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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真(近代现代)——三无陈皮

时间:2026-02-03 21:24:41  作者:三无陈皮
  先不提瞿成山深不可测的家世背景,单是他摸爬滚打坐到现在的位置,早就不是一般的演员了,许多叫得出名字的娱乐公司电影都有他的参股,《热土之息》瞿成山也投资了近一半,与资方完全平起平坐。让他一个副导演混不下去,简直就是一句话的事儿。他下午跟顾川北放的狠话怕是要反噬到自己身上。副导慌张地抹了把汗,惹了个大人物,这顿饭是吃不下了。
  瞿成山伸手盛了碗麻酱,又往里滴了辣椒油拌着香菜碎,浓郁地推到顾川北面前。
  “这么合口味?”见他埋头狂吃,瞿成山低声问。
  “嗯嗯。”顾川北嚼着肉,含糊不清地回。
  说出来匪夷所思,活了二十一年,这是他头一回吃火锅,他不知道自己有多少第一次都是跟着瞿成山经历。
  木樵村没有火锅店,监狱里也没有,来北京之后他一顿饭没超过过二十块。
  本来只是因插不进去话、掩饰尴尬才一直吃肉,没想到这东西竟然这么好吃,裹着麻酱和小葱花一口接一口停不下来,肉质鲜嫩得他想把自己的舌头一块吞下去。
  顾川北几乎是忘情地吃了一阵,直到有些吃不下才停了筷子。见大家都在聊天,他出门去了趟厕所。
  结束后伴着香薰味在镜子面前洗手,门嘎吱一声,从外头进来了一个人。
  顾川北额角轻一跳动,是郑星年。
  “hello啊。”郑星年咧嘴笑起来,他语气熟稔地寒暄,“我来洗把手,今天这涮肉吃得可真顶啊。”
  “嗯。”顾川北点头,表情没有任何破绽。
  “欸,对了,你是哪的人?”郑星年打开水龙头,状似随口问。
  顾川北眼前一阵发黑,木樵明明是他的家乡,但此刻这两个字烫嘴,那里有他的野生童年,也沾着他青春期的污点。
  “河北。”他掐了下手心,冷静地撒谎。
  “我知道,这么近那么美周末到河北嘛。”郑星年开玩笑,水流哗哗中,他又笑眯眯地说,“这里没人我再好奇问一句哈,瞿哥,他是你什么人啊?”
  “……”顾川北有些无语,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瞿哥,是我哥。”
  郑星年有点调侃地吹了声口哨。顾川北心里的危机渐渐解除,他初步猜测自己可能是赌对了。郑星年不记得他,准确地说应该是记得不全。
  六年前事发时的郑星年,全程极其慌乱,沉浸在男朋友死亡的悲痛当中无法自拔,甚至都不敢抬头看他这个凶手一眼。顾川北对这人的初印象是懦弱、胆小,毕竟郑星年的男朋友并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甚至撞见郑星年被男友残忍施暴的画面。而他本人却没有丝毫的反抗。
  如今成了大明星彻底脱胎换骨,人又有避痛机制,从前那段不堪能记得多少呢。
  “亲哥吗?”郑星年啧道,“他还有这么大的弟弟呢?”
  “就普通的哥。”对方刨根问底,顾川北一时懒得和他废话。
  “哇,说曹操曹操到,你哥来咯。”拧上水龙头时,郑星年突然说。
  顾川北抬眼看向镜子,瞿成山出现在他身后,男人身影高大,深邃的五官在光影切割下更显立体。
  “什么哥。”瞿成山问。
  “没……”
  “他说你是他哥哥。”郑星年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抢答,“那你们哥弟聊,我先走一步。”
  “就,郑星年问我们俩的关系,我随便说说。”顾川北被抓包,他摸摸鼻子解释,羞得不行。
  “那以后改了吧。”瞿成山顿了炖,开口时嗓音含笑,说道。
  改?
  顾川北没明白,片刻后眼眸里的光刹那消失,他咬紧嘴唇内侧,原来对方一直不喜欢自己叫他哥,是吗?
  “又在瞎想?”瞿成山看透顾川北的心思,一时哑然失笑,“我是让你把瞿先生这三个字改了。”
  -
  他们再回到餐桌时,已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圆桌旁的大家三两个人凑在一起随意瞎聊,场面乱糟糟的。
  对面的副导拎着酒瓶和杯子,他心惊肉跳一整个席间,终于找到时机,颤颤巍巍站起来,走到顾川北旁边。
  “来,小兄弟,小兄弟啊!”他脸上挤出生硬的笑容,把白酒斟满,“下午的时候是我没注意,得罪了,我敬你三杯50度,或者你说个数,让我喝几杯我绝对二话不说就干了,就是这事儿咱们一笔勾销,您看行吗!”
  明明是给顾川北道歉,但他眼神却时不时就瞟向瞿成山。
  瞿成山坦然地移开眼睛,靠在椅背上,事不关己地跟导演聊天。
  此举的确是故意的。剧组不比社会简单,人员素质参差不齐,他拍戏的时候从楼上看着两人起争执,小孩儿刚进来竟然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欺负,瞿成山心里不舒服。
  顾川北本来有点懵,但察觉到副导态度和忌惮所在的一刻,突然明白了瞿成山让他来吃这顿饭的另一层用意。
  他咽下一股酸甜的涩意,冷酷地朝副导演点头,因为并未吃多大亏,顾川北最终还是宽容,“不用三杯,一杯就行。”
  副导如临大赦,干脆地将辣酒一饮而尽,随后鞠了一躬,再表歉意。
  “瞿哥…”副导走后,等瞿成山和导演停止交谈的间隙,顾川北小声地喊了声瞿成山,“谢谢你。”
  “没事。”瞿成山一摇头,表示仅是举手之劳,不必放在心上。
  举手之劳,却让他心口发烫。其实瞿成山总是这样,从顾川北14岁认识对方的那一天起,瞿成山便给他过很多温柔。
  这于对方不过平常,于他却如是最最珍贵的珍宝。这七年,如果没有曾经对方在木樵给的温柔,顾川北都不知道今天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又会是在哪里。
  而他此刻的心脏,更是因为瞿成山而愈发烫得厉害。
  他想了想,也俯身从桌上拿了瓶白酒,倒进杯子里。
  “瞿哥,你照顾我这么多,于情于理,我也应该敬你一杯。”顾川北不清楚自己酒量,但是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他也学着副导演,甚至比副导演更甚,将拿来喝果汁的圆柱形玻璃杯装得满满当当。
  然后端起来就要往嘴里送。
  瞿成山用力钳住他的手腕,将他敬酒的动作拦下,语气严肃,“有常识吗?这么喝会死人。”
  “那我,那我少喝点。”顾川北从餐桌上取出另一个稍小的杯子,执拗道。
  他不知道自己哪来的想法,反正这酒他真的想敬,也该敬。因为瞿成山实在太好了,是他生命当中全部的温暖和春天。
  瞿成山:“……”
  他盯了顾川北几秒,不着痕迹地勾勾唇,起身时说,“坐着别动。”
  顾川北眨巴了下眼。
  瞿成山回来的很快,手里拿着一瓶饮品,拉开盖,递给顾川北。
  对方看着他的眼睛,“用这个替。”
  透明玻璃瓶,白绿色的液体。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看起来非常温和。顾川北挑眉,有些不屑,“这是小孩儿喝的东西,用它敬算什么。”
  “你先喝。”瞿成山靠着椅背,好整以暇地笑了声。
  喝就喝。
  顾川北压根没把这玩意放在眼里。
  他攥着瓶身,豪爽仰头,有一饮而尽的架势。
  液体流进嘴巴。
  酸涩、苦意、臭气以及形容不出来的怪异一瞬间充斥了口腔,疯狂刺着他的味蕾。
  咯吱窝、拖把水、呕吐物……各种恶心的形容涌上顾川北脑海。
  话说出去还没两秒钟,他眉毛立刻痛苦地拧紧,灵魂像被击打一般出窍,顾川北觉得自己坚持了有半辈子那么久,最终实在没忍住,哇地一声,入嘴的所有,在一瞬间全部吐了出来,溅落在地面上。
  他狠狠一擦嘴,抬头望向瞿成山,表情写满不可置信:
  怎么…是老北京豆汁儿啊?
 
 
第13章 你暗恋他?
  瞿成山忍不住大笑,将早就准备好的清水推到顾川北面前,让他漱口。
  顾川北来不及吐槽,忙不迭地抓着水杯将水灌进嘴巴,再低头狠狠吐到桌旁的垃圾桶里,反反复复好几次才觉得那股味道勉强消散了点。
  “瞿…”顾川北刚抽了纸擦嘴,一抬头,话卡在喉咙。
  瞿成山打开了另一瓶豆汁儿,嘴角噙抹淡笑,正气定神闲地喝着。瓶子里的液体已经下去了三分之一。
  虽早就从峥峥那里得知瞿成山喜欢喝这玩意儿,但被味道猛烈地冲击完接着亲眼目睹,顾川北仍旧大受震撼。
  “还敬吗?”瞿成山挑了挑眉,饶有趣味地观察他的反应。
  “……”顾川北老实地摇头。
  瞿成山弯了下唇,转过头,又喝了几口。
  顾川北目光飘忽,抿了抿唇。
  如果下一秒和对方接吻,接得满嘴豆汁儿味,是件好事还是坏事?
  那应当……依然是件很好的事吧。
  饭席临近结束,大家打着招呼准备离场,嘈乱之间顾川北不着边际地往深处想,瞿成山接吻时是什么模样,温柔的还是粗暴的,时间呢,会吻很久吗。
  瞿成山和导演寒暄告别,他站起身,偏头俯视坐在椅子上的顾川北。
  “很热?”
  顾川北走着神,突然听见对方来了这么一句。
  他一下还没从冒着桃心的幻想中抽离,疑惑地抬眼,“不热。”
  瞿成山闻言笑笑,拾了罐冒着冷气的冰镇饮料,往顾川北微烫的脸颊一贴,“那脸怎么这么红?”
  顾川北当场被冰得一哆嗦……彻底清醒了。
  -
  在剧组当艺人助理是个细心的活,顾川北一边抽空练射击、跑兼职攒钱,一边跟小秋保持密切练习。这两周他没时间去剧组的时候,吕小秋会录自己工作过程的视频,每条视频底下都附带着很多详细说明,顾川北仔细地观看记忆,确实是学到很多。
  临去非洲的前两天,小秋正式休假,把工作全权交给了顾川北。
  “你要去给瞿成山当私人保镖?!”顾川北在宿舍收拾行李的时候光头才得知这个消息,他满脸的惊讶,表情还有一丝说不上来的羡慕。
  “嗯。”顾川北瞅了对方一眼,自顾自把毛巾衣物装进箱子。
  他行李不多,当初出狱就是两手空空,来北京半年除了生活必需品,也很少买多余的东西。
  除了……
  顾川北绕过行李箱,打开狭小的储物柜。
  里面躺着一条领带,旁边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长方体铁盒,这铁盒原来是用来装曲奇饼干的,如今有点年岁了,蓝色漆面斑驳脱落,裸露出来的一小部分生了锈。顾川北把它拿起来摇了摇,一阵沙沙作响。
  里面是这些年吃剩的薄巧糖纸,他没扔,全都留着呢。
  把铁盒和叠好的领带一起藏进行李箱最底下,顾川北咔嚓一声合上盖子。
  “你是好起来去享福了。”光头踩着拖鞋直撇嘴,“兄弟们过的可全是苦日子。”
  光头这人很爱抱怨,顾川北习以为常,他起身收拾了一下床铺,没接话。
  “我没骗人,这回是真苦。”光头抹了把脸,直叹气,“我都好几个月没发工资了,饭都快吃不起了,你在影帝身边至少能吃香喝辣是吧,唉,你努努力,跟着瞿成山混好了就别星护了。”
  “好几个月没发工资?”顾川北停下手里的动作。
  “啊。”光头无奈摇头,“雷国盛那天叫了我们十几个人谈话,就说要拖几个月工资,他家里遇上点儿事急需用钱。咱知道雷老板是个好人肯定不会骗人,但再不发,那我,我可真遭不住了。”
  光头这么一说,顾川北也反应过来,他好像的确有一阵子没见到雷国盛了。
  他走到窗户旁边,看见对面星护的院子里还停着雷国盛常开的那辆车。
  顾川北想了想,一个人下楼去了星护。
  办公室门敲开,一股浓厚的烟味扑面而来。顾川北轻轻皱了下鼻子。
  “什么事?”雷国盛坐在椅子上,胡子拉碴,模样有点颓废,顾川北不由有些讶然。雷国盛多少是个有家底儿的富二代,怎么现在这个样子?
  “你缺钱?”他开门见山。
  “……”雷国盛本来丧气着,闻言被顾川北的直白气笑,“然后你丫这是专程来看我笑话?”
  “没。”顾川北摇头,他看着雷国盛,掏出手机点了两下。“钱不多,但应该够几个人的工资了。”
  屏幕亮起,这回轮到雷国盛惊讶。聊天框里,顾川北发了个小几万的转账。雷国盛盯着看了有几十秒,心里不是滋味,笑了声,“人家都达则兼济天下,你这么穷也兼济?”
  “本来就是笔意料之外的钱。”顾川北坦坦荡荡,“我还有一点存款,去非洲也是公费,也有工资。这些你先用,之后再还我。”
  这小几万是给峥峥代课的费用,前两天瞿成山直接扫给他的。
  顾川北内心一直是感激雷国盛的,即便对方定了实习一年没有工资的规矩。可若不是雷国盛的收留,他这辈子可能都见不到瞿成山。
  更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即将跟随瞿成山去非洲。
  顾川北还感激雷国盛这么久以来一在帮自己保守秘密,没有向瞿成山揭发他的以前。
  “呵。”雷国盛低头笑了声,心里五味杂陈,少时他一抹脸,直说,“我家里有破产赔本的迹象,星护也刚开起来没多久,现在的确有点困难,那什么,既然如此,我先谢谢你。”
  “你……”雷国盛想到些什么,停顿了片刻又补充,“不愧是瞿成山资助的孩子…”
  和他一样善良。
  “不用谢。”这话顾川北爱听,他笑笑,“祝你一切顺利。”不管从哪个角度出发,他都真心希望雷国盛可以渡过难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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