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说完,谢明棠揪住她的手臂将人拉起来,按在浴桶上,抬手又是两下。
清脆的巴掌声十分羞耻,元笙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我擦、我擦。”
谢明棠爽快地将她丢进水裏,眼神清冷,眉眼无欲无求,看得元笙怀疑人生,她到底是不是正常人?
眼前的人美丽无暇,但冰冷的眼神让元笙不敢反驳。
太凶了!
元笙低头继续去搓,狠狠心,用力去搓,搓到手背上泛起红血丝,“好了吗?”
“左手!”谢明棠开口。
元笙闭着眼睛,换了只手,继续搓,她不敢抬头,不敢去辩驳。
水声哗啦作响,元笙搓得满头是汗,浑身泛着粉妍的颜色。
两只手都搓出红血丝后,谢明棠才转身离开。
元笙迫不及待地出水,简单擦拭后就跟着走出去。
谢明棠坐下来,脊背挺直,看着如同一座白玉雕像。
“陛下?”元笙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心不觉提了起来,“你出宫去了?”
谢明棠阖眸,不作回应,眼底淡淡乌青,无声中透着阵阵疲惫。
元笙不生她的气,好脾气地挨着她坐下来,“你看到了吗?”
“陛下?”元笙继续追问,甚至凑到她的面前,道:“我杀了明言。”
“朕知道。”谢明棠睁开眼睛,少女穿了裙子,鲜亮的颜色衬得她十分好看、亮眼。
她还小,五官偏于稚气,圆圆的杏眼带着可爱。但她穿上澜袍时,不失威仪。
元笙的视线带着忐忑,但眼睛凝着碎光,看得谢明棠心口发软。
谢明棠若有所思,若是谢明裳知晓元笙是女子,会怎么样?
不知为何,她开始期待那一天了。
谢明棠笑了,一改方才的阴沉,不计前嫌地抱住元笙的肩膀,她能做的、会做的便是亲吻她。
再度吻上,元笙心跳加快,忍不住想要攀登高峰。
她这副身体开始有了反应,一股热流滑过小腹,沐浴后的身体十分敏感,不知为何,她想起中药后的身体反应。
热、浑身都热,此刻,她的身体依旧很热,但她可以忍受。
谢明棠主动吻上她,却在半道失去了控制权,元笙占据上风。
但谢明棠没有拒绝,感受到心跳加快,同样,一股酥麻在身体裏绽开。
她阖眸,感受到一股奇妙的感觉。
元笙比她更懂如何区取悦对方,甚至不用摸索。元笙将她按在美人榻上,唇角落在她的耳后,舌尖扫过耳后的肌肤。
谢明棠忍不住呼吸,灼热的气息喷在了元笙的面上,她自己不知觉,殊不知这样的呼吸让元笙更为兴奋。
“小七……”一句呢喃后,元笙不由醒悟过来,急忙松开她,眼神带了慌张。
她坐起来,下意识跑开,如同缩头乌龟般躲到被子裏。
她剧烈的喘息,极力压制着身体内的反应。
谢明棠躺在榻上,同样,身子发热,她没有起身,没有去呼唤元笙,而是细细感受着奇妙的反应。
这一刻,她懂了杜然的话。
上面。
下面。
殿内寂静如无人,两人各自躺着。
不知躺了多久,元笙疲惫地睡了过去,须臾后,有人上榻从背后抱着她。
元笙睁开眼睛,看到了熟悉的面容,没有多想便朝她怀中靠过去,继续睡了过去。
谢明棠低头就看到了元笙恬静的睡颜,有些呆。她的身子很软,一点点靠近,心底的空隙便被填满了。
谢明棠低头,在她眉眼上落下一吻。
两人一夜好眠,谢明棠醒得很早,上朝去了。元笙则睡到日上三竿,翻身继续去睡,直到中午,谢明棠回来了,她才慢悠悠地爬起来。
“朕不知你为何要做官。”谢明棠站在榻前质问,“若没有朕,你敢睡到此刻才起?”
元笙懒洋洋地爬起来,额头一撮呆毛翘起来,逗得谢明棠笑了。
眼见着她发笑,元笙想起昨晚被打的事情,忍不住看了一眼,道:“你是不是又请教杜然了?”
杜然的歪主意多如牛毛,肯定是她教坏陛下。
“没有。”谢明棠伸手抚平她的碎发,举止温柔,如同大姐姐般开口:“该起来吃东西了。”
元笙看她一眼,不服气地说:“你会遭到报应的。”
“报应就是被你压着?”
“嗯?”元笙震惊,长进许多呀,果然实战经验能让人进步。
看着她这么呆,谢明棠温柔地笑了,甚至主动给她更衣,道:“天气不错,可以去园子裏走走。”
听着和风细雨的声音,元笙恍惚不已,直到谢明棠弯腰给她穿鞋时她才猛地回神:“我自己来。”
她是女帝,岂能弯腰给旁人穿鞋。
谢明棠并没有在意,给她穿好鞋,又换上了新衣裳。
她领着人走到妆臺前,“今日我给你描眉。”
今日的谢明棠温柔如水,但她眉眼依旧清冷。元笙看着铜镜裏的人,心中愈发愧疚。
谢明棠拿起画笔,扫了一眼她的眉眼,抬手细细去描。
眉眼上的痒意让元笙绷紧了神经,心被高高地吊了起来,就在她要崩塌时,眉笔离开她的眉眼,她睁开眼睛,看着铜镜裏的自己。
谢明棠没有离开,甚至亲自给她挽发。
“你是被气傻了吗?”元笙开始疑惑,握住她选择发簪的手腕,“陛下?”
“今日开家宴,朕邀请了诸位长公主,谢明裳也在其中。”谢明棠反击的声音不大不小。
元笙张了张嘴,眼中带着不可置信,“你给我这么打扮是什么意思?”
“你可是国师举荐来的美人,朕自然要带你出席,让你见一见诸位长公主。”
谢明棠的话让元笙震惊不已,“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谢明棠笑了,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随后在那处贴上一抹花钿。
嫣红的花钿衬得元笙肌肤越发雪白。
元笙震惊在原地,“你想做什么”
“带你去赴宴罢了。”谢明棠语气淡淡,拉着元笙起来,“快走,时间快来不及了。”
“陛下,你不能再刺激谢明裳了,我昨晚刚杀了她一回。”元笙惶恐不安,几乎是脱口而出,“你不要去刺激她。”
谢明棠听到了,好似没有听到,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陛下。”
谢明棠没有回应。
元笙继续呼唤:“阿姐。”
谢明棠挑眉不语。
两人踏上车辇,元笙看着两边深深的宫墙,心裏愈发不对劲,“阿姐,我们回去吧。”
“家宴已经定下了,无法更改。”谢明棠拒绝她的要求,笑着看向她;“你为何杀她?”
元笙说不出来,谢明棠如果知道她被下药肯定会生气的。
“我想试试她有没有记忆。”
谢明棠信了:“那有吗?”
元笙点点头:“有的,所以你不要刺激她。”
谢明棠不满:“朕为何没有?”
元笙无言以对,抱着她的胳膊开始撒娇卖萌:“阿姐,我们回去吧,不要再刺激她了,她受不得刺激。”
“可是你昨天随她去赴宴了,你牵着她的手,成双成对地出入大庭广众之处,甚至,你还送她回府,亲密无间。”
元笙张了张嘴,想要辩驳,对方直勾勾地看着她。
她想说,她必须要攻略谢明裳!
这是她的任务。
马车停了下来,两人抬眼看过去,恰见谢明裳领着小小的孩子站在宫墙下。
元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而谢明棠好整以暇地看着一大一小的两人:“五妹妹来了”
听着她的话,谢明裳抬头,一眼就看到了女帝身后的女子。
又是她!谢明裳再度觉得好奇,甚至忍不住看过去。
【作者有话说】
谢明棠:再不乖,下回继续!
第77章 酒醉
你咬我!
元笙心虚极了, 朝后躲了躲,将身子隐在谢明棠的身后。这么一躲开,谢明裳便看不见她了。
就在这时, 谢明棠弯腰,躲在她身后的元笙与谢明裳对上了眼,元笙心虚地低头,谢明裳则上前一步打量她。
都是女子, 没什么避讳。谢明裳大胆看向少女, 熟悉感扑面而来, 她不由前进一步。
谢明棠起身, 再度遮掩住元笙的身子,视线中断,谢明裳顿步,但她心中疑惑渐生。她似乎在哪裏见过这个女孩子。
“陛下。”谢明裳开口,“臣妹似乎在哪裏见过您的美人。”
“是吗?这是你三姐姐让国师献给朕的美人,你在哪裏见过?”谢明棠好整以暇地看着对方, 眉眼挑起, “朕记得你不喜欢女子,若不然, 朕怀疑你在故意挑衅。”
谢明棠的话音裏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味,冰冷的眼神却锐利地锁住谢明裳,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
谢明裳被女帝这句半是玩笑半是警告的话刺了一下, 她皱了皱眉,但却并未退缩。
她自幼与这位女帝一同长大,当年她顾颜的事情闹得满城皆知, 她怎么会喜欢别人。
且方才与少女对视的一眼中, 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的心, 究竟在哪裏见过?
“三姐姐送的人?”谢明裳轻声重复,目光试图越过谢明棠的肩头,语气带着探究:“臣妹只是觉得您这位美人,格外面善,却又想不起来在哪裏见过。”
话说得如此明白,谢明棠依旧揣着明白装糊涂:“你说见过那便见过,时辰不早了。”
车内空气仿佛凝固了。
元笙躲在谢明棠身后,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她能清晰地闻到谢明棠身上的疏冷香气,可她一抬头就感觉到了谢明裳那道探究的目光。
这两个人,一个如幽暗的地狱之光,一个如清冷的月光,紧紧围着她。
此刻,她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下意识伸手去揪住谢明棠的袖口,对方趁机反握住她的手腕,下一息,谢明棠吻上她的唇。
元笙本意是寻求一丝依靠,试图让谢明棠放弃,当对方贴上来时,如同惊雷在她头顶上炸开。
谢明棠吻她了?
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中散开,元笙想要后退,却又舍不得对方的气息。
她在诱惑与放弃中挣扎,随着气息相融,呼吸声在耳畔放大。谢明棠的唇瓣微凉,但气息却灼热,带着她身上特有的疏冷香气。
清冷的月光从空中落下来,铺满了天地间。
元笙忘了挣扎,忘记了呼吸,脸颊迅速烧灼起来。
蜻蜓点水的吻,并没有让谢明棠沉沦,她迅速松开元笙,玩笑道:“该走了。”
内侍立即扬鞭起程,迅速将谢明裳抛在车后。
原地站立的谢明裳僵持在原地,不知为何,那一吻让她浑身发慌。
那人像是元笙!
但元笙是女子。
那人与元笙有关系?
这三个问题在谢明裳脑海裏炸开,真相究竟是什么?谢明棠方才的动作像是挑衅,像是宣示主权。
她不敢迟疑,牵着孩子的手,匆匆追上马车。
她远远地看着,谢明棠牵着少女的手缓缓走入殿内。而那个少女的身形与元笙相似,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这一刻,谢明裳终于想起梦境裏的元笙。
那一幕,元笙白皙的肌肤是那么好看,欺霜赛雪,白皙中透着娇嫩的粉妍,手腕的肌肤摸起来又是那么柔软。
元笙是女子吗?
如果元笙是女子,一切都解释得通顺了。
“姨娘,不走吗?”听着孩子的声音,谢明裳从惊愕中回神,嘴角勾了一抹笑容,“好了,我们进去。”
今日是家宴,殿内人不多,多是皇子公主,他们在女帝面前不敢放肆。
女帝落座后,少女陪着她坐在主位上,她低着头,发髻上的明珠熠熠生辉。她的存在,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女帝的宠物罢了,没有官职、没有权势、如同金丝雀一般。
谢明裳入座后,元笙不觉皱眉,下意识看向身侧的女帝:“你是不是故意的?”
“元笙,朕若给你宽慰,谢明裳会不会更爱你?”谢明棠对上了元笙澄澈的眼神,裏面只有慌张,没有贪婪。
而女帝眼中是风平浪静的波澜,并没有不甘与算计。
元笙摸不清她的想法,狐疑道:“你想干什么?”
“朕帮你去攻略谢明裳!”女帝笑了,唇上还残留着那份灼热,是属于元笙的味道。
眼前的女帝冷静矜持,像是高山的清雪,又像是深夜裏的月光。
元笙无疑是喜欢面前的女帝,这样的人对她有很大的诱惑。
谢明棠把玩着元笙的手,眉眼清冷,仿佛刚才那句话不过是随口一提的玩笑,又仿佛是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
这句话却像烙印般灼烧着元笙的神经,让她心慌意乱。元笙深深呼吸,“你疯了?”
“不,朕只是好奇按照镯子的安排,谢明裳可能坐稳帝位。不瞒你,朕看着这个妹妹长大,刁蛮、愚蠢,分明就是扶不起的阿斗。朕给她、给镯子机会,看她会如何收场。”
她是女帝、是江山的掌权者,她有自信有魄力,可以让事情按照自己想要的情况去发展。
元笙感觉到了她睥睨天下的威仪,这一刻,她觉得谢明裳毫无胜算。
元笙头疼极了,抱着她的胳膊,无奈道:“你不生气了?”
“喝了。”谢明棠端起自己喝过的酒水放在她的嘴边,“喝了,朕就不生气。”
元笙信了,眉梢眼角都是笑容,她喜滋滋地喝了一口,辛辣的刺激感刺激味蕾,让她忍不住皱眉。
95/125 首页 上一页 93 94 95 96 97 9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