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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缠(近代现代)——折溯

时间:2026-01-31 16:54:54  作者:折溯
  大娘有点嫌弃,啧啧嘴,“你也太宠他了,这么大了还是孩子啊?”
  麻将桌上发出几声哄笑,外头的贺知松攥紧了狗绳,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从哥进门开始就一直讲他听不懂的方言,他抓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感到尴尬又茫然。
  “走吧小松。”魏远买好了摔炮,不准备村里多转转了,直接回家。
  “哥,你们这里的方言好难懂啊。”贺知松有意无意提及,“你们说的话我一个字都没听懂。”
  “我们这儿的方言确实挺难懂的。”魏远接过狗绳,把拆好的摔炮放进他手心,说了一个字,“摔。”
  “摔?”贺知松随手摔在地上,地上炸开一个很小的火花。他心中微动,要来了其他的摔炮。
  “好玩吗?”
  贺知松回道:“我没玩过这个,很新奇。”
  “就是专门买给你玩的。”
  贺知松边走边摔,土豆使劲用鼻子拱他。贺知松分出几个给土豆,土豆闻了闻,呜呜呜撒娇。
  “土豆它害怕。”魏远解释。
  贺知松收回去,问道:“这么大的狗还会害怕吗?”
  “当然了。土豆害怕鞭炮声,年年都得我陪着它睡。”
  贺知松眨眨眼,问:“那我睡哪?”
  “睡,睡哪?”魏远明显没想到贺知松会和小狗争风吃醋,有了想逗逗他的心思,“土豆陪我睡,你就睡隔壁房间好了。这儿房间很多,你可以挑一个自己喜欢的,随便挑。”
  “哥…”贺知松当真了,很失落。
  “快走吧,回家挑挑你喜欢的房间。”
  关光德提前在城里买了年轻人爱吃的蛋糕和零食,想着看春晚的时候让他们吃。
  关光德挑的都是魏远爱吃的,贺知松没吃几口,全让他消灭了干净。关光德说他饿死鬼转世,吃了晚饭还有肚子吃下那么多,一点儿不自律。
  “什么啊,不是你买给我们吃的吗?”魏远忍不住抱怨,“怎么着就允许小松吃,不允许我吃啊!”
  土豆也跟着汪汪叫,似乎是同意魏远的话。
  “臭小子还犟嘴?信不信我收拾你?”
  周巧各给两不着调的人一击脑瓜,“别闹了,让小松看笑话。”
  贺知松摇头又点头,实在是不知道该帮哪一方。这样的家庭氛围是他一辈子都没见过的,即便是责骂也是轻描淡写。
  如果是他的父亲,这会巴掌肯定就上来了。以前的他总是如地下道阴暗的老鼠,只敢偷偷窥伺别人的幸福。
  终于,这份幸福渐渐流向了自己。
  离十二点还剩半小时,魏远提前把仓库里的烟花搬到前院,贺知松屁颠颠跟着,帮他搬剩下的小烟花。
  魏远给小孩一把打火机,让他自己点着玩。
  贺知松在烟花袋子里面挑了一个最小的烟花,点燃引线,他没急着收手,等火苗舔上指尖,刺痛感传来才低声喊了句疼。
  魏远立马被吸引了注意,“怎么了?手烫着了?”
  贺知松捏着被烫红的手,委屈道:“对不起哥,我太笨手笨脚了。因为我没玩过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该放手。”
  “有什么可道歉的啊。走,先进屋子,哥问问有没有烫伤膏。”
  抹完药膏,离十二点还剩五分钟。关光德和周巧穿好衣服,准备放烟花。
  黑夜炸开一声脆响,金色的烟花猛然炸开,散出漫天的火星。城里放不了烟花,小时候爸妈过年只顾着吵架,他根本没见过几次烟花。
  偶尔是会有胆大的放烟花,但城里的楼都太高了,他抬头只能看到高耸入云的大楼。
  “许愿吧,新年十二点许愿特别容易实现。”
  贺知松看着天空盛开的烟火,合上眼睛。
  希望哥哥可以永远陪在我身边,希望哥哥可以喜欢我的一切,希望哥哥可以永远陪着我。
  他像第一次过生日的小孩,笨拙地许下三个愿望。为了让上天知道他内心的诚恳,一样的心愿他特意许了两遍。
  “小松,新年快乐!”
  “哥,新年快乐。”
 
 
第37章 发现
  过年是个很好的突破口,魏远没多在A市停留,年初三就回省上班。
  上个月末公司爆了个主播风情,条条视频十万赞,粉丝一路水涨船高。风情在直播中大夸特夸公司,不少主播被安利,公司邮箱天天爆满。
  魏远忙得不可开交,不仅要开设新的直播风格,还要面试主播、调试适合主播的风格、给主播找合适的赛道。
  公司事情多,他难免冷落了贺知松。开了一次让小孩坐公交去学校的先例后,小孩说什么都不肯让他早上送了。
  “哥,你本来就够累了,我不想因为我的原因让你更累。”小孩是那么说的。
  魏远觉得他懂事得过头了,心里想着忙完这一阵好好陪陪他。
  新学期开学,贺知松却格外苦恼。唐老师莫名把他安排到了穆旭身边,学生会的工作也停了,要他专心学习。
  烦人的穆旭每天给他丢爱的小纸条,加上学校那群女孩子不断的情书和逐日上升的学习压力,贺知松的压力逐渐累积。
  就差一个小口,他挤压了很久的情绪就会彻底爆发。
  他没想到冲突来得如此突然,沉寂小半年左右的于青州突然找上门,非常招摇的迈进教室,情书直接甩他桌上。
  “贺知松我喜欢你,要不要和我谈恋爱?”
  为了表达自己有多么的“认真”,于青州一个课间不落的打卡,弄得人尽皆知。
  省中的所有人都在传,于青州的处分全是为了吸引贺知松的注意而刻意犯下的。
  来塞情书的人越来越少,看戏的人却越来越多。
  有些女生磕起了他们的CP,起了个姐狗的CP组合,嗑得昏天黑地。
  贺知松不想哥哥因为这种无聊的事为他操心,能忍尽可能忍。
  他觉得于青州不会坚持很久的,做这一切就是为了看他笑话。只是每次注意到对方望向他那挑衅的眼神,贺知松都忍不住干呕。
  这事没能瞒多久,不知是谁传了他俩谈恋爱的谣言,唐黛很快就知道了。
  学校禁止学生谈恋爱,被抓到是要处分的。
  所以唐黛听说贺知松谈恋爱的时候,发了很大的火。
  贺知松把这两天于青州赛过来的情书当作证据上交,唐黛一封一封看完,说了句,“不你的档案上不能留下污点。”
  “唐老师,他是为了报复我。他从一开始就在记恨我,一直在找办法让我身败名裂。”贺知松很冷静。
  “现在你谈不谈恋爱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别人是怎么想的。”唐黛递给贺知松几张纸,“这两天每个班级都收缴了关于你们的内容,非常露骨。老师当然是相信你的,但其他老师呢,其他学生呢?他们只相信自己相信的。”
  看到纸上的内容,贺知松胃里一阵翻腾,酸水从空荡荡的胃往上涌,他吐了,只吐出来一点酸水。
  中午午休,于青州被喊进了办公室。唐黛对他说了差不多的话术,不过于青州一副死样,坚持贺知松跟自己谈上了。
  于青州当然是请不来家长,他未来的路铺的顺风顺水,除了唐黛没人敢管他,在学校甚至能说是无法无天。
  贺知松不一样,他有个关心他的哥哥,一打电话就来。
  “没和哥开玩笑吧。”魏远脸颊僵得厉害,大弟喜欢上二弟,这是什么狗血戏码。他不就是最近这两天没怎么管贺知松吗,怎么出了这档子事。
  于青州歪歪扭扭站在那,一副谁都没办法奈何的了的表情,说道:“我一开始就喜欢上了他,当初故意在他面前抽烟,故意把他关进器材室,都是因为我喜欢他。”
  唐黛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厉声制止,“你自己混也就算了,别带坏贺知松。”
  于青州眯了眯眼,“什么叫带坏?贺知松你怎么就不敢承认呢,你还是男人吗?”
  贺知松握住拳头,说的话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你拿出证据,拿出我们…谈…谈恋爱的证据!”
  “外头都传成这样了,还说是假的呢?”于青州怼上去。
  “别说了。”唐老师打断他,“这件事我会亲自去调查处理的,如果是假的,于青州你可要想好后果。”
  “随便。”于青州满不在乎地离开。
  这次魏远没法做到坐视不管了,连忙追上去。
  贺知松扑了个空,连魏远的衣袖都没抓到。他看了看空落落的手,眼中一片阴郁。
  “小州,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哥,我还是不懂,为什么你非要喜欢贺知松这种人。”于青州转头上了几阶楼梯,笑得非常自在,“他没有那么简单,你迟早会看清楚他的真面目的。哥,你会有后悔的一天的。”
  “但是哥,你永远是我哥。”于青州嘴角含着一抹笑,魏远从小就喜欢他这么笑,可现在却觉得不是滋味,“省中不适合我,我早就想换学校了。我爸准备在美洲结婚了,有可能会在那里定居。我这么做,爸会回来的吧?如果爸回来,我是不是还有机会留在国内?”
  最后一句话于青州带上了疑问,似乎是在询问他的想法。
  “哥,我还有机会吗?”于青州苦笑着询问。
  “小州…”
  于青州点点头,“哥,再见。”
  魏远心中咯噔一下,明白于青州说的那些话了。他做的一切不是为了吸引贺知松的注意,而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
  而那句有没有机会留下,则是另一种方式的求助。
  当天晚上,魏远又失眠了。他调查了下远在美洲的于叔,对方最近确实打算结婚,为此还在当地买了房子。
  于青州在下个月会飞到美洲,不参加高考了,说不定不会再回国。这个还没满十八岁的孩子,要抛弃国内的朋友圈子,抛弃熟悉的一切,去到一个语言不通的陌生城市。
  许是心情烦躁,连翻试卷的声音都格外刺耳。明天的工作依旧繁重,魏远沉下心,让自己安定下来。
  没过多久,翻试卷的声音突然停了,接着有人走到了床边,蹲下,凑近了他。
  魏远不傻,知道贴住他嘴唇的是个什么东西。
  周遭静得可怕,心跳声却格外强烈。这心跳声不属于贺知松,而属于自己。
  似乎有什么在胸腔东西炸开了,生气,激动,内疚,无措,各种情绪在体内横冲直撞。
  在黑暗中,他睁开了眼。
  “贺知松,你在干什么?”
 
 
第38章 我很疼
  “远哥,今天怎么来喝酒了?我记得你不是要照顾弟弟吗?”
  “以后我会常来的,你们也得常来啊。”魏远和那人碰了下杯,笑得挺坏。
  那人咯咯笑,“那不是肯定的吗?魏哥都返场了,咱们一定得陪着。”
  魏远半年没来夜色喝酒,酒吧常来的人已经换了一茬,不过那群狗友依然爱来,尤其是在收到他的信息之后,叫嚣着一定得让他把这半年缺的酒全喝了。
  他坐在卡座,被一群爱热闹的人围住,所有人的话题都集中在他身上。
  在遇到贺知松之前,这便是他的日常。
  白天上班,晚上喝酒,喝完回家倒头就睡。
  以前的他非常享受这种生活,这份一尘不变的安逸感让他无比自在。
  现在的他需要回到以前的那个状态。
  安静不适合他了。
  “远哥看起来不怎么高兴啊,夜色最近进了一批特别不错的,要不要给你安排一个。”有人提议道。
  “行啊。”
  看魏远点头同意,那人立马领过来一个人。魏远看见那个叫小西的酒保蹲下,胳膊放在他的大腿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看,看着还没贺知松年纪大。
  “你成年了吗?”魏远没忍住问道。
  小西眨眨眼,“当然了,我干这一行都好几年了。怎么,是不是我看着很年轻啊?”
  “把你身份证拿出来看看,我不信你成年了。”
  小西以为这个大老板和他玩什么游戏呢,赔笑着说不给看。但发现魏远是真的想确认他是否成年后,瞬间丧失了玩的兴致,跑过去和其他人调情了。
  魏远搓了搓脸,其实自己没有玩闹的心思。这儿也根本没有可以倾诉的对象。
  他只是不想一个人。
  喝到一半,林谶姗姗来迟。他这两天和男朋友正式同居,每天陪对象都够呛了,来喝酒的这点时间都是硬挤出来的。
  林谶看魏远状态不对劲,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
  “和你弟弟吵架了?”
  魏远笑了笑,自嘲道:“你说的对,他确实看我的眼神不正常。”
  “他对你出手了?”林谶简简单单几个字便讲清楚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魏远点点头,不想再提。
  他今天一整天都不在状态,像是被咖啡因刺激了中枢神经系统,又焦虑又烦躁,无法静下来一刻。他不想回家,不想见到贺知松,不想面对一切。
  昨晚他们并没有吵架,贺知松确实想解释些什么,可是他不想听,单独去楼下客房睡了。贺知松来敲了很多次门,到最后他索性锁上了门。后来他听到了低低的啜泣声,又不知过去多久,天亮了,贺知松隔着门说要去上学,他才缓过神来。
  得上班了。
  “我早说他看你的眼神很不一样了,是你自己神经大条,这事怪不得别人。”林谶一语道破。
  “他是我弟弟。”
  林谶说:“不是亲的。”
  “我一直把他当弟弟,他就是我的弟弟。”魏远拽了把头,“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就...我怎么能一个心理健康的孩子带成这样。”
  “贺知松是个成年人,有自我判断和思考的能力。你并没有那么厉害,厉害到可以随意影响一个孩子的思想。”林谶喝了口酒,“试想一下,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孩子,本来准备好接受自己灰暗的人生了,突然有人拉了他一把,他当然会死命抓住来之不易的温度。要怪就怪你非要插手他的事情,自作孽不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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