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卿里洗漱好后,便开始吃饭,而别墅里早就没有了沈乔逸的身影。
饭后,顾卿里给沈乔逸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顾卿里自顾自的说话:“中午我去找你吃饭,我知道有一家餐厅味道很不错,你中午别安排工作了。”
电话里,顾卿里听得见对方正在开会,但他和沈乔逸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
他有什么要求,沈乔逸都会无条件地顺从他, 而他也会好好享受沈乔逸的这份来自朋友的宠爱。
到了中午,顾卿里在沈氏集团楼下等着沈乔逸。
两人碰面后,直接开车去了定好的餐厅。
顾卿里喜欢吃牛排,沈乔逸也像曾经那样把自己切好的那一份放到顾卿里的面前。
顾卿里也很自然地将自己那份拿给沈乔逸。
但当他端着盘子给沈乔逸的时候,两个人的手突然有一瞬间地接触。
沈乔逸条件反射似的快速收回自己的手。
盛着牛排的盘子瞬间掉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顾卿里有些懵,他不知道沈乔逸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他凝眸望着对面的人,许久,两人谁都没说话。
沈乔逸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眸底有一瞬间地慌乱。
他看向顾卿里解释道:“我…我不是顾意的,我刚才…刚才没反应过来,抱歉。”
而后,他垂眸看着满桌子的碎瓷片,转身走到收银台。
过了一小会,服务员走到顾卿里的面前说道:“先生,我需要给您换一个座位,请您跟我来。”
顾卿里起身没给服务生回应,他走到沈乔逸的面前:“沈乔逸,身体不舒服吗?”
沈乔逸摇头:“没事,回去吃饭吧。”
第73章 他好像快死了
一顿寻常的午餐,让顾卿里觉得哪哪都不自在。
沈乔逸的表现一切如常,但他就是觉得不对劲。
午饭后,两人离开餐厅。
顾卿里和沈乔逸一起去了公司。
沈乔逸工作,顾卿里躺在他的办公室打游戏。
一把游戏结束后,顾卿里想到了秦斯以。
距离上次秦斯以找他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了。
顾卿里倒是有些担心。
他拨通了秦斯以的电话,电话里的忙音响了好久都没人接。
顿时,顾卿里的心底涌上一瞬间的不安情绪。
他再次拨号,这一次仍然是无人接听。
顾卿里拧着眉头,看着手机屏幕。
几秒钟后,他开始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地拨打。
终于在他拨打第八遍的时候,那边响起了一道陌生的声音。
“那个,你…”对方还没说完话,顾卿里厉声说道:“你是谁,秦斯以呢?”
电话另一端的人,很显然被顾卿里的声音吓到。
过了好一会,那微小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我是路过的,我不知道你说的人是谁,但是这部电话的主人出了车祸,我…我已经报了警,可…车子…车子在漏油。”
“我怕…”
“我怕会起火,而且这里只有我自己,我…我帮不到他们,我…”
听对方的声音,顾卿里当即就能辨别出她的年龄,应该只是一个初中生那样的年纪,而且是个女孩。
顾卿里站起身, 给了沈乔逸一个手势,然后大步走出办公室。
他放缓了语速,语气也温柔到极致:“小妹妹,你现在告诉我,你的位置,然后你去路上或者其他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人帮忙。”
“记住,凭你一个人的力量你帮不到他们,所以你要确保你自己的安全,离那辆车子远一点知道吗?”
顾卿里想尽办法安抚对方的情绪。
那女孩的声音哽咽,再开口时带着哭腔:“我在北林外环路,具体位置,我…我不知道,但上了这条路开车差不多五分钟就能到我这个位置。”
“我…我一直在试图拦车,但这里没有…没有车辆经过,我…我认识副驾驶的那个小哥哥,他…他身上插着一根钢筋,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
此刻,那个女孩哭的厉害,顾卿里其实带着不解。
因为她说认识副驾驶的人。
副驾驶是谁?
和秦斯以在一起的人,是迟尔夏吗?
迟尔夏认识的人…
顾卿里想不到,他也没时间想。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赶往事故现场,然后安抚那个女孩的情绪,让她尽量找人帮助秦斯以。
顾卿里启动车子引擎,沈乔逸也赶了过来。
因为顾卿里要开车,负责安抚这个工作就落在了沈乔逸的身上。
“小妹妹,你除了报警还联系过其他人吗?”
那女孩的声音变得更小了:“我联系了我哥哥,我哥哥他…他应该快到了。”
听到这个回复,顾卿里和沈乔逸的心得到了一丝丝的安慰。
“那你是怎么出现在那的,听你的声音,你应该没到考驾照的年纪吧。”
沈乔逸试图找话题,转移那女孩的注意力。
或许是沈乔逸这个人是天生的温柔派。
果然,那女孩听完了沈乔逸的话,哭声变得小了。
“我和朋友吵架了,他们把我扔在路边,然后我就看到了事故现场。”
“副驾驶的那个小哥哥我见过他,他…他现在身上插着钢筋,然后…然后肇事者不见了。”
“还有…主驾驶那个哥哥,他也昏了过去。”
“刚刚你们打电话前,我试图叫醒他们,但是…但是他们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
说着说着,那女孩的哭腔又明显了。
沈乔逸紧忙安慰:“小妹妹,你相信我,他们一定不会有事的,你别怕,现在找个安全的位置…”
沈乔逸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里突然传出一道男声:“温书婳…”
“大哥,你快救救那个小哥哥,他…他好像快死了。”
“小婳你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有事的是他们,你…你快点看看他吧,求你了。”
两人的对话被沈乔逸听得一清二楚。
因为手机开了扩音,所以顾卿里也听到了。
“温书婳?别告诉我是温书寒的妹妹。”
顾卿里开口问道。
沈乔逸答道:“这个名字,重复率应该挺低的。”
沈乔逸举着手机,电话虽然没被挂断,但却没人再讲话了。
沈乔逸直接挂了电话,两人开车全速朝着北林外环开。
此刻,在事故现场。
温书寒看着眼前的二人,不知为何只觉得心惊。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汽油,转头对温书婳说:“小婳,你离开这里,尽量往远处走。”
温书婳看着温书寒愣了几秒钟,然后倔强地说道:“我不要,我已经失去小哥了,我不能再失去你,如果你有危险,我也要陪你一起。”
温书寒顾不上温书婳,虽然他和秦斯以不对付,但眼下他必须救人。
他回到车里拿出工具,对着前挡风玻璃砸下去。
玻璃很坚固,温书寒砸了好久才将挡风玻璃砸碎。
因为迟尔夏的身体挡在了秦斯以的身体前面,所以温书寒只能先想办法把迟尔夏救出去。
但看着迟尔夏后背上的那根钢筋,温书寒犹豫了。
这根钢筋插在了距心脏很近的位置,温书寒不敢随意挪动迟尔夏的身体。
但车子下面的汽油越来越多,温书寒只能赌一把。
他小心再小心地将迟尔夏抱了出来,将人放在了自己的车后座。
而后,他又折返回去,将秦斯以抱了出来。
将两人都搬到他车上后,他试图缓缓开动车子,远离事故现场。
等他的车子开到了安全的位置,他停了下来。
第74章 阿浅
医院里。
温书婳被抱在温书寒的怀里,她身体颤抖不止。
她一遍一遍地向温书寒确认,那个身上插着钢筋的小哥哥会不会死。
温书寒每次的回答都裹着满满的温柔。
医院急救室有限,但只要有钱没什么是不可变的。
温书寒动用了钞能力,所以此刻,两间急救室的灯都亮了起来。
突然,其中一间急救室的门被推开,医生满目急色地走到温书寒面前:“请问您和患者是什么关系,他现在急需输血,但因为他是稀有血型,我们医院的血库里没有这种血液,所以需要尽快联系他的家人。”
温书寒神色逐渐变得凝重,他看着医生问道:“他是什么血型?”
医生手里拿着化验单,看着温书寒的表情也是如此:“A3亚血型,至今为止,我从未听过有哪个医院里有这种血液库存。”
看温书寒没说话,那个医生继续说道:“这么说吧,迄今为止,全球统计拥有A3亚血型的人只有两个人。”
“这两个人虽然捐献过自己的血液,但捐献的血液早已经被国家收入血液库,所以,现在必须要联系上他的家人,但还得是运气特别好的情况下。”
“因为这种血型属于基因突变,所以即便是父母,也可能与他的血型不匹配。”
听着医生的话,温书寒整颗心剜着疼。
A3亚血型…
基因突变后的产物…
全世界只有两人拥有…
不!
不是两人,而是三人。
一个是他自己。
一个是他的妹妹。
还有一个就是他走失的弟弟。
所以刚刚那个医生在说什么?
那个患者是A3亚血型。
那个患者?
迟尔夏?
他的弟弟?
所有的问题堆积在一起,温书寒整个人几近崩溃。
他的弟弟还活着!
迟尔夏,那个他看了都觉得过分好看的男孩,居然是他的弟弟?
温书寒傻了,站在原地,给不了医生任何回应。
此时,全程旁听的温书婳走到医生面前。
她撸起自己的袖子对医生说:“我就是A3亚血型,抽我的血,我要救小哥哥。”
温书婳的声音坚定响亮,将温书寒的思绪拉扯回来。
他将温书婳拽到自己的身后,抬头看向医生:“我们两个就是你说的拥有这种血型的那两个人,但我妹妹还小,抽我的血吧。”
那个医生的眸子滞住,他完全想不到,这么稀有金贵的两个人居然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他顿住片刻,随后叫来护士将温书寒带走。
一个成年人最多献血400cc,但这完全不够。
所以温书婳也献了200cc。
手术持续了3个小时。
在这期间,沈乔逸给温书寒打了电话。
但是,温书寒没有接。
他看着躺在IcU里的男孩,承受着心脏的绞痛。
不知何时,温书婳站到了他身边,牵起他的手,明眸看向他问:“大哥,那个小哥哥的血型和我们两个一样。”
“那他是不是就是我的二哥哥。”
温书寒俯视着温书婳问:“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妈妈告诉过我,如果遇到和我一样血型的哥哥,那他一定是我的二哥哥。”
“妈妈还说,这个世界上拥有这种血型的人,只有我们兄妹三人。”
“所以,他是我的二哥哥对吧。”
看着温书婳真挚的眼神,温书寒没办法回答他。
因为只有做了鉴定,他才能给面前这个整天执着于找哥哥的妹妹一个确切的答案。
温书寒有多爱他的弟弟,温书婳就有多爱他的二哥哥。
所以,如果迟尔夏不是,那温书婳会因为他的回答陷入失望。
“小婳,世界上的可能性有很多,单凭一样的血型,是不能说明什么的,所以你再等等好吗,等医生的鉴定结果出来后,哥哥再给你答复。”
温书婳低下头,双眸里的落寞神情明显:“可我就是觉得那个小哥哥他是我的二哥哥,他长得像你一样好看,也和我一样爱吃小圆子,而且,那个小哥哥他很好,我特别喜欢他,我就是觉得他是我的二哥哥。”
温书寒将温书婳抱在怀里,宽厚的手掌轻轻安抚着怀里固执的小女孩。
“小婳乖,大哥一直都在的。”
人人都说温书寒为人和善,实则内心阴狠。
他们这样的评价没什么错,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温书寒其实是个宠弟宠妹狂魔。
面对自己的弟弟妹妹,他的温柔总是用不尽。
——————
因为迟尔夏伤的很重,所以即使手术后也依旧在IcU。
但秦斯以不一样,虽然他昏了过去,但伤势不重
隔着一层玻璃,温书寒眼底汇聚万千情绪,每一种都无法言语。
“阿浅…”
这个名字,是温书寒的痛,更是折磨了他日日夜夜的噩梦。
图书馆走散那一年,他发了疯一样地跑遍了所有地方,但没人见过一个只有9岁大的男孩。
与弟弟走散后,他第一时间调取监控,但图书馆的回应是电子设备升级,暂停使用了。
那一天他浑浑噩噩地走回家,温父温母不断地询问弟弟哪去了。
温书寒记得,当时他只说了三个字【不见了】
他将手贴在玻璃上,轻启双唇,说出口的两个字像是自我救赎:“阿浅。”
36/83 首页 上一页 34 35 36 37 38 3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