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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纾买东西从来不看价格,见到新奇的玩意就买,挑挑拣拣一大堆,最后连一百块都没有。
她大方地给了老板一百块,连找零都不用,很快就拉着女人的手,又兴冲冲地朝着前面跑。
这裏太多的小玩意儿她没见过了,原来不止昂贵的玩具有意思,便宜的玩具也不失乐趣。
时纾买了仙女棒,可是没有打火机,便拿着准备回家放。
她热情地给沈清岚介绍这些,还说她只在餐厅的落地窗那边看到过绚烂的烟花,可这些仙女棒也都是在视频裏才见到过。
哪哪人都很多,沈清岚对这裏根本不感兴趣,只是顾忌着时纾的周围,护着她要她小心走路,不要乱跑。
两个人在路上慢悠悠地逛着,身影被路灯拉长。
时纾的手冰冷,沈清岚便将她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裏。
“今年雪来得好晚,马上都要过年了,可是我还是没见到。”时纾看着漆黑一片的天空,找了个臺阶坐下。
她不嫌臺阶脏,只是走累了,找个落脚的地方。
“这裏不下雪的话,我们就换个地方看。”沈清岚向来会满足时纾的一切要求。
时纾摇摇头,“没有特别想看,就是感嘆一句。”
冷风吹过来,她拢了拢围巾,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好喜欢这裏。”时纾说着。
热热闹闹的,满是烟火气息。
沈清岚看着她的脸,面容虽然很淡,但眸光裏温柔了很多。
她见过时纾很多种笑容,无论是偷偷在心裏耍小主意时的笑、或者犯错时讨好的笑、或者又买到了什么漂亮的衣服炫耀的笑。
但那些笑容好像都没此刻漂亮纯粹。
以前她会管着时纾,不准她做这些做那些,那不是她们这个身份的人该做的事情。
但没有什么比时纾的快乐更重要的事情了。
她的确应该改变一些什么想法。
比如,她的时纾真正想要什么,而不是她觉得她会想要什么。
沈清岚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天空,“喜欢的话,以后就常常来吧。”
她们不止可以吃昂贵的西餐,也可以去吃路边廉价的麻辣烫。
就像时纾觉得私人订制的羊绒外套在冬季可以保暖,可她自己兼职买来的笨重棉袄她穿上要更加舒适。
“真的吗!”时纾欢呼雀跃,跳起来搂过女人的腰,踮起脚尖主动去吻她。
沈清岚的掌心落在她的后腰,手一带,两个人的身体便紧紧贴在了一起。
时纾被女人拢住,唇缝轻而易举被撬开。
舌尖勾绕,津液交缠,因亲吻而发出的水声接连不断。
身高差让此刻的时纾有些脖子发酸,她后退几步,想要踩在刚才的臺阶上。
但视线受阻,几次抬腿都没能踩上去。
沈清岚低低地笑,抱着她要她站上去。
“……姐姐,别笑话我。”时纾烦恼地皱脸,很快被女人的指腹抚开。
沈清岚不理会她的嗔怪,再次去吻她。
周围有人路过也不在意,她们只为彼此着迷。
舌尖依旧勾缠着,时纾被女人亲得喘不过气,所有的空气都被剥夺,忍不住分泌津液。
沈清岚的手绕着她的发丝,在指节上缠绕着。
时纾被吻得意/乱情/迷,她眯着眼睛,手忍不住伸进女人的发丝裏。
烟花在天空上炸开,时纾的思绪回了不少,她仰了仰脑袋,下意识去看天上。
沈清岚不满她的懈怠,强硬地将她的脑袋掰回来。
放烟花就意味着一定会有人来看。
时纾曾经也听说过许多恋人会在烟花下接吻,此刻的她们也成为了故事中甜蜜的情侣。
抛开身份和地位,她们就像无数对恩爱的人一样,哪怕漂亮的烟花高高在上,而她们的眼中却只有彼此。
亲吻结束,沈清岚抱着时纾,两个人紧紧拥抱,像是在互相索取温暖一样。
时纾从未觉得这样幸福。
光彩之下,没有束缚,皆是自由。
她从小爱到大的那个女人,此刻正牵着她的手,就像小时候那样,保护着她,成为着她的引领人。
以后,沈清岚也会带着她,陪伴着她。
时纾庆幸着当初的自己被沈清岚带回去,同样庆幸沈清岚的耐心和温柔。
不然,她大概不会过得这么好,甚至活不到现在。
她们将会是一辈子的爱人。
沈清岚是个信守承诺的人,时纾同样也是。
当初,她问沈清岚,‘姐姐,我可以永远留在您身边吗?’
现在,她会坚定地告诉她——
“姐姐,我会永远爱你,永远留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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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甜蜜日常(三):“我会永远爱你。”
或许是时纾的期待被听到了,除夕当天,下了一场暴雪。
但时纾的兴致不高。
这场迟来的雪下得太大了,让她想起了在澳大利亚的时候,自己独自度过的那段困苦的日子。
廉价的衣服和鞋子,好像都被扔掉了。
但段滢送她的那双雪地靴被她带了回来,好好地放了起来,但时纾没能再有勇气打开。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盯着窗外的雪景发呆。
“在想什么?”沈清岚在她身边坐下,从她后面拥住她。
“在想澳大利亚留学的那段日子。”时纾知道现在的沈清岚不会多想,所以便如实告诉了她。
沈清岚沉默了几秒钟,吻她的长发,“还是想去留学吗?”
时纾摇摇头,“就是觉得那个时候的自己活得还挺不容易的,经历的时候不觉得,现在想一想,确实有点苦。”
“所以我要你相信我,但你总是要自己多想。”沈清岚把玩着她的手指,顺着她的指节由上而下地轻捏。
时纾皱起的脸蛋还是没有舒展开来。
那个时候是她主动离开沈清岚,可之后沈清岚会不会不要她呢?
当一个人陷入爱情裏,哪怕得到了答案,也还是会无数次地怀疑。
时纾面对面坐在女人腿上,抱着她的脖子问她,“姐姐,你以后会不要我吗?”
“我会比你先变老,你应该担心,我会不会比你先离开这个人世。”
沈清岚刚刚说完,时纾就捂住她的嘴巴,“你不准说这些。”
这些关于生老病死的事情时纾从来都没有想过,也不敢去想。
她想过沈清岚或许会不要她,她以后也有极为小的可能会跟沈清岚分开。
但从来不是这种方式。
这种分别对每个人来说都太残忍了。
女人淡笑地拿开她的手,“所以我也在担心,以后要是没了我,你会不会受欺负。”
她永远担心时纾的安危,在时纾永远喜欢自己、爱自己之前,她想要时纾永远平安。
“肯定不会的,我是姐姐的爱人,谁都不敢欺负我。”时纾看出沈清岚此刻罕见的低迷的情绪,努力说着好话想让她开心起来。
“这些人害怕只是因为我的地位和权力高于她们,一旦我这个人不在了,我身上所有的光环就都没有了。”沈清岚思索了下,“所以我在想,我该怎么样把这些光环留给你。”
她不仅要时纾安稳留在她身边,更要日后的时纾风光无限,成为权力的主人。
“不如我现在就写一份遗嘱,把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你?”沈清岚询问着她的意见。
她不相信任何人,只有法律才会让人安心。
而且,她的时纾那么善良,总会有坏心肠的人去骗取同情。
她知道,就算时纾知道那人是僞装的,也会去帮助那个人。
因为时纾比任何一个人都有良心。
而良心在这个圈子裏,是最罕见的东西。
“我不要,我不稀罕这些。”时纾不要这些身外之物,“我喜欢的是姐姐的人,不是什么钱。”
“这不是你稀不稀罕的问题,这些东西能保护你。”沈清岚上半身微微后仰,仔细瞧着时纾的脸。
她的时纾这么漂亮这么纯真,她怎么不想保护时纾一辈子呢?
可钱并不是万能的,时间是花费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你可以去学习怎么样利用这些东西,趁着我还算是年轻,是还能手把手教你的年纪。”沈清岚认真地跟她解释。
可时纾还是紧紧皱起了脸蛋,她不喜欢听沈清岚说这些话,明明她在因为澳大利亚的那段时间感伤,而女人的话非但没有安慰到她,反而让她更加难过。
“我不要。”时纾仍然拒绝,“除非你给我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否则我不要。”
沈清岚被她顽固的样子逗乐,又思考了下,“不如,我们签一份领养协议?”
时纾好歹也算是她留在身边养大的,将遗产留给自己的养女怎么不算是一个顺理成章的理由呢?
“领养协议?”时纾愣了一秒钟,很快就反应过来,双颊微红,又捂住了女人的嘴巴,“那就更不行了……哪有女儿跟妈妈……”
后半句时纾根本说不出口。
“不签就不签。不过这些就是该留给你的东西。”沈清岚嘴角笑意更深,“但我希望,你可以好好利用它们。”
钱和权意味着能力,也意味着危险。
过去她没教过时纾如何使用这些,但现在也不算迟,她相信时纾可以学会。
她的时纾本来就很聪明。
公司向来提拔有能力的人上位。
她初次为时纾开后门,但她更希望,时纾的能力能够服众。
她会亲自教她。
“姐姐,我想出去看雪。”时纾沉思了许久,还是将话题换了。
她不想再去谈这些会令人难过的事情,她知道沈清岚的话都是实话,也是之后难以避免的事情。
但那是很久很久之后才发生的事情,她跟沈清岚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陪伴在一起。
而且她知道,沈清岚会帮她打点好一切,只要她肯努力,她会成为沈清岚希望的那个成熟的模样。
“走吧,我陪你。”沈清岚抱她下来,拉过她的手。
时纾主动十指紧扣,步伐雀跃了些。
雪还是没有澳大利亚那边的大,但脚踩下去,还是淹没了整个脚。
“小心一点。”沈清岚扶着时纾胳膊,看着她合并双脚在雪地裏跳来跳去,像只欢快的兔子。
时纾蹲下来,捧起雪花来。
“在那边我会跟朋友一起玩雪,姐姐,你想看看吗?”
沈清岚自然点头同意,下一秒,她就看见时纾将外套的拉链系到最上面,躺在地上翻来覆去地打滚。
她张了张嘴想要阻拦,看到时纾兴奋的神情,还是什么都没说。
算了,既然时纾这样高兴,那她就不用再多说什么。
要是感冒了,也是时纾自讨苦吃,回头又要抱着她撒娇喊难受才行。
时纾打了滚,又从园丁那儿找来铲子,堆起了雪人。
正是夜晚,这片区域的周围,行人要比以往的多。
时纾将漂亮的彩灯放在雪球上面,彩灯就当做了雪人的脑袋,将白色的雪也照得亮晶晶的,无比炫彩。
时纾又对着沈清岚邀功,说她雪人堆得这么好,以后做什么都会很厉害。
沈清岚赞同她,看着她欢快的神情,思绪拉远了很多。
一开始,她想要将时纾养成个什么都不会的花瓶,或许在许多年前,她就看错了自己。
她对于时纾的喜欢是真的,讨厌却是假的。
过度溺爱和偏袒,就是想要时纾成为人上人,谁都不准压过她。
她看到时纾穿漂亮的裙子,会下意识露出笑容。
带着时纾出席各种宴会时,听那些人的阿谀奉承不会让她冷淡的神情有任何动容,偏偏听见夸赞时纾的话时,能让她浅浅笑了又笑。
那群人见过多少场面,都是人精,一下子就能看出来沈清岚将时纾当个宝,夸赞的话便更加多了。
真奇怪,明明漂亮话听了无数次,已经格外厌烦,可别人夸赞时纾的话,她怎么样都听不腻。
好友说她就像个家长,总会因为夸赞自家孩子的话而动容。
沈清岚难得去反驳一次。
无数个深夜,时纾痛哭地喊着母亲时,她会抱着她吻去她的眼泪,安慰她不要再怕。
她可以成为时纾的一切,无论是哪一种身份。
只要时纾会留在她身边。
她因为时纾多次降低底线,放弃压制时懿的公司,没有处置帮助时纾逃跑的沈檀。
无论过去的爱意她有多么不愿意承认,但它的的确确是存在的。
她从来没有恨过她,她爱时纾爱得很早。
时纾的死讯传来那天,就像有刀子硬生生在她心脏挖出一个血洞来。
她甚至想过,要不要陪她去跳海。
但理智战胜了难过,她相信时纾没死。
她的时纾是那么鲜活有力的人,怎么会随随便便自杀呢?
幸好,她等来了她。
“姐姐!”时纾冲她招招手,弯曲着腿在地上滑了一小段距离。
沈清岚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不远处高大的建筑物上有个很大的钟表,距离新年只剩下不到五分钟了。
时纾朝着她跑过来,沈清岚握住她的手帮她取暖,“手这么冰,要不要回家?”
“我还想再待一会儿,听说这裏会有很多人放烟花,要比前几天的更漂亮。”时纾的手被女人捧着,倏地鼻子发酸,“姐姐,还好我回来陪你过年了。”
“为什么这么说?”沈清岚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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