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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跟你说件事。”
“嗯。”
陈朝宁用浸了热水的毛巾擦他眼睛,俩人站在镜子前面对面说话。
“我妈去美国了,跟我爸一起,我打算后天过去一趟,尽量在圣诞节前回来。”
项心河问他:“阿姨还没接你电话是吗?”
“嗯。”
“她很生气。”
“可能也没有,得好好劝劝。”
项心河点头,说应该的,“多呆一段时间也没关系。”
“我没回来的话,你可以回去云镜壹号,也可以继续住这里,手表每天都要戴着。”
“好。”
陈朝宁把毛巾挂一边,项心河依旧搂着他不松。
“朝宁哥,你说栗子熊大家族的隐藏款会是什么动物?”
“猪吧。”
“怎么可能?”项心河说:“肯定不是猪。”
不管是什么,肯定不好看就是了,除了项心河喜欢,也没人会扭,毕竟这么久都没人知道。
他的手很冷,往陈朝宁衣服里钻,被摁住才不动。
“朝宁哥,是你不够努力。”项心河突然说。
关他什么事?
“因为我们都亲密接触这么久了,好运气都没传给我。”项心河一本正经地把矛头指向他:“是你的问题。”
所谓的亲密接触不就是接吻么?
“可能还不够亲密。”
“那要怎样才够亲密?”
陈朝宁:“你说呢?”
项心河:“不知道呀。”
陈朝宁:“那我也不知道。”
他捏着项心河的脸,用他惯常的话怼他:“你做了这么久男同性恋,应该比我清楚才对。”
项心河白皙的脸留下几道指印,眨巴着眼睛不说话,气氛像睫毛上的水汽一样变得潮湿,陈朝宁摁着他后脑接了很久的吻。
“今天要抱着睡。”
“哪天没抱?”
项心河说不一样,脱了外套往陈朝宁怀里钻,洗澡的时候被蒸汽晕的脑袋冒烟,被陈朝宁裹着浴巾回房间,浑身的血液像是烧着了,房间里只开了盏床头的夜灯。
喘息声在房间里格外清晰,项心河一身的汗,说话都抖,皮肤赤裸相贴的温度点燃脑子里的每一根神经,他不停叫陈朝宁的名字,最后虚脱般瘫软在人怀里。
“为什么?”他迷迷瞪瞪说:“我帮你。”
“家里没套。”
“没关系啊。”项心河不是很在意:“可以在......”
陈朝宁咬着他嘴不让他说,“你就是这么做男同的?”
“那怎么了?是朝宁哥,怎么样都不要紧。”
项心河在被子里去摸陈朝宁的手,摸到了一片湿润,臊得眼睛都不敢睁开了。
“朝宁哥,你说今年圣诞节会下雪吗?”
“会吧。”
项心河将两条细长笔直的腿塞在陈朝宁双腿中间,讨好似的蹭他,被陈朝宁摁着不让乱动。
“我回来前,你最好把东西准备好。”
“准备什么?”
陈朝宁捋着他湿透的头发,语气在他听来带着警告:“怎么?今年想赖掉?”
项心河盯着他看,瞳孔里坠着光,也不说话,眼皮那块很红,像是害羞似的,不知道什么意思,他翻个身趴在陈朝宁身上,“我想抽到隐藏款。”
“抽呗。”
“我要很多很多好运气。”项心河从陈朝宁的喉结亲到他锁骨下的痣,“朝宁哥,你可以给我吗?”
才恋爱十天就要分开很不舍呢,项心河想要提前透支亲密跟好运。
陈朝宁在被子里用手摁住他腿根,将他双腿分开彻底跨坐在自己身上,毫不例外看见了项心河熟透绯红的脸。
还以为陈朝宁起码会可怜他心疼他多亲亲多抱抱,结果这人又开始威胁他。
“把上次叫的再说一遍。”
上次?
“叫什么了?”
“又装记性不好是吧?”陈朝宁磨着他小腿。
项心河埋在他脖子里,故意说:“不知道呀。”
最后被弄得实在没办法,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的海绵,项心河才窝在陈朝宁耳朵边很轻地叫他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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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不得你们这对小给子(流泪
第68章 星河捕梦
平安夜
气温:-1℃
天气晴
“朝宁哥,今年圣诞好像不会下雪,我在家买了很多苹果,刚刚吃了一个,差点把牙冻坏,本来想用热水泡一下再吃,转念一想,我还没到老年就这么吃,那要是真七老八十怎么办?”
“对了,我买的情侣睡衣早就到了,你想看看吗?”
他用手机给自己拍了张照,脖子到身体,睡衣上的图案跟花纹一览无余,包括他露在外面的一小部分皮肤。
项心河最近喜欢用儿童手表跟陈朝宁聊天,不过因为时差问题,陈朝宁回复得并不及时,他在床上打了个哈欠,把枕头抱在怀里,儿童手表上的时间显示在二十三点五十五分。
眼睛有点酸了。
“你今天是不是忘记什么事了?”卧室里灯还没关,项心河盯着床边的影子有些生气地说:“你怎么没跟我报备呢?如果你给我买束花的话,我就不跟你计较今天的错误。”
时间一点点指向十二点,项心河因为熬夜眼尾都溢出泪水。
“生日快乐,朝宁哥。”
过了一分钟,还是没舍得睡觉。
“这可不是代表我不生气的意思,一码归一码,太困了,我要睡觉了......”
圣诞节
气温:0℃
天气阴
项心河早上起来依旧没有收到陈朝宁的回复讯息,他坐在餐桌边啃着前两天面包房打折买回来的恰巴塔,又冷又硬,像他的心一样。
电视里还在放着不知名的综艺节目,项心河觉得陈朝宁似乎有点渣男潜质,果然就喜欢对他爱答不理的。
不吃了。
心情不好,连热好的牛奶都只喝了一半,揣着足够的钱出门去扭蛋。
便利店门口的扭蛋机生意基本是他一个人照顾的,早上没怎么吃,这会儿又开始饿,进去买了几串关东煮,结账时候看见收银台前面柜子上摆着的东西,莫名其妙吞了下口水,然后默不作声地拿了两盒。
幸好羽绒服的口袋足够大,项心河把东西塞进去后,走到扭蛋机前准备扫码,手腕上的儿童手表震了两下,项心河咬着关东煮的木棍子点开看。
陈朝宁:【你一大早就跑出去玩?】
心河小宝:【红温.jpg】
陈朝宁:【说话。】
心河小宝:【拒绝。】
陈朝宁:【理由。】
项心河突然起了点坏心思,偏不告诉他。
今天的目标是做一个高冷的男孩。
室外风大,扭蛋机旁边有颗装饰好的圣诞树,项心河把羽绒服的帽子戴上,举起手机给它拍了好几张照,顺便发了条朋友圈。
配字是:圣诞老人会实现所有愿望吗?
没过一分钟,陈朝宁就给他评论。
czn:有人故意不回复消息,在这里发朋友圈装高冷。
项心河微微睁着眼,心想这都能被他猜出来。
思考了半天,决定暂时把儿童手表关机,但又担心陈朝宁觉得他会出事,所以装模作样地给对方发去一条微信。
xxh:【哎呀,手表昨晚上忘记充电了,感觉撑不到回家。】
使坏能让情绪变好,即使没抽到想要的盲蛋,项心河依旧美滋滋在中午十二点前回了家。
跟权潭的联系也变得愈发少,有些事情大家都心照不宣,项心河觉得这样也不错。
下午点了份外卖,吃完就坐在陈朝宁家里客厅的地毯上玩平日里对方玩的游戏,有些他玩不明白,但又很固执,非得在网上查攻略也要玩下去。
闪闪围着Astra满地乱跑,一直狗叫,项心河抱起它一起看电视。
下午睡了个午觉,醒来外边天色暗得不行,被窝里很暖,有点舍不得爬起来,手机在充斥着暗淡光线的卧室里想起,项心河没找到闪闪,先接了电话。
“喂......”
“项心河,你长本事了。”
睡意一下子驱散,项心河耳朵尖都竖起来,陈朝宁似乎有些不高兴,但项心河现在确实长本事了,他也不高兴。
“干嘛......”但心里想的跟嘴上说的两模两样,起码语气听上去实在没什么底气。
“消息不回,电话不接,恋爱不想谈了是么?”
“哪有。”项心河给自己解释了几句:“外面太冷了,我回来睡个觉嘛,没听见你的电话。”
“哦,这样啊。”
“是的。”
听筒里沉寂了一段时间,陈朝宁又喊他名字。“开门。”
项心河脑子滞涩,没反应过来。
“项心河。”
他一点也不乐意听见这个名字,在床上翻了个身:“朝宁哥,你别这样喊我,我现在可不是你的下属。”
“是吗?前段时间是谁说后悔辞职,还想跟着我一起上班?”
“但现在又没有。”项心河又固执又扭捏。
电话里的陈朝宁换了副语气,很像在他耳边说话:“那......宝宝?”
项心河心跳陡然加速,陈朝宁接着说:“宝宝开门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带着调笑,项心河这才意识到陈朝宁似乎就在门口。
“你......”你了半天,迷迷瞪瞪说:“这是你家呀,怎么还要我开门。”
“快点。”陈朝宁又开始命令他。
还是很听话,项心河灯也没开,踩着拖鞋一步步走到玄关,像小时候期待得到某件礼物一样,怀着期待把门打开条缝,屋外有点黑,他先是闻到了股花香,接着门被大力从外面推开,随之而来的是带着寒气的拥抱。
“朝宁哥?”
他不确定地问:“你回来了?”
依旧不太相信,被陈朝宁咬着嘴觉得痛了,才克制不住有些兴奋,把人抱着缩在对方怀里。
“从便利店回来也不说一声,隐藏款抽到了?手表到底是没电了还是故意关机?”陈朝宁声音也很冷。
“没抽到,当然是没电呀,跟你说过了嘛。”项心河心虚地问:“你去那里找我了?”
“你说呢?”
早就把今天要做高冷男孩的事抛之脑后,项心河垫起脚两手挂在陈朝宁脖子上跟他说话,像树袋熊。
“你让我每天把手表戴上,可是你昨天都没有跟我报备你在干嘛,早上睡醒也没收到你的信息。”他越说越委屈:“你不是一个合格的男朋友。”
说完觉得不够严谨,加上一句:“昨天不是。”
陈朝宁问他:“那今天是?”
“今天......”项心河点点头,认真说:“是。”
分开一个星期不到,思念就像潮水将他淹没,被陈朝宁扣着身子压在玄关处的柜子上吻,被剥落的睡衣掉在地上,皮肤接触到冰凉的空气整个人都在打颤。
“下次回来把暖气打开。”
“开了房间的。”
“给我省电费呢?我是不是该夸夸你?”
项心河满脸潮红,说也行,“我接受夸奖的。”
他被陈朝宁抱进房间里,扑面而来的热空气让他整个人都舒展开,听见陈朝宁脱衣服的声音,还没起身就又被压回去。
“朝宁哥,你回来怎么没跟我说?是不是为了给我惊喜?”就这么把自己哄好了。
陈朝宁要是为了他赶回来,不跟他报备他可以选择原谅,毕竟谈恋爱有矛盾很正常的。
他听见陈朝宁在笑,愣愣问他为什么笑,陈朝宁说:“我坐了这么久的飞机,该说的话都你说了,能不能给我留两句,免得又要被人说我不合格。”
项心河连忙把嘴捂住:“那你当没听见,重说一遍,我洗耳恭听。”
眼睛都弯起来,说话都甜腻腻的,“朝宁哥,我收回刚刚的话,你昨天也是个合格的男朋友。”
他仰着脸触碰陈朝宁的唇,轻声说:“你要的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
陈朝宁心情不错,指尖从他腰揉到心口。
“明天给我看。”
项心河疑惑道:“明天?现在就可以啊。”
“现在不需要。”
“那不行。”项心河很坚持,不轻不重地推开陈朝宁,摸着黑爬到床头,然后窸窸窣窣又爬回来。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你买了什么?”他声音很沉,像是猜到了,直到掌心里被塞进了个东西,他绷着脸把软绵绵的项心河拽起来。
“不是你让我准备的吗?”还以为陈朝宁会很高兴呢,怎么感觉并不是?项心河有些纳闷。
“我让你准备这个了?”
“不是吗?”
屋子里光线实在差,但从项心河的语气停上来也能察觉出他的呆滞:“你上次不是说......家里没有,让我......准备好吗?”
陈朝宁觉得太阳穴都跳得疼。
“我说的是......”
情书两个字被他含在喉咙里,没说出口,用拥抱跟亲吻代替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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