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又柠倏地清醒,她看穿了岑曳眸光中的戏谑。
这种情绪在她喝醉时被塞柠檬片的时候也出现过一模一样的。
“我不玩了!我要回屋睡觉了!”她转身就要跑,下一秒就被女人抓过来反压在落地窗上了。
这种单方面被看光的感觉刺激性很大,尤其身后的女人衣着整洁,她的脑子裏很快就炸开了烟花。
岑曳还在亲吻她的名字,姜又柠转头看向她的唇,上面是她的名字印下的口红印。
女人俯身吻住她的唇,舌尖探入唇齿内,勾出了她的软舌来回勾缠。
亲吻的水声接连不断,姜又柠的舌头麻麻的,脑子也麻麻的。
窗外的夜景很快就开始晃动,她双手撑着玻璃窗,努力睁开眼睛想要去观赏,却发现外面似乎下了雨,水雾覆盖了面前所有的美景。
眼眶内湿漉漉的,姜又柠哈着气,依旧在窗户上吐出白雾,脸颊贴着玻璃,冰冰凉凉的感觉形成了反差,她呆滞地感受着温热的指尖,看见自己的衣服全都混在了一起。
明明她继续游戏的筹码没有给出去,此刻身上却一览无余了。
临近新年,市区内会频繁地绽放开零零散散的烟花。
楼下还有路过的人群,纷纷抬起头来看向烟花。
姜又柠皱着脸蛋看向绚烂的天空,脑海前炸开白茫茫的雪花来。
她看不清那些行人的表情,却忍不住去想,这些人是不是看到了什么美丽的景色,所以露出了惊喜的神情?
是接连不断的烟花吧……?
嗡嗡的耳鸣声响起,烟花震颤不断,还紧紧塌着她的腰。
“漂亮吗?”女人凑近她的耳边,跟她共同欣赏白色世界裏惊炸的美丽。
像蝴蝶震颤双翅,蜻蜓绕着中心一团水痕点水,掀起层层涟漪。
姜又柠被震得说不出话来,只是张大了嘴巴,茫然地看向窗外。
“口水都流出来了。”岑曳用手背擦拭了她的唇,又吻上了她的嘴角,“我们柠柠,这个时候总是很美。”
时间徐徐流逝着,姜又柠根本无法分辨过去了多久。
她似乎晕了过去,又被惹得惊醒。
最后被岑曳抱着回了房间睡觉的时候,她感受到柔软的床,终于安心地睡了过去。
岑曳睡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身体哄她入睡。
女人看向她红润的脸颊和柔和的睡颜,想着这样美好的日子终于不再是难言的梦了。
-
第二天周一,岑曳将姜又柠喊醒之后就下楼买了早餐。
回来的时候姜又柠还没有起,她便喊了她第二次。
伴随着被吵醒的烦躁和昨晚记忆一下子涌进脑子裏的羞耻,她在女人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
“好了好了,起床洗漱一下吃饭了。”
十几分钟过去,姜又柠才从浴室裏走出来,看见岑曳正在落地窗边收拾。
“附近的早餐店我们还没有一起吃过,不知道你能不能吃得习惯。”
“肉包子,比我们小区楼下的馅儿多多了。”姜又柠满足地咬了一大口,正奇怪着女人为什么不来吃,走近一看才发现她在清理干掉的水渍。
白色雾状的一大滩颜色让她又一次想到昨晚激烈的状况。
岑曳按住她的腰腹不允许她躲,指尖迅速,玻璃窗不再是她呼出的白雾,而是她蹭上的口水。
她哭喊着说自己再也不跟岑曳乱玩游戏了,却被她扇了几下警告,‘要我跟你算算你之前在外面喝醉酒的账吗?’
姜又柠越是不从,女人扇动得就越快,哪裏都麻麻的,崩溃得很。
脸颊再次因回忆迅速发烫,她恨不得让自己瞬间失忆。
岑曳没有回头,但却能够想象出她气冲冲的,张牙舞爪指着她骂的样子。
简直是神清气爽。
“烦死你了!”姜又柠急匆匆走回餐桌上,飞速吃完早餐换了身新棉袄就准备出门,“快点啦!我要出门上班了!不然要迟到了!”
岑曳脸上的笑容毫不遮掩,她开着车往部门去,还饶有兴致地放了悠扬的曲子。
姜又柠现在看到她就忍不住双颊发烫,“你昨晚疯了?”
“有吗?”岑曳指腹捻了捻,“把我的手都泡皱了。”
“你瞧瞧?”女人的手刚伸过去就被姜又柠一掌拍了回来。
姜又柠想要说说话来防止回忆钻进脑子裏,可她也不想跟旁边这个罪魁祸首说话。
“早上开周会,你要讲什么呀?”姜又柠便问了些工作话题。
“新的周一,我们柠柠开始努力了?”
“当然了!”
“把工作安排再详细确认一下吧,尤其是年后的。”岑曳说,“本来以为对接部门年后才会成立的,谁知道上周庄玟就带着人搬进新工作室去了。”
姜又柠也没细听女人说什么,她开会的时候跟上课的时候状态是一样的,明明在很努力地听,最后脑子裏什么都没有,反而是——
今天吃什么?
上次好丢人。
岑曳我要杀了你!
到达部门没多久,所有人就进了大会议室开了周会。
会议内容果真跟岑曳在车上的时候讲的一样无聊。
结束前岑曳照常让在场的人提问三个问题,前两个都是工作相关的,以及年度奖金怎么发。
“第一个项目做得很不错,总部那边特别褒奖了我们,这次的奖金应该很可观。”
众人发出了欢呼声。
姜又柠正偷偷玩着手机,听到欢呼声抬眸看了一眼又垂下了脑袋。
她在跟同事一起联机打麻将,连输三局之后愤怒地退出了房间。
黑屏之后,她抿了下自己的嘴巴,觉得少了点儿什么。
“我口红呢?”姜又柠只觉得自己记性好差,摸了下口袋纸巾都在,就是口红不在了。
“最后一个问题。”岑曳没坐下来,双手撑在桌面上扫视着众人。
“谁见我口红了?”姜又柠压低了声音,还往地上看了看。
但她动作很小心翼翼,一不小心办公椅滑了下,她身体往前踉跄了下,椅子侧抬了下又重重摔下去发出了笨重的磕碰声。
没人提问,寂静的会议室内所有人的目光就都被她的动作吸引了过去。
姜又柠尴尬得很,紧张地看向了最前面的岑曳。
“在问我吗?”女人眉尾微扬,“昨晚不是扔在了家裏的落地窗那边吗,这么快就忘了?”
这话一出,众人的表情都变得意味不明起来。
“没问题的话就散会吧。”岑曳嘴角愈发上扬,率先走出了会议室。
领导一走,就有不少八卦的人主动看向了姜又柠。
“我……”姜又柠咬唇,“我,我在跟岑总监合租呢……”
打死她也不敢说实话啊。
“哎哟合租啊。”同事说,“岑总监刚来的时候对你态度就很好来着,现在叫合租,没过多久就得叫同居了吧?”
另一个同事则是同情地看向她,“跟领导合租,真的是委屈你了又柠。”
跟领导合租……
其中的酸甜苦辣只有姜又柠知道。
生病时吃的药是苦的,喝醉时被喂进嘴裏的姜片是辣的,相拥入睡是甜的,做/爱的时候她的身体酸酸的、也涨涨的。
一大群人陆陆续续从会议室裏走出来,姜又柠完全不敢回忆自己刚刚经历了什么丢人的事情。
这下睡不着时候的日常反省又可以多上浓墨重彩的一笔了。
姜又柠忍不住,没等几分钟就敲开了岑曳的办公室。
“你干嘛在开会的时候聊我的口红啊!”
女人抬眸,见到她毫不意外,“我还以为你在问我第三个问题,难道不是吗?”
“岑曳你是故意的!”
“对。”
听见她爽快地承认了,姜又柠更是没有办法了。
“你都把我纸巾塞进口袋了,为什么不把口红也装进去啊?害我出丑!”
要不是这个用了一半的迷你纸巾被装了进去,她肯定不会怀疑口红是在会议室裏丢的了啊。
“哪有出丑啊。”岑曳走进来碰了碰她的脸,“我们柠柠脸红的样子很可爱啊,昨晚也是,早上也是。”
想到早上姜又柠就生气,她不太记得昨晚事/后岑曳有没有抱住她去洗澡了。
但早上醒来的时候身上很清爽,可她去洗漱的时候,却发现后腰上用口红写下来的名字没有洗掉。
因为睡觉磨蹭掉了不少痕迹,第三个字还能够依稀辨别出繁体字的模样。
平常的时候一天清理一百次房间,洗八百遍澡!
这个时候就不给她洗掉名字,也不早点洗落地窗那团乱糟糟的水渍了。
她烦死岑曳会一时兴起的坏心思了。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坏?”
“你不就喜欢我这样吗?”岑曳的手指勾了勾她的下巴,“那我改?”
“我可不是那种谈了恋爱就会逼着对方为我改变的人。”
“哦,那就还是喜欢我这样啊。”岑曳啄了下唇,“姜又柠同学,我下次会再接再厉的。”
姜又柠双手捂住耳朵崩溃地逃离了办公室。
-----------------------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80章
姜又柠的购物车被岑曳一键清空了, 包括她下单了好久但不舍得买的十几只大牌口红。
女人美名其曰这是弥补,但姜又柠只觉得她是在挑选红笔色号。
猜字游戏她以后再也不会跟岑曳玩一次!
晚餐时分,姜又柠嘴裏吐出一口鱼刺, 盘算着还有几天就会过年。
家裏的东西搬过去新家不少,此刻空了一大半,看着干净又利落。
岑曳见她吃得艰难, 难得给她递过来一杯果汁,还是冰镇的。
客厅裏确实热, 暖气开得足, 姜又柠吃得身上黏糊糊的, 都是汗。
她吃得发困, 鱼刺倏地卡在喉咙裏她咽了下被刺痛,随后猛烈地咳嗽了几下。
岑曳快步走过来帮她拍着后背,给她找了醋咽下去。
缓解之后,她的眼睛都红红的, 蕴起了一层水雾。
“岑阿姨寄来了一些东西, 下午我代你签收了,在玄关那儿放着呢。”姜又柠吃饱喝足才想起这茬儿。
距离过年只剩下四五天了,她直接请假到了年后,但组长告诉她有些紧急的工作她也得做,不能耽搁进度。
所以尽管请假休息了, 但她也得时不时抱着个电脑忙。
“寄来了些补品, 回头给姜阿姨送过去。”岑曳大致查看了下, 将几个盒子拿过来放在她面前。
“我的?”姜又柠指了指自己,“这么大的盒子?”
女人示意她打开看看,裏面是产自于陶家的一套珠宝,在灯光下还闪着亮晶晶的光芒, 分外好看。
陶氏珠宝姜又柠之前是见识过的,她听江诗文聊了好几次,此刻手上的盒子真像是烫手山芋。
“太贵重了吧?我之前已经收了一个金镯子了。”
“没多少钱。”岑曳忙完才开始坐下来吃饭,姜又柠吃了一半她也不嫌弃,慢条斯理地往嘴裏塞。
“那我怎么还你嘛……”
姜又柠有些为难,她跟姜鸿英连珠宝牌子都没怎么听说过,面对这么昂贵的礼物首先考虑到的无法给予对方同等的回报。
“为什么要还?”岑曳说,“这是你该拿的,她把你当女儿,对你好是应该的。”
“我……”姜又柠抿抿唇,小心翼翼地将盒子盖上了,“我会好好保存的,回头我让我妈妈也……”
她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姜鸿英的那些手工制品此刻在她看来不够真诚。
“说了不用还,送人礼物总想着回报,那送礼的这个人可不够厚道。”岑曳说,“而且礼物中手工的最为真诚,算是无价之宝。”
姜又柠翘了翘嘴唇,“你就会说这些好听的。”
“实话而已。”岑曳捏捏她的脸,“我们柠柠值得一切好的。”
拿了好处的结果就是今晚姜又柠一直想着这些,所以她被岑曳毫无顾忌地支配,要她趴着就趴着,要她自己抱起双腿就抱。
岑曳将她抱住双腿的手和腿分别在两边捆起来,毫无保留的姜又柠咬住唇,整个人都被女人的吸/吮弄得双眸失去光亮,整个人陷入呆滞当中。
早上醒来之后女人的身影就消失了,桌上一如既往放着冷掉的早餐。
岑曳的准备一直很充分,不管她吃不吃,但一定会准备。
反正女人不在,姜又柠也懒得加热,拿起冷掉的包子和豆浆就往嘴裏塞,顺便看看邮件箱裏组长有没有给她发文件。
邮件箱全部已读,手机上也没有工作消息,她吃饱之后便继续去睡回笼觉,一觉就睡到了下午。
冬季的被窝过于舒服了,她甚至能在被窝裏冬眠。
翻看相册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在国外的时候,住在岑家那栋别墅裏拍下的几张照片。
是岑曳小时候拿到的琳琅满目的荣誉证书。
这个女人无论什么时候都过得很辛苦呢,把自己绷得那么紧。
现在也是,明明说着回国是为了她,但工作重担压在她身上的时候,她还是毫不犹豫地接下来了。
她将狐貍玩偶抱在怀裏,脸埋进去吸了一大口。
因为两个人现在在用同一款青柠味的手工皂,所以玩偶上面的味道也一模一样。
姜又柠用手指戳了下狐貍的鼻子,手感是冰冰凉的。
她塞进被窝裏,用腿夹住了。
一个人睡觉的时候总是很想岑曳,她喜欢岑曳抱着她睡。
84/87 首页 上一页 82 83 84 85 86 8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