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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母亲很爱她,每个小孩子都会在脑子裏储存部分小时候的记忆。
她的印象很深刻,时家的后花园裏有一个秋千,母亲最喜欢帮她推秋千。
偶尔,母亲跟朋友闲聊,时纾也会在旁边坐着。
小时候的她没见过沈清岚几次,却频繁地从母亲的口中了解到这个女人,也知道她们虽然不常见面,但关系最为密切。
那个时候的她懂什么?
无非就只是知道朋友的意义而已。
“等我做好准备的话,我亲自告诉你,好吗?”沈清岚对着她露出笑容,伸出手抚了抚她的脸颊。
时纾很意外女人的话。
沈清岚似乎在她面前第一次表现出毫无准备的意愿,时纾不明白,她无论什么时候在自己面前都是波澜不惊的模样。
虽然这样认为不太好,但她的母亲已经去世了,她就只是想要得知原因而已,说出来又会影响什么呢?
“什么准备?”时纾对于女人的示弱得寸进尺,昂着下巴装凶道,“我连我母亲死亡的原因都不能知道吗?”
如果过去看她年纪小,无法接受,她可以理解。
但她现在已经二十岁了,已经有了足够承担责任的能力,认知和行为处事已经远远超出过去的自己。
那是她的亲生母亲,时纾不觉得这需要别人做好准备告诉她,她自己有足够的准备得知真相就够了。
“好了,不要再问了。”沈清岚敛起笑容,“等你考完试,想去哪玩儿,我带你去。”
说完,她朝着楼下走,餐桌上摆放着热腾腾的饭,时纾站在原地,没有往前迈步。
客厅的沈清岚抬眼看她,冷脸道,“不下来吃饭吗?”
她在给自己臺阶下,很多怒意不需要直白了当地说出口,她一下子就能够懂。
时纾对于女人脸上表露出来的冷淡身体下意识表现出些许怯意,却倏地有些厌烦女人刚才的话。
她似乎无数次被这样敷衍,那些钱以及陪她玩的时间在沈清岚看来不值一提,却是哄她最好的法子。
当这些外在价值她已经不缺之后,她就会贪婪地想要再去获得别的东西。
除了爱和占有,还有沈清岚身上所有的秘密。
时纾觉得,她应该主动对着沈清岚表达,她现在不需要这种经济上的补偿。
她慢腾腾下了楼,余光看见罗管家端着汤从厨房裏走过来。
面前她最喜欢的菜肴仍然冒着热气,可她却没有任何食欲。
或许,她该再次试探一次女人的底线。
时纾很快敛起自己心裏的想法,将米饭往嘴裏送。
饭吃得半饱,她看向罗管家,嘴角笑意盈盈,“罗管家,你的相框换了新的吗?没有的话我可以送你一份定制的相框,是一个意大利的私人设计师打造的,花纹很漂亮,你一定会喜欢的。”
“不用了小姐,那太贵重了。”罗管家面容严肃,眼神却带了些难以言说的意味,“我已经换好了相框,您别担心。”
“那太可惜了,我看你女儿那么漂亮,得要更漂亮的相框才能配得上那张照片啊。”时纾依旧坚持,“玉湖公馆这边堆了挺多的,回头我让婷婷挑一挑带回去几个,那置物架上不是还有空闲的地方吗?正好你也放些别的照片,比如跟婷婷的合照什么的,那样肯定更好看了。”
沈清岚安静听着,视线从始至终落在时纾的身上。
她看她自以为若无其事的交流,实则目的全都写在了脸上。
罗管家露出为难的表情,“真的不用了。”
“她要送你就拿着,不喜欢的话背着她偷偷扔掉不就好了。”沈清岚轻笑出声,“省得悖了她的心意,还要找机会拿我撒气。”
“那就谢谢小姐了。”沈清岚开了口,罗管家只好应下。
时纾得逞地笑,又嗔怪地看向女人,“我哪儿敢朝您撒脾气?哪回不是您一冷眼瞧我,我都变成哑巴了?”
在罗管家面前,她一点儿也没羞赧的意思,玩笑话说得跟调/情似的。
“哪回?”沈清岚顺着她的话问,目光含了笑意,又颇为无奈。
“刚才就是。”时纾咬唇,“不肯顺我的意,还敷衍我。”
“怎么敷衍了?”沈清岚又问她。
“又说日后陪我,给我补偿。”时纾垂眸,“您知道,我现在最想要的明明不是这个……”
她不敢把话挑明,却希冀着女人能够又一次满足她的奢望。
时纾红着眼,眼泪在眼眶裏转了一圈还是落下来,“要是我哪天也不在了,您怕是又去找了别的女孩子,没几天就把我忘干净了……”
“不会的,我身边只留着你就好了。”沈清岚并未让罗管家回避,只是浅淡地说,“以后也别再说什么在不在的话,我不爱听。”
时纾收起眼泪,余光瞥见罗管家藏不住的恨意的脸,笑容绽放开来。
除了真的难过之外,洒洒眼泪这种小事儿她拿手极了,僞装出来的眼泪来得快去得更快。
“不说了不说了!我最听岚姐的话了。”时纾起身,从后面抱住女人的脖子,大胆地打量起一边的罗管家来。
“有我陪着您呢!谁都赶不走我!”时纾亲了亲女人的脸颊,笑得更欢快了,“要是有人不识相,那她就试试好咯,姐姐您知道的,为了您我什么都愿意做。”
沈清岚被她的话说得面容上笑意满满,反手抚了抚时纾的脸颊,又要她坐下来乖乖吃饭。
她不在乎客厅内的两三人全都心怀鬼胎,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
她就是喜欢时纾这样得意又张扬的性格,最好再嚣张些,跋扈些,哪哪儿都受不得气。
时纾美滋滋地吃饭,还将咬了一半的点心送进沈清岚嘴裏,看着女人吃下去又要她评价几句自己喜欢的食物。
沈清岚一一满足她。
罗管家面容发白,恭敬的神色褪去不少,她盯着桌面,目光警惕而又闪过转瞬即逝的戾意。
她对时纾有怨恨,却什么都不敢做。
时纾同样知道这一点,她嘴角上扬,心裏格外得意。
她就是要让罗管家知道,无论给沈清岚多少次选择,留在她身边的也只有她时纾一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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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做你想做的事情。”
时纾仍然对罗管家被送走的女儿怀了好奇心,她想要找个借口问沈清岚也不知道该从何谈起。
这事儿时纾不知道沈清岚现在是怎么看的,会不会不太想让她知道实情。
晚上她又给沈清岚发了好多消息要她早些回家,那边只是回复了句知道了,直到深夜时纾在床上翻来复去睡不着的时候才听见女人开门的动静。
时纾立即支棱起来,抬头看了一眼之后又懒洋洋躺下来,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沈清岚在她身边坐下,将她的脑袋从被子裏捉出来又被她躲开。
“你骗我!”时纾不乐意。
“骗你什么了?”
“你说晚上要早点回来,我那么多消息你不是都看到了吗?”时纾皱着眉,乌黑眼眸内水波宛转,下一秒就要可怜巴巴地落泪。
“我不是说知道了吗?”沈清岚侧头看她,“又装可怜。”
也不知道时纾三秒落泪的本领是哪裏学来的,哪怕佯装了无数次,沈清岚也还是会被她弄得心裏一软。
“那你亲我一下。”时纾凑过去,不等女人主动,率先印上自己的唇印。
她叉开腿坐在女人身上,双手搂过她的脖子,笑意盈盈地望她。
沈清岚的手落在她的后腰往自己身边带,两个人的距离更近了些。
“瘦了。”沈清岚捏捏她的腰间软肉,“最近什么事情影响心情了?”
尽管她能够准确看出来时纾情绪的好坏,但其实时纾的心情在外表现得很明显。
比如吃不进去饭,脸上又没笑容了,会发消息轰炸等等……
今晚到现在,时纾将这三个行为全都表达了一遍。
可时纾最好哄,沈清岚吻了下她的唇,“本来想着你已经睡了,还是我吵醒你了?”
“您没回来,我哪儿敢睡啊?”时纾的脑袋靠在女人的胸前,闷闷不乐。
“看你等我到这么晚,我还挺开心的。”沈清岚拍拍她的臀,笑着问出口,“也不算没白照顾你?”
时纾闻言,偷偷地笑,嗔怪地看向她,又低低地说,“那今晚岚姐准备怎么照顾我呀?”
话音刚落,她便咬住了下唇,皱起细眉紧紧盯着女人看。
时纾来不及反应,哼唧了几下,在女人耳边张开嘴巴呼气,身子往后挪想要离开女人的手。
沈清岚的手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肩上,预判了时纾即将挣扎的动作。
时纾又去推她,整个人就被放在床上平躺着,渴求如同潮水般涌过来。
她真的想了。
沈清岚还在哄她的小脾气,不再像过去某几次会短暂地晾她几分钟,继续轻吻她。
时纾听见女人轻拍她门扉的声音,浪花拍打着海岸,沈清岚捻了捻指腹,要时纾看。
“不……”时纾别过了头。
沈清岚并不强硬要她看,只是将刚才的动作重复了无数次。
“时纾。”女人轻喊她。
时纾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
这种情况下沈清岚喊她的名字就像掌握了她的阀门,会让她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随之雀跃,激涌的电流窜过全身,最后形成水花落在女人的手心裏。
时纾红着一张脸,任由她戳着,眼泪很快落下来。
沈清岚仍然吻她,手指又勾她,试图捋平她的褶皱。
时纾控制不住地抬了脚,却被女人高高举起。
“姐姐……”时纾喊她。
“怎么?”沈清岚应她。
时纾知道自己的情绪不好不是因为沈清岚的晚归,而是因为最近罗管家的事情。
她总是忍不住乱想,越想便越慌,哪怕从罗管家那裏耀武扬威了几次但还是愈发心烦意乱。
“罗管家的女儿……”时纾喃喃道,刚吐了几个字女人就不悦地喟嘆一声,脱离了她。
时纾不满地呜咽,去拽女人的手往自己身上扯。
手倒是扯过来了,巴掌也落下来了,时纾吃痛地‘唔’了下,面露为难。
“你最近,总是不太专心。”沈清岚冷声道。
床上熟悉的独属于女人的‘冷血’回来了,时纾难以抑制地吐了些湿润,纠结地用手攥紧了被子,抿抿唇没有开口。
沈清岚将她翻了个身,时纾趴在床上,整张脸闷进枕头裏。
她不敢再开口乱说话了,不然的话……
屁股会被打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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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沈清岚不愿意跟她讲,那时纾只好自己去寻找关于罗管家的事情了。
沈清岚不在家的时候,时纾是不会进她的书房的。
她学习有自己的空间,去另一处书房无非也就是为了见沈清岚而已。
沈清岚的私人书房跟别的房间不同,是密码门,时纾先是在走廊上瞄了一圈,随后轻车熟路地解了锁。
她知道书房的密码,毕竟过去很多次温存都是她主动闯进去的。
她会打湿桌子、浸透地毯,吞住女人的手,啃咬女人的下巴。
此刻文件书桌上的文件摆放得整整齐齐,时纾粗略翻找几下,都是些合同,签约日期也不是近期的。
她看不懂,目的也不在此,又准备去抽屉裏找。
抽屉没有上锁,也都是些公司文件。
时纾虽然不清楚沈氏集团公司到底有多少合作,但过去也从沈清岚口中得知这些材料万般重要。
但女人从来不会刻意隐瞒她,就将这些机密大大咧咧展示给她看。
她知道她不会拿这些重要的机密去做不好的事情,时纾也确实不感兴趣,这些都不是当下的她想要的。
她知道,罗家母女的秘密一定也在这裏,她肯定能从这些无数的文件寻找到些许苗头。
可翻翻找找一段时间,她什么都没能找到。
书架上有着琳琅满目的书,角落裏竖着卷起来的软垫,时纾收回视线,将脑子裏关于软垫的记忆赶出去。
最右边紧靠着墙的书架格子裏有一些檔案袋,时纾伸手试图打开柜门,却发现上了锁。
她晃了几下锁头,奇怪着这裏怎么会有这么古老的摆设?
以前来书房的时候她注意力全在沈清岚和女人周围的布置上,根本都不去看边边角角有什么东西。
时纾迅速在脑子裏回忆自己有没有见过相关的钥匙。
思索半分钟,她再次返回抽屉裏,在一份雇佣合同裏发现了一串钥匙。
时纾不知道是哪一把,只好一个个试。
多数钥匙大小都合适,只是插/进去便拧不动了。
她有些着急,手心都黏糊糊的开始出汗。
钥匙零零散散实在太多了,她试了一大半还没能试出正确的那一把。
时纾连喊倒霉,注意力却被电话铃声转移过去。
她本不想理会,看到来电备注的岚姐,咬了咬唇还是把电话接了起来。
——“不在家吗?客厅都没有开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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