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姑娘。”萧焕眯了眯眼睛,眼中带着欣喜与迷惑,但触及少女澄澈的眼眸后,迷惑暂时消散了。
“七姑娘喜欢听吗?”
顾颜翻了白眼,“不喜欢听,你叫的可难听了。”
萧焕笑了,天上掉了个大馅饼下来,她自然要抱住的。尤其是这么单纯的馅饼。
“姑娘错了,我刚来,刚刚不是我。”萧焕温柔的解释,“七姑娘喜欢在这裏听,不如出来大大方方地听,如何?”
顾颜瞪大了眼睛,“我、我走错地方了。”
系统真不靠谱,连房间都弄错了,早知道萧焕来这裏,她就不过来了!
顾颜缩在一角,笑意过于尴尬,“要不然你自便,我想回去了。”
“姑娘不如出来看看,这裏只有我一人。”萧焕循循善诱,如同哄着家裏的小野猫,比起冷宫那日,判若两人。
顾颜想了想,钻出桌下面,抬头去看,屋子裏确实只有萧焕一人。
方才她明明听到两人的喘息声,不可能只有一人。她警惕地后退一步,道:“既然你忙,我先走了,我阿姐在隔壁。”
“你阿姐在隔壁?”萧焕打起精神,“你阿姐被禁足,怎么会在隔壁?”
顾颜浑身一颤,完蛋了,她给谢明棠惹祸了。她忙改口:“我说我六姐姐,又不是二公主殿下!”
萧焕朝前走了一步,顾颜后退,却看到她脖间的红痕,似乎是草莓印。
“萧统领,你脖子上东西。”
说完,萧焕低头去看,顾颜趁机拔腿就跑,萧焕立即高声呵斥:“拦住她。”
少女如一阵风般跑开,门口的侍卫立即追出去,她慌不择路地跑到隔壁房间,一头钻进去,再抬眼时瞧见了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颊。
谢明棠侧眸,平静的眼眸中掀起波澜,她跟着自己来的?
顾颜没时间多想,匆匆躲到她身后,“萧焕在隔壁,她抓我回去。”
话音落地,有人一脚踹开屋门,屋内的另外一人跃上横粱。
萧焕进来就看到二公主,她有些诧异,“殿下怎么在这裏?”
“听说萧统领在这裏欺负姑娘,孤便来看看。你欺负谁不好,偏偏欺负顾颜。”谢明棠偏过身子,对上萧焕的眼睛,慢条斯理的笑了,随后,她将顾颜拉过来。
顾颜始料未及,瞬息跌坐在她的身上,下一息,她当着萧焕的面吻上少女微合的唇角。
天上打雷,一条闪电劈向了顾颜。顾颜惊得浑身僵持下来,这回,谢明棠是清醒的。
而且是谢明棠主动吻她。
这一幕让萧焕蹙眉,谢明棠自从当年一剑捅死未婚夫后再也没人敢娶她了。原本以为她清醒寡欲,不沾荤腥,没想到背地裏竟然喜欢小自己这么多岁的小姑娘。
谢明棠的吻与她本人不同,带着一股生疏与羞涩,贴上唇后便不敢再动了。
萧焕一眼看出她的生疏,冷冷地笑了:“殿下连接吻都不会。”
颜明棠羞得难以启齿,顾颜推开她,转身看向萧焕:“不及萧统领在桌上的风采!”
桌上的风采?谢明棠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但萧焕偃旗息鼓,狠狠扫了一眼少女,“殿下出府可曾知会过陛下?”
“萧统领在隔壁的事情若是知会陛下呢?”顾颜毫不退让,眼眸生火。
谢明棠的视线放在她的身上,唇角绷直,眼眸清湛,倒是十分有趣。
许是为了混淆视线,谢明棠笑了,“她在隔壁干了什么?”
顾颜言简意赅:“桌上运动!”
“嗯?”谢明棠饶是比顾颜多活八年也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桌上运动?
她依旧是惯常冷漠,但顾颜冲她点点头:“桌子都晃动了。”
萧焕落荒而逃。
横梁上的人跳下来,衣袂翻飞,她稳稳地落在两人面前,好心提醒二十三岁的二公主:“姑娘的意思就是萧焕与姑娘在桌上做些不可描述的事情。你懂吗?”
谢明棠低眉,耳尖红得发烫,随后她发现不对劲,“萧焕与姑娘……”
她下意识看向顾颜,眼眸犀利,吓得顾颜后退一步:“我不认识那个姑娘。”
顾颜解释过后就不敢说了,心裏小鹿乱跳,敏锐地察觉出方才那一眼中,谢明棠很不高兴。
不高兴萧焕与其他姑娘?
顾颜琢磨不透女强人的想法,毕竟在她们心裏,情爱只会影响她们拔刀的速度。
想到这裏,顾颜开始害怕,谢明棠亲过她以后,会不会直接杀了她?
对方倒是施施然坐下,并且亲自给顾颜斟茶,“不知这位姑娘是?”
谢明棠冷淡,道:“顾国公的七女儿顾颜。”
顾国公背刺二公主的事情传得满朝皆知,二公主竟然将他的女儿放在身边?
杜然觉得不可思议,想起两人相识多年,二公主对情爱淡漠的性子,这回是阴沟裏翻船?
杜然是吏部侍郎,官居要职,比谢明棠大了三岁,困于家族联姻中。她羡慕谢明棠的能力,不想成亲就不成亲,无人敢来置喙。
原本以为她是真的清心寡欲,没想到金屋藏娇。
“不打扰殿下,事情既然说好,臣先回去了。”杜然鬼魅地笑了,起身时多看了顾颜一眼,佳人懵懂,直教人分不清敌我!
她走后,谢明棠依旧冷颜,顾颜站在一侧,低头不敢言语,整个人恍恍惚惚,整个人停顿在谢明棠亲她的那一刻。
谢明棠为什么要亲她?
她抬头看向横梁,是为了吸引注意力保护横梁上的人?那个人又是谁?
踌躇半晌后,她吞了吞口水,硬着头皮询问:“刚刚那人是谁?”
谢明棠没有回答,起身走了。顾颜知晓她不高兴了,只好小跑着跟上。
离开房间时,她回头看了一眼,上面写着天字一号房!
等等,那自己刚刚进去的是哪间房?
她想回去看一眼,奈何谢明棠走远了,咬咬牙跺跺脚,她只好跟了上去。
上车后,顾颜如同犯错的孩子坐在一侧,内心十分煎熬。
谢明棠都没有问她为何毁在隔壁?
她怎么不问呢?
自己怎么解释?
顾颜耷拉着脑袋,冥思苦想,在她低头的时候,谢明棠无声看向她。少女低头,乌黑的长发下露出一只皎白的耳朵,那只小耳朵与往日不同,此刻是红色的,且是通红,似乎要发烫了。
顾颜在害羞?
谢明棠觉得不对,不是害羞,是心虚!是窘迫!
马车忽而停下来,杜然再度走进来,顾颜抬头看向她,她朝着顾颜笑了,随后丢给谢明棠一只匣子。
接着下车走了。
顾颜的目光落在匣子上,谢明棠随手将匣子丢入马车暗格裏,似乎不想知道杜然送的东西。
谢明棠复又阖眸,脸色阴沉,似乎十分疲惫。但顾颜正在偷偷看她,目光忐忑,她不开口,顾颜越忐忑。
就这么过了一路,马车在公主府后门停下来,顾颜先跳下马车,转身去搀扶她。
谢明棠避开她的手,直接走了。顾颜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再看向谢明棠的背影,心中不免失落。
她提起裙摆,疾步跟过去,还没追上谢明棠,就看到囊囊气势汹汹地走来。
“殿下。”囊囊的目光越过殿下,直接落在慌张的少女身上,她的眼神中浮现得意的笑容。
“回去说。”谢明棠声音清冷冷,没有任何波澜。
顾颜不好意思跟过去,灰溜溜地回屋去了。
回屋后,囊囊将画像拿出来,递给主上:“这是顾颜画的。”
画上女子衣衫半露,胸口之上,没有一寸衣衫遮掩!
【作者有话说】
囊囊:终于让我一雪前耻!
榜单原因,明天不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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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梦境
她讨厌不好好穿衣的顾颜!
卧房内一片寂静,博山炉内香烟飘了出来,浮空而上。
谢明棠低眉,目光扫过囊囊手中的画像,略眯了眯眼睛。她不语,囊囊十分气愤,“殿下,顾颜无耻至极!”
“确实很无耻!”谢明棠附和一句,接过画像细细观摩,骤然觉得顾颜的画法很写实,与她们日常所见极为不同。
就在她细细欣赏画技的时候,囊囊再度开口:“殿下,此女断不可留,毫无教养,私绘如此入骨画作,分明就是侮辱你。”
谢明棠坐下来,四肢疏散,然后出神地看着画。
屋内点燃的灯火在她眼中明明灭灭,心口寂静之处,潮水起伏,囊囊还要说,陡然见殿下不语,到嘴边的话说不出来了。
顾颜画她做什么?
谢明棠实在不知那个小脑袋瓜子裏想些什么,顾颜是受到正经教养的女子,知礼仪懂规矩,怎么会私画如此入骨的画。
“殿下,您生气了?”囊囊开始后怕,殿下是不是气坏了?
早知如此,她应该将语气放得温柔些才是。殿下必然觉得十分羞耻,甚至难以启齿。
“殿下,您不用为难,属下替您将人送回去。”
送回去?谢明棠思绪飘了回来,送回去等于送到萧焕的床上。
萧焕多半要开心坏了!
谢明棠摇首:“小姑娘春心萌动,画一画罢了,无伤大雅。”
囊囊当即就叫了出来:“她春心萌动画您干什么,她怎么不画男人去!”
她喊完以后,屋内静得出奇。
谢明棠手中捏着画像,一手捏着指尖,听着囊囊的话笑了,“囊囊,你去找个人成亲!”
“殿下,您怎么也和顾颜说一样的话。”囊囊气得不行,“殿下,您为何非要将她留下来。”
“因为她蠢。”谢明棠笑了,“你见过给人家画露骨画像的细作吗?”
囊囊也觉得意外,便道:“是不是拿出去卖?她出门了,是不是拿着画像出去卖?”
谢明棠没再理会她,“出去!”
浪费口舌!
囊囊不服气地退出去。
冬日的风从外间掠进来,吹动了桌上的画像,一只手指捏住了画像,谢明棠静静看着自己的画像。
卧房裏的顾颜再度提笔,不死心地又画一副。
系统蹦了出来:“宿主,你画的这么好看,不如送给她,她肯定高兴坏了。”
“系统,设计你的工程师是不是单身狗?哪家好人送画像?”顾颜忍无可忍地吐槽对方。
虽说她唾弃自己这样的猥琐行为,但坚决不能听系统的话,系统的建议更猥琐,甚至会惊扰佳人。
这回,顾颜画了一副小小的画像,吹干,塞进自己的香囊裏,这样便不会丢。
做完这些,她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询问系统:“我今日失败了,明日要不要再去?”
系统不厌其烦地劝说:“你与其辛苦,不如去找谢明棠,用你的温柔……”
“闭嘴!就这么决定了,我明日继续去商会看看。”顾颜主动让系统闭嘴,它出的主意没有一个是好的。
晚上愉快的睡觉!
而她手中的画被谢明棠放在了书案上,她模仿着顾颜的画风再画了一副。不过,她画的是顾颜。
她没见过顾颜脖颈以下的肌肤,因此她画的很正经!
写实风的画作更有现实感,比起朦胧感添了几分清晰感。
谢明棠看着画中人的相貌,唇角轻勾,顾国公阴沟裏翻车,派了一个傻子来她身边。
随后,她将两副画都烧了,付之一炬,不屑一顾。
做完这些,她又拆开些各处送来的情报,看过之后都烧了。贤妃一死,五公主失去后盾,跟随她的人都在徘徊。
顾国公背刺她一事,世家们都看得清楚,与他共谋时都该掂量一番。
窝窝踩着黑夜走进来,道:“殿下,顾国公今晚设宴邀请三位管事过去了。”
谢明棠阖眸:“都去了?”
窝窝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去了,不过宴过半,三位管事便出来。顾家人出来挽留,三人都走了。属下猜测三位管事不满顾家。”
“去盯着商会,暗地裏派人保护她们的安全。”谢明棠耐心嘱咐,“这么一闹,顾家必然容不得她们活着。”
元后虽说死了,但此三人走南闯北,各行各业都会涉及,实在是经商的一把好手。
之前她恐皇帝猜疑,不敢与她们接触,如今看来,倒也不必哄着皇帝,是自己的东西就该拿回来!
窝窝高兴道:“属下这就去办。”
窝窝退下后,谢明棠洗漱就寝。
说来也是奇怪,她梦到了顾颜。顾颜坐在她的床上,衣衫半露,如同画像中的她一般。
少女及笄,花苞般的年岁,容色明艳,脸颊白得发腻,唇角红得明艳。
脖颈以下的肌肤一览无余,精致的锁骨不说,胸前肌肤若隐若现,她不耐烦地上前将衣衫拉回肩上。
衣裳丝滑,她拉上去,刚脱手便又滑下来。
谢明棠不厌其烦地又拉上肩膀,唯恐再落下来,她便以手按住少女的肩膀,终将那一片春色遮掩。
少女仰首看着她,眸色晶莹,月光流过少女的眉眼,落在她清澈的眼底,美的惊心动魄。
就在谢明棠迟疑之际,少女直起身子,吻上她的唇角。
少女一点都不乖,舌尖探出,掀起一片涟漪,落下一阵芳香。
她想推开,奈何自己用尽力气也没有撼动分毫。
最后,她认命地闭上眼,感觉到少女的唇角掠过脖颈,落在她的锁骨上。
一阵酥麻感袭来……明月被乌云遮蔽,月光黯淡。
谢明棠深深呼吸,想要抗拒,梦中的自己似乎无法掌控,下一息,少女伏在她的身上。
她在少女澄澈的眼眸裏看到了自己的容颜,唇角再度贴过来,她心死的闭上眼睛,却感受到少女小心翼翼地抚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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