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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部侍郎做了亏心事,心中发虚,只好解释:“近日重合,发现您与小元大人的八字相冲,下官已禀报陛下。陛下说您若不满意,可自行退亲。”
“为何去重合?”谢明裳怒气沉沉,恨不得将眼前的人生吞活剥,分明就是故意做的。
礼部侍郎心虚道:“是因为小元大人病重,元府去庙裏烧香,住持解签,结果不佳。因此元府来礼部询问,因此大人让我们重合,这才发现您与小元大人八字不合,若强行成亲,只怕小元大人……”
最后的话没说完,谢明裳冷笑:“是元家想要退亲!”
“不不不,元家并无打算,只小元大人病重,元家走投无路。”
“若是孤不退呢?”谢明裳语气冷硬,“孤对这桩亲事很满意!”
“这、您的亲事自然以您的意思为主,但小元大人未必能熬得过……”
越说到最后,声音越小。不想,谢明裳一点也不恼,反而高兴道:“孤觉得冲喜不错,你去告诉元家,就算元笙死了,孤也乐意嫁进去。”
这句话传给了杜然,杜然崩溃拍桌,怒不可遏,却又无力反驳。
谢明裳是抽风吗?元笙有什么好,长了一张小白脸罢了,她有什么好的,四肢不全五谷不分。
“尚书大人,您看?她不肯退亲啊。”下属也头疼。
大人为何要元家退亲?难道大人自己看上小元大人了?下属被自己这个念头震惊了,难怪要出手搅和,原来是自己看上了。
下属紧紧闭嘴,很快就被杜然赶下去。他出去后拍拍胸口,想不到她家大人竟然会挖墙脚。
不过小元大家底殷实,自己也上进,要命的是、她是元家独子,家裏的家业都是她的。
谁嫁过去谁幸福!
他家大人太不厚道了,也不知道长公主知道大人的心思会不会生气!
杜然绞尽脑汁去拆散人家,外面很快传出谣言,礼部尚书喜欢小元大人,不惜用卑劣的手段拆散长公主与小元大人的亲事。
听到这样的谣言,杜然立即去陛下面前辟谣。
“陛下,外面的谣言不可信,臣不好那口。”杜然险些要哭了,谁敢与陛下抢女人!
她朝着陛下叩首,好像一个被人抛弃的猫儿,“陛下、臣冤枉、是下面那群王八蛋传出来的,您帮帮我。再这样下去,臣的名声扫地,日后无法见人了。”
本以为陛下会生气,没想到她反而托腮,悠闲地看着自己的好友,“既然如此,你与谢明裳争一争,你若赢了,谢明裳退亲,岂不甚好!”
“陛下!”杜然听后震怒抬头,不得不仰视自己的君主,她想哭:“陛下,您这是推臣入火锅,您要名声,臣也要。不如就让元家退亲?”
谢明棠冷笑:“元笙不要名声?”
杜然:“陛下,臣的名声呢?”
谢明棠沉默,杜然如梦初醒,像是听明白了,狐疑道:“外面的风声是您放出的吗?”
殿内又是片刻的沉默,杜然从地上爬起来,走到陛下跟前开口:“陛下,您以前清心寡欲,是清冷月,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要脸?”
“我们不能做白切黄的陛下!”
谢明棠迟疑道:“什么是白切黄?”
杜然:“色!”
简单一个字就让谢明棠沉默,原本以为她会害羞的脸红,可她依旧是一本正经,似乎不知何谓‘色’,何谓“羞涩”。
杜然指着自己:“必须,臣是礼部尚书,礼部尚书失德,是会大乱的。”
“确实如此,朕打算将你外放……”
“不,陛下,臣喜欢小元大人,臣想与长公主争一争!”杜然迅速改口,将态度摆正,甚至跪地行礼,“陛下,臣不会让您失望的!”
谢明棠颔首,“去忙你的。”
杜然低头出去了,她想哭,但是哭不出来!
前面的事情,元笙丝毫不知,她的身子好了许多,想要回家,但又失去自由。
谢明棠已经有四日没有回来!
元笙当着窝窝的面,提起画笔,慢慢勾勒,一旁的窝窝看着熟练的线条,好奇道:“这是谁?”
“你家陛下!”
“你怎么不给她穿衣裳。”
“她不配。”元笙咬咬牙。
窝窝掠过少女眼中的报复,轻轻开口:“我觉得她会生气。”
元笙不语,只是一味画图,待落笔后,她将画迭了起来,递给窝窝:“给她。”
谢明棠一日不来,她就给她画一幅画像。
两人不来,那就两幅。
看看究竟是谁的脸皮厚!
看着小元大人回到以往厚颜无耻的模样,窝窝握住画纸,深深嘆气:“你迟早会挨揍。”
元笙不以为然,摆摆手,笑得开怀:“去吧去吧。”
窝窝去了。
画像摆在谢明棠的面前。
出乎意料的是,她没有生气,甚至认真地欣赏画作,道:“她的笔生疏了。”
以前的顾颜报复她时,可以连画十几幅图,而如今雷声大雨点小,就这么一副。
闻言,窝窝感觉自己变成了石头,“您不生气?”
“回去!”谢明棠接受了画像,甚至耐心地收拾起来,让窝窝半晌说不出话了。
窝窝糊涂地回去寝殿,元笙坐在廊下晒太阳,手中捧着热过的橘子吃。
眼看着小元大人不谙世事的模样,很像想象出她会画出陛下半裸的画像。
是她眼拙!
元笙意外,以前可生气了,她看一眼别的都不行。
晚上,谢明棠依旧没有回来,元笙睡了一觉醒来,提笔再画,这回她将窝窝赶走了。
自己一人躲在屋内画。
画过以后又折起来,甚至找了匣子锁起来。
窝窝郑重其事地交给陛下,她探首想要看一眼,谢明棠将她赶走了。
元笙刺激她的本事依旧是那么低劣。
昨日是半裸,无甚新奇,今日呢?
谢明棠再度认真地欣赏,随后一笑,昨日好歹穿了一件衣裳,今日是什么都没有穿。
胆子变大了!竟然敢如此挑衅,手别想要了。
谢明棠将画像折迭好,锁起来,继续处理政事。
晚上处理过政事,她回到寝殿,元笙刚躺下,她疾步走过去,床上的人心虚地躲在被子裏,“我好多了,我想回家。”
“是回家还是去找谢明裳?”谢明棠语气冷静至极,甚至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好似在说无关紧要的事情。
元笙朝裏侧挪了挪,雪白的肌肤上蔓上嫣红,她有些害怕。
“不说话?”谢明棠催促,目光落在她捏着被子的双手上,似乎她伸手,将那双手拉过来。
她说:“画过以后还要回家?”
“就是想回家,所以才画的。”元笙心虚地想要收回手,可对方不肯放,她无奈道:“你不放我回去,我明日还画你的图。”
谢明棠听后,清冷的面容上浮现讥讽,神色不容动摇,“还画?”
元笙柔软的面上被羞涩占领了,红得如同苹果,她咬咬牙点点头:“画。”
“画谁?”谢明棠不厌其烦地问一句。
元笙:“你!”
【作者有话说】
元笙:你不放我回去,我明日还画你的裸...图。
谢明棠:嗯?
第63章 色胚
她骂我色胚。
元笙情绪激动, 谢明棠只静静地看着她,云淡风轻,好似说的并不是她。
元笙小脸皱着, “你怎么不生气、不害羞?”
谢明棠施施然开口:“你看的只是画像,那是自己臆想出来的,我见过的,是真的!”
一句话彻底击败了斗志昂扬的人!
元笙忘了说话, 眼神呆滞, 慢吞吞地呼出一口气, 脑海裏回荡着谢明棠平静如水的语调, 她的心裏终究生了怒气。
她怎么可以这么平静?
难道她不知道什么是羞耻吗?如果是寻常人,早就羞得说不出话了,甚至仓皇逃开。
元笙仰首看着她,纤细的脖颈十分脆弱,雪白的肌肤透着软弱可欺的诱惑。谢明棠往前靠近一步,伸手捏着她的下颚:“你想说我不知羞耻?”
元笙几乎要抓狂, 谢明棠垂眸看着她:“说呀?”
“我……”元笙被她死死控制, 想要脱开,刚动了动, 谢明棠伸扶着她的腰,迫使她靠近自己。
元笙知道害羞,甚至脸蛋羞得发红, 她努力控制自己的呼吸,谢明棠却笑了:“你想要,又不敢要, 对吗?”
她说话太讨厌了!元笙将她推开, 转身躺进被子裏, 谢明棠笑着离开。
片刻后,谢明棠回来,在外侧躺下,元笙几乎爬坐起来,怒视她:“你、你、我们不能睡一起。”
话音落地,谢明棠直起身子,不由分说捉住她的手,变戏法似拿出红绳将她的手绑起来。
做完这些,她不顾元笙震惊的神色,直接将人塞进被子裏,“好好睡觉。”
“你这是囚禁、是虐待……”话没说完,嘴裏塞了块帕子,谢明棠心平气和地闭上眼睛。
元笙凑过去,拿脑袋点了点她的肩膀,下一息,谢明棠主动将她揽入怀中,甚至用手拍了拍她的屁股。
也许是出于羞涩,元笙安静下来。
一夜好眠,元笙隔日醒来时,手腕上的绳索不见了,她揉揉脑袋爬起来。
窝窝兴奋地跑来:“前面说要秋猎,说得可热闹了,听说大臣们都过去。”
“那长公主也会去吗?”元笙狐疑地开口,按理来说,谢明裳腿脚不便,多半是不会去的。
窝窝不满道:“你现在是陛下的女人,你想其他女人干什么。”
“瞎说,我与长公主是赐婚的。”元笙瞥她一眼,身子好了些许,她在廊下慢慢走动。她一面走,一面说窝窝说话:“婚是陛下赐的,说明她就是讨厌我的,你说,她如今出尔反尔,朝臣会指责她。一朝天子说话不说话。”
“赐婚是的郎君与公主,你是郎君吗?”窝窝抱着胳膊,语气沉沉,“长公主对你好吗她就是喜欢你的钱,喜欢折腾你,有什么好的。”
窝窝是谢明棠的人,处处看不上长公主,甚至还会挑人家的毛病。
“你知道吗?她之前定亲,又被退了亲事,顾兆走的时候,甚至都没有去看她。”
“小元大人,长公主从小就会欺负陛下,这么多年来,处处和陛下比较,甚至还会明裏暗裏挤兑她。你说她这么对陛下,品性如此坏,你怎么还喜欢人家。”
听着她絮絮叨叨的声音,元笙一句话都没有说,歪头看着秋阳,也不知道谢明裳是不是知道她在宫裏养病。
女帝登基三年,今年决意去秋猎,消息很快便传开了,旨意送到长公主府。
婢女看着旨意心中纳闷:“陛下为何让您过去?”
谢明裳冷笑不语,“你没听到吗?刑部尚书杜然喜欢元笙,故意压着婚期,这回又来秋猎,你觉得是好事?”
不过是一场鸿门宴罢了。
婢女又忧心忡忡:“陛下之前明明不喜欢小元大人,为何要成亲了,又、又出手阻拦。”
陛下这么做,无非就是故意侮辱殿下!
“去就去,怕什么,光脚不怕穿鞋的。”谢明裳淡然,“不要害怕。”
谢明棠是皇帝,她想做什么,谁能来拦得住。且元笙此刻就在宫裏,既然要秋猎,她必然也会跟随。届时等待机会与她见一面。
不仅主仆二人心惦记此事,满朝文武都惦记着此事,秋猎一事迅速压过杜然暗恋元笙,暗地裏拆散人家一事。
杜然这几日都不敢出门,唯恐出门被人丢了石头,而长公主府说到做到,也不再知会礼部,而是派人去询问元家的意思。
元陇不知道旧情,张嘴要答应下来,元夫人及时踩他一脚:“元笙身子不适,今年也不适合。”
“是不适合,还是夫人您不愿意?”公主府管事语气冷了下来,“我家殿下也是金枝玉叶,若不是陛下赐婚,岂会看上你们元家。如今全京城都知道我家殿下与你们元家成亲,你们又来拖延。”
元夫人面不改色:“赐婚是陛下的意思,我元家并没有退婚,人病了,无法成亲,难道要抬着拜堂成亲?”
管事气道:“是真的病了还是在其他地方与其他女人不干不净,你们自己心裏清楚。”
“你放肆!”元夫人怒了,抬手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怒道:“公主府的管事竟然可以如此猖狂,我元家算不上世家,也是清白人家。”
脸皮撕了一半,管事也不再忍让:“你不要以为我们不知道,小元大人在宫裏,与陛下不干不净。你们元家清白?攀了高枝又不肯退亲,欺负我家殿下没人撑腰。若先帝陛下活着,我家殿下岂会被你们侮辱。”
元夫人也气疯了,“你不要胡言乱语,我家孩子清正,不会做出这等事情,若再敢胡言乱语,休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你元家连脸皮都不要了,还要什么客气!”管事眉眼狠厉,“我告诉你,成亲一事是陛下的意思,你元家吃着碗裏的扒着锅裏的,迟早会遭报应。”
“滚!”元夫人怒吼,指着门外,“赶出去!”
管事被元家推出门,捂着红肿的脸回家去了。
一见到长公主,管事哭得更为凄惨,“殿下,元家欺人太甚,动手打人,还将我赶了出来。她们仗着有陛下撑腰,早就不将我们放在眼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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