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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匿了。
一人一系统谈崩了,谢明裳望着面前生疏的少女:“小元大人,若想退亲……”
“不,我不退亲,我对殿下心意如旧。”元笙说了句违心的话,眸色认真,“殿下,你相信我。”
相信?谢明裳笑了起来,杀她两回,让她相信?
谢明裳笑容鬼魅,眸色如旧,语气转为平淡:“既然如此,各自操办,孤对小元大人,也有了几分喜欢。”
“啊?”元笙被说得脸皮发红,怎么突然起了喜欢,她不信。
谢明裳挑眉,认真说:“孤喜欢小元大人,小元大人不高兴吗?”
“高兴、呵呵,高兴得很。”元笙讪讪,只觉得脸颊烫得厉害,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她下意识想后退,想要避开谢明裳的视线。
谢明裳这话说得太突然,太直白,配上她那副似笑非笑、真假难辨的神情,让元笙无法深信她。
谢明裳非愚蠢之人,明明知道她是女子,怎么还会说出几分喜欢的话。
就在她怀疑的时候,谢明裳继续说:“元笙,孤喜欢你的性子。”
“嗯?”元笙继续倾听。
谢明裳笑道:“你或许不信,与你相处久了,你并无恶意,如泉水温柔,如白雪干净。你这样的人,不多见。”
这是她的实话,元笙这张脸太有欺骗性,以至于让她心神恍惚。
这些时日以来,她都在想元笙,思来想去,元笙身上看不出缺点。
渐渐地,她的脑海裏都是元笙的模样,是男是女不重要,重要的是元笙这个人。
谢明裳的话带着蛊惑性,让元笙辨不清真假,她并非情窦初开的小姑娘,经历过这些事情后,她对感情抱有希望,但对谢明裳这个人,她是一点都不相信。
她伸手,再度轻轻地抚摸镯子,悄悄问系统:“她说喜欢我,你信吗”
系统兴奋:“我相信,宿主,我和你保证,她是有点喜欢你了,我可以看到感情进展线条有进展。”
元笙一个字都不信,准备关闭系统,系统继续追问:“你可以还我布洛芬了。”
元笙:“……”
关闭系统后,元笙打起精神面对谢明裳:“殿下的心意,我明白了,既然婚期已定,我回府去安排事宜。”
“好。”谢明裳颔首,轻轻舒出一口气,随之一笑。
两人心思不同,元笙照旧没有久留,说定之后便离开公主府。
元笙走后,暗处的人走出来,“殿下,她并非真心想娶你。”
“孤知道。”谢明裳望着元笙离去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暗卫的话在她耳边回响,她岂会不知元笙的虚与委蛇。
但她不明白,元笙为何还要与她成亲!
她抬手抚摸自己的脖颈,心口起伏,好奇自己为何被元笙杀了两回后还可以活着。
难道自己有不死之身?
谢明裳疑惑回身,眸光落暗卫手中的刀刃,她若是自尽,是不是还会活过来?
她伸手,握住暗卫手中的刀,暗卫心口一跳:“殿下?”
“孤不杀你。”谢明裳拔出刀,目光直勾勾地落在泛着寒光的剑刃上,若是试试会如何?
她想要试探,吓得暗卫退后一步,她将刀放在自己的脖子上,暗卫骤然开口:“殿下,您做什么?”
话音落地,谢明裳狠心割破脖颈,鲜血迸溅,剧痛袭来。
哐当一声,剧痛让她眼前一黑,接着一阵天旋地转,脖颈上的痛意消散,很快,眼前恢复光亮。
睁开眼睛,先看见的是元笙秀丽的面容。
她笑了起来,元笙眼神中带着诧异。同样,元笙直勾勾地看着她:“殿下?”
元笙惊魂不定,极力压制着心口的震惊,继续追问:“您怎么了?”
“孤没事。”谢明裳得到验证,烛火通明,颈间的剧痛如同潮水般退去。
她甚至能感觉到一股麻木感,抚摸脖颈上的伤处,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
元笙凝眸,紧张地看着她。
“孤没事。”谢明裳重复了一遍,声音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平静,甚至掺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
她笑了起来,眼神带着癫狂,她恍然知道元笙为何坚持娶她,是因为她有不死之身。
她死不了。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拥有了对抗命运、甚至对抗谢明棠的最大底牌。
元笙两次杀她而未果,并非失手,而是根本无法真正杀死她!
想来元笙也知道她身上的秘密。
两人对视一眼,元笙眼中的惶恐慢慢退去,她打起精神:“既然无事,臣先回去了。”
元笙再度逃离公主府,诡异的一幕出现后,她猜测谢明裳知道身上的秘密了。
她不敢迟疑,上马后便开始询问系统:“她知道自己的秘密了?”
系统哼了一声。
元笙立即发出抗议;“这样不符合规矩,你应该剥夺她的记忆。”
系统无奈:“怪我?是你们自己折腾出来的,谁让你杀她两回,这是漏洞,但是你自己造成的漏洞。谁让你俩抽风,非要杀谢明裳证明你对前任的感情!”
有病的一对!
元笙惊魂不定,深深吸了一口气,“现在该怎么办?”
系统沉默。
元笙追问一句:“你说话,你想不想完成业绩?”
“宿主,她知道后,对你有极大的好处,她已经觉醒了。接下来,你只要辅助她就好了。”系统真心规劝。
她说得情真意切,元笙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心口一再揪起来,她忍不住打马回宫。
耳边风声鹤唳,元笙俨然听不到风声,双腿夹紧马腹,黑夜下魑魅魍魉让人心生畏惧。
她一口气骑马入宫,路上无人敢阻拦。
到了寝殿门前,她丢下马,三步并两步跑入宫。
宫人见她过来也不敢阻拦,屈膝行礼,不等开口,元笙如同一阵风从她面前路过。
元笙脚步匆匆,绕过屏风,殿内烛火通明。谢明棠并未安寝,只着一身素白寝衣,长发披散在肩上,斜靠着软枕,
听到动静,她抬眸,见到元笙气喘吁吁、鬓发散乱的模样。
元笙看着烛光下女帝清冷如玉的侧脸,对方衣衫单薄,微微起身,寝衣的领口因她的动作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如玉的肌肤,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一眼,让元笙忘了自己该说的话。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顺着那敞开的领口下滑,又猛地惊醒,慌忙移开目光,耳根悄悄染上薄红。
系统在耳边提醒:“禁止好色!”
元笙果断摘下手镯,随手丢在一侧的桌上,红着脸走过去,道:“我回来了。”
谢明棠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唇角极淡地勾起一抹弧度,似笑非笑。
“过来。”她朝元笙伸出手,元笙稍稍靠近,目光落在她一双修长的手上,指尖透着淡淡的粉色,在烛光下仿佛精致的白玉。
元笙听话地靠近,耷拉着脑袋,下一息,鼻尖涌动着熟悉的香味。
谢明棠起身靠着她,呼出的温热气息拂过元笙的下颌,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元笙意志不坚定,下意识摸摸自己发烫的耳朵,终于从意乱情迷中在找到了自己的理智,“谢明裳知道自己不死的秘密。”
“知道又如何。”谢明棠不在意,伸手捏了捏她柔软的小耳朵,“你怕什么?朕答应让你和她成亲,你还怕什么。”
元笙心如擂鼓,感觉耳朵上那只手异常冰冷,冷意浸润,一冷一热,让她险些控制不住。
“你别摸我了。”元笙嘀咕一句,反握住她的手,激动的心终于被按住。
谢明棠恍若未闻,另一只手抚上元笙的后颈,微微用力,迫使元笙低下头,与自己额头相抵。
简单的动作透着无尽的诱惑,两人呼吸交缠。
元笙能清晰地看到谢明棠长而密的睫毛,甚至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唇瓣。
元笙想要去一亲芳泽,脑海裏的正经事都被抛开了,她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可又觉得烦躁。
她兀自抵抗诱惑,谢明棠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元笙她后颈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阵酥麻的触感。
“你在诱惑我吗?”元笙余音颤颤,觉得酥麻感徐徐透过肌肤,冷热像碰,更是折磨。
她扭头看向她,唇角触碰,一瞬间,理智都被抛开。
元笙放弃挣扎,主动吻上她的唇角,心中的烦躁渐渐消散。
元笙的吻带着几分冲动,却又在触及那片柔软冰凉后,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力道,变得小心翼翼,甚至带着试探般的虔诚。
谢明棠的唇冰冷,带着她身上特有的清洌香气,像雪中绽开的梅,冷中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本有几分理智的人在这刻放弃挣扎,元笙伸手抱住她的肩膀,注定将吻加深。
谢明棠开始迎合,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渐渐地,元笙从急躁到沉稳。
两人很快便又分开,元笙再度耷拉着脑袋,幽怨地看她一眼,道:“你总是在诱惑我。”
“经不住诱惑怨怪我?”谢明棠坦荡地承认自己的目的,轻轻抿了抿唇角,“元笙,该就寝了。”
“别别,我来说正经事的。”元笙急忙拉住她,“阿姐,谢明裳知道不死的秘密了。”
“嗯,你已经说过了。”谢明棠云淡风轻,牵着她的手,“去梳洗!”
元笙皱眉,正经事情还没说呢,睡什么觉!她不满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陛下,兵临城下,你怎么还想着睡觉!”
“哪裏来的兵?”谢明棠并没有听话地松开她的手,反而握得更紧,指尖在她掌心轻轻地划了下,引得元笙挑眉看她,“陛下,您是不是见过杜然?”
没有见过杜然,你怎么会这么主动!
明明是一张白纸,突然变黄了,谁给她染色的?
谢明棠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想说什么?哦,对了,你应该去沐浴,你的手脏了,眼睛也脏了。”
又来了!元笙无言以对,算了,满足她。
元笙不由分说吻上她的唇角,舌尖轻勾,扫过对方微凉的唇。
谢明棠微怔,轻轻地咬上她的唇,鼻息间都是对方的气息。
谢明棠意志力深,冷冷地推开她:“去洗,洗干净再回来说。”
“我喜欢你变黄。”元笙讷讷地说一句,黑切黄,多带感的人设。
奈何谢明棠听不懂她的话,冷冷地扫视一眼,“要我帮你洗?”
“不用,我自己洗,你在床上等我。”元笙吓得转身就走了,让她帮着洗,手都要搓红了。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谢明棠眸色轻漾,杜然说得很对。
今日杜然来了。
杜然自从陷入抢夺未来驸马的舆论后多日没有露面,每日朝会结束便仓皇逃离。
许是元笙与谢明裳的婚期定下来,杜然这才敢露面。
“陛下,您舍得了?”杜然笑容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她上前一步,道:“陛下,您这是自己放弃还是甘愿放弃?”
好友的嘲讽,并没有让谢明棠动怒,好友继续说:“陛下,臣有办法。您这位白月光并非意志坚定的人。”
当年囊囊的指控,历历在目,恍如昨日发生的事情。
阴暗的小老鼠。
谢明棠心动,撩了撩眼皮,托腮凝着自言自语的人,杜然立即劝说:“陛下,您也该走一步才是。”
“如何走?”谢明棠不觉好奇,她走到今日,强行留下元笙,走的还少吗?
杜然摆手,三步并两步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说:“色.诱。”
若是寻常人这么说,女帝必然震怒,但此话出自杜然的嘴裏,她开始认真思索其中的摸索之道。
“继续说。”
闻言,杜然凑近些,知晓陛下的心思,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陛下,顾颜对您,觊觎以久。”
谢明棠神色冷静,一派云淡风轻之色。
杜然见状,习惯陛下的性子,依旧是这副平静,她好笑道:“囊囊说的话,您忘了?顾姑娘生性胆小,但对陛下您,却是毫无招架之力。”
当年偷看、偷画,甚至跟踪陛下,如今说不喜欢就不喜欢?
谢明棠若有所思,眉眼平静如水,杜然自己都跟着着急:“陛下,您怎么想的?”
“朕听你的!”谢明棠摆出不耻下问的姿态,“你说!”
“臣说完了。”
谢明棠凝神,眉眼平静如水:“你说了什么?”
杜然险些崩溃:“陛下,让您主动些,抓住她的手不放,她喜欢您,您得让她知道,她可以得到您。”
“仅此而已?”谢明棠不信她的话,“不够,杜卿,你所言,不够!”
杜然忍不住说道:“殿下,您这样冷的性子,莫说抓住她的手,拉上床,人家都未必动心。”
【作者有话说】
黑切黄!
第80章 婚期
陛下病了?
杜然自幼认识好友, 性子冷冰冰,素来不与人多话。这样的性子,着实不讨人喜欢。
她无奈嘆气:“陛下, 您懂了吗?”
谢明棠似懂非懂,闻言,依旧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杜然无可奈何,似乎用尽了洪荒之力, 好友眼皮都不眨一下。
眼看着劝说无果, 杜然纳闷道:“陛下, 顾颜为何喜欢你?”
谁会喜欢陛下这般冷情冷性的人!
“她喜欢朕。”谢明棠清冷冷的语气中透着自信, 听得杜然嘴角勾了勾,道:“陛下,您曾经的驸马也说喜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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