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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太懂我了。”魏远咬了口,咸甜可口,还是以前的味道,一点没变。记得当年的鸡蛋饼阿姨可是神话啊,一人大战三个门卫,斗智斗勇,硬是让他把一书包的鸡蛋饼给带进了学校。
“你和家里到底怎么样了?”魏远吃一半,觉得还是这件事更重要,“我是你哥们吧,是哥们就告诉我。”
林谶不想聊这个话题,“你要是还问个不停,那你就不是了。”
“昨晚我太激动了,后来我又想了想。”魏远靠在靠垫上,松了松衣领,“我还是站在你那边,决裂,就决裂!”
“别想套我话。”林谶风卷残云似的吃完,“你不要和我妈说我在你这,听到没?”
魏远连连点头,其实不用问他也知道,林家是不可能和林谶这个独苗彻底断掉的。顶多就是气急了,给个教训,过后肯定得风风光光接回家。
不过和林谶认识那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他那么执着,连他都忍不住好奇对方究竟是谁了。
“你住旅馆干什么啊,不能住他家?”
林谶脸色铁青,懊恼地揉揉太阳穴,“我被拉黑删除了,他连房子都换了。”
确实惨,难怪发这么大脾气。
“你睡楼下客房吧。”魏远说,“我今天让阿姨给你收拾出来,你先在我家住一阵。”
说的正在兴头上,二楼传来一阵拖鞋响,贺知松抱着书包下楼,一声不吭地坐到了餐桌边。
他用余光打量了下坐在他专属位置的男人,胸口似乎有阵浪在翻。桌上没有他的早饭,甚至哥和这个男人已经单独吃完了。
“哥,那我住哪?”贺知松垂下头,“你要赶我回家了吗?”
第26章 眼神不正常
即便贺知松没有过激的举动,但林谶还是一眼看出来了,这个孩子不简单,对待他的敌意非常明显。
林谶想再试探试探他,开口道:“那这样吧,我不住楼下客房。我住你哥房间,反正你哥房间够大,床也够大。”
话音刚落,一道阴郁的目光投射过来,堪比三伏天的毒辣。
“也行,这样小松写作业就不怕被我打扰了。”魏远笑笑,“晚点我让阿姨给你加个被子。”
贺知松几乎要拗断手指,他不相信地抬起眼,发觉魏远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他身上。两个人说说笑笑,完全把他排斥在外。
贺知松浑身泛冷,拳头紧了又松,恹恹说道:“哥,我自己去学校,你和他吃饭吧。”
开门,关门,一气呵成。
“闹脾气了?”魏远摘掉手套,朝着林谶挤眉弄眼,“他这个年纪的孩子都这样,大概是叛逆期了。”
魏远不近不远地跟在贺知松身后,早上别墅区不能按喇叭,他就咳嗽两声示意小孩回头。
贺知松肚子里有气,即便听到摩托车声音也没搭理。他抓着书包肩带闷头走,刚拐过一个弯,就看见公交车缓缓驶出站台,只留下一团白色的尾气。
“哎呀,车走了。”魏远故作失落,“公交车走了该怎么办啊?要不然今天不去学校了吧…”
“我记得去学校的路,我可以走过去。”贺知松倔强道。
魏远拧了把油门,开到了贺知松前面。他看到贺知松委屈的表情,噗嗤一声笑出声,“就一天没给你做早饭,看把你给气的。”
“可是哥昨天答应了我的。”贺知松声音越来越小,“不能说话不算话。”
“好了好了,明天一定给你做。”魏远把头盔递过去,用下巴点点摩托车后座,“走吧,送你上学。”
贺知松站在原地没动,不情不愿地伸出右手,“拉钩,不要骗我。”
果然,小孩就是小孩。
魏远摘了手套,伸出左手,“拉钩!”
送完贺知松,魏远去菜场逛了一圈,提了两袋子菜回家。林谶好不容易来趟他家,他得炫耀一波这一个月来修炼的厨艺。
客厅开着电视,林谶霸占着一整张沙发的位置,皱着眉毛发消息。魏远看到他微信界面一片绿色,最前面还有特别显眼的红色感叹号。
这舔狗让他当的,真是没谁了。
“你这弟弟不简单。”林谶边发消息边叹气,“我还是睡沙发吧。”
“住沙发干什么啊,不是有床吗?”魏远踹开他的腿,挤着坐下,把电视换成了喜剧电影,“你睡客房,贺知松跟我睡楼上。”
“我睡客房?”林谶重复一遍,立马明白他的意思了。看来自己的地位不如那个小朋友咯。
“你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的事吗?贺知松总生病那个。”魏远掏出零食箱,翻出来一包巧克力,这些零食本来是给贺知松买的,结果小孩不吃,到现在还没消灭。
“后来我让我妈旁交侧击地问了下家里的阿姨,阿姨说贺知松一年都生不了几次病。你说他怎么一来我家就总生病呢,还都是感冒发烧。医院我都不知道带他去过几回了,指标都正常。”
“所以呢?”林谶有更重要的事要干,眼睛一刻不离开手机,想都没想就开口道:“你怀疑他是故意生病?”
“怎么可能啊,他没理由这么做。”
“没理由?你为什么会觉得没理由?”林谶反问。
“那你为什么会觉得他有理由?”
“因为你弟看你的眼神不正常。”林谶换了个姿势躺着,“他不止是把你当成了哥哥。”
第27章 器材室
不止当成了哥哥?
魏远往汤里加了点味精,不是哥哥还能当什么?
除了兄弟,他们之间还能有其他身份吗?
他自认为不可能会有。
周六的最后一节课被调换成了体育课,唐黛生病请假了一天,非常人性化地帮他们调了课。一班的学生都自觉地背上了书包,准备下课就直冲校门回家。
周六最后一节课,连体育老师都变得懒散不少,一班学生选了个操场跑两圈的任务,三三两两在操场上漫游。
贺知松是学生会会长,成绩三年都排第一,学校的老师没有不认识他的。他整天病殃殃的没精神,老师们都心照不宣地给他优待。
贺知松不用跑步,找了没阳光的地方坐下,翻出一套真题,书包垫在地下做试卷。
“哟,这不是那谁吗?”
“是啊是啊,就是那谁,那谁。”
贺知松听到了议论声,放下试卷抬头看。三班的学生正排着队领器材,于青州也在其中,笑得比谁都放肆。
“不是吧,跑步都不跑啊。”有人指向操场上捂着肚子坚持的女生,“还不如人家来生理期的女生呢,好废啊。”
“不是一直都这样吗?老师的狗腿子,自然好处多多。”于青州调侃,
于青州和贺知松在班级一直不对付,多次大打出手。唐黛非常负责地去校长办公室请示,希望能让于青州转到其他班级。
不过于青州本人对一班的归属感也很差,知道消息后没说什么,当场收拾书包就去了其他班级。
除了一班,于青州在其他班级都能吃得很开。在三班短短一个月,他就笼络了大部分人心,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都喜欢他,乐呵呵地称他为“于哥”。
贺知松很明白于青州这样的人属于越说越来劲,他低下头接着写试卷,一声不吭。
于青州看他横竖不出气,冷哼一声,和其他人一块拿器材去体育馆。
贺知松也不是什么都不需要做,体育课老师提前开溜,整理本班器材的任务就交给了他。
体育老师说器材室门不用锁,到时候有人会再来检查。
一班的学生一共拿走了三副羽毛球拍,两个篮球,两幅乒乓球拍。贺知松弯腰数了下数量,没问题,器材齐了。
刚准备拎着书包回家,“哐当”,器材室的大门猛地被砸上,门外有人在迅速转钥匙,门咔哒一下被锁住了。
无边的黑暗袭来,狭小的器材室瞬间变得寂静无声,他当场双腿发软,只好扶着墙面强行站立。
“我还没走。”
放学后操场会放广播,他的求救声绝对会被挡住,等学生走完后他就不可能有机会出去了。锁住他的人就是看准了这点。
器材室没有窗户,闷得让人呼吸困难。被关在房间的恐惧涌上来,汗水让视线模糊不清,他发现自己在止不住地发抖。
蓝色铁门逐渐变成一个小点,不停地旋转变大又变小。贺知松脱力跌倒在海绵垫上,手脚开始发麻发凉。
他还以为自己早过去了那道坎,可真正到了这个时候,他却发觉自己完全做不到。他还是那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小孩。
现在的哥一定在和那个男人说说笑笑,说不定连来接他的事情都忘了。
贺知松艰难地挪到门口,手指无力地敲了敲门,“有人吗?”
他的求救声被埋没在放学音乐和学生们的欢声笑语中。
穆旭看了眼被锁住的器材室,选择等贺知松情绪崩溃后再来。
“你弟呢?”林谶戳了下屏幕,放学都超过半小时了,甚至高中大门都锁了都不见人出来,“你不会连学校地址都给错了吧?”
“省一中,门口有两摇钱树。”魏远关了火,湿手在围裙上擦了一把,打开免提,“怎么可能错啊,我天天都去接。”
“那你弟呢?”林谶实在头疼,“他不会自己回家了吧?”
魏远被他的话弄得有点害怕,开了门往贺知松经常坐公交车的那条路走了一圈,回道:“没呀,没人。”
“你弟不会被留堂了吧,你联系一下他老师也好啊。”林谶走到保安室门口,敲了敲玻璃。
保安室立刻探出一个脑袋,稍显狐疑地看了眼外面的人,开口道:“有事吗?”
“学校里还有人吗?我没看到我家孩子出来。”
“没人了,门锁了就是没人了。保安没好气地说,“放学半个多小时了才发现孩子没出来吗?你这家长怎么当的?”
林谶瞬间垮下脸,气不打一处来地给魏远回电话。
“你弟呢?”
“老师说她今天不在,他们周六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魏远那边有呼呼的风声,应该是在骑摩托。
“别太着急,来的路上小心点。我去学校里找一下,电话联系。”
林谶挂断电话,再一次向保安询问是否还有人留校。正好巡逻的保安回来,说可以带他再去看看。
林谶跟着进了学校,和晚出来的于青州擦肩而过。林谶见过这孩子的照片,是魏远的弟弟,听说他们家庭关系很差。
“不是说没人吗?”林谶指着他,“你们工作做的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保安被说得脸红脖子粗的,上去说道:“嘿,你怎么还在学校?”
“又没规定一放学就得走。”于青州非常无所谓地回答,连个眼神都没给,非常熟络地和大门保安打了声招呼。
保安恨铁不成钢地摇头,边走边和身旁人吐槽,“你看看现在的孩子,这都是什么态度啊,哪里还有学生的样子。”
说完,他回头问道:“你家孩子在几班?”
“几班。”林谶装作努力思考的样子,“几班啊,我,我不太记得了。我其实不常来,今天是第一次。”
保安明显比林谶想象地要爱唠叨,没人理他也能一直说:“你也是的,都放学半小时了还没发现不对。学校电闸都拉了,哪里还有什么人啊。”
话音刚落,有一个学生背着书包从操场的方向出来。
“你不是说学校没人了吗?”林谶无语了。
“你过来!”保安喊停了穆旭,“都几点了还在学校啊?”
穆旭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跳跃,似乎是在确定两人的身份,随后他扯出一个笑,说道:“保安大叔,有谁规定一下课就一定得走啊?”
给保安气够呛,嘴唇都在哆嗦。
魏远这时候也赶到了,他一路上闯了两个红灯,头发被头盔压得不成样子。他是真的着急,门口保安不让他进去,他索性爬上移动门进校,矫健地躲过保安的追击。
魏远不停喘气,问道:“什么情况?找到小松了吗?”
“没有。”林谶说,“不过我刚刚看到你弟弟了,不是贺知松,是你妈二婚男方家那个弟弟。”
贺知松和于青州那么不对付,总不是是于青州干的吧。魏远不敢随便揣测别人,只好先找孩子。
他们一行人几乎把整个学校翻遍了,教室,老师办公室,甚至是厕所的隔间都找了,还是没找到贺知松。
家里的阿姨被魏远喊来紧急帮忙,也说没见到家里来人。
“能去哪儿啊?好好的一个人还能神秘失踪吗?”魏远大脑一片混乱,不安感觉越发重。
“我还看到有个孩子从操场那边过来。”林谶安抚地拍拍他的肩膀,“要不去操场碰碰运气,再找不到就只能报警了。”
两个人点点头,一块往操场走去。
操场的视野非常开阔,什么遮挡物都没有,不用找就知道没人。
魏远拿出手机,刚要打电话报警就听到那边保安那传来一声惊呼。
“谁把器材室门锁了。”保安使劲转门把手,“我今天还得检查器材呢,到底谁干的这种事情啊?”
第28章 焦虑障碍
贺知松的父母是商业联姻,母亲张月一厢情愿地喜欢贺良,为了贺良放弃了如日中天的演艺事业,投身于家庭,怀孕生小孩,做一个家庭主妇。
贺良很会做面子工作,在外人面前对张月极尽宠爱,恨不得把全世界的好东西都捧到张月面前。可是一回到家,贺良就会褪去面具,不说话不回应,选择用沉默来回避一切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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