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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睡了?”沈清岚的手放在她的后背护着她,吻她的嘴角。
“我不困,我想要岚姐陪我……”时纾用脸去蹭女人的唇,黏着她,要她抚顺自己的毛。
沈清岚的指腹摩挲着她红肿的眼尾,哪怕不流泪了看起来也还是红红的一片,惹人怜爱。
“现在又不怕我了?不是要骑到我头上去?”沈清岚的手捧着她的脑袋让她认真看着自己,满心满眼地瞧她,怎么瞧怎么可爱。
她忍不住再次去吻她,瞧她被自己养得极好的面容以及胆大的性格,恨不得将天下最好的东西都买来送给她。
只要她的时纾高兴,她什么都愿意去做。
“我怕岚姐不要我……”时纾的头埋进女人怀裏,话说得楚楚可怜,“谁会那么好心,把仇人的女儿养在身边……”
哪怕只想要沈清岚对她放心去撒谎,但时纾也没去骗人。
她的话也全是真的。
她总是很没安全感,也真的怕沈清岚撵她走。
她低估了自己对于沈清岚的依赖,到了这种地步,也想的是偷偷离开安抚好自己的情绪之后,再好好陪在沈清岚身边。
时纾抬起一只小腿,让她继续帮自己揉,“撞得好疼……”
“改天让人把这些家具都装上防撞条。”沈清岚思索下,立即改了口,“明天就装。”
时纾嗔怪道,“那是小孩子才用的,我都多大了?”
“可你笨笨的,跟小孩子一样。”沈清岚笑道,看到她不乐意的神情,又连声夸赞,“但我瞧哪个小孩子,都没你可爱,没你会讨人欢心。”
时纾不太想克制自己,她熟练地按照以往的日常在女人的手落在臀部轻拍时就将嘴巴凑上去。
她蜻蜓点水似的时不时轻触,伸出舌尖轻轻地去舔女人的唇。
动作又绵又软,像春日之后晒好了的被子,和煦又温暖。
时纾尽力找回这种感觉,她试图将脑子裏的逃跑计划忘掉,也将刚才不妙的争吵忘掉。
她还是那个不会惹沈清岚生气,会好好听女人话的乖孩子。
沈清岚的唇被她咬了又咬的时候,总是轻笑着拍打她的额头,惩罚偷偷作恶的她。
时纾很喜欢女人这种宠溺的动作,简直就是在无声地诱惑她。
亲吻过于缠绵缱绻,时纾的唇上泛着水光,感受到女人扫过她的牙齿,将她的唇腔弄得痒痒的。
时纾被亲得发出晕乎乎的呜咽声,手指在女人脖颈后下意识按紧,指尖都泛了白。
这个时候的时纾不需要服软似的喊姐姐,甚至什么话都不用说,只是绵长的低吟都让沈清岚觉得是在撒娇服从。
沈清岚搂着她要她贴紧自己,吻她脖子上的指印。
她的时纾怎么会这么傻?
过去的恩怨跟她有什么关系?
时纾在那个时候不过是不谙世事的小孩子。
现在知道了也不打紧,只要时纾撒个娇求个软,她什么都不会做的。
时纾若是怕,那她有的是法子让她安心。
时纾想让时家东山再起,她也能将沈家的股份给一部分出去让她挥霍。
可她看见时纾那样怕自己,威胁着自己的时候,她还是会心痛难过。
湿润的声音响起,时纾闭着眼睛,脑袋在女人肩上轻轻地蹭来蹭去缓解着紧贴的触感。
这种时候总是不含着任何恩怨的,唯有的坏心思不过是沈清岚会拿捏住时纾想要的,让她的满足延时。
而时纾会坏心肠地狠狠咬住女人的手指,留下一圈浅淡的牙印,品尝着细腻的海盐味水渍。
她平躺着床上,试图让自己不陷入晕乎乎的世界裏,她用争吵和真相麻痹自己,可沈清岚仍然亲吻她,像在亲吻蚌珠。
沈清岚按压她的小腹,舔了下唇,将她伺候得满意,趁她松懈之际又送她攀入高峰。
时纾仍然趴在床上,想不通为何没过多久她已经全然变成了两种心态。
沈清岚给她端来热水喝下的时候,她的思绪逐渐回神,打量着女人的脸色,看她是否还在生气。
如果沈清岚能够立即对她放心就好了,只当她今晚的发洩跟过去的打闹一样。
时纾很想问一问,但她问不出口,她怕她的每一句疑问都是在暗示。
沈清岚的心思那样缜密,一定会再次起疑。
“明天我能吃到荷花酥和豌豆黄吗?”时纾哑着声音问她。
沈清岚抱着她躺下,吻她的额头,“当然可以,你想吃什么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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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荷花酥和豌豆黄就摆在了客厅的餐桌上,搭配上茶点,时纾吃得高兴,昨晚上带回来的樱花糕也只是可怜地被赏了几眼,就以不新鲜为由被扔到了一边。
时纾的口味偏甜,都说是下午茶,但点心她什么时候吃都不会觉得腻。
“这几天学习上怎么样?”沈清岚问她。
“挺好的,不信你问婷婷,期末我准能考优秀。”时纾这次也妥善地回答,再也不跟之前一样东扯一句西扯一句不肯承认自己不上进的事实。
“还有多久考试?”
“按照校历表上是两星期之后,但具体的考试时间还不知道。”时纾想了想,“学校安排还没下来,这会儿传的都是小道消息。”
沈清岚点点头,又给她剥坚果。
时纾嘴巴也刁,不爱吃买来就是已经去好壳的坚果,就爱吃现剥的。
自己剥她嫌累嫌麻烦,干脆就不吃,一劳永逸。
沈清岚任劳任怨亲自给她剥好,又送进她嘴裏,看她咯吱咯吱地咀嚼,拿了碗继续给她剥。
看她被养得极好,吃得满足,腮帮子鼓得像仓鼠,沈清岚嘴角也隐隐露出了笑意。
时纾总有这样的本领,简单的一颦一笑,一个拙笨的动作就能惹得她情绪大好。
“我能知道一下……”时纾张张唇,考虑到什么还是闭了嘴。
“什么?你直说。”沈清岚将手裏剥好的坚果倒进碗裏,放在时纾面前。
“罗津津被送到哪裏去了?您之前给我看的檔案,上面写得也不算仔细嘛。”时纾说得含糊。
她不知道现在提起这些是否合适,但她需要话语权。
残存的秘密她知道得越多,就越能拿捏任何一个人。
她在沈家没有任何地位,这是她最好的掌握人心的办法。
“在国外,具体在哪裏我也不清楚,她们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搬家。”沈清岚如实回答,“你问这个做什么?”
“只是想想罗管家,还是好生气……”时纾皱眉,“我想好好待在岚姐身边,她是沈家地位那么高的家佣,以后见面是必不可少的,可我一想到她就恶心想吐,根本吃不下饭!”
说完,她又快速嚼了嚼嘴裏的坚果咽下去。
沈清岚看她心口不一的动作,没忍住勾了勾唇,“我之前不是说过吗?你不想见到的任何一个人我都不会让你见到的。”
“那您打算怎么处置她?”时纾不乐意,“我都听说了,只不过除了她的权,要她待在梦水湾哪儿也不准去,这算什么处理啊?一顿饭可是都饿不得的,要别人看去,还以为是沈家哪位贵客呢。”
“罗家几代人都在家裏伺候着,处理得太过不好,传出去也不好听。”
“说来说去还是不肯把她赶走,反正我的伤疼都疼完了,只要没留疤,以后谁还能记得?”
时纾一撇嘴,沈清岚就知道她又要开始耍性子。
“又说这种丧气话?”沈清岚睨她一眼,时纾张扬的性子起来得快,不高兴地挪开了视线。
“在家裏得久了,知道得就多,只要长着一张嘴,就有乱说的可能。”沈清岚给她解释,要她放心。
可虽然是在说罗管家,时纾还是听出了几丝别的意思。
沈清岚给她换了热茶,平静说道,“留在家裏不过就是洒点小钱,在眼皮子底下总犯不了什么错。”
这话联系上沈檀之前跟她说过的话,更像是在警告自己了。
只要她不跑出去,永远留在沈清岚身边,当好她的小情人,这个女人就永远拿捏着时家的把柄。
“您不准用什么钱啊补偿什么的去弥补她!”时纾愤愤道,“哪怕是为了让她不胡说八道!”
沈清岚瞧她说得来劲,又顺着她的话逗弄,“我不这样做还能怎么封口?”
“您不是最会威胁人了吗?”时纾说得小心翼翼,“谁,谁能吓唬得过您啊?”
“油嘴滑舌。”沈清岚无奈笑笑,看了眼时间之后便起身,“看好时间,上课别迟到。”
“您这就走了……?”时纾舍不得,“我还想着您能再多陪陪我呢?”
这几天发生了这么多糟糕的事情,沈清岚还是没能将注意力多放在她身上一些。
不过这样也好,只要沈清岚表现得一如既往,那她就能够越来越确定这个女人没有因为时家的真相对她产生任何的怀疑。
只要坚持到周末,她就能够顺利地去往国外,好好待上一段时间回来。
不,一段时间绝对不可能。
她只要待上一两天就好,她知道自己现在的冷静都是硬撑的,她真的太怕自己再次出现任何的纰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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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内,沈檀坐在沈清岚的对面,一言不发。
“最近工作得怎么样?”沈清岚给她送过去一杯茶水,“看你的样子好像不太顺利。”
沈檀抬眸,看着她摇摇头又垂下,“都挺好的。”
她很少有被沈清岚主动叫到办公室的时候。
就跟上学时候班裏没有任何职位的普通同学,突然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的时候,都会最先反省自己是不是犯了什么错,或者班主任是不是抓到了自己的把柄。
沈檀虽然小时候跳了几级,但也刚刚离开校园生活没多久。
尤其沈清岚是家裏最权威的大人,还掌握着她工作上的‘生死’,不怵是不可能的。
“最近交了新朋友?”沈清岚问她,将茶杯往她面前又送了送。
“没有啊,每天我都挺忙的。”沈檀小心翼翼地揣测沈清岚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时纾应该不会出卖她的,毕竟她跟她说的都是时家的真相,又不是平常的小打小闹。
但她说不准,时纾要是真跟她来硬的,她对自己获胜的概率并没有多少信心。
毕竟两者之间,时纾拿捏住了她将秘密说出去的命脉,更何况,她跟时纾在一起相比较的时候,沈清岚一定是会偏向时纾那一边的。
“也是,按照你的性格也不会跟瞧不上的人做朋友。”沈清岚轻笑道,“看来是我多想了。”
这句话的指向性更加明确,沈檀也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她吞咽了下,试探性地问出口,“小姨,你……你知道了吗?”
“知道什么?”沈清岚反问她。
沈檀紧张地眼神四处飘忽没有聚焦,“我……”
她知道沈清岚在主动要她说出口,此刻办公室内的沉默就是最好的解释。
但她不知道自己的后果是什么,毕竟时家的秘密封存了很久,被她那样轻轻松松地挑破,想会在沈清岚平安地度过,沈檀没有把握。
“罗管家都闹到了那个程度,就算瞒也瞒不了多久的。”沈檀咬了咬唇,还是不打算隐瞒,“时纾跟我保证过了,她不会出卖我的。”
她挫败地嘆了口气,“算了,就当是我信错人了,您要怎么处理我都行。”
沈檀只能自认倒霉,她根本就不应该跟一个从小到大都是死对头的合作,更不应该在她面前多嘴。
她任打任骂,在沈清岚面前学会老实是最聪明的做法。
如果撒谎被拆穿,那程度就不单单是犯错了。
“不是时纾告诉我的。”沈清岚说,“是我自己猜出来的。”
沈清岚知道沈檀在害怕,面容柔和了些,像是在主动给予一定的安抚。
“什么……?”沈檀微愣,没有立即反应过来女人的意思。
“她没有跟我提起过你。”沈清岚将话挑明了些。
只是诧异几秒钟,沈檀就彻底明白了。
也是,沈清岚那么聪明的人,就算没有任何一个人跟她暗示她也能够知道所有事情的经过和细节。
可沈檀惊讶的是,沈清岚饶过了她,因为时纾饶过了她。
哪怕沈清岚明知秘密是因为她透露出去的,可为了顾忌着时纾的面子,这个女人选择放过自己。
只要她被处罚了,时纾就会知道沈清岚已经知道了她们两个见过面的事实。
所以沈清岚跟她私下沟通,绝口不提任何处罚的事情。
沈檀仍然觉得不公平,就算为了拿捏住时家,也不用对时纾处处这么上心。
小时候那条项链,时纾借机摔倒来推卸责任,那个时候沈檀就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而现在,沈檀觉得自己第二次受到了侮辱,直观且毫无防备的侮辱。
沈清岚考虑着时纾的情绪和心情,却永远将自家人放在后面,甚至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沈檀无法理解,时纾被接进玉湖公馆的目的每个人都知道。
将时纾好好地关起来不就好了吗?
维护她的自尊,为她撑腰兜底,到底有什么意义?
沈檀不敢将喜欢这个敏感的词语说出口,但还是为自己感到心酸。
“时纾真的是幸运。”沈檀眼中有着艳羡,“她是时家的独生女,没有人跟她抢占家产,享尽所有人的宠爱。就算家裏破产,也会被您接过来,受到的溺爱比在时家还要超过千百倍。”
沈家这么多人有二心,不肯服从,当初若不是沈清岚上位,时家那样陷害,早都乱成了一窝粥成为了替罪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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