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牛羊满坡(近代现代)——摩童

时间:2026-02-03 21:22:12  作者:摩童
  图雅放开嘤嘤,举手说自己可以帮忙,贺归山礼貌拒绝:“谢谢,你切的不是丝,是块。”
  图雅叽叽咕咕狡辩,嘤嘤不知是闻到厨房味儿了,还是有别的需求,咬着陆杳裤管儿哼唧半天,被贺归山掐着后脖子丢出去。
  陆杳笑起来,洗了手去帮忙。
  厨房传来热油下锅的“滋啦”声,葱姜爆香的味道很快散出来,混合着鱼露的鲜,暖烘烘挤满了开春的屋子。
  陆杳这才觉得自己饿了。
  嘤嘤又偷偷溜进来,谄媚的样子没眼看。
  灶台上有新鲜的炒野菜和苹果炖黑猪肉,陆杳趁贺归山没注意,偷了一块洗掉酱汁塞嘤嘤嘴里,嘤嘤吃得上蹿下跳。
  贺归山背对他们,摇摇头,招呼图雅把米饭和另外几个菜端出去。
  客厅里小方桌被摆得满满当当,家常菜香气扑鼻。
  三人围坐,图雅按惯例活跃气氛,说家里今天没人,父母帮巴特尔去提亲了,说巴特尔未来的小新娘是卓娅的好闺闺。
  陆杳听到卓娅名字愣了下,恍然想起来自从“乌兰缇”之后,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
  他瞄了贺归山一眼,看对面神色如常,专心挑完鱼刺放陆杳碗里。
  陆杳把眼神收回来。
  图雅问陆杳记不记得卓娅:“我听说她恋爱了!和小奶狗!我就说么,当初她就不……”
  贺归山打断她:“桑吉要回来了?”
  陆杳低头吃鱼,鱼肉鲜嫩,酱汁浓郁,米饭温热下到胃里,再喝一口汤,早春夜晚的寒凉被驱赶赶紧。
  卓娅还是一如既往敢爱敢恨,活出了他羡慕的样子。
  图雅的注意力很快被关于桑吉的话题转移走了:“是的么,马上就回!”
  羌兰过完寒冬,冰雪消融草木复苏,牧民赶着成群结队的牛羊,新一年又转场回来,日子在往好了发展,这让图雅很是高兴。
  一顿饭吃很久,陆杳帮贺归山收拾桌子,厨房转出来的时候,他看到桌上多了一束白色野花,用漂亮的玻璃小瓶装着,是贺归山会定时往他学校里送的那种。
  花束小小的散发出幽香,花瓣上还沾着雨露湿气,
  陆杳勾勾嘴角。
  图雅探头看到,笑说这是白番花,羌兰特色高原品种。
  原来竟是有名字的吗?
  陆杳在心里记了几遍,回屋洗漱。
  躺床上时间还早,他摸出手机刷某小某书,第一条推送大字:你知道白番花的花语吗?
  他手指顿在屏幕上方,鬼使神差地点进去。
  第二张图依然是几个大字:永远的忠诚与温柔。
  陆杳是个善于学习的人,有些事他只是后知后觉,并不是傻。
  屏幕里短短七个字,像鼓槌似的敲在他心上,“咚咚”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陆杳脸有点发烫,脑袋乱哄哄的不小心点了个赞。
  再刷,首页一大片都变成了“为什么恋人要送白番花?”“浪漫又深情的花”等等,他干脆灭了手机在床上躺尸。
  辗转反侧脑海里都是某人的脸,陆杳把脸埋进枕头,黑暗里,心跳和脸颊的温度更明显了。
  他抓过手机一看,居然已经是凌晨,他睡不着,只能爬起来轻手轻脚下楼喝水。
  客厅没开灯,只有窗户外一点朦胧的月光。
  等下楼梯,陆杳才看到门口有个人影,倚着门框,手里一点猩红明明灭灭。
  听到脚步声,贺归山迅速把烟掐了。
  “还没睡?”他问,声音低哑。
  陆杳含糊应了,进厨房打开料理台上的小灯。
  他接了冷水,又加了半杯热的,小口小口喝着,觉得不过瘾,又去翻蜂蜜,黑暗里打翻了柜子里的其他盒子。
  贺归山散了身上的味儿,走进来帮他取了蜜,然后靠在台子边上看着他,眼神专注。
  厨房很静,能听见勺子搅拌杯底的声音。
  还有贺归山温热的呼吸。
  “我……”陆杳无意识摩挲着杯壁,“有点睡不着。事情突然就这样结束了,总觉得不真实。”他说得乱七八糟,也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意思。
  。
  贺归山耐心等他说完:“你能自由,这是好事,起码能做自己想做的。”
  “我想做的……”陆杳声音很轻,有点困惑也有点茫然,“我不知道,哥,我不知道……”
  “你知道的,你早就有打算。”贺归山这样哄他,让他再想想自己的初衷。
  陆杳当然知道,他的打算在自己的小本里记了很多年,深刻的难以忘怀的。
  但他的打算里没有贺归山。
  陆杳抬头,看男人宽阔的肩膀,在月光下显出伟岸沉稳的轮廓。他目光落在陆杳脸上,很深,很沉:“我不会帮你做决定,但只要我在,你就只要负责做你自己,其他的有我。”
  这天后来,为防止他再瞎想失眠,贺归山把陆杳按在怀里睡了三小时。
  天蒙蒙亮,又把他叫醒。
  早春寒凉,贺归山的主卧里暖气十足,他用毯子裹着陆杳把他揉进怀里,抱着他让他睁眼。
  陆杳困得想打人,听贺归山在那差使智能管家“打开窗帘”。
  厚重的遮光帘,悄无声息地向两侧滑开。
  窗外,天幕是一片沉寂的暗蓝色,远处正对的山峦起伏此时还是一片剪影。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
  贺归山贴着陆杳耳朵缓缓读秒,陆杳头皮发麻想要跑,却很快看到连绵山脊的最高处亮起一线。
  那像是一把薄刃,锋利地切开天际,流淌的金色轻柔覆盖住穹吐尔之巅。
  下一瞬间,天穹仿佛倾倒下熔融的黄金,自山巅奔泻而下,金光蔓延吞噬了陡峭的岩壁,点亮了万年积雪的沟壑,炽烈的、纯粹的,最终整片山脉都燃烧起来。
  光芒照亮了草甸,也透过玻璃染在陆杳与贺归山的身上。
  陆杳怔怔地看着,贺归山抱着他的手臂稳当有力,一动不动。
  他听身后人说:“这是‘满金山’,我们这有个说法,凡见金山者,必有一整年好运。”
  “送给你,杳杳,祝你从此快乐,自由。”
  背后是温暖的体温和心跳,窗外是宏大庄严的盛宴,这一幕带给他的震撼,陆杳在很多年后仍然记忆犹新。他凭借记忆,把这瞬间还原出来,在自己的展览上占据重要席位。
  金光渐渐收敛,雪山恢复了白日里圣洁冰冷的样子,太阳完全跃出地平线。
  贺归山出门晨跑,把陆杳裹进尚有余温的被子里,盖上厚毯子。
  陆正东和周海光被抓,后续收尾工作还有一大堆。
  县里派了新的卫健委联合村干成立临时托管小组,把疗养院里的轻症患者分流到公立医院;重症晚期病患者转入职业病防治中心,费用由陆正东的资产清算垫付。
  沈长青的项目肯定还是要做的,这次他会直接和羌兰政府签合同,原来的疗养院被他改建成公益性质的康复中心,梁小鸣也暂时由专人看护被妥善安置在里面。
  沈长青从公益基金里拿出一部分资助当年的受害者。
  刚好这段时候,古丽夏奶奶的身体出了问题,本来就半瞎的眼睛彻底看不见了,阿依娜急得团团转。
  贺归山解释这是他们这里的高原病,很多老人都有这个问题,于是沈长青就找了专家,专门为这些老人做眼科检查,挨个判断是否能接受手术。
  人手不够,陆杳和噶桑他们都要去帮忙。
  间隙时候,噶桑避着陆杳,在外面拉着贺归山问:“陆杳这小子,你往后怎么打算?”
  贺归山撩起眼皮看他:“什么怎么办?”
  “他这情况,算是没爹也没……”
  “本来也没有。”
  噶桑被噎了一下,摸摸鼻子:“我的意思是,你帮这一把,我懂,但你总不能一辈子把人揽在身边么?他才多大,以后的路长着呢,总得有个去处。”
  贺归山把目光放远,盯着陆杳帮医疗队维持秩序的身影,然后慢慢地、很认真地反问:“是我养不起吗?”
  【作者有话说】
  吃过糖的都知道,甜甜的部分要来了!!
  
 
第36章 123的媳妇儿
  噶桑被钉在原地,把好友的意思在脑袋里滚了一遍,品出点难以置信来,以至于后来好几天回不过神。
  不过他很快就把这事儿抛在脑后,因为入夏前,铁打的贺归山生病了。
  起因是123把村民丢了快一年的马王带回来了,连带着被他一起折腾半死的,还有在马王背上的小偷。
  小偷一年前骑着马王连夜走山路,监控当时都没发现他们,后来这小偷不知为啥脑子不好,觉得马王好使唤,就专门骑着他去偷人家的小马,走山路去卖,结果被123遇到了。
  据说123差点把那人顶个对穿。
  噶桑和贺归山跟着123和它媳妇儿,沿着山路把人家的马都找回去了。
  对,没错,123有媳妇儿了。
  它逐鹿群雄登上王座,那么多年还孑然一身,不知道多少母鹿对他示好都没用。贺归山差点以为123这辈子就这样了。
  结果鹿王的鸣叫撕开了不平凡的一天,他带着漂亮媳妇儿送人头来了。
  123昂首挺胸,后面跟着头通体雪白的母鹿,温柔安静地站在那儿。
  也就是因为它有宝贝媳妇儿了,路上贺归山开它玩笑,嘀嘀咕咕说了点123小时候发育不良的丑事儿,被鹿王一脑袋顶落水沟摔了个狗吃屎,大冬天的只能湿着衣服回来,结果生病了。
  他烧了一夜,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醒过来,嗓子干哑头痛欲裂,身体像压了铁块使不上劲。
  很多年不生病了,他徒然对这感觉有些陌生。
  身体应该是被擦过了,很清爽。
  他动了动,发现自己一条胳膊沉甸甸的——有颗毛茸茸的头枕在他右手上,更准确地说,是蜷在床单侧,占了很小一块地方。
  守夜人和衣而眠,这会儿睡得很香。黑发柔顺地散在枕上,遮挡住额头与眉眼。浓密的睫毛垂下来,随着呼吸轻颤,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原本在床上的靠枕被他踹到床下,半边脸都埋进贺归山肩窝里,卡着他手臂,露出挺直的鼻梁和薄薄嘴唇,唇珠圆润可爱,贺归山盯了一会儿,移开视线。
  小孩睡相很乖,除了缠住他之外一动不动,甚至有点过分小心,生怕多占地方。
  晨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给陆杳的脸渡了层毛茸茸的金边,屋里很安静,能听见他清浅平稳的呼吸。
  贺归山怕他滚下去,左手揽住腰往自己这边提。
  陆杳没醒,乖乖任他摆弄。
  贺归山没舍得把手收回去,浅浅搭在他后腰,那儿有个弧,他轻轻摩挲着。
  小孩长个了,显出青年人的俊朗挺拔,小白杨似的;睡衣袖口露出来一截手腕,白皙骨节分明,但没那么瘦了。
  记得他刚来民宿那阵,夜夜噩梦,睡得直冒冷汗瑟瑟发抖。贺归山实在看不下去,硬是把人按在自己边上睡了好一阵,半夜只要他有动静,贺归山就哄他,给他哼歌。
  现在能睡整觉了。
  贺归山心里有种老父亲般的成就感,又不止于此,但他知道要慢慢来,不能把人吓坏了。
  正出神,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扒拉声,连带着“嘤嘤”怪叫,饭碗“噼噼啪啪”砸地上,惊天动地的。
  小狐狸作息规律,每天6点准时饿,图雅跟着巴特尔回去准备婚事了,贺归山和陆杳难得晚起,没人给它放饭,这大爷饿得受不了,叼着饭盆要饭来了。
  陆杳动了动,要醒不醒,贺归山捂住他耳朵,轻说:“你睡,我去看。”
  贺归山的病来得快,去得也快。
  一晚上他又和没事人似的,喂完祖宗三号出门跑了2公里。
  回来的时候看到陆杳已经起床,捧着热水在餐厅打瞌睡。
  贺归山冲了把澡,给他准备黄油吐司配热牛奶,加个煎蛋,自己冲了一大杯热美式。
  陆杳还在发愣,几根头发倔强翘起,白皙的后颈从睡衣领口露出来,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
  贺归山看他慢吞吞先把煎蛋吃了,乖乖啃面包,就去厨房翻了瓶杏子酱出来。
  这是开春时熬制的第一批红杏酱,酸甜开胃,市场销路也很好,他前阵子往江市寄了好些,老吴、周庭和沈长青都有份,给老谢也带了点,留给民宿的只有两三瓶小的,现在眼看也要见底。
  “今天什么安排?”贺归山帮他面包抹上酱,塞手里。
  陆杳没接,就着他手舔了一口,满意极了,大脑这才缓慢启动中。
  今天是周末,上午没安排,下午他和另外两个老师带阿依娜去县里买书,可能会很晚回来。
  “阿依娜说她高中想往夏哈考,我和小陈老师准备带她去县里买点学习资料,突击两个月,她成绩好又聪明,考出去还是很有希望的。”
  贺归山点头:“和你一样学霸。”
  陆杳耳朵有点热,转移话题:“库尔班体格好,将来考体校也是一条出路。”
  说到工作,陆杳终于恢复理智,他不是班主任,对班里的孩子却了如指掌,尽心尽力。
  吃完饭,贺归山问他要不要送。
  陆杳说:“不用,学校有车,我和小陈老师开教务处的车走就行。”
  小陈老师兼职教务处和生活老师,学校杂七杂八什么事儿她都一手操办,五年前一样是支教过来的,后来因为喜欢这儿就留下来了。
  贺归山把吃完的东西收拾进厨房,告诉他今天自己会再做一批红杏酱,等回来让学校车顺带过来带一些走,给孩子们尝尝。
  今年红杏收成好,果子结得格外厚实,前阵子因为忙,收下来的好多都堆在后院没动,烂了不少,还剩下五十多斤熟透的,他今天打算一半做干一半做酱。
  他拿着长木勺,加了冰糖在锅里,小火慢熬,陆杳在边上帮他。
  两人一个洗一个煮,浓稠的果酱很快在锅里“咕嘟咕嘟”冒出泡来,香气飘满整个小院。
  嘤嘤馋得不行,围着两人脚跟打转,几次试图跳上灶台,都被贺归山用脚尖轻轻拨开。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