带着凉意吹过,竹屋的残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萧瑟。
  莫离守在药炉旁,一边留意着杜若的气息,一边暗自思忖。
  她在此杀了人,寻常修士,或许辨别不出药气,可若是遇上分神期大能……
  唉,往后怕是再难安稳。
  她必须尽快带杜若离开这裏,同时,绝不能让她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
 
 
第101章 
  竹院的焦糊味还未散尽, 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莫离指尖凝起一丝微弱的灵力,悄无声息地抹去周围所有打斗痕迹。
  无论是剑痕,妖火灼烧的焦土, 还是杜若溅落的血迹,都被她用灵术尽数搅碎,只余下一片看似自然的杂乱。
  她俯身抱起昏迷的杜若, 动作轻得像怕碰碎易碎的瓷。
  杜若后背的伤口虽已用千年冰莲汁暂止了血,可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要融进晨间的薄雾裏。
  莫离将一件宽大的青布外袍裹在她身上, 遮住染血的红衣,又把装着药材与少量干粮的布囊斜挎在肩上, 脚步轻快却沉稳地钻进竹林深处。
  只能凭着对地形的熟悉,专挑藤蔓丛生, 鲜有人至的山径走。
  脚掌踏过湿润的腐叶,连一片落叶都未曾惊动。
  行至正午,终于抵达流洲南部的临江渡口。
  这裏船只零散, 多是往来于小洲屿间的货船, 最不易引人注意。
  莫离用碎银向一位面容憨厚的老船夫买下一艘窄小的乌篷船。
  她将船撑离渡口,驶入宽阔的江水,莫离才松了口气。
  她拿出傀儡人, 让它操纵船只,自己则将杜若安置在船篷内铺着干草的小榻上, 又取出一枚凝神丹, 用温水化开,一点点喂进她口中。
  船身随着江水轻轻摇晃,橹声咿呀, 江风带着水汽穿过船篷的缝隙,拂在莫离微蹙的眉头上。
  她坐在榻边,指尖时不时探向杜若的脉搏,感受着那微弱却逐渐平稳的跳动,眼底的担忧才稍稍褪去。
  她知道,林衍既敢孤身寻来,背后或许还有师门势力牵扯。
  流洲已是险地,唯有去偏远却也更易藏人的南洲边缘,或是那些远离纷争的岛屿,才能暂避风头。
  这般行了两日夜,第三日清晨,杜若终于在一阵轻微的颠簸中睁开了眼。
  最先闯入视线的是乌篷船的竹编顶,透着细碎的晨光,耳边是江水拍击船身的声响,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水汽与熟悉的药香。
  她动了动手指,只觉浑身酸软无力,后背的伤口更是传来一阵牵扯的钝痛,让她忍不住低哼了一声。
  “醒了?”
  身旁立刻传来莫离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紧接着,莫离抬手温热的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阻止了她想要坐起的动作:“你的伤还没有好,不要乱动,小心扯裂伤口。”
  杜若侧过头,看见莫离坐在榻边。
  青衫上沾着些许江雾的潮气,眼底带着淡淡的倦意,想来是这两日夜都未曾好好歇息。
  她张了张嘴,嗓子干涩得发疼,莫离立刻会意,端过一旁温着的水,用小勺舀起,小心翼翼地喂到她唇边。
  “我们……在哪裏?”
  咽下几口温水,杜若的声音才稍显清晰,目光扫过狭小的船篷,满是疑惑。
  她记得自己最后是挡在莫离身前,被林衍一剑刺穿了身体,那般剧痛,她还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在前往南洲边缘的船上。”莫离放下水碗,伸手替她掖了掖盖在身上的薄被,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郑重,“那日……我失手杀了你的师兄林衍。”
  “他既已寻来,难保背后没有其他人追查,流洲不能再待,只能先带你逃去荒无人烟些的地方避避。”
  杜若闻言,瞳孔微微一缩。
  她知道林衍心狠手辣,却没料到莫离竟会为了她动手杀人。
  更没料到,看似只是寻常医师的莫离,竟有能斩杀金丹修士的实力。
  可转念一想,若不是救了自己,莫离也不会惹来如此麻烦,心中顿时涌上一阵愧疚,轻声道:“谢谢你……救了我。”
  “你是为了我才受的伤,救你本就是我该做的。”
  莫离摇摇头,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散乱的发丝,动作自然又温柔:“不必谢我。”
  “是我连累了你。”杜若垂下眼睫,声音裏满是自责,“若不是我带着玉符逃到流洲,若不是我引来了林衍,你本该在竹屋裏安稳度日,不必像现在这样,陪着我四处逃亡。”
  “没有这回事。”莫离打断她的话,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乱世之中,安稳本就是侥幸。”
  “眼下最重要的是你的伤,先好好疗伤,其他的事,等安顿下来再说。”
  杜若还想再说些什么,可看着莫离眼底的坚定,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轻轻点了点头。
  乌篷船在江面上又行了半月有余。
  期间莫离每日都会为杜若换药,熬制疗伤的灵草汤,杜若的伤势也在这悉心照料下渐渐好转,从最初连起身都困难,到后来能靠着船舷,看江上的飞鸟与往来的船只。
  这日午后,船终于驶入一片开阔的海域,远处隐约可见一座绿意盎然的岛屿。
  傀儡人将船停在一处平缓的滩涂边,莫离对杜若道:“前面就是东极岛了。”
  “这岛偏僻,岛上多是东极族人,还有些退隐的修士,性子都和善,先在这儿住下,等你养好伤了再说其他。”
  杜若点点头,在莫离的搀扶下走下船。
  踏上东极岛的那一刻,两人便被眼前的景象吸引。
  岛上草木葱茏,空气中弥漫着海腥味与草木的清香。
  不远处的村落裏,穿着粗布衣裳的居民正忙着晾晒渔获,孩子们在田埂上追逐打闹,偶有须发皆白的老者坐在树下对弈,眉宇间满是闲适,竟丝毫没有乱世的喧嚣。
  “这裏……真好。”杜若望着眼前的景象,轻声感嘆道。
  自师门出事以来,她所见的不是厮杀便是逃亡,这般安宁祥和的景象,已是许久未曾见过了。
  莫离也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暖意:“若是喜欢,我们便在这裏住下吧。”
  此后,两人便在东极岛安了家。
  莫离在村落边缘的山坡上,用竹木搭建了一间简陋却整洁的茅屋,又在屋前开辟了一小块药圃,重新支起了“莫记医馆”的木牌。
  岛上居民淳朴,得知莫离医术高明,无论是谁家有个头疼脑热,或是渔民出海时受了伤,都会来寻她诊治。
  她从不计较诊金,有时是一把新鲜的蔬菜,有时是几条刚捕上来的海鱼,她都欣然收下。
  杜若则在伤势好转后,主动帮着莫离打理药圃、整理药材。
  闲暇时便坐在院子裏,看着远处的海面发呆,或是对着师门所在的方向,久久伫立。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便是五六年。
  在莫离日复一日的照料下,杜若后背的剑伤已彻底愈合,体内紊乱的灵力也渐渐平复,甚至比受伤前更显浑厚。
  只是她性子依旧沉静,常常坐在院子裏那棵老榕树下,手裏拿着那半块玉符,眼底的神色复杂难辨。
  有对过往的伤痛,有对未来的迷茫,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留恋。
  莫离看在眼裏,心中早已明了。
  杜若本就不是会甘心困在一座小岛上的人,她有自己的师门要寻,有自己的道要走,如今伤势已愈,离开只是早晚的事。
  可朝夕相处了五六年,那份早已超越普通朋友的情谊,让莫离心中也泛起一丝不舍,每每话到嘴边,都又咽了回去。
  直到这年深秋的一个傍晚,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金红,莫离提着两条肥美的海鱼从外面回来,鱼鳃还在微微翕动,显然是刚从渔民手裏换来的诊金。
  她走进院子,见杜若正坐在榕树下,望着远方出神,便扬了扬手中的鱼,笑着道:“今日张大叔送来的诊金,说是刚从深海捕上来的石斑鱼,肉质极嫩,今晚烤了下酒如何?”
  杜若回过神,看向莫离手中的鱼,眼底泛起一丝笑意,点了点头:“好。”
  莫离将鱼处理干净,在院子裏支起一个简易的烤架,又从屋中取出一小坛米酒。
  炭火噼啪作响,鱼皮渐渐烤得金黄,油脂滴落进炭火裏,溅起细小的火星,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香气。
  两人坐在烤架旁,各执一个粗瓷酒杯,杯中倒着琥珀色的米酒。
  莫离咬了一口烤鱼,鲜嫩的鱼肉在口中化开,带着淡淡的海盐味,她却轻轻皱了皱眉,道:“鱼是极好的,可惜这酒差了点意思。”
  杜若端着酒杯,闻言好奇地问:“莫医师去过很多地方吗?我还以为你一直在流洲定居。”
  莫离手中的酒杯顿了顿,目光望向远处的海平面,像是在回忆过往,轻声道:“并非如此。”
  “离开师门之后,便在十洲游历,不过短短百年,去过不少城市。”
  “东洲的京都繁华,北洲的草原辽阔,西洲的雪山终年不化……后来天下大乱,战火四起,才想着在流洲找个清静地方定居,没成想还是遇上了纷争。”
  她说着,便随口说起了游历途中的见闻。
  东洲街头巷尾的糖画,入口即化;北洲牧民烤的羊肉,撒上野孜然,香得能让人流口水;西洲雪山上的雪莲蜜,用来泡水,清甜回甘能留半日。
  她讲得细致,仿佛那些景象就在眼前。
  杜若静静地听着,眼底满是羡慕。
  她自小在师门长大,每日除了修炼便是接受任务,下山也多是为了除魔或寻药,从未有过这般悠闲游历的时光。
  “我以前……除了在山中修炼,便是跟着师兄们出去执行任务,从来没有好好游玩过。”她轻声说道,语气裏带着一丝遗憾。
  莫离闻言,转头看向她,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轻声道:“你现在就可以开始啊。”
  杜若一怔,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今天就可以开始。”莫离放下酒杯,目光认真地落在她脸上,“离开东极岛,去别的地方看看。”
  “这世上有那么多你没去过的地方,有那么多你没见过的风景,不应该搁浅在这裏。”
  杜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看着莫离,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你……你赶我走?”
  “我不是赶你走。”莫离摇摇头,语气温柔却坚定,“我只是想你自由。”
  “你本就该像鹰一样,翱翔在广阔的天地间,而不是被困在这座小小的岛屿上。”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舍,却还是继续道:“总有一天,你想起我的时候,再回来找我就好。”
  夕阳渐渐沉入海面,余晖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杜若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杯中的米酒晃出细小的涟漪。
  她望着莫离温和的眉眼,心中五味杂陈。
  有不舍,有感激,有愧疚,还有一丝被点醒后的清明。
  她知道,莫离说得对,她不能一直躲在这裏,可真要离开这个陪了自己五六年,数次救自己于危难的人,心中又实在难以割舍。
  良久,杜若才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好。”
  莫离见她答应,眼底泛起一丝欣慰,伸手替她添满酒杯,笑道:“来,再喝一杯。”
  “明日我送你去渡口,船上的干粮与伤药,我都已备好。”
  杜若端起酒杯,与莫离的杯子轻轻一碰,米酒的清甜滑入喉中,却带着一丝淡淡的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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