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反击,让谢明棠蹙眉,稍稍迟疑,顾颜压在她的身上。
顾颜与她的吻不同。
顾颜吻过唇后,咬着她的下颚,继续是脖颈,最后是锁骨上。
一点点的酥麻,在大海中掀起丁点的风浪。
谢明棠迟疑又迟疑,眼中映着顾颜偏执的模样,她缓缓地放下双腿,下意识并拢。
为什么要并拢双腿。
谢明棠对自己的反应很奇怪,不过顾颜的坚持,让她有些害怕。
顾颜吻过后看着她,在她的眼中找到了自己:“你觉得难受?”
难受?
谢明棠摇头,为什么会觉得难受,她觉得有些舒服!
清冷冷的人,有些迟疑,雪白的肌肤上并没有羞涩,相反,她如一道美食,大方地展露出来。
她没有畏惧、没有惶恐、没有羞涩。
顾颜伏在她的身上,感受到她的身上的温度,甚至不舍地舔了舔自己的唇角。
“这就是喜欢。别人喜欢你,她亲你,你没有恶心的感觉,那就是喜欢。”
她以为自己说得很明白,谢明棠依旧面无表情。
顾颜不得不重复一句:“你懂吗?”
谢明棠并没有为人学生的聪明感,相反,她依旧凝着顾颜,百思不得其解。
无奈,顾颜再度吻上她的眉眼,试图用自己的动作去让她明白。
她的吻,让谢明棠的手脚一点一点软下来,甚至,伴随着心口剧烈跳动。
谢明棠觉得自己身子裏有一股暖流,慢慢地流向四肢百骸。
这样的感觉,从未有过。
谢明棠阖眸,眼前的一幕比梦中更为深刻。此刻的顾颜反而与画中人有几分相似,她的动作时而粗鲁时而温柔。
顾颜情动,却没有去窥见衣下风光,她正色迷茫的人:“你好像喜欢我。”
好像喜欢?这个词让谢明棠蹙眉,她不知是什么感觉。
准确说来是四肢发软、心跳加快,这就是喜欢?
顾颜见好就收,万一将人吓到就不好了。
她喜滋滋地躺下来,眉梢眼角都是笑容,而谢明棠处于困惑中,像是在学习自己以前从未学过的知识。
她抬手,捂着自己的心口,心跳慢慢地缓下来。
突然间,自己的手被人握着。
顾颜还小,手温暖极了,谢明棠没有拒绝,静静地由着她握着。
不知怎地,谢明棠一夜好眠,隔日起来,她觉得自己浑身轻松。
她轻松,皇帝却不高兴了。
朝会之上,皇帝大发雷霆。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满殿朝臣匍匐跪地。
谢明棠扫了一眼跪地的朝臣,就连三公主都跪了,她却不跪。
“谣言满天飞,京兆尹在做什么?”皇帝拍桌,余光瞥过站立的女儿,眸色一顿。
谢明棠神色冰冷,眉眼不动,那张脸与往日一般,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皇帝觉得她无趣,懒得计较,继续呵斥道:“长公主死去二十多年,是谁利用她诬陷朕,搅乱民心,祸乱京城!”
京兆尹匍匐在地,吓得浑身发抖,“回陛下,臣在彻查此事,是些小人胡作非为,臣定要罪魁祸首捉拿归案。”
“谣言满天飞,你才来彻查,之前干什么去了!”
“陛下,臣有罪,陛下恕罪。”
皇帝摆手,“拉出去杖责五十,贬出京城。”
“陛下饶命、陛下……”
京兆尹被拖了出去,其余人跪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莫说是求情,连说话的人都没有!
皇帝面露阴鸷,胸口一阵起伏,满殿死寂。
“明棠。”皇帝再度将视线落在谢明棠身上,面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我儿惯来为朕分忧,此事你去办,朕给你三日时间。”
谢明棠掀了掀眼皮,淡然道:“是找出散布谣言者还是去查长公主被害一案,亦或是废太子被陷害一案?”
闻言,皇帝勃然大怒,“谢明棠,你是何意?难不成你在指责朕?”
谢明棠低眉:“回陛下,儿臣之意,先将当年废太子一案调出来,还您清白,谣言自然攻破。若是只去找散布谣言者,只怕难以服众。”
“二公主难得如此为朕着想。”皇帝阴阳怪气,嘴角轻勾,死死盯着谢明棠,“众卿以为如何?”
满殿寂静无声,无人敢说话。
“你们都赞同二公主?”皇帝继续追问。
眼见着无人回答,皇帝看向当值的周宴:“宴儿,你怎么想的?”
周宴被点名,握着的手微微攥紧,颔首道:“回陛下,臣觉得直接去找散布谣言者,背后必然有钱故意搅乱京城,论罪当诛,至于废太子一案,早已过去多年。此刻去查,着实艰难。”
皇帝听着最后一句话,眼眸凝住,道:“宴儿说得极是,既然二公主提议,朕觉得尚可,朕给你十五日时间,查清废太子与长公主被害一案。”
十五日?
众人震惊,多年旧案,十五日怎么够?
谢明棠眉眼低垂,上前领旨:“儿臣遵旨。”
二公主一觉面前发黑,皇帝分明是故意为之,这么大的案子,莫说十五日,就算是十五月也未必可以查清楚。
那时二公主都没有出生,后人不知前人之事,怎么去查?
皇帝心情尚可,他喜欢看着谢明棠焦头烂额之色,“十五日查不出来,二公主也不必留在朝堂上了。”
“儿臣明白。”谢明棠颔首,恭谨地领下圣旨。
低头的周宴浑身发紧,陛下为了将二公主赶出朝堂,竟然如此折腾她!
众人散朝,谢明棠慢条斯理地走出大殿,肩背挺直,步履如旧,没有半分狼狈。
出了正阳门,三公主缓步走来,“二姐,你为何揽下这个差使?”
“能拒绝吗?”谢明棠立于天光下,肌肤白得似雪,眉眼凝结霜寒。
没有她拒绝的余地,既然她来办,皇帝就别指望此事善了。
三公主嘆气,眼看着周围朝臣走来,她只好匆匆与之分别。
谢明棠往刑部而去,走到刑部门口,瞧见一抹熟悉的倩影,她心口一顿,顾颜从马上跳下来,“阿姐。”
“你来刑部做什么?”
“我等你呀。”少女眨了眨眼睛,俏皮灵动,鲜红的衣襟衬得她肌肤白到发光,她笑了笑,眉眼如画,看得谢明棠微微一颤。
她低下眉头,道:“你怎么知道我来这裏?”
“猜的,如果不来,我便回来。横竖我没有事情做。”少女眉梢眼角凝着明艳的笑容,像是春阳,像是春风。
谢明棠转身朝刑部走去,顾颜提起裙摆,急急地跟上。
多年前的卷宗都归类整理好后放在库房,由着专门的人来看管。
想要知道当年发生的事情,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去看卷宗。
小吏将门打开,一股霉味传来,小吏咳嗽一声,提醒两位贵人:“此地灰尘多,不可开窗通风。”
“鬼鬼、窝窝,你们去将裏面的卷宗搬出来。”谢明棠掩鼻,顺势将跃跃欲试的少女拉回来。
两人推到门外,鬼鬼与窝窝进去搬卷宗。
顾颜凑到她的面前,悄悄地说:“我和你说,这裏查不出名堂。”
皇帝登基多年,怎么会将这么大的隐患留在自己面前。当年查案都查不出名堂,这么多年过去了,就算有蛛丝马迹也查不出来。
“既然无果,你来干什么?”谢明棠好奇她的脑袋瓜子裏想些什么东西。
顾颜却说:“你有没有听说过什么叫装神弄鬼!”
“什么意思?”谢明棠疑惑,少女扬唇浅笑,“阿姐,去看看。”
少女故弄玄虚,谢明棠暂时没有询问,而是领着她去翻开卷宗。
小吏在旁观看,目不转睛盯着两人。
顾颜翻开一卷,将纸从套好的布套子裏取出来,布套上落了一层灰,但裏面的纸张像想的一般。
她低头看案卷,看了两眼,眼睛疼,随手递给谢明棠:“阿姐,这个。”
“你是不识字,对吗?”谢明棠看着卷宗上那只粉白的小手,指甲修剪得圆整,指甲也是粉妍的。
顾颜羞得睁不开眼,道:“算是,你看,我给你拆。”
反正查不出名堂,只要糊弄皇帝即可,她已经想好办法了。
冬阳暖暖地洒在庭院内,一行人忙着翻开卷宗,大半日的时间耗在这裏,最后一无所获。
眼看着天色不早,一行人打道回府,小吏将案卷整理收回库房。
等贵人走后,他忙不迭地入宫去禀报。
皇帝换下朝服,穿了一身家常服饰,如同普通府邸裏的老翁。
“查得如何?”
“她们在刑部耗了整日,失落地离开,听说明日还要来!”
皇帝得意地笑了,灯火下露出僞善的一面,事情过去二十多年,痕迹都被抹除,就算谢明棠有通天的本事也查不到蛛丝马迹。
当年先帝都查不出来,一个小小的谢明棠能有什么本事!
谢明棠生来就是怪物,不懂感情不懂常理,她有今日,都是他的恩赐。
“盯着她们。继续盯着。”皇帝露出邪恶的面色。
“是。”小吏答应下来。
一连三日,谢明棠下朝后便去刑部查案卷,将当年的事情摸了一遍。
废太子在冬祭这日刺杀先帝,未果,周安为当今陛下挡剑而死,他身上有废太子谋逆的书信。这封书信与废太子的笔迹一样,最后废太子被赐死。
“书信罢了,模仿也可以。”顾颜托腮,粉面桃腮,这些书信都是不可信的。谁知道会不会高人来模仿!
她说话时,旁边的小吏一直在侧,谢明棠扫了一眼小吏,没有回答顾颜的问题。
众人将当年的卷宗翻看一遍,可以说是天衣无缝,毫无破绽。
顾颜嘆气,嘀咕道:“阿姐,没有天衣无缝的事情,只有人为的天衣无缝。”
小吏凝着少女,目不转睛,须臾后,二公主看过来,他忙低下头。
谢明棠看在眼中,故意说道:“话本子看多了,哪裏有那么多蹊跷,好了,时辰不早,该回去了。”
一行人花费一日时间,依旧一无所获。
众人回府去。小吏又去皇帝面前禀报,道:“今日顾家七姑娘翻看案卷后说没有天衣无缝的事情,只有人为的天衣无缝。”
“二公主怎么说?”皇帝面色阴沉沉。
小吏继续说:“二公主说哪裏有那么多蹊跷,想来是未曾采纳七姑娘的话。”
灯火映照,皇帝的面容如黑夜融为一体,顾颜的话是什么意思?
十五岁的小姑娘不谙世事,只有在听到的时候才会记住!有人在她面前嚼舌头还是说谢明棠本就有此意,
小吏凝着地上皇帝的影子,吓得不敢抬头,那道影子一动不动,像是一座山,岿然不动。
须臾后,那道影子动了动,小吏忙跪下来。
“朕知道了。”
皇帝声音威仪极了,吓得小吏忙滚出大殿。
皇帝靠坐不语,半晌不说话,顾颜?
如果他没有记错,跟着谢明棠的少女名叫顾颜,是顾家特意送入宫照顾谢明棠的庶女。
一个小小庶女竟然敢反出家族,成了谢明棠身边的狗!
皇帝笑了笑,笑容过于残忍,谢明棠喜欢独来独往,顾颜竟然可以让她带着一道出门查案。
由此可见,此女对谢明棠很重要!
既然重要,那就不能留!
冬夜寒冷,月缺半轮。
顾颜洗漱后迅速爬上床,抱着汤婆子缩进被子裏,道:“阿姐,是不是要下雪了,好冷啊。”
“不会,钦天监道年前不会下雪。”谢明棠坐在铜镜前卸下钗环,余光看到铜镜裏的人。
顾颜将自己裹成了粽子,怀中揣着汤婆子,鼻尖都是红的。
“明日不要跟着我走了。横竖查不出名堂,何苦折腾自己。”谢明棠拿起一盒香膏,转身走到少女面前。
顾颜不爱出门,皮肤干净,这几日风吹日晒,脸上晒出了红痕,摸起来硌手。
她自己没有看出来,谢明棠观察细腻,一眼就看出来。
谢明棠抬起少女的下颚,指尖摸了些香膏,敷在她的脸蛋上。
顾颜眨了眨眼睛,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趁机多看两眼。
指腹沿着脸颊来回摩挲,慢慢地,香膏渗透肌肤,有些凉凉的。
顾颜眨了眨眼睛,下意识伸出舌头抿了抿唇角,可刚伸出去,舌尖舔到她的手指。
手指湿了。
顾颜惊得如同触电,忐忑地看着对方。
谢明棠与她不同,她只是扫了一眼自己被添湿的拇指,随后像无事人一般继续给她的脸蛋涂抹香膏。
涂抹过后,谢明棠本来有洁癖的人却没有急着去洗漱,而是坐下来,继续将发髻解开。
期间,拇指擦过发髻、侧颈,甚至脸颊。
她都没有在意!
顾颜狐疑不解,系统跳出来:“宿主、宿主、恭喜你,她对你的喜欢有百分之八十了。”
“从零直接到八十?你糊弄鬼呢。”顾颜不信系统的鬼话。
系统激动得险些叫出来:“宿主,是真的,刚刚、她都不嫌弃你的口水。”
顾颜装作没有听到,系统比她还兴奋:“等她登基,你就可以成功了!”
“等会,她登基,我走了,这具身体怎么办?”
“她的原主回来,继续生活下去。”
“不对。”顾颜恍惚,好像发现哪裏不对劲,“不可以,你这在我这裏玩替身呢?”
系统:“谁是替身?”
顾颜激动:“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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