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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远本来还以为要和贺良扯皮很久才能让他放人,没想到贺良找了中间人,关丽直接下达指令,要他照顾贺知松到年关。
关丽在电话那头大呼小叫,生怕他照顾不好贺知松,啰啰嗦嗦强调了一大堆的注意事项。魏远提了一嘴原因,关丽说是贺良最近公司忙,没办法随时关照贺知松的学习,而且魏远家离学校近,上下学接送方便,能多空出点时间学习。
关丽欢天喜地,她觉得自家儿子家里太空了,只有一大堆冷冰冰的智能家居,有个弟弟家里还能热闹点。
到最后魏远还是没有把贺良干过的龌龊事说出来,关丽看上去真的很爱贺良,他实在不忍心破坏妈妈来之不易的感情。
周四,魏远起了个大早,特意给贺知松做了早饭,怕他在学校吃不好,魏远还特意炖了点汤让他带走。
贺知松抱着保温罐,挥挥手进学校。他顶着一身伤上学,一路上不少人回头打量,唐黛实在是要被他吓死了,上早自习前把他喊进办公室。
“贺知松,你脑袋怎么了?”
“摔了一跤,没事的。”
“你上周周考的最后一道数学大题。”唐黛指着空了一半的题目,“这题你一半都解出来了,剩下一半为什么没写啊?十分呢,说不要就不要了?”
“我检查前面的题目去了,然后就忘记了。”贺知松说,“抱歉老师。”
唐黛叹了口气,“你跟老师说实话,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贺知松垂眸,扬起笑脸,“最近我过得很好,想要的都有了。”
第23章 懵懂
时间过得很快,十一月来了。
贺知松被魏远养肥了点,或许是长了肉,贺知松生病的频率变少了很多。从一周三次变成了一周一次。
家到医院的路魏远摸得门清,蒙着眼都能走对。四个轮班的挂号大夫都把他记熟了,一看那头红发就知道是来挂内科的。
说句实话,要是医院能办卡,魏远真得去弄一张,冲个两三万的。
为了养好贺知松的身体,魏远花了大价钱找老中医,内调加外调,名贵中药不断。
不过这对小孩来说太补了,在贺知松狂流鼻血后只能无奈放弃。
之后他致力于研究各种滋补汤,跟专门的营养师学习,一头扎在厨房,都快成家庭主妇了。
林谶喊他一个月,他只出去三趟,三趟都在酒吧不着调地研究菜谱。他那群狐朋狗友都说他疯了,完全被弟弟给绑住了,新时代弟控。
魏远也不知道自己中什么邪了,但看着贺知松慢慢长胖,不再生病,莫名有种自豪感。比喝酒,打游戏,带美女出去兜风都要痛快多了。
他小时候总是想要养一条小狗,十岁那年关丽给他带回来一只,很贵的赛级狗。后来关丽离婚,谈恋爱同居,结婚,再离婚,再谈恋爱同居,这只小狗跟他一块频繁更换环境,一岁不到就死了。
小狗的尸体很硬,肚子瘪瘪的,死的时候大小便失禁,下半身全是褐色的排泄物。
自那以后他就一直非常自责,小狗当时明明已经非常不舒服了,他却总觉得有人会带小狗去医院的,关丽,关丽的男朋友,或者是在家的阿姨。
事实证明,没人会管的。照顾欲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发芽,他想把对小狗的亏欠都补偿到别人身上,让自己心里好受点。
但碰到贺知松之后,魏远总秉持的补偿理念彻底瓦解,他就是单纯想对贺知松好。
魏远住的地方偏北,十一月份就该套上棉服了。贺知松的学校规定要穿校服,魏远怕校服冲锋衣的内胆质量不好不抗冻,扒了内胆,让贺知松把校服套在棉服外面。
上个月买的那些衣服都不能穿了,魏远给他留了两套舒适的,平常在家穿,其他都收进了柜子。
今天下了场大雨,贺知松没带伞,出来的时候淋了点雨。回家路上贺知松打了几个喷嚏,吓得魏远把空调开到了最高档,还脱了自己的外套给他盖着,就怕他生病。
“回去就洗澡,我再给你泡点姜茶暖暖身子。”
“没事的哥,我身体比以前好多了,不用麻烦。”说着说着,贺知松又连续打了几个喷嚏。
“还说没事,上车打了多少个喷嚏了?”魏远说,“听话,我是你哥,怎么会觉得麻烦呢。”
“…”贺知松没说话,默默地攥紧了外套。
“哥,睡裤短了。”洗完澡,贺知松没吹头,脑袋上顶了条毛巾。
魏远低头看了看他的裤脚,确实短了一截,他想都没想就蹲下去,抓着他的裤腿往下拉。小时候他装长大,总说裤腿短了,关丽就像他那么扯,试探到底是在装长大还是真的长大了。
“你又长高了吗?”魏远记得他这个年纪身高都固定了,现在的孩子营养好,理应比他们那时候发育得早吧。贺知松这孩子个子本来就高,再长那得奔着一米九去了。
“哥,你干什么呢。”贺知松忍不住后退,两只手紧紧抓着裤腰带。哥的脑袋一直在他那边晃,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怎么了?”魏远不明所以,还想蹲着蹭到他脚边。
贺知松抿了抿唇,转身,飞快跑下楼,“没什么,我去写作业了,哥你别下来!”
飞奔到楼下,关门,锁门,一气呵成。身体的异样让他苦恼,贺知松自欺欺人地将它归列为青春期的冲动。
魏远上网一通搜索,词条是给弟弟拉裤腿,但是弟弟突然跑开该怎么办。搜出来的东西特别邪性,要他立刻停止动作,说这种行为不对,有违伦理。
他撇了手机,决定直接下去问贺知松原因。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
“哥,别管我,你上楼。今天我不上楼,我自己睡。”
第24章 为什么又抽烟?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贺知松不在旁边睡觉,魏远不适应到失眠了。
小爱同学给他唱了会轻音乐,又讲了半天的睡前故事,最终撂下一句,“主人,我会哄你睡觉。”
彻底不声不响了。
魏远很少有失眠的时候,高中查分数失眠过一回,赔了十几万失眠过一回,后面就再没有失眠的情况了。
今天的失眠不太寻常。
魏远按了按枕头,重新躺好,“小爱同学,哄我睡觉。”
“唔,网络中断了呢,先检查一下网络呢~”
“小爱同学,网络呢?”
“中断中。”
魏远爬起来看了眼手机,确实显示网络已中断。反正睡不着觉,他索性穿好拖鞋,去楼下检查网络。
贺知松的房间还亮着灯,魏远鬼迷心窍地把耳朵贴到门边,仔细听里面的动静。贺知松好像还在写作业,翻试卷的声音很响。
魏远刚想走,里面忽然就传来一道呵斥声。
“你到底想干什么?”
声线、态度和平常的贺知松很不一样。魏远很好奇,把耳朵贴紧了点。
“别纠缠我,号码我拉黑了。”
紧接着屋内传出椅子拖动的声音。魏远做贼心虚地跑进厨房,在岛台倒了杯水,假装无所事事。
魏远下楼的时候没开灯,贺知松开了门就直奔厕所,趁着贺知松上厕所的功夫,魏远放下水杯,三步作两步上楼。
刚跨上几个楼梯,厕所的门开了。
“哥?你还没睡觉吗?”
魏远喘口气,说:“我渴了,下来喝口水。”
贺知松在黑暗中看了他一阵,突然撒娇道:“哥,我后悔了,今天能不能陪你睡?”
“行啊,你先上去,我检查一下网络,别墅网络断了。”
贺知松嗯了声,回头看了几眼魏远,“哥,你不是说下来喝水的吗?”
魏远有种裤子被扒了的窘迫感,强行回道:“喝完水就忘记正经事了,我年纪大了脑子不好使。”
“哥年纪哪里大了。”贺知松突然转身,径直朝着魏远走去,魏远被逼得往后退几步,硬生生退到了墙面。
贺知松真是长高了,以前和他差不多,才来他家一个月,个子蹭蹭蹭就往上,快高他半个头了。明明只是靠近,却有种无形的压迫感。
魏远看见贺知松的手越过他的脖颈,头往下垂,发丝就蹭了上来。脖子上痒痒的,他莫名有些局促。
“啪嗒”一声,厕所的灯关上了。
“忘关灯了。”贺知松笑了笑,“哥你快点上来,我在楼上等你。”
脚步声渐远,魏远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
别墅的网络时不时都会有点毛病,他拔了路由器的插头,坐在地上等了会后再重新插上。
手机恢复了信号,几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是他们喝酒群里的消息。
【速报,林大少和家里断绝关系了,房子车子全被收走,现在只能睡大马路。】
【林大少在群里吧,现在什么情况?】
【你们这群人有病吧,林大少在群里还敢那么说话?】
【@魏远,林大少有没有和你联系,我们没有一个人能联系到他。】
魏远给林谶发了几条消息,等了十分钟也没人回。群里不断弹消息出来,根据那群人七嘴八舌的描述,他大概弄清楚了林谶被扫地出门的原因。
林谶和联姻对象彻底闹掰,当着全家人面出柜。林家忍无可忍,把林谶赶出了林家。
【好了,你们少说两句吧,幸灾乐祸什么呢?】
发完消息,魏远彻底睡不着了。他在柜子里好一顿摸索,摸到半盒烟。他叼了根烟出门,站在院子里给林谶打电话。
好几通都没人接,就当他准备明天再打时,电话通了。
“大晚上的,你干什么啊?”
听起来像是被吵醒了,魏远暂时放下心,好歹人还活着。
“你和家里到底什么情况?”
电话那边停了会,“什么什么情况,掰了。”
“那你现在住哪啊?”
“旅店,五十一晚。”
五十一晚,旅店,林谶真是拼了。
“有必要吗?你那男人藏着点不就行了,和家里闹掰了…”
“教训我来了?”林谶堵上话,“滚蛋。”
“别挂,你没地住来我这儿吧,五十一晚的旅店能住舒服吗?”
“再说,别打电话了。”
电话挂断。魏远挠挠头,吸了一大口烟准备回家。
一转头,余光猝不及防闯进一道黑影。贺知松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正死死盯着她看。
“哥,你怎么出门了?”贺知松的目光落在他指尖的烟上,“怎么又抽烟了?”
第25章 你要赶我走了吗?
“我有点烦心事。”魏远丢了烟,没敢靠他太近,“抽烟只是消磨的一种方式,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哥。”贺知松咕哝了一声,“抽烟对肺不好,你不要抽烟了好不好?如果你生病了该怎么办,你还那么年轻。”
最近贺知松撒娇的次数变多了不少,以前的他像个沉闷的机器,现在倒是可爱多了。
“行。 ”魏远招招手,“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要吃。”贺知松想了会,说,“要吃哥亲手给我做的蛋饼。”
上楼前,魏远特意把沾有烟味的睡衣丢进了洗衣机,他怕头发上也沾上烟味,顺便把澡洗了。
睡衣都在楼上,他简单套了件浴袍,系带松松垮垮挂在腰间。魏远吹完头发,凑在镜子前扒拉下发根,黑发长出来了,要找个时间补染加固色。
他刚想走,脚步猛地一顿,惊恐地发现比头发褪色更可怕的事情。
这个月疏于锻炼,跟着贺知松吃好喝好,身材貌似有走样的迹象。
昨天才刷到一个研究报告说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要是身材走样,那后面几十年都得走样了。
他今年二十六,但四舍五入他就是三十。
“小松!”
贺知松没上楼,半躺在沙发,手里拿着习题集。他听到魏远喊他,一抬头,看到了紧实的肌肉线条。
贺知松咽了口口水,佯装淡定,连喊哥都忘了,“怎么了?”
“我最近是不是胖了?”
“没有啊。”贺知松站起来,用眼神大概估量了下,和那天在摩托车后座看到的差不多,“一点都没胖。”
“是吗?”魏远自顾自比了一下,肉长在自己身上他比谁都清楚,小孩肯定是为了安慰他才那么说的,“我得严格控制身材了,从明天开始,你吃饭,我看着。”
这句话只坚持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一大早,魏远在家门口发现了瑟瑟发抖的林谶,五十一晚的旅馆林大少爷睡不习惯,还是屁颠颠来了。
林谶手里提着两个塑料袋,热气在袋子里晕出一层水雾,味道油乎乎的,是他们高中上学路上常吃的鸡蛋饼。
“来就来呗,还带什么东西啊,加脆骨肠了吗?没放海带吧。”
“这是给我吃的。”林谶强调,“两个都是。”
“那你递给我干什么?”
“凉了,帮我热一下。”
魏远切了声,接过袋子,叮嘱道:“柜子里面有拖鞋,别开电视,别大声说话,他还没醒。”
林谶朝二楼看了眼,带上门换好拖鞋,去控制面板打开中央空调,懒懒散散瘫在凳子上,“你弟还在你家呢?这都快两个月了吧。”
“年前都在我家。”魏远把热好的饼放进盘子,给他拿了两个一次性手套,“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林大少记性是不是太差了。”
林谶不搭腔了,分了一块饼出来,“你的饼,加脆骨肠不加海带。鸡蛋饼阿姨刚出摊我就买了,东西都是新鲜的,不会拉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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