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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过境迁,又是一年多过去,猫猫又一次来到了决策点。
那是你日常的一天,你日常早起,为妻子准备好早餐过后,你准备出门的时候,被人从身后叫住了。
“那个.....”穿着睡衣的妻子望着你,她的面容与一年前相比没有变化,甚至脸上还更有气色一些了,你把她照顾得很好,这是你们两人都知道的事情。
但婚姻又不只是看体重的,偶尔也需要一些肯定与回答。
“那个,你对我怎么看?”她是这么问你的,问题很简单,藏在问题下面的问题也很简单。
“所以你会....”
獒夏手里的台本没有念到一半,就被一边研究剧本背景的马尾与眼睛妹打断了。
马尾与眼睛妹在这次剧本杀当中扮演的角色只是一个第三视角的路人,她们没有什么过多的台词,唯一福利的就是她们俩能全程无差别看戏吃瓜了。
如果论起对于人物的了解的话,那怕是身为当事人的姜黄与倒霉蛋都没有她俩看得清楚。
所以,是什么让她们两人如此失态。
倒霉蛋率先发问:“你俩是看到什.....”
"该死的家伙!!"马尾红着眼,身为一个三流都算不上的嬷嬷文作者,一向看文入戏极深的她直接对着倒霉蛋骂了一句,然后用那种像是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倒霉蛋。
姜黄见到这一幕也好奇起来了:“你们这是.....”
"你别说话,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马尾也插了一句嘴,但这句话不是对着猫猫,而是对着獒夏,这位日常正经的前任班长难得一见地表现出与眼睛妹相同的属性。
她们直接出去了,像是预见了什么一样,选择了离开。
再不走,等会猫猫又被獒夏那家伙帮忙做出回答了,上火的就是她们吃瓜的了。
游戏被打断了,情绪也没了,剩下的三人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之后,还是决定把游戏继续下去,顺便看看是什么让马尾与眼睛妹两人如此失态。
“你”在带着她到出租屋的第二天,你们就拿着迁出来的户口去民政局登记了,你不想要让别人对着她说闲话,更不想要她受委屈。
“我会对你好的。”这是你在她父亲的墓前对着她郑重做出的承诺。
从最开始到现在,你做到了自己承诺了,但有一件事,一直让她心存疑虑。
他从来都没有说过爱她,那怕在两人巫山共度,云雨弥漫之时,他都没有说过,他做的只是去帮她倒一杯水,让她先去洗澡而已。
她离开了自己生活了半辈子的家,与那些与自己相处了半辈子的亲戚朋友们告别,为的不只是有人帮她倒水而已。
很简单,一句话的,她只要你的一个回答,你给他不就完了吗?
姜黄站在玄关处,他能看到她的双腿在纱织的睡衣裙摆下若隐若现,她把半个身体藏在睡觉的卧室,以一种试探未知的保护姿态表达着自己的不安。
“你是怎么看我的。”
姜黄没有急着回答,他把头看向一旁一直旁观的獒夏,这次獒夏朝着他摇摇头,表示这次得让姜黄自己来。
主持人是不能过度干预游戏的。
姜黄点点头,他脱下自己的皮鞋,把公文包放在地板上,没有穿拖鞋,朝着她走了过去。
“我从来没有爱过你。”这是姜黄的回答,干脆而残忍。
“我会照顾好你的。”这是他的回答,二十多年前的回答,原封不动。
游戏结束。獒夏举起手,一脸复杂地宣布了这次游戏的结局。
又是一个坏结局,她离开了,在一个你不知道的日子里,她默默收拾好了东西,回到了那座即将要被你打压到破产的当铺当中生活,她的亲戚接纳了她。
等你反应过来,要去接她的时候,你看到了只有她的棺椁。
她的亲戚们看不上你,但对于她还是上心,只是他们以为她能照顾好自己的。
“獒夏,你这个家伙,说了不要干扰猫猫做选择了,你这家伙怎么听不懂呢。”
听到屋内动静的马尾与眼睛妹两人拉开包厢的门,她俩一直没有离开,只是站在外面等着,听到游戏结束了两人立刻就进来对着獒夏开始炮轰。
“你这个无情的家伙,你怎么能对她说那种话,哪怕你骗骗她也好啊,你不知道她已经怀孕了吗!!”
眼睛妹还在入戏当中,她不光喷獒夏,还要喷倒霉蛋:
“哪怕是犬类希人在生产之后,也是需要人照顾的啊,你这个一心只有当铺生意的傻逼亲戚!!”
“我,我哪里知道啊,我都被机长弄破产了,欠了一屁股的债,她回来后,我都把里屋让给她住了,还要我怎么样嘛。我又不是她的丈夫。”倒霉蛋被眼睛妹说得直缩脖子,一股子的委屈没地方宣泄。
不是说好了扮演反派是一直扮演一直爽的事情吗,我怎么感觉自己是一直被人爽啊。
“不是我害死他的,也不是獒夏干的,是机长自己做出的选择啊,是他自己选择直接对着她说‘我不爱你’的!!”
倒霉蛋诉苦的话一说,马尾与眼睛妹的第一反应都是不可置信,她俩是在得到獒夏的点头默认之后才相信的现实。
姜黄,看到身边人说谎都会心软相信的一个绝世好猫猫,他怎么会忍心对着她说出那么残忍的话。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为什么要骗她呢?”面对众人的疑惑,姜黄十分不解,他也一样代入了角色,向来会替他人思考的猫猫在理解角色方面上,比在场任何人都要好。
姜黄比獒夏这个作儿子的,都要了解他的生父。
“只不过是迟早的问题,他一开始来到海城,为的只是出人头地而已,从来都没有想着与谁结婚,不爱就是不爱,瞒不住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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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骗人是很可耻的,这种事情就像是在卖纸箱的时候往里面掺水一样,是会被骂的。”
姜黄朝着獒夏说着自己的理由,猫猫在某些方面固执得吓人。
“但是在那个时候告诉她真相的话,你真的不怕她出事嘛!
马尾与眼睛妹站在旁观的第三者角度上提出了自己的顾虑。
獒夏没有说话,他只是拿着眼睛妹与马尾之前看的台本看,不发表自己的意见。
依着獒夏对姜黄的了解来看,他已经知道了姜黄的理由了。
“那也得跟她说,骗人就是不对的,不对就是不对,我不管正确的通关流程是什么样的,要是我的话,我绝对不会骗她的。
况且……”
猫猫指出了剧本的不对:
“当时我就没有答应她。”
是哦,眼睛妹与马尾反应过来了,以姜黄的性格来说,这个耿直猫估计当时都不会答应她。
先前是獒夏帮他做出了选择,然后才拖到了现在。
“那怪獒夏。”眼睛妹与马尾把枪头转向了獒夏。
獒夏还在看台本,连头都没有抬起来,他说:
“别看我,当时的情况你俩不也知道吗?难不成还真都被那群家伙扫地出门?空把之前自己的努力全都送给那群歧视自己的家伙?”
凭什么?
哎呦~
发现了自己没人可怪的马尾与眼睛妹两人悲鸣两声。
“那怕什么。”猫猫走到獒夏旁边,挨着他坐了下去,拿着獒夏根本没动过的小蛋糕吃了起来。
“大不了去码头抗大包呗,或者干脆回老家。”
“唉?”说到这里的姜黄突然反应了过来:
“对啊,‘我’是为了什么才来到海城的?”
一个的选择取决于他的目的,姜黄的目的就是吃好喝好,顺带和大家玩玩游戏就很好了。
所以,当姜黄面对选择的时候,他第一考虑是是否违背自己的原则。
但不是所有人在做出选择的时候只会考虑原则。
对于狼来说,利益才是行动的最终导向。
“所以‘我’来到海城倒是是为了干什么?”
“……”马尾与眼睛被姜黄问住了,她俩支支吾吾地不知道怎么跟姜黄解释,倒霉蛋则是一脸懵逼,他跟姜黄一样也什么都不知道。
獒夏放下台本,他头顶的狼耳又冒了出来,狼耳少年面无表情地对着姜黄解释道:
“他……就是为了出人头地才来海城的。”
敖枭都快要忘记了上次去獒夏的公寓是什么时候。
是他十八岁的时候?还是他背着自己带着他母亲跑出来,自己来找的时候?
敖枭记不太清了,按照年纪来说,他正当壮年,事业也好,身体也好正处于人生最巅峰的时候。
敖枭只是记不住那些对他而言不重要的事情。
“我回来了。”
敖枭对着紧闭的房门喊着,他知道獒夏没在哪里。
虽然就算獒夏在里面,他也不会给自己这个不称职的父亲开门就是了。
敖枭笑了笑,他十分熟练地绕到公寓门外的花圃旁,搬开倒数第三排的花盆 ,将自己多年前就放在哪里的钥匙拿了出来。
姜还是老的辣,獒夏只想着保持老屋在自己母亲生前的样子,但他没想到……
“我放钥匙的时候,那个小子还没出生呢。”
敖枭笑了起来,自从担任敖氏银行总裁后,这位老流氓很少笑得那么坏了。
他想起来当年自己在这座公寓生活的日子。
“那时候啊,只要是我半夜回来,你就会念叨我身上的酒味,故意拿着一碗放了很多姜的醒酒汤给我。”
敖枭走进屋中,他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外套被他挂在玄关处已经落灰了的架子上。
敖枭的身材很不错,黑色西装裤上的酒色衬衫被肌肉撑开了,里外透着一股子老男人的慵懒与色气。
“怎么样?我并不觉得我现在比你儿子难看。”
敖枭对着供台上的照片挑眉。
那是一张合照,左边是敖枭的爱人,那个死了都不让敖枭安逸,有着婴儿般蓝色眼眸的女子。
她依偎在年轻时刻的敖枭怀里,那时候的敖枭还很瘦,面容与气质远没有现在的敖枭好。
人的气质与面容会随着生活质量的提升而改变,但是有一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什么也改不了的。
“喂不饱的狼。”敖枭对着那个已经被人扣掉脑袋的自己笑骂了一句。
这句话是当年獒家那帮子亲戚骂他的原话,敖枭没有反驳。
“现在看来,也许他们说得对。”敖枭拿起照片与她对视,又顺手拿起獒夏昨天刚摆上去的供果吃了起来。
敖枭审视着这座老公寓的周围,最后他跟着自己记忆找到了当年的卧室。
他推开门,怀里抱着她的遗照,一直走到獒夏睡觉的地方。
那原本是她的位子,那块地板比较平,又不容易吹风,对于买不起床,只能打铺盖的当时,她睡的地方算是最好了的。
敖枭作为她的丈夫,就睡在她旁边,也就是现在獒夏放垃圾桶的地方。
“这个小混蛋。”敖枭骂了一句,一脚将垃圾桶踢远,他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位子,顺手也把照片放在旁边。
“看你生的好儿子,老子还没有死呢,他就迫不及待地把老子放在供台上去了。”
敖枭抱怨着,他面上的表情难堪而略带着埋怨,这种表情在一般家庭当中的中年男子脸上十分常见。
一天天只知道工作,闲暇功夫就去钓鱼应酬,偶尔想要和孩子亲近了,却发现孩子一点都不喜欢自己。
“你也不好好教教他,现在这小子攒着一股子劲想要扳倒我,他恨不得我明天就出车祸死了。”
敖枭继续抱怨着,也只有在这里,在一个已经过世了的人面前,他才能说那么多无能的话了。
“你说谁家孩子不跟着父亲姓,反而跟着妈妈姓的,之前还好,他硬和我僵着不愿意去公司里上班,我也管不着他,现在他都在公司里开始走业务了,都还不愿意跟着我姓。”
敖枭越说越气,他一下子躺在地板上,像是以前跑业务遇到了刻意难为他的客人后,回家抱怨一样大声道:
“我真的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獒夏跟姜黄说着话,这个时候,马尾,眼睛妹,倒霉蛋三人已经离开了,三人十分懂事地把空间留给了需要的人。
眼睛妹训斥倒霉蛋:还不走干什么,没看到獒夏狼耳朵都变成飞机耳了啊,你这个安慰人只会让其多喝水的笨蛋留在哪里能干什么?
“要喝咖啡吗?”姜黄安慰道,显然易见的是,笨蛋猫猫安慰人的技术与倒霉蛋差不了多少。
但安慰人这种事情,往往只看人,不看嘴巴。
“我还好,这是实话。”獒夏摇摇头,不想让姜黄担心。
“可是你的耳朵都趴在你头顶了唉,这种事情连猫都能看出来你的心情不好。”姜黄继续说着话。
“如果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跟我说说的话,你绝对会感觉好一些的,我以前就是,不开心了找一张纸壳挠两下就会觉得整个人都顺畅不少的。”
獒夏转头,他看着紧挨着自己坐着,一脸担心地看着自己的猫猫。
姜黄属于是那种有什么心情都会写在脸上的小猫,担心就是担心,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只见这个猫儿一样的少年用他漂亮的金色眸子看着你,他的身体暖暖的,紧挨着你,他想要用、这种方式让你感觉好一些。
獒夏头顶的狼耳慢慢地精神了起来,“嗯。”他思索了片刻,伸出了手。
“给你。”猫猫二话不说就抓起自己的尾巴塞给了獒夏。
本来只想要喝一口咖啡的獒夏:“谢谢你。”
情绪是需要酝酿的,在与猫猫挨着坐不长时间后,獒夏才组织好言辞:
“我总觉得……他并不爱我妈,其实也算不上感觉,这算得上是一种传承,冷血的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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