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棠,你身上好烫。
元笙倒打一耙, 让谢明棠无奈至极。
“是你咬我的。”
元笙眨了眨眼睛,眼内水色浸润,旋即说道:“你骗我。”
谢明棠一本正经地纠正她的话:“是你骗我。”
元笙疑惑地看着她, 那眼神像迷路的小鹿,澄澈的眼底带着不经意的茫然。她看向对方,身体微微前倾,紧紧贴着谢明棠的肩膀。
“我骗你什么了?”元笙的声音压低了些, 带着年少独有的软糯, 像羽毛轻轻拂过谢明棠的心尖。
有些痒!
谢明棠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视线扫过元笙水光潋滟的眼睛, 缓缓滑到她微启的、还带着些许湿润光泽的红唇上。
她伸手抚过元笙的唇角,旋即握着她的手摁在自己破了唇角上:“是你咬我,是我的唇角破了。”
“咦,好像说是的。”元笙终于醒悟过来,接着如同狗皮膏药一般黏在她的身上,甚至双手抱住谢明棠的脖颈, “谢明棠, 你跟我回去吧。”
“去哪裏?”谢明棠不动,尾音轻轻上扬。
元笙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皮肤, 心跳快得像是要挣脱胸腔,“去我家。”
谢明棠识破她的心思:“你想要鱼与熊掌,想得很好!你能为我留下来吗?”
“你这裏没有空调、没有科技、没有网络……”元笙无意识地嘀咕, “可我真的喜欢你!”
听着细弱蚊吟的声音,谢明棠的内心拂过一阵春风,拂过她干渴的心田, 她伸手紧紧地抱着酒醉的人。
“是吗?有多喜欢?”谢明棠耐心很足, 一改往日冰冷的态度, 如同哄着孩子一般哄着元笙。
元笙觉得自己像是被架在温火上慢慢烘烤,整个人都变得软绵绵的,她轻嘆一声:“很喜欢,真的很喜欢,想要时刻看着你,想要占有你,想要……”
她凑不出第三个理由了,转首间,唇角贴上谢明棠颈侧的肌肤。
谢明棠沉默,她感觉到炙热的火焰在肌肤上燃烧,浅浅地触碰像是一种无意识的、依赖的摩挲,带着酒醉后的放肆,伴随着元笙呼出的、比体温更高的气息。
她动了动,喉咙干痒,像是一种新的折磨,让人如坐针毡。
元笙想不出第三个理由,头脑晕乎,软绵绵地挂在她的身上。
“谢明棠,你身上好烫。”
“错了,是你身上好烫。”谢明棠伸手抱紧对方,突如其来的热意险些击垮她的理智,她想拒绝,内心开始想要元笙碰一碰她。
元笙歪头,唇角沿着颈侧的肌肤挪动,那原本只是贴着肌肤的唇角,在每一寸肌肤上落下细碎的啄吻,沿着谢明棠颈部轻轻试探,从颈侧缓缓吻到锁骨。
每一次触碰都让谢明棠蹙眉,她想起了元笙的画。她如同画中人被压着索吻。
她蹙眉,锁骨处的酥麻徐徐蔓延:“元笙。”
她的声音已然失了一贯的平稳,带着轻轻喘息的意味。
“嗯?”元笙直起身子,语调轻轻,下一息,谢明棠开始整理自己的衣襟,元笙不满,道:“你跑了?”
“你刚刚还想让我睡……”
谢明棠捂着她的嘴,眼神淡淡,“回去,睡觉。”
“回去睡?”元笙糊裏糊涂地回应,对方扶着她起身,“回去。”
元笙被她扶着走出去,秋风习习,吹得她头昏,坐上车辇便睡了过去。
车厢内空间狭小,元笙几乎整个人都靠在谢明棠身上。秋夜的凉风透过车窗缝隙钻入,稍稍驱散了身上的燥热。
谢明棠低头看着睡着的人,元笙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绵长,仿佛刚才那段旖旎的纠缠只是酒后的一场幻梦。
马车轻轻颠簸,元笙轻轻蹙眉,谢明棠抱着她,颈侧和锁骨处似乎还残留着炙热的温度,像烙印一样,烫得她心绪不宁。
回到寝殿,谢明棠抱着她走下来,疾步入殿,接着将人放下来,元笙深睡,任由谢明棠脱了她的衣裳。
钻入滚热的被子,元笙的呼吸略显粗重,她快速睡了过去。
谢明棠酒量好,喝得多,理智依旧清醒。她低眉看着睡觉的人,眼色深深。
秋日阳光好,午后温暖,她脱了衣襟躺下来。
刚躺下,元笙便循着热源靠过来,整个人缠过去,与往日避嫌的模样判若两人。
谢明棠心生报复,伸手将她推开,自己朝后躲避,很快,她又挪过来,寸寸逼近。
元笙蹙眉,似有不满,好似怨怪她在乱动。
谢明棠看她一眼,伸手,将她按住,拨开衣襟,咬上她的脖颈。
学着元笙的举止,谢明棠慢慢地吮吸柔软的肌肤,慢慢地,落下一瓣红梅。
饶是如此,酒醉的人依旧没有醒。
谢明棠躺下来,元笙依旧缩在她的怀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睡过去。
酒醉的人睡了一下午,醒来时身侧空空荡荡,她没有怀疑,照旧坐起来。
她自己更衣,心裏一阵翻涌,有些恶心,她强喝了一盏茶压下不适。
她摸索着出殿,夕阳西下,瑰丽色的光挂在西边,夕阳无限好。
“小元大人。”窝窝与鬼鬼对视一眼,两人的目光齐齐落在她的脖颈上,那裏带着暧昧的痕迹。
元笙不自知,揉着额头开口:“嗯,陛下呢?”
“议政殿,陛下说您若想回去就可以回去。”鬼鬼怯怯地说了一句,她拿手指了指,可还没开口,窝窝拍开她的手,“干什么。”
鬼鬼欲言又止,默默收回手。
元笙未曾察觉,想起谢明裳,心中到底放心不下,正想回去,窝窝将一只香囊递给她:“陛下说给您的。”
“嗯。”元笙狐疑,但还是接过来,她将镯子套在手上,很快,系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
“宿主,你完蛋了,谢明裳识破你是女扮男装……”
尖锐的叫声刺激耳膜,元笙下意识捂住耳朵,系统依旧在狂喊:“宿主、宿主,你赶紧想办法。”
元笙平静许多:“以后上床脱衣裳还是会知道的,你何必担心。”
“对哦,你说的也是。”系统安静下来,“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和她上床?”
元笙:“……”这个系统是不是从某颜色网站挖过来的。
元笙摸摸自己的耳朵:“我去找她。”
“宿主,你这个时候找她,她肯定在气头上,你明天再去。上面给你安排新的助手了。”
“之前那个呢?”元笙冷笑,“这个不满意,我还是会继续杀的。”
系统又是狂叫,元笙捂着耳朵:“好好说话,谁是新来的助手?”
系统声音小了很多:“七公主的驸马。”
“男的?我和她走那么近,合适吗?”元笙吐槽,“你不知道我们陛下不喜欢我去见其他男人!”
系统:“七公主的驸马是左相的长子,不过他死了,他妹妹顶替他的位置。所以,她是女人。”
元笙好奇:“那她怎么死了?”
“他哥哥活了,回来想要抢公主,给她下毒。你的任务是杀了她哥哥,这个任务难吗?”
元笙蹙眉,她都快成杀手了,日日杀一人。
“好,那我今晚去杀人?”
“可以!”
元笙立即询问:“我完成任务有积分奖励吗?”
系统冷笑:“你还想要奖励?你和谢明棠床都上了,你还要什么奖励?你和前任拉扯不清,耽误速度,你有什么脸要积分奖励!”
元笙无言以对,好像是那么一回事!
“好了,我去杀人!”
与系统说两句话后,元笙换了一身衣裳,恢复往日男儿的装束。
临走时,窝窝要跟上,她摆摆手:“我回家去了,你不要跟着我,我明日回来。”
“陛下让我跟着你。”窝窝坚持。
元笙思索,将眼前的人上下打量一遍,扫了一眼左右,悄悄地说:“我去杀人,你去吗?”
“杀谁?”窝窝眼皮一跳,“您这是要干什么?”
“算了,我自己去。”元笙摆摆手,“我自己去。”
眼看着她抬脚走了,窝窝跟上去,两人一道骑马出宫。
元笙按照指引来到户部尚书秦府门口,秦府门庭显赫,朱漆大门,一派门庭显赫、权重位高的气象。
窝窝好奇道:“您想要干什么?”
“杀人。”元笙谨慎,拍拍马屁股,马儿哒哒走了,她拉着窝窝在角落裏蹲下来。
系统她耳边开口:“宿主,七公主和秦家长子定亲多年,本是相安无事,但秦家长子回来了,秦家人翻脸。”
元笙理解,此地以长子为尊,他回来后,家裏所有的资源都向她倾靠。
“七驸马呢?”元笙好奇,“她们成亲了吗?”
“过几日就要成亲了。所以他回来挑着现成的驸马来做。”系统说道,“户部尚书是谢明裳拉拢的对象,但这位长子游走好闲,不务正业。”
剧情发展很简单,帮助谢明裳得到秦家的助力。
元笙点点头:“好,我知道了,他什么时候出来?”
“天黑就出来了。”系统懒洋洋地回答。
不用系统多加解释,元笙便明白话中含义,白天像绵羊,晚上是豺狼。
两人在门口蹲着,等了小半个时辰,府门打开,有一青年男子走出来,通身气派。
窝窝探首,“他是谁?”
“秦家长子。”
“不是呀,我见过秦家大郎君,不是这人。”窝窝皱眉,她自幼跟着陛下游走于京城,见人也多,见过秦家长子很多回。对方五官清正,容色秀美,眼前这人长得像竹竿。
说了两句话的功夫,对方坐车走了,两人迅速跟上。
“他到底是谁?”窝窝好奇道。
元笙揪住缰绳,眼神凝重:“他就是秦家长子,之前他装死跑了,他的妹妹顶替她入朝做事,如今人家升官,他回来了。”
窝窝听后目瞪口呆,一时间难以消化这貍猫换太子、兄长窃取妹妹功劳的荒唐事。
对方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马车穿过长街,最终停在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口。
他下车后整了整衣袍,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慢条斯理地走进一家酒楼。
黄昏时分,恰是夜晚的开始,楼内隐约传来丝竹管弦之声,灯火通明。
“这不是酒楼吗?”元笙纳闷,耳边传来窝窝的嗤笑声,“是酒楼不假,可有些姑娘可以出来待客。”
元笙恍然大悟,歪头冥思,道:“进楼去看看?”
“好。我随您进去。”窝窝阔气答应下来。
元笙一袭澜袍,领着人走进去,门口的人并未阻拦。
系统懒洋洋地开口:“在二楼最东边的雅间,屋内暂时只有他一人。”
两人进去后,畅通无阻,进入二楼后,窝窝左右看了两眼,“这地方可真气派。”
窝窝警惕地上前,悄悄推开一条缝隙,只见那人正自斟自饮,哼着小曲,显然心情极佳,似乎在等待什么人。
“进去杀了他。”元笙嘱咐窝窝,“杀完以后,我给你买座宅子。”
“真的?”窝窝眼前一亮,唇角止不住上扬,道:“小元大人,我跟着您真好。”
“你快点,人快来了。”
元笙猫着身子朝左右看过去,耳边响起系统的声音:“护卫快来了。”
话刚说完,元笙一脚将窝窝踹进去,随后关上门,裏面响起男人的声音:“你是谁!”
不等对方回答,元笙拔腿就跑,匆匆下楼,走到马儿身边。
她刚上马,窝窝如一阵风般翻上马背,“快走。”
“死了?”
“废物,一刀抹了脖子。”
事情办妥,两人逃命似的离开,马蹄疾驰,黑夜下,风声呼啸。
一口气跑回元府,元笙腿脚都软了,进门后她就躺了下来,捂着心口:“快,扶我一把。”
“您当年杀先帝的时候可豪气了,如今杀个小人物也被吓得这般模样。”窝窝上前搀扶她,抬头看过去,元夫人匆匆走来。
“躺在地上干什么?”元夫人纳闷,眼尖地看着窝窝:“窝窝呀,你也来了,吃饭了吗?”
听着元夫人慈母般的声音,窝窝害羞地笑了:“还没呢,我送小元大人回来。”
“正好,一起吃。”元夫人客气地开口,“快来。”
元笙利索地从地上爬起来,心虚地看了一眼窝窝,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元家晚膳丰富,摆满了一桌,鸡鸭鱼肉都有。元夫人吃东西细致,她已经吃过了,天黑不吃东西。
窝窝一阵狼吞虎咽,元夫人给她盛汤,一并与女儿说话:“长公主府来人了,说你不在官署,问你哪裏去了。”
“阿笙,你不如退亲吧,我元家愿意承担攀龙附凤的骂名。”
“窝窝,你说,对吗?”
“啊?”窝窝惊讶地抬头,嘴裏的饭甚至忘了吞咽,尴尬道:“确实、可以。”
她迅速吃了一碗饭,“夫人,我先回去复命了。”
窝窝吓得拔腿就跑,元夫人这才开口:“礼部送来日子,说今年腊月十八是个好日子,问你的意思。”
“礼部?腊月十八?”元笙诧异,“怎么会这么快?”谢明棠想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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