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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母?确实算母亲。”谢明棠笑了,笑意深深,看得顾夫人心口发憷,不得不放开顾颜。
顾颜迅速爬上马车,头也不回,连招呼都不打。顾夫人气炸了,转头瞧见一双英气的眉眼。
是萧焕。
萧焕盯着爬上马车的少女,嘴角轻勾,你追我赶的游戏似乎很有趣!
随后,萧焕敲敲车门,车帘掀开,露出谢明棠半张侧脸,“萧统领,你的思春病又犯了?”
萧焕微笑:“二公主说笑了,臣确实病了,病得不轻。”
顾颜咦了一声,从谢明棠身后探出半个脑袋,震惊道:“怎么会病了,你前几日叫的可……”
谢明棠伸手捂住了少女的唇,神色冰冷,唇角泛起笑容,道:“孤谢谢萧统领,让她长进许多。”
她顺势将顾颜的脑袋按进去,阻挡了萧焕贪婪的眼神,萧焕却是发笑,“是吗?小七,你觉得呢”
一句‘小七’喊得格外亲昵,顾颜听得蹙眉,谢明棠都没有喊过她小七,萧焕凭什么喊!
谢明棠托腮,凝着厚颜无耻的萧焕,这些年来,萧焕得皇帝器重,京城上下不少人给她送礼送女人。
久而久之,养成了萧焕刁钻、无所畏惧的胃口!如今胆子大到暗示国公府将女儿送上门!
谢明棠嗤笑一声,眉眼清清冷冷,依旧挡在顾颜面前,岿然不动,“小七觉得不重要,孤觉得萧统领越发不要脸了!”
萧焕脸色变了。
“萧统领,你今年几岁了?”
萧统领凝着面前道貌岸然的女人,牙齿咬得发酸,顾家都已经松口了,谢明棠又不是她爹娘,凭什么拒绝。
萧焕沉默,谢明棠轻笑一声,眉眼那抹清冷被冲淡了,她玩笑道:“你今年二十九岁了,小七十五岁,你完全可以做她的母亲了。”
一句话让顾颜噗嗤笑了出来,瞧着萧统领身材不像是即将三十岁的女人。
前面的马车都走远了,只有谢明棠的马车停留在原地,谢明棠并不急,似乎坚持要撕开萧焕老牛吃嫩草的真面目。
萧焕面色沉沉,眼神若剑锋,谢明棠朝她笑了,“该走了。”
马车缓缓启程,萧焕骑马跟上,她是禁卫军同僚,负责今日的出殡行程。
一行人出宫门,皇帝亲自来送,走到棺木前,轻轻扶棺,落下眼泪。
皇帝哭过后,众人继续启程。
车内的谢明棠笑了,笑容毫无温度,皇帝亲自刚过来相送,当真是让人感动!
马车出城,谢明棠便要止步,同时,萧焕也跟着止步,下属们继续跟着。
萧焕主要职责是保护皇帝,回去复命后继续在殿前待着。看着灵柩渐行渐远,萧焕便又走到顾颜身侧。
顾颜抱着匣子后退一步,脚下绊着石头,身形不稳,朝后倒了过去,眼看要跌倒,谢明棠伸手将她拉回来。
啪嗒一声,她抱了一路的匣子跌倒在地。
匣子开了,裏面的物什都跌了出来。
脚铛、长珠串……稀奇古怪的东西都被丢了出来。
萧焕低头看着脚下的东西,又看着匣子,她记得顾颜色抱了一路!原本以为是什么珍珠珠宝,到头来竟然是一堆小玩儿意。
萧焕笑了,笑容深深,十五岁的小姑娘也喜欢玩儿。
顾颜惊魂未定,急忙去捡,可拿在手中十分好奇,看着面前古怪的东西,脑海裏冒出一个词:情趣用品。
这是古代版的。
她仰着白净的小脸,诧异地望着谢明棠,这是方才马车甩出来的,应该是谢明棠的东西。
所以,禁欲系的古板美人背后是这样的?
【作者有话说】
萧统领:小姑娘真会玩儿。
顾颜:阿姐你还是禁欲系美人吗?
第20章 脚铃
阿姐,你不喜欢吗?
匣子裏的东西散落一地,萧焕靠得最近,一眼看过去,看得清清楚楚。
裏面稀奇古怪的小东西散落一地,引来不少人注视,跟随而来的杜然看到熟悉的东西,吓得捂住眼睛!
匣子怎么会在顾颜手中?她下意识看向二公主。
而三步外的谢明棠低头看着少女慌张的身影,再一看,看向匣子,似乎有些眼熟。
顾颜迅速将散落一地的东西塞进匣子裏,羞得面色发烫,她知道萧焕肯定看清楚了。
她依旧将匣子抱在怀中,趁势躲到了谢明棠身后,死死避开萧焕吃人的眼神。
萧焕狐疑的眼神辗转落在谢明棠的身上,嘴角轻勾,眼前这位清冷矜持的前太女殿下似乎与传闻中大为不同。
谢明棠立于一侧,腰背挺直,仪态端庄,看过来时,眉眼依旧清清冷冷,寡淡无趣。
“萧统领,你的眼睛不舒服吗?”谢明棠对上萧焕似笑非笑的目光,不过是些小东西,值得她这么盯着看?
谢明棠正经的模样逗得萧焕发笑,她踱步过去,目光越过她,落在她身后的少女身上。
“二公主,您这个表妹、啧啧。”她笑的过于隐晦,谢明棠清澈的眸子裏漾着水,萧焕恍惚看明白了。
谢明棠不懂这些物什的用处!
她不懂,但顾颜明白,她羞得不敢见人了。
萧焕似笑非道:“二公主,您这位表妹抱着的玩意儿可是好东西。”好的不能再好了,她在花丛间流连多年,也是第一回看到东西如此齐全,可见那日并没有吓到顾颜。
萧焕心情大好,她与顾颜也算是同道中人。
“你不要说了。”顾颜陡然发怒,气鼓鼓地看着萧焕,忍着羞耻开口:“与你无关!”
萧焕见她生怒,笑得更高兴,与谢明棠说道:“二公主,您与您这位表妹不同谋。”
顾颜睁大眼睛,这不是我的,这是谢明棠的!但她不能解释!
“小七,你若是嫁给我,我一定满足你!”萧焕得意至极,而谢明棠诧异地看着两人,目光看似矜持,实则透着茫然。
因为不懂,所以无法开口!由此可见,谢明棠与顾颜并非一路人!
萧焕愈发高兴,也不再缠着顾颜,领着人打马走了,择日去找顾顾国公,她一定要娶到顾颜!
顾颜气炸了,忍不住剜了谢明棠一眼,气得将手中的匣子塞到她的手中,“这是你的东西,从你的马车裏滚下来的。”
说完,她直接走了。可真是够了!萧焕看向她的眼神带着刺激,就像是在呼唤同道中人!
她素来不玩这些情趣用品!
谢明棠无言,低头看着匣子,狐疑地将匣子打开,随手拿出一只铃铛,铃铛的线有些长,似乎不是手铃。
是脚铃。
她轻轻地摇了摇,十分意外,声音清脆极了。
闷不吭声的杜然将全部经过看到眼中,见到好友知识贫瘠的一面后忍不住捂住脸。
她、她、她竟然什么都不会!
那种清澈的眼神不代表她的单纯,而像是愚蠢。
杜然逃之夭夭。
谢明棠并非愚蠢之人,但她活了二十三年,所见所学都不包括匣子裏一堆乱七八糟的小物什。她本不在意,但萧焕轻视的眼神,乃至顾颜的勃然大怒,她隐隐觉得匣子裏的东西似乎不正经。
只是怎么不正经呢?
谢明棠带着匣子上车去了!
她没有问顾颜,也没有问旁人,而是去翻书。奈何翻了一下午的书,竟然一无所获。
谢明棠不大习惯自己的无知,思绪乱飞,她盯着铃铛看了许久,以手丈量尺寸,旋即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腕。
鬼使神差下,她将铃铛系于自己的脚腕上,尺寸恰好合适。
真是奇怪!
谢明棠目不转睛地看着脚腕,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随后,她将铃铛解开,丢回匣子裏,目光落在一颗颗圆润的珠子串成的珠串上。
谢明棠陡然觉得自己知识贫瘠,不解杜然是何意,送她这些物什做什么呢?
都是些不值钱的小东西,不值得她巴巴地来送一趟!
她扫了眼匣子裏其他的东西,稀奇古怪,杜然将她当做是乞丐?
谢明棠合上匣子,眉眼微蹙,杜然太放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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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颜回屋后,缩在被子裏不出来,羞得浑身都发烫。虽说她是二十一世纪的人,但谁家好人玩情趣用品被人逮个正着!
不对,她没有玩!
顾颜羞愤欲死,只要想起萧焕的眼神,她一辈子都不想出门了。
缩了半天后,系统跳出来:“宿主,你今天进步很大。”
顾颜:“滚。”
系统:“好的。”
顾颜一人憋了一下午,好在晚上谢明棠没有喊她出去吃晚饭,婢女将晚饭送进来,她一口气吃了一桌菜,撑得外出走动。
心不老实后,腿也不老实,顾颜不知不觉地走到卧房外。
虽说是冬夜,但谢明棠没有关窗的习惯,此刻门窗大开,她正在书案前翻书,眉头紧皱,似乎遇到大难题了。
顾颜眼前一亮,狗腿似的从窗下绕到门前,“阿姐。”
一瞬间,谢明棠心虚的将书合上,“你怎么来了?”
“你在看什么书?”顾颜喜滋滋地走过去,“你有什么难事吗?我能帮忙吗?”
谢明棠:“不能。”
咦,好冷漠。顾颜诧异地看着她,接着看向她手中的书,刚想开口,谢明棠将书塞进抽屉裏,随后正视她:“怎么过来了?”
“我吃多了,随便走走。”顾颜失落,眼睛依旧止不住往她抽屉裏瞄过去。
谢明棠绝情地将她赶走,她不想走,面对她的冷漠,终于窝窝囊囊道:“我想知道你有什么难事。”
“与你无关。”谢明棠拒绝,口中拒绝,依旧忍不住扫她一眼,想起她对萧焕发怒,忍不住说道:“你为何要将匣子带出来?”
她若不带出来,自己哪裏会有这半日的烦恼。
“我以为是重要的东西。”顾颜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稍稍试探道:“裏面的东西对你重要吗?”
她想知晓那么齐全的东西究竟是不是谢明棠准备?不过哪家好人这么堂而皇之地放在车上,不得不说,要么是生性不羁,要么就是什么都不懂!
顾颜忐忑不安,看着面前带着朦胧云雾感的女子,不得不说,灯下的女子赏心悦目,多看一眼也觉得十分舒服!
然而她的试探遭到了谢明棠的厌恶,她沉寂须臾,眼神清冷,“出去!”
顾颜瞥她一眼,想要说话,但又不敢,只好窝窝囊囊地走了。
屋内安静下来,谢明棠目不转睛地看着顾颜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灯火下,她再度打开书,低头冥思,而出去的顾颜绕了一圈,再度溜到窗下去偷看。
鬼鬼祟祟的活干多了,便没有鬼鬼祟祟的想法,顾颜理所当然地趴在窗下,发现谢明棠低头看书,神色不解。
她拍了拍手镯细问:“她有什么难事?”
系统这回是一问就出来:“好奇铃铛是干什么用的,珠子是干什么用的!”
顾颜目瞪口呆,“她不懂?她不是博学吗?”
谢明棠的人设就是学霸,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甚至精通多国语言,怎么会不懂呢?
系统兴奋开口:“你去教教她!”
顾颜浑身一颤:“滚!”
系统委屈极了:“你欠我的布洛芬什么时候还?你再这么墨迹,我的业绩就没有了!”
黑夜下,窗下有道人影,囊囊紧盯多时,正欲揭穿时,顾颜再度走了。
囊囊握住了手中的剑,眼神犀利,恨不得上前拉着人去找主子对质,哪家好姑娘半夜偷窥?
顾颜走了,囊囊错对质的机会!
卧房内谢明棠眉眼舒展,她找到了想知道的答案,同样也明白萧焕当时看顾颜的眼神。顾颜很冤枉,因为匣子是杜然送来的。
杜然是礼部侍郎,看似以礼标杆自己,实则呢,流连花丛。
无耻!
谢明棠阖眸,唇角勾起冰冷的笑容,顾颜会怎么想她?是否也将她当做萧焕之流?
谢明棠起身,走出门口,囊囊再度走来,继续说:“殿下,方才顾颜又在偷窥您。”
“人呢?”
“回去了。”
谢明棠浑然不在意,灯下面色沉沉如水,似要启齿,她忍了半晌,却又无法开口,旋即回房去了。
解释不过越描越黑罢了。
告诉顾颜,这是杜然送的?会有人信吗?
谢明棠坐下来,扫了一眼匣子,面色难看极了,须臾后,塞进柜子裏,改日还给杜然。
当着顾颜的面还给杜然,或许顾颜就会信了。
思索后,她如常休息。
洗漱上榻,闭眼睡觉。
熏香袅袅,她很快睡过去。她惯来忧虑,白日裏的事情给她巨大的冲击,挥之不去,那一幕幕挥之不去。
今夜,顾颜再度入她的梦,如上回一般,顾颜又没有好好穿衣裳,肩上衣襟滑落下来,露出肩下大片雪白的肌肤。
光泽细腻的肌肤在透着莹润,一寸寸往下,春景浮现。
谢明棠目不转睛地看了一眼,若有所思,欲开口训斥,稍稍一动,陡然听到铃铛声。
稍稍低头,她看到了脚腕上的脚铃。
一瞬间,她感觉一股热火袭遍周身。太过羞耻,她试图去扯开,然而一双柔软手握住她的手。
“阿姐,你不喜欢吗?”
【作者有话说】
顾颜:阿姐,你不喜欢吗?
下章入V。
忘了找编辑,明天没法入V ,周四入v,届时更新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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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夜晚光线暗淡, 烛火的光照在顾颜后背。
背着光,顾颜面容隐在黑暗中,模糊不清, 她徐徐凑了过来,素来纯澈的眼眸裏满是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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