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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完善人,不选他选谁呢。
家宴结束了。
会院中的路上,有容忍不住跟商芝兰说:“家里人都太好,性格都直爽,待我却一个赛一个的和气。”
商芝兰道:“那是因为你好。”
“尤其是夫人,待我如亲娘一般。”
“你待娘亲更似亲娘,你看娘亲的眼神,时常比看我更亮。”
“有么。”
有容迟来地吃惊,“我可是很没规矩?”
商芝兰无奈失效:“娘子。”
“娘子。”
他连连轻唤,“我在与娘亲争风吃醋呢。”
有容温柔宽厚,无尽的好处,也是头脑聪慧的,唯独在这上头,偶尔迟钝,跟不上关窍。
脑中啊一声,俊小郎这才反应过来,羞也不是笑也不是,头僵硬转到一边去,看院子里的一缸一缸的荷花。
自商芝兰落了水,国公府的主人家再也见不了河一类的东西,宅子里那大的水景动不了,小的池塘全铲了,荷花用水缸来装,摆成一步一景。
此时荷花接连,十分地美观。
已是夏日了。
迎娶有容的时候,商芝兰哪里想过自己还能活到夏日。
“娘子。”
商芝兰边看荷花边说:“我既爱你。”
“又对你万千感激不尽。”
他已发觉有容在情爱言辞上不明光,索性直接地说给有容知道。
“……”
有容笨嘴拙舌答:“我、我亦心悦兰弟。”
夫妻两个回到院中,熟悉的太医前后脚也到了。
太医摸着胡子诊脉,对于给商芝兰治病的这个法子也是常觉魔幻,诊了一会儿,对着夫妻两个点点头。
说:“今日算作最后一次,明日起,不再来了。”
有容自然是十分感谢,谢完,夫妻两个都有些欲言又止。
还是金珠银珠看不过眼,忍不住笑着问:“老大人,那今日起,我们世子和夫人两个是否能正常行房了?”
能了。
答案自然是肯定的。
心里已有预感,真得到点头,有容和商芝兰还是心头鼓动,都各自心跳起来。
也不是两个全没经验的青果了。
可许是好的次数不多又旷了太久了,整日里都能看见对方的身子,却吃不到嘴,近日来莫说是商芝兰,就连有容也觉得治疗起来有点不对味了。
正是青春年岁。
何况眼见着越在一处越情浓,关键处在别人的嘴里,商芝兰不对,难道就传不到他的身体?
……
互相消磨时光到晚上。
这能真刀真枪的一日终于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时常觉得自己有点变态。
这本还真是给自己疯狂炒饭啊。
第9章
14:
世子爷大病初愈, 婚期也已过,赤红纱帐子换了新双层。
里头杏子红素软烟罗帷,薄薄一层, 如烟似雾。
外头绯色暗花云纹绡纱帐, 轻如蝉翼。
自外向内看, 里头的两个搂抱身影似水中摇晃的月亮倒影,朦朦胧胧,隐隐约约。
仿佛在‘喂药’。
也确实是在‘喂药’。
从这式样开始,有容是无意见的,因两人这些时日都‘亏’在上头,不从这里开始, 反倒觉得不美。
感觉如何?
不一而足。
本来便不是寻常地, 叫人家磨个没完,不灵敏也被养得灵敏了。
其源头在上, 酥麻感往往深入腹腔,顺流蔓延到脚尖上。
有容不怎么爱叫唤, 就忍着。
蜜色肌肤晶亮泛潮, 烛火下如透光琥珀。
他低头, 看见商芝兰的发顶,发冠已卸下了, 发丝垂落若瀑, 一时出神想:
难怪这世间有种情意系于童儿与乳母, 一旦哺育过某个孩子, 终生都牵挂在心头。
当真是不同的。
哪怕有容行的是夫妻爱, 依然感到一种母性|爱怜从内心萌发, 真是只要此时被商芝兰望一望, 好似什么要求都可以应他。
他感到心与身的愉悦, 发自同时。
忽而听见商芝兰含含糊糊地问:“娘子,我可以咬一咬你么?”
“我会轻轻的。”
有容只答:“可以。”
商芝兰又问:“娘子,你可以……我吗?”
“……什么都可以。”
有容只有这一句。
静悄悄的,暗潮汹涌。
之前的遗憾全都在这一日补上。
直到商芝兰忽地……两个人才匆忙吻在一起。
身影横落在褥上。
“不要在……”
有容有些急切,“兰弟,口口。”
“……”
商芝兰蹙紧眉心,并不容易做到。
可看到有容为他将准备做足,到底未让妻子落空。
骤然连变,一次就使得人发汗。
十八岁的美人有些懊恼。对他自己。
“娘子……太急了。”
他还没多多帮有容。
有容却无所谓。“我无事的。”
反倒高兴,“兰弟,你瞧,一点都没有浪费。”
不浪费才好尽快给府里添个孩子呢。
有容是真觉得很好,他一直记着这茬使命,可冷不丁一转念,说来商芝兰如今身体大好,还需要急着留后么?
正想,唇上传来落雨般的急吻。
商芝兰用力地亲他,和有容对比起来总是显得纤瘦的手臂上传出可称惊人的力气。
“娘子。”
他沉沉低喃,“我竟娶到你。”
之前,两人之中,是他没怎么想过留后,可此时,真恨不得把自己都跟有容融在一起,他的妻子不知道自己有多么迷惑人。
色授魂与,心愉于侧。
那沉甸甸流动的蜜糖色足以吞没世间任何一个偶遇他的生灵。
“生吧,生个孩子给我。”
商芝兰脖子上蹦出青筋。他原本是个文雅公子。
此时都记不起了:“要多少兰儿都给你。”
……
……
夜色燥热起来。
夏夜正是聒噪,一波一波地蝉鸣虫震,及至天明,还不罢休。
好不容易安静下来,已是清晨丫头们交替换班,给室内换了新的两个冰盆。
有容难得乏了。
商芝兰不如他,更乏一些,可久堵需纾,必得有这么一遭,才好平心静气细水长流。
他也知道自己先前有些孟浪,忽地缠人起来急SE鬼一般追个四五回,一下子露了底,太不像话,也就只有有容这样的人才一直偏宠纵容着他了。
有点抬不起头:“我知错了,以后必得进退有度。”
“……”
这是道什么歉,有容有时不懂商芝兰,他觉得商芝兰表现可好呢,他虽然有点像那话本里被攻城木撞得摇摇晃晃的城门楼,但很喜欢。
也不吭声,搂着商芝兰的头靠近自己睡了。
夫妻两个合眼。
困意袭来,可在昏沉之际,一股子熟悉的香气勾着商芝兰撩起眼皮。
商芝兰已看见那香味来源,还是上手捻住摸了摸,忽地微惊:“娘子,出来了。”
“什么。”
有容的药随着商芝兰的痊愈也渐渐停了,先头商芝兰粘着半个时辰,其实也没真得到什么——毕竟有容还没生养过,停了药断流是理所应当。
没想到这时候自己冒头。
“这是如何?”有容坐起来。
商芝兰:“人的身体本就玄妙难解,莫非是有反复?”
有反复一次倒也没什么,要是日后常有反复成了自己时常分泌的习惯就不好了。
然而药已经停了,想来也只能靠自己养着,他们能做的事情并不多,只有不去勾它。
有容跟商芝兰对视一会儿,面面相觑得出结论:“……暂时最好不要碰了。”
第10章
15:
新的一日。
午间。
阳光明媚煦暖。
青山寺庵堂, 几棵百年老树枝桠虬结,遮天蔽日,盛夏里浓荫如盖, 在一片上山石头路中的终点造得了一块乘凉好去处。
绿儿便在这块乘凉处带着三两个翘首以盼的小孩子, 睁着一对儿圆圆的猫眼盯着不远处空地上劈柴的周苍, “你要干嘛?”
小姑娘透着疑惑提防:“容大哥已嫁人了。”
“……”此前周苍也不是没有来给庵堂做过苦力,这话说得好没良心。
可也没心思辩驳,沉默着挥下斧头,将柴木一分为二。
本是寂静灰心之景,偏周遭孩子们一个个都眼瞳亮晶晶脸上笑呵呵的,更有时不时嬉闹声和孩童特有的叫声传来。
忽然间, 一阵匆忙急乱的脚步声涌来, 远处一大群去当‘斥候’的孩子们露了头,边跑边喊:“来了来了!看到马车了!好大一辆!容大哥带相公回家嘞!!”
今日正是迟来的有容‘归门’之日。
提前就有人给庵堂和孩子们送了消息, 绿儿一听,嗖地站起来, 牵着抱着几个小的循声跑去迎接, 下意识已然喜笑颜开。
周苍没去, 只身躯一震,视线跟着看过去。
摇摇晃晃地马车停了。
虽是京都数一数二的富贵名门, 却并未铺张张扬, 只有两辆马车, 都是双马拉车, 一辆带着新礼, 自有人上下搬卸, 另一辆是此日此时的主人家——
周苍人未动, 眼神已锁在那从车内缓步而下的人影身上, 可见丫鬟们张开了一把湘妃竹制十六瓣莲花纹伞,伞下罩了个穿白的年轻公子。
那公子生得比寻常男子清瘦些,有伞遮挡,一时看不清面容,只看见身段,不多时心心念念许久不见的有容现身,接过伞柄抬高了些,方才露出真容。
雍容高华,金堂玉马。
九天明月,雪岭青松。
只肖远远一望,周苍什么话都没了。
本就已是云泥之别,一辈子也比不过,见了本人方知,还觉得不甘妄想去比一比也是错。
那哪是病秧子,分明是天上人,竟是差得这样多、这样多。
周苍看商芝兰时,商芝兰的目光也在看他。
说不得是人对情敌这东西天生敏锐还是其他,无需任何人指引,商芝兰一眼就猜出了他的姓名和身份。
眨眼瞬息,将对方逮进眼中。
好个魁伟男儿,昨日下午,商芝兰为有容见了定好此后就要进府授课的武师——周苍的亲父,见周武人时,他曾刻意观察过其相貌,从中揣测周苍此人的面孔模样,猜他应该是面目周正,形容中上。
却不料会是个十分精雕细琢很能招蜂引蝶的相貌,真难说这样的一张脸和自己放在一起孰优孰劣,商芝兰不自诩美人,也知晓自己不是凡品,跟周苍这么一对看,竟不确信了。
他比自己早认识了有容不知多少年……
正想,耳畔传来声音:“兰弟?”
“嗯?”商芝兰轻笑,避下有容来搀扶他的手,反过来托住,“我没事,我来扶着娘子才是。”
“我怕他们撞倒你。”
有容说着,顺着他的视线向着柴垛看去,只看见空荡荡一块地。
也不多在意,与商芝兰一道往里走,迎上涌来的一大群孩子。
“人都齐了吗?”
“齐了!!”孩子们响亮答。
有容也笑:“好。给你们发糖,发点心,人人都有份。”
16:
许久没回来。
光是拥挤往有容身上扑就闹了好一阵。
有容小的时候,因很快就长得跟年龄不符,大孩子们都不喜欢他,可他成了大孩子,却是最受小孩子喜欢的,许多孩子都把他又当母亲又当哥哥,每个人都想找他抱一抱,小的还要亲一亲,无数的嘴巴里都传出一叠声的‘想你’。
有容跟他们亲近一番,好不容易才寻到时机跟他们介绍商芝兰。
孩子们大的知道见礼,小的就围着商芝兰绕圈。
评价:“好看!小郎好看!”
“胡说什么,那是容大哥的夫君,你这小臭嘴。”
绿儿匆忙把小孩子嘴巴堵住,跟商芝兰道歉,自己其实也看得有点呆。上次她去拜访没见过商芝兰本人,没想到国公府的世子生得这样松风水月。
其实这误解也冤,真不是商芝兰看不出男女,单看他也能简单分辨,实在是今日身边有有容衬托,愣是给商芝兰衬得‘娇’了。
可是她看错了?容大哥瞧着越大了。不过身高身段明明也没变,为何……
呀,绿儿懂了,原是那胸脯又圆了。撑得上衣衫子蓬蓬满满的,更有气势了。
“无碍的。”
商芝兰实在半点不在意,还接过绿儿怀里的孩子与有容一道进了庵堂。
这一日由此开始。
到主客尽欢。
庵堂虽然简陋,但商芝兰入乡随俗,一点架子都没有。
两人给孩子发过东西,一道去见了庵堂的主持师太,聊过庵堂修缮事宜,又细细逛了山前山后,庵堂里每一处细节,看遍所有有容前半生的生活痕迹。
“一直叫你走,可是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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