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么......没有情又谈何舍情,没有失控又谈何自控?他何必抗拒因情而生的软肋,护住软肋,不也是一件很有挑战性的事情么?
比一统妖界难多了,毕竟瞿无涯活蹦乱跳的,可能没事就去找死。
不对啊,和想象中不一样。瞿无涯在心中唾弃自己,难道自己不应该像凤休从前做的那样,露出一个漫不经心的笑容,然后压着人亲上一刻钟,最后两人什么都忘了。
算了,反正凤休也不会在意,就把他当路边的一个桩子。亲了他又怎么样,就算自己说喜欢他,也只会被发配到焚漠挖沙子。他还不想和谲凰一起挖沙子。
说起谲凰,等他再修炼十几年,还要仇要报。谲凰不是以战力出名的妖君,他有生之年应该还是有机会报仇雪恨的吧?
不过师兄那个禁制真的厉害,居然真困住烬绯,也不知道师兄要付出什么代价。
和要拜把子的原无名还是有区别的,凤休默默对比着,至少瞿无涯不会突然亲原无名一下。
看来我之前想象的事并不会发生,瞿无涯还能喜欢谁?论先来后到,论天下第一——等等,我在比什么?我为何要和区区一个人族相提并论?
瞿无涯最喜欢的就是原无名,如果他不会亲原无名,那就也不会亲其他人。好像也挺喜欢那个什么师兄的,但应该比不过原无名。
就算是我不在的六年,也没见他生出别的心思。可见还是要从小抓起,可惜这几年不是由我带他,否则他就是我的人了,哪用得着如今在这想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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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个天雷其实凤休弄的机器人,类似于溜家看守的机器,因为这块是归他管的,但他下来历劫了总不能没人看家。
关于凤休为什么能和天雷对话,因为龙傲天就是如此给自己的号充钱、开挂的。
第97章
“事情就是这样......”
陶梅将一切转述给遥幽。遥幽的表情依然没什么变化, 只有眼神中哀伤更甚几分,握着手中的狼牙,用指腹使劲地去描边。
“之前在苍阳山,我想着, 就这样死了便死了, 没什么遗憾的。之后同你去圣都, 你们都修炼,我便也跟着练练。”遥幽闭眼, “至此,我失踪不觉得修炼这件事有什么必要, 无论是人界妖界又和我有什么关系?无涯那般努力, 我只当他是为了肖散人的期望。”
“我对自己没有期望,也没有旁人对我有期望。不仅如此, 我还十分傲慢, 认为自己天赋甚高, 不努力又如何,那些勤勤恳恳练习的人还不一定如我。如今我知道自己这天赋是怎么来的,因为我是雪狼族的小少主, 我继承了母亲、爷爷的血脉。倘若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妖的后代, 又何来这般天赋?”
陶梅走到遥幽身旁,遥幽坐在冰椅上, 她抱住遥幽上半身,“那你如今是怎么想的?”
六年前,轩辕琨也是这样问过她。
“我没有选择了,我只能接过狼牙。为我的懒惰、庸碌的前半生付出代价,这不是为老爷子,是为了我自己。陶梅, 我没想过,没想过从前插花弄草的悠闲日子会这么轻易地结束。”
陶梅腹部衣服湿润,冰凉冰凉的。她安静地听着。
“到如今,我依然觉得这一切很荒谬,我如何就成了这雪狼族的首领。我连和人好好交流都做不到,又谈何带领他们?我根本做不到。”
你也知道自己不会交流!陶梅此时的声音并不似往日那般活泼,沉静如雪,“我们会陪着你的,也会帮你的。你不用担心,有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不止我和无涯,原大哥、从姐姐他们都是很厉害的人,有什么需要解惑的地方,也可以请教他们。”
“拿出你平日的神气来啊,不就是雪狼族,有什么难的。你还记不记得当时在圣文院,有一个白家小子特别讨厌人,白家在圣都什么地位,我们教训他们的时候,你怕过吗?”
“那怎么样能一样......”
遥幽向来不惧对旁人“恶”,却不知如何对旁人善,如何能帮到雪狼族。
此夜后,遥幽就恢复往常的模样,好似从来没哭过。陶梅偶尔被他刺的时候还是有些怀念在自己怀里哭的遥幽。
原无名回南宫家复命,但南宫旭正因南宫源的越狱焦头烂额,没多放注意力在他身上。
但对于原无名配合成亲这件事,他还是十分满意。转念一想,南宫源一人而已,不论是躲在雪原,还是进城中,都不可能掀起太大风浪。
而狼主一死,雪狼族涣散,短时间内也不会有所作为。最要紧的是延儿同夏河的婚事。
南州,灵仙山。
“啥?谁成亲?南宫延?南宫延是谁?不会是一个叫原无名的人吧!偷偷回北州,还带着景同一起,不告诉我们?新郎成婚了,新娘却不是陪他回北州的人,可叹可叹。”
钟离柏拿着请柬在鬼叫。
轩辕琨摸着请柬上的纹路,心中了然,“看来我们要去一趟北州了。”
“可是你的身体......你在战场耗了太多心神。”钟离柏这时倒显出几分医者气息,“我早劝过你,你所学王剑本就是损耗身体的东西,你再这趟下去,没几年好活了。”
“是值得的,但是是值得的。”轩辕琨双目凝神,微笑,“钟离,你知道的。”
诸眉人闻声而进,喊道:“我不信,无名怎么会成亲!我不信!”
她夺过钟离柏手上的请柬,仔细看着。
“假的,一定是假的!”
钟离柏嗤笑,“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再叫也没有。这请柬都没有你的一份,唉,真不想和不是少主的人说话。”
西州应邀的人是诸作人,要知北州办什么事都简洁,绝不会多请一人。家主的身份太高,不可能远去一个小辈的婚宴,那往下就是少主了,再配上几个旁的家中长辈,这人就齐了。
像诸眉人,论理她的身份自然是比钟离这种少主低一些,但绝不会有人敢看低这个大小姐。可南宫家不管这些,既不是少主,那就是不配收到请柬。
“要不是肃哥那事,还轮得到你去?”
“你别管,你就看这请柬上是谁的名字,钟、离、柏。”钟离柏贱兮兮地道,“我怎么没看见诸眉人的名字?诶?诸眉人在哪里?”
诸眉人冷笑一声,“这还不简单。我哥不去,那不就是我去。”
“你哥为何不去?”
诸眉人两指一飞,旁边树上一朵花被削落,“我说他不去,他就不去。”
花落在钟离柏头顶,有一些滑稽,他熟练地往鬓上一插,“不知道的你要谋杀亲哥了。”
轩辕琨转着轮椅,走近他们,道:“这次北州行,你们不能胡来,一切听我的,知道吗?”
“我一直很听话的。”钟离柏意味不明地看一眼诸眉人。不听话的另有其人。
诸眉人任性惯了,偶尔容易按自己的想法来,但轩辕这么叮嘱了,她肯定是应下,“知道啦,我会帮你看着钟狗。”
南方人对雪的热爱让从景同叹为观止,这一排雪人再堆下去都可以列阵出兵了。她没有回瞭望塔,至于理由,爷爷会帮她想好的,毕竟她和南宫延“情意绵绵”,接受不了这门婚事。
反正有爷爷在,她没有非去婚礼的理由。关键的是,她要看住南宫源。南宫源是很关键的证人,且不可控。放任南宫源一人留在雪狼族,指不定哪日就跑了。
以及,前妖王也在这。不管是好奇还是监视,她认为留在这观察情况没有坏事。
然而,她就看着前妖王陪着瞿无涯堆了一大堆雪人、陪着瞿无涯和雪狼族交流武艺、陪着瞿无涯练剑、陪着瞿无涯听风看雪赏月......
这个前妖王到底在干什么?他一点正事不干吗?
又开始了,又开始打雪仗了。从景同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呆瓜,在这看两人恩爱。
南宫源问道:“你也想堆雪人?”
从景同道:“我在思考在那群雪人里藏霹雳弹,是不是可以做成一个无害的埋伏阵法。假如南宫家再来犯,也不用正面迎战。”
她漠然地走过去把雪人的头砍下来塞进炸药,堆回去。
瞿无涯震惊地想说什么,但从景同是在干正事,他没有立场阻止,最终无助地看着凤休。
凤休沉思,想象这些雪人头炸开的场面,“这个东州少主,鉴赏能力不错。”
你们都太残忍了!瞿无涯闷闷不乐地去找遥幽和陶梅,遥幽在了解族中事,长辈们七嘴八舌地交接事情给他。
陶梅冲瞿无涯做了一个鬼脸,他也搬来一个冰凳,坐在旁边听,听到一半睡着了。
凤休不喜和人交谈,尤其不喜和八十岁以下的人交谈,辈分差太多,实力也不是一个级别的。
但从景同的阵法水平确实不错,他多看了几眼。比起原无名,这个东州少主更顺眼一些。
首先作为罕见的枪修,对于世间最多的剑修就是嗤之以鼻,如此俗套大众的存在,懒得看。其次原无名实在是一个太典型的剑修,就更让他没有兴趣,这几百年他不知见过多少如此剑修。
反而是这种“旁门左道”,他愿意多看几眼。多了解一些也无坏处,总比看剑修在那里舞剑有意思。也许等把毒蛊术学得差不多后,也可研究一下器修和阵法符咒。
妖界在这方面实在是差人族太多,需要多加学习。前妖王从百般情思中抽出一丝想了想妖族的未来。但这太遥远,妖族如今要做的是长脑子,长规矩,长文明。
南宫源如临大敌地迎着凤休的目光,以为他想打架。但他的剑不在身边,被南宫家没收了。
从景同又堆了几个雪人,摆好对称的阵,拍拍手,满意地巡视一番。
“这个阵是死的,为何不用变阵,更灵活。”凤休手指一抬,其中一个雪人移动起来,“也更厉害。”
从景同没多想,答道:“变阵更容易被发现,不会动的雪人才能让他们放松警惕,而且又不影响霹雳弹的威力。最重要的是,我不会变阵。”
整日花那么多精力在法器上,没空研究太多阵法。
凤休伸手打碎一个雪人的脑袋,取出霹雳弹。
“别乱动!”
从景同厉声道。
可什么也没有发生。
她问道:“你怎么做到的?”
“控制雪块的移动灵气的流动,这一切发生得很快,实际上却很轻,所以不会触发霹雳弹的自爆。”凤休继续把霹雳弹当核桃耍,抛向空中,又落在手心,“如果这样,你又怎么办呢?”
若说凤休同陶梅讲话是为了套话,那他和从景同交谈是真让瞿无涯感到不可思议。
他走到凤休身旁,想拿过那枚霹雳弹看看。他一伸手拿走,那枚霹雳弹便爆炸了。自然,他反应及时,用灵盾挡住大部分伤害,但还是有一些伤害波及。
凤休拍拍他脸上的黑灰,道:“好脏。”
“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不问自取是为抢,抢是不文明的行为。”凤休慢悠悠地吹走手中黑灰,“你应该反思一下自己。”
瞿无涯气急败坏,连要问什么都忘了。直到晚上才想起来,“你居然会愿意和从少主交谈吗?为什么?你都不愿意理原大哥,却会搭理她,她比原大哥厉害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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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一些大概不会多写的设定,南宫源暗恋从景同,所以会记得从景同和那把赤影剑,不然这些事就会光滑地从他脑子里滑出去。
他对从景同表白大概就是:我喜欢你。
从景同当作对她的夸赞:嗯嗯。
两个人没一个人当回事。以及其实很多人误会从景同和原无名有点什么,因为他俩太默契了,比如诸眉人心里他们就很般配,她还会偷偷和钟离柏分析两人的糖点。
钟离柏这方面拎得清一点,他不嗑这对,他认为原无名和轩辕琨有奸情也不会和从景同有奸情。但他会为了恶心诸眉人故意插入原从两人之间。
如果是现代if线,钟离柏就是那种开起玩笑没轻没重的直男,会找原、轩辕拍卖腐小视频乱引导,偶尔还会找他哥拍(被家里人发现后被挨了一顿打还被迫出柜他怎么解释家里人都不听,因为钟离家就是比较传统,不太能get这种抽象玩笑)也给从、诸拍卖姬小视频,从无所谓,诸碍于他高超的摄影技术把自己拍得特别美就忍了。
然后平民三人组就是,陶梅会暗恋校草轩辕琨,让瞿无涯帮她给情书,说递给那个最帅的,然后瞿无涯递给了凤休,凤休是另一个学校的,正好路过了一下。小瞿认真读书中,有一点近视没配眼镜,所以不知道高年级风云人物长相。
遥幽就是纯良脸的不良,天天逃课打游戏但成绩就是很好,日常嘲笑陶梅、瞿无涯认真读书也不过如此。如果他和凤休认识大概就是被人打的时候,凤休可能会出手帮一下,因为吵到凤休了。(同族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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