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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递交了交换生的申请吗?家教还没结束啊。”时纾这会儿给罗婷婷发了消息过去,问她是不是生病了。
“唉……”秦湘仪无奈嘆口气,“申请没过呗,被刷下来了。”
时纾闻言,也没多说什么,盯着手机屏幕,许久罗婷婷也没回复。
她把满是笔记的书装进包裏,准备下午回家的时候路过罗婷婷那边,把书还给她,顺便看看她的情况。
“那天跟你吵架的是这个人吗?”秦湘仪让时纾看了张照片,时纾一眼认出来是沈檀。
“你哪来她的照片?”时纾皱眉,“是不是她缠上你了?”
“还有一张。”秦湘仪又给她看。
第二张照片是一张合照,角度很明显是偷拍的,是罗婷婷和沈檀的合照,地点在校门口。
“我那天看见她了,怕她又是来找你的,就盯着看了几分钟,然后就看到她俩见面去了。”秦湘仪说道,“你们这关系挺复杂啊,是有点什么我不知道的爱恨情仇吗?”
“没有。”时纾果断地反驳了,但还是陷入了沉思。
按理来说,这两个人应该是不熟悉的,更何况她跟沈檀积怨已久,这一点罗婷婷是知道的。
背着她见面的话,时纾还真想不出来到底会是什么原因。
以及罗婷婷的性格是最不会把学习丢下的人,过去无论发烧还是狂风暴雨,时纾一有机会就赖在家裏,而罗婷婷则一次假都没有请过。
这次就更加反常了。
老宅那边最要紧的事情已经忙完了,而且罗管家也在照顾着,罗婷婷不至于有别的事情耽搁上课。
傍晚回家,司机将车子停在罗家住处门口。
时纾下了车,按响了门铃,但没有人应答。
思来想去,时纾还是打了电话过去,足足响了一分钟之后,才有人接。
门打开了,罗婷婷满脸憔悴地出现在了时纾的面前。
“你怎么了?”时纾格外不解,“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生病了,就请了假。”罗婷婷摇摇头,把专业书拿了过来,“谢谢你帮我把书拿回来,不然就耽误复习了。”
“罗管家呢?”时纾又问,顺势往客厅的方向瞄了下。
罗婷婷不动声色地挪动了身子,挡住了时纾探寻的视线,“她不在家裏,在老宅那边。”
话音刚落,裏面就传来一声玻璃在地上摔碎的声音。
“你在瞒我什么?”时纾直截了当地问。
“没有……”罗婷婷抿抿唇,表情分外纠结。
“那行,我去问问岚姐,看她知不知道什么情况。”
“别……!”罗婷婷脸上写了恐慌,“别问了,小姐,拜托你……”
时纾扯了扯嘴角,意识到事情或许比她想象得要严重一些。
如果是一些小事,沈清岚一定不会在意,也就不会知道的。
但她扯到了罗管家,罗婷婷还不准她问,看来是罗管家那边出了事儿。
时纾推开罗婷婷,大步朝着客厅走过去,发现在地上碎得可怜的玻璃是她前段时间看到的那个相框。
几日没见,罗管家的白发多了不少,看起来格外明显,她的长发并没有利落地盘起来,反倒有些凌乱。
脸上浅淡的泪痕彰显着她的情绪,在看到时纾之后,瞳孔便瞬间放大了。
“把她给我赶出去!”罗管家指挥着罗婷婷。
时纾的脚步微顿,但还是蹲下来,将这个相框捡起来,细细地看。
“妈……你说什么呢!”罗婷婷走过来抱住罗管家,目光警惕地看过来,“小姐,我妈最近情绪不好,您别……别让沈总知道……”
时纾看也没看对面一眼,反而用手擦拭了几下照片,将上面细碎的玻璃都弄掉了。
“她跟婷婷长得很像呢。”时纾盯着罗管家的眼睛,有意无意地开口。
罗管家从罗婷婷的怀裏挣脱,朝着时纾冲过来,将她手裏的照片抢走了。
“别动我的女儿,别动……”罗管家将照片抱在怀裏,捂在心脏处,将身后的罗婷婷也推开。
时纾吃痛地‘嘶’了下,看见自己小臂上被指甲划了一道红痕。
她受了疼,不太爽,伸出脚踢了踢脚下的碎玻璃解气,又睨了一眼罗婷婷。
罗婷婷将罗管家推进屋裏,然后将门关上,用钥匙反锁。
她不敢直视时纾的眼神,拿了扫帚去清理地上的残迹。
“照片上那个人,你的双胞胎姐姐,不是去世了吗?”时纾仍然站在原地,没有给清扫的罗婷婷挪地方,“好端端的,罗管家发什么疯?”
“我,我也不知道。”罗婷婷不敢不答,又不敢细答,只能含糊其辞。
“你明明就知道,我看得出来。”时纾继续诈着她的话。
尽管她没办法笃定地猜出来罗婷婷是否知道实情,可她看向罗管家的眼神裏,不只有保护和心疼。
还有一点点不甘心……?
时纾不知道那点儿不甘心是从哪儿来的,但那种情绪罗婷婷根本就没有任何掩藏。
“我姐姐没死……”罗婷婷将碎玻璃扫干净,朝着房间的方向看了眼,还是说出了实情,“她只是被送走了。”
时纾稍稍惊讶,“送去哪儿了?”
“我不知道。”罗婷婷见时纾还是不信,恳求地开口,“这个我真的不知道……她被送走是在八年前了,那个时候我还在乡下……”
“八年前……”时纾喃喃道。
“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今天的事情你别让沈总知道好吗?”罗婷婷走过来,拉住时纾的手,紧张兮兮道,“真的,求你了……”
“好,我不会说的。”时纾没再多想别的。
在她住进玉湖公馆以来,罗管家一直稳重能干,操管着沈家的琐事,今天的状态罕少出现,若是让沈清岚知道了,或许会发脾气,严重的话可能会把她们赶出去。
眼下罗婷婷的担忧也无可厚非,时纾也能理解。
时纾没再多待,罗婷婷将她送出了门外,门关上的时候,时纾才想起来自己忘了问她为什么会跟沈檀见面。
明明就是来问这件事情的,却因为刚才的事故彻底忘掉了。
时纾没再返回,反正沈檀的事情她也没多大兴趣知道。
玉湖公馆的客厅内,沈清岚悠悠坐着,面前的笔记本屏幕亮着,传出了女职员的声音,全英会议正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听见玄关处的动静,沈清岚望了眼又收回视线。
时纾没有打扰她,放轻了脚步走到她面前,好奇地凑近屏幕看。
她怕自己被摄像头拍到,便将脑袋挪动得很小心。
沈清岚拍拍身边的沙发示意时纾坐下,时纾不想自己入镜,距离女人的位置远了些。
等了几分钟,她就有些无聊了,便去摸摸女人的手,又拽拽她的衣角,把玩着她手指上的戒指。
戒指她取了下没能取下来,动作终于惹来了沈清岚的注意。
沈清岚瞧她一眼,主动将戒指取下来放在她手心裏。
时纾觉得没意思,又把戒指给她戴了回去,视线跟女人对上,眼神询问着她还有多久才结束。
沈清岚蹙眉,无奈地看她,眼含笑意。
就这一眼,时纾就知道没个一时半会儿还结束不了。
沈清岚将她上次吃了小半盒的巧克力拿出来,拆开外面的锡箔纸皮之后,喂到了她嘴裏。
女人的指腹上染了些许巧克力残渣,时纾便用舌尖扫去。
她的腮帮子被圆球巧克力吃得鼓起来,她的手又一次不安分的时候便被女人握着放在了腿上,没能再继续乱碰,也没能再拿回来。
巧克力被牙齿咬破,酒心溢出来灌满时纾整个口腔,她舔了下唇,将分泌出的口水吞咽,抽了张纸巾擦嘴,又喝了一大口水将嘴巴裏巧克力的味道散去。
她想要亲一亲沈清岚,但沈清岚不喜欢甜食,更不喜欢巧克力,所以她需要立即把这种味道散掉。
时纾弯下腰,去亲握住自己手掌的那只手,她吻一吻女人的手指,又用尖牙轻轻啃咬她手背上的肌肤。
沈清岚轻拍她的嘴,时纾又调皮地将唇贴上去。
屏幕裏的职员开始谨慎地询问第二遍,沈清岚这才重新将注意力收回去。
可一旦惹了沈清岚,就由不得时纾说结束了。
沈清岚调整了笔记本摄像头的高度,确保时纾怎么造作都不会出现在镜头中。
她一手落在时纾的后颈,朝着自己身边捞,时纾的脑袋磕在女人的腿上,拇指伸进她的唇内,带动她的舌尖。
时纾咬住手指,不肯由她伸出去,臀部便落了一掌。
她没能预料到地轻呼出声,嘴巴一张便松懈了。
小孩子干坏事被惩罚,总会乖巧一段时间。
时纾这会儿乖乖枕在女人腿上,闭上眼睛听她用流畅的英文对话,轻嗅着她身上的芳香。
沈清岚抚着她的长发,动作自然随意,像在顺着一只家养小猫的毛。
临近期末周,时纾每天复习得认真,闭上眼睛没多久困意就席卷而来。
嘴裏含了颗又硬又凉的迷你物件,时纾深陷梦中,咬了下将自己硌醒。
女人衬衫下方倒数第二颗扣子被她含了不知道多久,那一片的衣衫就湿透了,露出些许水印。
“饿了?”沈清岚合上笔记本,垂眸问她。
“有点儿……”时纾摸摸肚子,终于坐起来。
沈清岚帮她捋了捋头发,朝着厨房走过去。
除了工作忙碌,会让专门的厨师到玉湖公馆之外,其余的闲散时间都是两个人在这裏待着。
时纾会从沈清岚的手中得到吃的,尽管是一些简单的食物,她觉得那也比那些名师大厨做得都要好吃百倍。
沈清岚熟练地用刀切着胡萝卜,拿起一块塞进时纾嘴裏。
时纾的头又凑过来,沈清岚怕伤到她,只好把刀放下。
她勾住女人的脖颈,双腿贴近女人的身躯,用唇在她脸上探寻着出口,唇齿传递着胡萝卜的芳香。
沈清岚依旧护着她,掌心抚至她衣内的蝴蝶骨,摩挲引起暗涌的电流,时纾抖了抖身子,从女人怀裏挣扎出来。
临阵脱逃是时纾最爱耍的小招数,挑逗几分就又逃走,无非就是在勾起沈清岚的情/欲来。
沈清岚的手落至她腰后,猛地一搂,很快便松开了。
时纾的心脏砰砰直跳,知道她是在惩戒自己,那点短暂的欢/爱差点卷土重来。
冰箱裏的蔬菜并不多,新鲜的食材都是当天空运过来,再有厨师经手去做,这会儿只能做些简单的蔬菜沙拉。
时纾摸摸自己的肚子,“还有别的吗?”
“想吃什么?我让人做好给你送过来。”沈清岚知道时纾的口味,但她下厨的次数实在少。
这么多年如果不是时纾在,这些简单的她怕是也不会去花时间学。
“不要。”时纾拒绝,“我吃这个就可以了。”
她才不想让外人来玉湖公馆打扰她们。
沈清岚拿了叉子帮她放在客厅的餐桌上,“回头有时间我去学些别的。”
“真的吗?”时纾眼睛亮了亮,“那是不是很占用时间呀?”
沈清岚工作那么忙,还要花时间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
虽然这样为了她不太好,但时纾难免心裏美滋滋的。
“不是不喜欢让别人来这裏打扰吗?”沈清岚勾勾她的鼻子,“总得想法子满足你。”
“我自己也会学的……”时纾最会用些甜言蜜语去捧她,“不过肯定没有岚姐做得好。”
她往嘴裏塞了一口,边嚼边去找了自己的包,拿出作业邀功。
但包裏多出来一个迷你笔记本,写着罗婷婷的名字。
这笔记本很薄,是夹在书裏的,只用了前几页。
时纾在学校翻看时也只浏览了写满了笔记的前几页,她拿出来随手翻了下,没有给罗婷婷发消息,想着明天去学校再还给她。
“是婷婷的,傍晚的时候去给她还书,居然把这个本子落我这儿了。”注意到女人在看她,时纾便解释了一句。
“你去梦水湾了?”沈清岚问。
时纾微顿,想起不久前的场景,思索了下,“去了,怎么啦?”
沈清岚收回视线,将目光落在时纾喝了一半的牛奶杯上,冰块已经划开了,白色的奶层最上面绽开一层薄薄的混沌的水。
她抽了张纸巾,将杯壁上的水珠擦去,“是该多去一去,临近期末,你该多跟她一起复习。”
“婷婷今天请假了,应该是有要紧的事情,我一直找她不好吧?”时纾话说得快,“反正我在班上还能问别的同学,我又不是只有婷婷一个朋友。”
说完她就意识到她不该提起别的女生,便继续找补,“单纯问一问题而已,别的话题同学都不跟我聊的,人家每天要考证,很忙的。”
时纾晃了晃杯子,喝了口牛奶,“多稀奇呀,我第一次见婷婷请假。”
她观察着女人的神色,但没能看出来跟平常有什么不同,顿时有些失落。
“请假这种事情放到你身上可一点儿都不稀奇。”
沈清岚轻飘飘一开口,就又惹得时纾不高兴。
“又扯到我身上了……”时纾不乐意,闷头安静吃着沙拉,脑子还是抑制不住地回想起在梦水湾的事情。
虽然她对罗家母女早有预感,但看到那样的场景还是觉得有些割裂。
罗管家的大女儿没有死的话,那么是被送到哪裏去了呢?又为什么会被送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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