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不要爱上大坏蛋(近代现代)——听劝吃饱饭的AK

时间:2026-02-03 21:18:56  作者:听劝吃饱饭的AK
  “文明点,不毙,注射。”许宇峰纠正。
  “这时候就想起慈禧的好来了,就应该把白罗陀挂起来切一千片。”许知决放下戳左太阳穴的手指头,换到右边戳着。
  哄完了老叔,跟客厅两张折叠床上保护他的同事打了招呼,进屋躺床上准备睡觉。
  给路遇发了微信,路遇说忙写稿,先不聊。
  许知决放下手机,忽忽悠悠睡着,明显感觉没睡沉,眼前出现画面,是园区后山的小树林,专门埋被打死的“猪仔”。
  手臂肩膀酸得要多真实有多真实,他抄起铁锹,在挖土。
  心脏跳得很快,不好的预感非常强烈,想停下挖土,但身体执意要继续,他试探着喊了一声,周围没有任何事物出现变化,只突兀地听见他自己喊出那声。
  “操!”他骂。
  心跳更快……怎么还不醒,正常心跳这么快不得惊悸醒过来吗!他再不醒用不着白罗陀,自个儿就要猝死了!
  梦境没有因为他绝无仅有的意识产生变化,他挖好了坑,放下铁锹,看向一旁的尸体。
  假的……你不要看!
  人没法在做梦时候闭上眼睛。
  他看见了路遇的尸体,这次的尸体像康子那样被打穿胸口,血已经变成黑色,弄脏了路遇洗得白白净净的T恤。
  许知决蹲下去,掸了掸小崽儿身上的土粒和灰尘,抱起来,慢慢一脚一脚小心地走回来,进到土坑里。
  梦境和意识在角力,意识略胜一筹,他没爬上去给路遇添土,他死死搂住路遇,陪路遇一起躺在土里。
  坑挖得深,躺下来全是带着湿气的泥土芬芳,这也太接地气儿了。
  他知道是假的,但还是想哭。
  妈的这点儿出息,让噩梦吓哭多少次了?
  可算蹬腿醒过来,发现自己左侧胳膊肩膀剧痛的原因——侧着睡,左胳膊居然举着!假装抱着路遇,但全凭他自己发力举着单边儿胳膊,不行,麻的前无古人,感觉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感受了一下杨过的感受,靠另一边胳膊撑着坐起来,拿过手机看时间。
  我天,举了六个小时啊?
 
 
第55章 52我总梦见埋我对象
  “这不行啊,这得看看。”詹战展说,“你别讳疾忌医,我刚到银杏市时候去过一家按摩店,就在古镇,你管这一片儿肯定熟,叫盲人按摩……对你来说非常安全,不过前台不瞎,不知道你介意不介意。”
  “……”许知决看了詹战展一眼,没说话。
  他一般不喊詹战展大名,叫出来黏嘴,他不希望自己一张嘴舌头打结。
  现在不说话倒不是嫌黏嘴——詹战展的眼神十分认真,大山里的少数民族孩子,看着要多质朴有多质朴,许知决只能抬起能活动的唯一一条手臂,拍了拍詹战展:“谢谢,很有帮助。”
  比起胳膊,更需要看看的是他的状态。
  管许宇峰要了个内部号码,晚上就约好了时间。
  以前有代替雪饼的玩偶搓一搓,还能缓缓,雪饼现在在路遇那儿——雪饼和路遇都不在手边,一旦进入难受模式就非常难受。
  约在晚上九点,这个点,一看就是额外加塞给他加出来的时间。
  客套话开场白都从了简,心理医生直接问他遇到了什么问题。
  “我总梦见……埋我对象。”许知决说。
  “工作对象吗?”医生问。
  “不是,”许知决揉了揉眉心,“恋人。”
  “请问是你对象死了,你要把他埋葬的那个‘埋’吗?”心理医生用回了他的用词。
  许知决点头。
  医生又问了其他问题,大多和感受有关,许知决越发不舒服,刚纳闷自己不舒服的来源,听见医生说:“你不信任他。”
  “我怎么着?”许知决愣了愣,理智充血回大脑,他为表达愤怒所以笑出一声。
  “你不信任他。”心理医生重复说。
  许知决的防御机制登时飙到顶,什么念头都冒出来,连他在学校里修过心理学分并不低,真比起来不一定比这位医生分低都想到了。于是原本好好看病的念头瞬间变成了想打假。
  许知决按照医生的思路顺着问:“为什么?”
  “你不信任他,所以你假装你没事,但梦境反应了你的担忧,你的潜意识。你觉得你不好的地方,他承担不了。”医生说。
  想反驳,医生每一个逗号之前他都想写三百字反驳,内容太多,挤扁了他仅存的礼貌,他站起来:“谢谢您,也很晚了,我先不打扰了。”
  早知道去盲人按摩了。
  医生也站起来,和和善善地把他送到门口,还在说:“你‘看到’自己的一瞬,产生暴怒很正常,我希望你冷静之后,可以告诉自己,你只是在假设你对象承担不了你不好。”
  许知决看着医生,还是动了动嘴:“谢谢。”
  顺走廊到电梯口,碰上个穿警服的男同事,男同事从另一边问诊室出来的。
  这一层都是公安医院心理健康诊室。
  灯挺亮,许知决在所里值完勤直接过来,同样穿着一身警服。
  两人互相一打照面,都把对方认了出来。
  这位警官姓杨,许知决打掉梅天硕两颗假牙之后进派出所调解室,就是杨警官给调解的。
  -你们这种人身上说不定背着啥案子!
  -你家里干什么,全是蛇头?
  他现在还对杨警官当时的神情语气记忆犹新,毕竟人就是容易对负面信息印象深刻。
  电梯到了,杨警官还在愣,超出正常人类发愣的时间。
  鉴于这人眼睛里全是红血丝,看人直勾勾的,多半是失眠让脑回路变迟钝了。
  许知决走进电梯,这回和杨警官变成面对面的姿势,电梯门在杨警官直勾勾的注视下合拢,许知决伸手戳了一下按钮:“你下不下?”
  “下!”杨警官走进电梯,皮鞋在轿厢地面打了滑,挣扎了一下未果,拽住许知决裤管跪在许知决面前——
  “电梯里呢!”许知决吓一跳,“你想磕头到一楼再磕,电梯里不能跑跳磕头。”
  杨警官松开他的裤管,站起来:“我没想磕,我就是摔了。”
  俩人走出电梯,杨警官追上他:“你爸妈……真是兽医?”
  许知决刚要开口,这个杨警官自己点点头:“喔,我明白,不能说不能说,我不问了。”
  许知决继续走,杨警官再一次小碎跑追上他:“我不讨厌小动物,我就是讨厌蛇头,想说点啥刺激你。”
  许知决有些无奈:“是挺刺激。”
  “心里难受,”杨警官揉了揉胸口,“我一个朋友,光屁股一起长大的,跟蛇头去缅北了。这次也没回来,不知被转卖到哪儿去了。”
  说完,杨警官回头看了看公安医院电梯口:“我跟当事人起了冲突,今年被投诉挺多,通报批评了。正好我家在银杏,休年假回家,他们让我按疗程去跟医生谈谈。”
  你看我问了吗?许知决看着他。
  “我懂,我都懂。你不用说,你……用戒毒什么的吗?”杨警官问。
  你到底懂啥了。
  出了医院大门,杨警官又拦住他:“兄弟,我请你喝酒呗?”
  脑袋疼、单侧手臂疼、白罗陀说死也要捎走他、还和心理医生谈出一肚子气、明天休息可以趴窝睡觉,最重要的是路遇还在警局对面的酒店,离他现在的地方打车30分钟,脑袋只要一有间隙,就想去找路遇。
  于是他跟杨警官去附近找了一间大排档,喝酒。
  “我给你介绍个女朋友吧?军人,她也忙,不介意找不着你,你也找不到她,你俩一个月见一次,一年顶天见12回,不会耽误你工作。”杨警官醉呼呼地说。
  扎心,比诊疗室屋里那心理医生还扎心!
  “不用,我有。”许知决说。
  “吹啥吹,你要有对象,我以后腿儿立着用俩手走道!”杨警官叹口气,换上一副知心姐姐模样,“别抹不开,没事儿……”
  许知决喝光了杯子里的白酒,没等到变迟钝,却感觉脑子越来越活泛,什么酒,还没藿香正气水度数高吧?
  他出来喝酒,负责轮班保护他的那二位同事坐在挺远一桌,估计是不想打扰他。
  回过头看了看,嘿,二位也吃上了小烧烤。想想忽然有些不平衡,这二位吃饭都有警局报销,只要别大吃大喝,在规定限额内吃,吃具体什么东西不限制。
  许知决一个受保护的人,吃喝还得自己花钱——哦不对,这顿杨警官花钱。
  杨警官酒品非常一般,喝多了往人身上贴,许知决把杨警官轰走,这人竖起大拇指继续贴:“我就认你!你们是真牛逼!兄弟,大哥!”
  说完还拱了拱手。
  许知决一下子想起路遇粗声粗气装李逵,朝他拱手的样儿。
  “我……”杨警官眼眶通红,试图说话。
  “我草你个娘!”
  这一声差点喊得许知决从凳子上蹦起来,本已消停的偏头痛登时一个窜高。
  循着骂声回过头,隔壁桌一个男把桌子一掀!许知决坐得离桌近,盘子碗扬起来,汤汤水水劈头盖脸。
  泔水泼脏那套制服洗不出来了,这套穿三天了等着上边补发制服,结果这套又给淋上了!?我穿保安制服上班?
  隔壁桌六男俩女,全部在掀桌之后参与互殴,许知决正想参与进去出一口恶气,冷不丁记起自己是一个警察,掏出警证扬声喊:“都给我停手!”
  众人齐刷刷停下,齐刷刷回头看许知决,其中一人大骂一句再次举起塑料凳,其他人立即重新开打。
  “住手!”杨警官在旁边喊,“三次警告之后将使用警械!”
  “第一次警告!”
  “第二次警告!”
  许知决抽空瞥了瞥原地干喊的杨警官,这又是哪部电影里学的,没看喊不住吗,你要是有电棍直接掏!
  还有那俩便衣,你们倒是上啊,还瞅呢?得给你们加钱吗?
  杨警官手掏进兜,终于端出一个瓶状物,对着打成一团的醉汉们“滋”喷过去——
  辣椒水。
  辣椒水是会飘的……
  坦克是没有后视镜的……
  许知决满脸眼泪,趁机一把拧住扑腾最欢那醉汉的胳膊,倒扣在另一张饭桌上。
  醉汉扭了扭,尖叫:“我不服!你使诈,再来!”
  “再来个屁,回合制的?”许知决另一条手臂吃不上劲儿,往下掐了掐,锁住醉汉手腕关节,“我劝你还是服,我比你还辣呢。”
  俩便衣凑上来,掏一沓扎带,把这伙斗殴人员挨个捆上。
  店主报了警,附近辖区派出所十分钟就到了,把这些人带去所里。
  “快擦擦。”杨警官攥着纸巾递过来。
  考虑到这人的手上也全是辣椒水,许知决没接,自己拐饭店洗手间去冲水。
  洗好了脸,拐出饭店,发现杨警官旁边多了一个人。
  “来,我给你介绍,”杨警官喊,“这位是莲市电视台民生新闻部房主编!”
  杨警官转过来,轮到介绍许知决,卡半天,一个字没说出来。他还没和杨警官说过自己叫啥。
  “我俩认识。”许知决主动解了围。
  “啊……啊?”杨警官来回看了看房宵和他。
  “回家吧你,改天再喝。”许知决看着杨警官。
  “哎好,有事一句话,刀山火海来相见!”杨警官又拱了拱手。
  这是真多了。
  许知决把杨警官送上出租车,转头看着静悄悄站自己身后的房宵:“怎么在这儿?”
  “我们刚从银杏看守所出来,”房宵说,“白罗陀不同意采访,但有几个骨干愿意接受采访。”
  许知决想问路遇是不是一起过来了,但最终没问,决定迅速逃离此地避免跟路遇碰上,于是点点头:“行,那你早点回去休息。”
  “等一下。”房宵出声。
  许知决假装没听见,快步走向人行横道。
  正好是绿灯,走过去之后,点开手机看他叫的车到哪儿,没等关上app开屏广告,电话进来。
  “兄弟,我交班了,你取消再叫一辆吧,不好意思啊。”网约车司机说。
  许知决取消订单,重新叫。您好,周围有12位顾客排队,目前预估等待时间25分钟。
  谁?到底是谁在排队,他怎么没看见人!
  然后他眼睁睁地看着房宵走过人行道,站在他旁边。
  “我就两句话,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房宵说。
  许知决叹了口气,头偏过来看向房宵。
  “我想带路遇去雄鹰卫视,”房宵说,“他不该被埋没在这种地方,而且……”
  “这种地方是什么地方?”许知决打断。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感激你,我真的感激你。”房宵停了停,继续说,“但英雄是用来崇拜的,不是用来过日子的。你让他太难受……”
  “别跟我说!”许知决再一次打断,“乐不乐意去什么秃鹫卫视,是路遇的事儿,你找他说。”
  真实的惶恐逼到眼前,防御机制史无前例地强悍,他一边感觉自己快死了,一边又感觉自己麻木的没有任何具体感受,只剩酒精反上来的一阵阵眩晕。
  许知决的身体仿佛在地震,心颤肝也颤,攥了攥拳头,说:“我不想路遇受罪,”抬起手,重重抵住眉心,“早知道这样,我不该招他。”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