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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依旧躺在一起。元笙习惯性躺在谢明棠的怀中,掰着她的手指说:“阿姐,我们明日一道离开。”
“你起得来吗?”谢明棠嘲讽她,她早上压根起不来!不过她还小,十五六岁正是爱睡觉的年岁。
元笙受到侮辱,眼神微挑,耐不住被讥讽,按住她的肩膀就吻上。
我起不来,你明天也别想起得来!
谢明棠见怪不怪,她就不能受到挑拨,耳根子太软。
元笙的吻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却又在触及谢明棠唇瓣时不自觉地放缓下来。
她原本只是给自己讨回公道,可当谢明棠温顺地闭上双眼,任由她亲吻时,那份倔强便化作了缠绵。
谢明棠的唇很软,带着清茶的淡香,茶香熏陶下,她身上的香气也愈发让人放不下。
元笙熟悉地加深这个吻,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谢明棠的双手。她能感觉到谢明棠的呼吸渐渐急促,那只原本搭在她腰间的手在不经意间收紧。
谢明棠依旧没有拒绝,甚至纵容、银迎合,让元笙跌入欲望的深渊。
元笙心中打鼓,越吻越深,她开始控制不住自己,这时的理智早就被欲望压过去。
灯火融融,谢明棠的放纵让屋内添了几分旖旎。
元笙极力挣扎,终于从欲望的边缘裏走出来,她松开谢明棠:“你、你怎么不拒绝?”
“为何要拒绝?”谢明棠反而过来问她,“欲擒故纵?”
元笙无言以对,咬咬牙,伏在她的身上,放纵道:“我喜欢你。”
谢明棠了然,“还有呢?”
元笙不语,羞得满面通红,到底谁才是现代人?谢明棠怎么可以稳如泰山,显得她就像是……
她难以启齿,谢明棠伸手抚摸她的后颈,一下两下,摸得元笙心口燥热,道:“别摸了。再摸,就亲你。”
本以为谢明棠会罢休,不曾想,她还是继续摸,甚至探入衣领去摸。
元笙险些崩溃,伸手去拍开她的手,很快,谢明棠握着她的手,一只手继续去摸。
摸得后劲那裏发痒,甚至心裏也痒。元笙忍无可忍,道:“你不可以这样。”
“说大话前,自己先想想。”谢明棠冷笑着提醒她。
元笙百思不得其解,这句话对谢明棠怎么就不管用了!她抬起头,正视面前的人:“你是不是画册看多了?”
“什么样的画册?”谢明棠一本正经地问她。
元笙顿觉哪裏不对劲,明明是她动了心思,怎么阿姐比她更……
不知者无罪!阿姐肯定什么都不懂,元笙极力安抚自己,谢明棠眉眼如旧,指尖抬起她的下颚,似挑衅般,指腹轻轻摩挲她的唇角,“说呀。”
元笙被逼得心生后退,唇角抿了抿,抵不过她的诱惑,道:“我觉得你学歪了。”
“哪裏?”谢明棠再正经不过,显得元笙好色极了。
元笙十分冤枉,在她心目中,谢明棠是山巅白雪、枝头月这般高洁之人。可眼前的人顶着这么一张脸说这种话,十分奇怪。
难以启齿。
元笙嘆气,谢明棠抚摸她的唇角,一下接着一下,初冬凛冽的寒气被阻挡在外,屋内一片温暖。
静默片刻后,元笙继续歪在她的身上。谢明棠拍拍她的屁股:“下去。”
“我不。”元笙拒绝,贴着她的胸口,“我想靠着你,你不喜欢吗?”
难得见她如此缠人,谢明棠随她而去,一只手揽过她的腰,翻身将她放下来,但依旧紧紧地抱着她。
元笙为了挽回自己的面子,隔日早起,看向外面的天色,乌漆嘛黑的。她不甘心,说:“你是陛下,我不是,我就没有必要起这么早。”
何必和自己过不去!
谢明棠俯身,隔着被子拍拍她的屁股:“谢明裳不喜欢你,就是因为你不长进。”
闻言,元笙冷了脸色,当即坐起来,直勾勾地看着她:“你不要刺激我,我就是扶不起的阿斗,还有不要拍我屁股!”
谢明棠笑了,倾身近了些,改为捏着她柔软的小脸:“朕说的是实话,你若上进,政事商铺一把抓,她肯定会嫁给你。你看看你,不务正业,睡到日上三竿,除了朕,没人会要你。”
元笙气醒了,屁颠颠地爬起来,“那我起来。”
“躺下睡觉。”谢明棠命令道,“朕喜欢不上进的你,你若上进,朕早就没命了。”
元笙:“……”你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
她还是想起来,谢明棠扫了一眼,她立即缩进被子裏,道:“你晚上过来吗?”
“午后便来。”谢明棠回复,“自己玩儿,我先走了。”
元笙目送她离开,眼神沉沉,等人影消失后,她复又躺下来,许是安神香的缘故,她躺下后很快又睡了过去。
初冬的清晨格外冷,船上湿气缭绕,冻得宫人瑟瑟发抖。
下船后,天色依旧是黑的,谢明棠领着宫人回寝殿更衣。
等来到大殿,朝臣也来了,没有耽误时辰。
今日无大事,很快便散朝。
午后,礼部将礼服送来,谢明裳的礼服送去公主府,这是元笙的衣裳,礼部遵照陛下吩咐特意送来。
谢明棠看着眼前鲜亮的衣襟,冷冷地勾起唇角,吓得杜然不寒而栗,“陛下,不如臣也给您准备一份?”
要不你们三人拜堂算了!
谢明棠凝视桌上的礼服,眸色如旧,须臾后,她伸手抚摸,恍惚间想起元后大婚时的场景。这样的颜色刺得她眼睛睁不开。
她阖上眸子,指腹感受到衣上的纹路,她静静摸着,杜然一句话都不敢说。
“陛下?”杜然惶恐不安,陛下惯来孤寂,会不会自己走进死胡同裏不出来?
若真的喜欢,让元家退亲就好了。京城内高门大户的郎君那么多,随意找一个赐婚给谢明裳即可,何必揪着元笙不放。
谢明棠并没有露出颓靡之色,相反,她扬唇而笑,笑容淡淡,眼神依旧毫无温度。
杜然被她面上冰冷的笑容惊得凝滞,陛下笑什么?
“朕知道了。”谢明棠收回手,抬头看向杜然,“你怕什么?”
杜然艰难地吞了吞口水,她害怕陛下会发疯!杀两个人也就罢了,偏偏陛下喜欢将心事藏在自己的心中,从来不肯对外人说。
“陛下,此刻退婚还来得及!”
“退婚作甚?”谢明棠笑了笑,眼波裏化出淡淡涟漪,看得杜然惶恐不安,陛下疯了?
难不成陛下被刺激狠了,笑着让元笙娶其他人?
杜然上前开口:“陛下,您若喜欢元笙,臣去给您抢亲。臣已经没好名声了,再添这么一桩也无事,但您千万要想开呀。”
【作者有话说】
快了快了。
第86章 成亲
今日感觉要出事。
杜然的劝说并没有让谢明棠展颜, 她的指尖拂过礼服,面色凌然,道:“不必。”
杜然想哭了, 她的陛下面上连一丝悲伤都没有,就像是被刺激狠了,恍恍惚惚,陛下会不会精神失常?
“陛下, 您有事说出来就好。臣装上一回, 臣与您相识多年, 也算您的亲人。”杜然撇撇嘴, “臣害怕您想不开。”
谢明棠的反应太不正常,平静如水,一点都不像心上人不要她的模样。
“为何想不开?”谢明棠从容应对,淡淡一笑,眼中波澜不起,“朕觉得很好。”
杜然无言, 出于对好友的了解, 她忽然觉得陛下应当是放弃元笙了。亦或是她不懂感情,不懂得如何挽留自己的感情。
她说道:“陛下, 您若喜欢元笙就要用自己的办法将她留下来。”
谢明棠望着她:“朕不知道您为何觉得朕会伤心。朕喜欢元笙,自然会留下她。”
杜然被这句话震惊住了,这句话和她做的事情在同一条线上吗?
难不成陛下真的要去抢亲?
杜然默默行礼, 事情变得愈发棘手,她必须要去找元笙说清楚。
她去官署,他们说元笙请假回家办亲事, 近日都不会来。
杜然再度去见元府, 门人告知他家郎君不在府上, 去办聘礼去了。
找了一圈都没有见到元笙,杜然站在元家门口嘆气,这位主子是怎么做到前脚和陛下亲热,后脚就去欢欢喜喜地去筹办自己和其他女人的亲事。
杜然站在元家门口,纳闷不解,元笙究竟有什么好,竟然让这两个女人斗得你死我活。
找不到祖宗,杜然只好回礼部去做事,殊不知此刻的元笙刚起榻。
元笙慵懒,躺在躺椅上舒服地嘆气。
午后,谢明棠便回来了,带回礼部刚做的礼服,元笙好奇地看过去,不知为何,眼皮莫名发跳。
谢明棠把她成亲的礼服带过来让她试?
“阿姐。”元笙踌躇不前,眉眼轻轻皱起,而谢明棠淡然坐下,没有她想象中的悲伤。
谢明棠坐下来,摸摸她的脑袋,语气轻和:“喜欢吗?喜欢的话,就去试试,礼服都是按照你的尺寸来做的。”
元笙看都不看一眼礼服,伸手抱住她的胳膊,捏了捏她的脸颊:“阿姐,你这么做,我有些害怕。”
越平静,她越害怕。哪家正常人主动去办心上人和其他女人的亲事,甚至连礼服都操去办。
元笙心虚地看了眼她头顶,似乎绿油油。
“怕什么?”谢明棠从容,反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抚摸她的手背,道:“元笙,你害怕之前怎的不退亲?”
元笙沉默,靠着她的肩膀,“之前是想着去挽救。”
她不是爱翻旧账的人,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如今想起来,她还是不后悔。
她低着头,冥思苦想,口中说道:“阿姐,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你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你想娶就娶,这是你需要完成的任务。”谢明棠淡淡道。
元笙惊讶:“那你呢?”成亲又能怎么样,谢明裳若不登基,她依旧无法完成任务。
谢明棠笑了笑,没有欢喜没有悲伤,“朕又如何。元笙,你觉得你在意朕的想法”
“是呀,我不在意,你为什么还要喜欢我?”元笙低笑,柔软又无奈的语气让谢明棠蹙眉,握着她手的力道倏然加重。
谢明棠的指腹按住她的手背,点了点,呼吸骤然变得加快,“不知为何,习惯身旁有你。”
习惯很可怕,她俨然无法忘怀,无法适应没有元笙的日子。
她说:“朕让你完成心愿,如何?”
“不好。”元笙拒绝她的说法,“我不完成任务了,我陪着你,如何?”
走到今日,她就是失败的攻略者,不仅无法完成攻略任务,甚至给被攻略者添麻烦。
她想了想,眸色晦涩,脑袋似有千斤重,她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我放弃了。”
放弃了?谢明棠指腹微顿,在她垂首时,她忍不住凑过去,呼吸喷在她的耳廓:“为什么要放弃呢?”
“因为我喜欢你!”元笙嘆气,“我的错,我来弥补,我陪着你面对不公的一切,可好?”
“不好。”谢明棠生硬地拒绝她的提议,“你想回家!”
元笙想要回家的欲望超过喜欢她!
这是不争的事实,元笙喜欢她,却抵不过回家的诱惑。
元笙浑身一颤,心底蓦地一疼,仰首看过去,对方眉眼淡淡,清冷无痕,她忍不住说:“我想回家,但不会伤害你。”
本以为她表态后,谢明棠会放弃,但她依旧笑着说:“你回家,便是伤害我。”
你走了,留下我一人,不是伤害吗?
元笙彻底说不出话了,谢明棠却主动靠过来,贴着她的肩膀:“我会帮你。”
帮你回家!
“不,我不需要你帮我。”元笙轻轻发抖,奈何对方平淡如水,好似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元笙有许多话都说不出口,目光所及是谢明棠侧脸雪白的肌肤,柔顺的一面让她越发愧疚。
她想找寻破解的办法,想要去抗衡,却发现天道并不在她的手中!
两人无言,廊下一片静寂。
礼部将长公主的礼服送到府上,婢女看着精致的礼部,眼中溢出笑容,道:“殿下,礼部这回办事可真细致,您瞧这个绣工,可真好。”
往日裏礼部待她们都是极为敷衍,三言两语就将她们打发了,这回办亲事,礼部对她们是有求必应。
听着婢女的话,谢明裳面上也添了抹笑容,道:“是好看。”
哪个女子不喜欢自己的嫁衣,尤其是宫裏绣娘赶制的。
她伸手抚摸上面的纹路,嘴角多了些笑容,道:“予我试试。”
“是。”婢女笑着答应下来。
两名婢女小心翼翼地展开礼服,彻底展露出精致的一面,无人不惊嘆。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礼部这回对殿下为何如此尽心?”
闻言,屋内安静下来,方才叽叽喳喳的婢女也不敢说话了,她们都很清楚这些年来殿下不出府,不入朝,外面的人都不拿殿下当回事。
而这回,显然出乎意料。
原本以为殿下会生气,未曾想到谢明裳淡然一笑,凝视镜中的自己,“无妨,礼部不敢作乱。”
她有不死之身,杀不死,就算谢明棠想要做什么,都不会成功。她是天道之子,是命定的天子,无需在意这些事。
“殿下说的是,陛下降旨,礼部不敢作乱。”婢女高声附和,“殿下,您快试试。”
众人合力伺候谢明裳穿上衣裳,礼部是按照规制来的,看似繁华,但谢明裳心中失落,礼服上没有龙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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