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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真(近代现代)——三无陈皮

时间:2026-02-03 21:24:41  作者:三无陈皮
  远远的就看见村西空地上围了一圈人,那里摆着条长桌,瞿成山站在最中间笑得温和优雅,一旁堆满了礼盒和花束。
  有人给他拆了个盒子,里面是块手表,导演送的。哪怕离得不算近,顾川北也能模糊地看到表盘在灯光下折射出的透亮光线,一眼便知价值不菲。
  他就在暗处看着这热闹的一幕,眨眨眼,定住了。顾川北目光掠过那些琳琅满目的礼物,根本不知道那些好看的蛋糕和鲜花礼盒是怎么凭空冒出来的,只知道它们的样子和味道的的确确刷新了自己的认知。
  原来这个世界上不止有野菜泥土,还有这么精美和奢侈的东西。
  一瞬间,手里的无花果送不出去了。
  “等我一下。”瞿成山目光随意游移,忽然瞥见站在树林中躲躲藏藏的顾川北,他放下那块表。
  顾川北后来很多年一直忘不了这一幕,这可能是他压抑的青春期最最心动的画面之一。
  男人气质从容华贵,眼睛一瞬锁定正在失落的自己,他穿过嬉笑着的人群,迈步朝他走过来。
  “小北,过来玩。”瞿成山伸手揉揉他的头发,温柔牵起少年的手。
  “我…”顾川北别扭地任对方牵着,离人群还有几步之遥,他们停下了。
  “手里拿的什么?”瞿成山转身,问道。“一点无花果。”顾川北说,他装作一副丝毫不在意的样子,往前一送,“今天上山顺手摘的,你要吗?”
  瞿成山看着少年胳膊上狼狈的划痕,以及沾满了泥土的布鞋,脸上溢出一丝不动声色的笑意,随即颔首接过。
  “是无花果!这玩意儿这会儿可甜了吧!”剧组有人路过,眼馋瞿成山手里的东西,“谁的啊,给我尝一个呗。”
  顾川北不愿意,但没说话。
  “别碰这个。”瞿成山拒绝,他把那袋无花果递给了当时的助理,特意强调,“这是小北送我的生日礼物,放好,谁都不能动。”
  这事一想起来,顾川北就心里泛着酸酸甜甜的暖。可自己现在早就不是木樵村那个小孩了,普普通通的无花果又怎么能送得出手?
  “瞿老师,能教教小郑射击吗。”走神的片刻,《热土之息》工作人员走过来,后面跟着一个相貌气质都良好的青年。
  “刚好你们有对手戏,试着培养培养同事之间的感情。”
  瞿成山点头说可以,来吧。
  顾川北自觉后退,转身工作。
  叫小郑的青年留着一头金色微长的头发,看起来年龄不算大,二十七八左右。
  顾川北拿着抹布擦拭着一旁的置物架悄悄观察,有点吃味地想着,瞿成山也会像教他一样,那么亲密地教小郑吗?
  他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小郑的背影,听青年笑着喊瞿哥。
  瞿成山从墙上取下一把枪递给对方。
  该怎么说,人的气质都是独特的,举手投足、言谈举止,比如顾川北就能看出来,小郑非常松弛,面对瞿成山这种咖位也丝毫没有拘束的意思。
  他心底里挺羡慕这种人,因为可以和瞿成山光明正大地、自如自然地接触。
  下一秒,小郑转过头,往他这边看了一眼,正脸映入顾川北眼帘。
  就这一眼,顾川北手里的抹布倏然落地。好熟悉的一张脸,熟悉得瞬间把他拉入六年前那场雨夜。那晚他抓着一个人的头发扔向桌角时,旁边惨白着一张脸目睹一切的人,正是小郑。
 
 
第12章 豆汁儿
  所有罪行的判定都需要证据。
  六年前的木樵村不存在监控这种东西,目击证人便成了关键一环。
  顾川北记得小郑,本名叫郑星年,是当年他被判刑时重要的证人。
  也是个……同性恋。
  当初意外死在自己失手之下的,是郑星年的男朋友。
  除了瞿成山以外,顾川北不关注任何文娱新闻,没想到如今郑星年竟然进了娱乐圈,还和瞿成山是同事。
  看着对方生涩地端枪询问瞿成山问题,顾川北捡起抹布,本能地不想和这人见面。他向领班提了早退,趁剧组不注意,一个人先行回了北京。
  可惜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热土之息》这部电影的取景大部分在非洲,小部分仍然涉及都市,顺序是先在北京拍一个周,而后才轮到原始大陆。十天之后,剧组开机仪式如期举行,顾川北需要以瞿成山实习保镖的身份到场参加。
  当日瞿成山在酒店化妆间做装造,现场繁忙,工作人员来来往往。顾川北见到的第一个人,是瞿成山的助理,吕小秋女士。
  “你下个周保护瞿老板去非洲。”吕小秋带顾川北来到隔间,两人在茶几前落座,她利索地打开文件夹,“我跟你交代一下都要干什么。”
  顾川北疑惑地挑了下眉毛。
  “有关保镖的我不讲了。”小秋说,“就是附带助理的活。”
  文件夹推到顾川北面前。
  A4纸上列着瞿成山的日常通告,布排虽繁忙紧凑,但有序且一目了然。“不过。”顾川北合上文件。听小秋的意思是把助理所有的工作都交给了自己,“那你呢?”
  “我当然是歇着啊。”小秋说。
  “哦。”顾川北倒是不介意替女孩子多干点活,只是他非常担忧,好心提醒,“员工太闲,可能会被老板辞掉。”
  这是条恒久不变的规律,适用任何职场。
  “你可真搞笑。”小秋捂着嘴乐了,她说,“我怀孕了啊,都五个月了,哪能去非洲。这事儿老板昨天才知道,大发慈悲给我放了一年的带薪假呢。”
  “……”顾川北有些惊讶的抬眉,“不好意思啊,完全没看出来。那,祝你一切顺利。”
  “嗯呢。”小秋笑着点头,马尾辫轻轻一甩,“我当你夸我宝宝省心呗。”
  “其实吧。”吕小秋说到这儿顿了一下,“我之前总顾虑会因为怀孕丢工作,为了多赚两天钱……这事一直拖着没敢讲。时间原因,保镖兼助理的职责是昨天说完临时决定的,虽然这种情况在娱乐圈非常多见,但老板还是让我先问问你,如果你觉得麻烦我们可以找其他助理。”
  “不用找。”顾川北想干还来不及,怎么会觉得麻烦,“我能。”
  “好。”小秋一拍手,“你能两个都干再好不过,工资也会比原先预计要高哦。而且瞿老板一切从简,不喜团队人多,出门保镖都是临时,这次情况特殊才雇私人。你加下我的微信,中途不懂的地方随时问我,这一周我还在剧组,带着你看看演员助理怎么做,比保镖简单多了,对你来说可能就是顺手的事儿。”
  “瞿老板不接广告,不上综艺,90%的工作内容都是拍戏。”顾川北一边翻着页面,一边听小秋解释,“所以留给我们的活其实不多,这段日子只要把剧组的事儿负责好就行。说起这个,每次和同行助理交流他们都特别羡慕我,说我钱高事儿少,老板还通情达理。”
  小秋在通告表上的备注十分详细,不止时间,还有瞿成山各种小习惯,包括饮食穿衣偏好、日常作息等等。
  顾川北微微翘起嘴角,心里有种隐秘的激动。能知道这些,他似乎向瞿成山又靠近了一点点。
  开机仪式剧组安排了统一保镖,今天他并不上任,顶多就是来熟悉参与瞿成山的工作流程。
  因为从前没跟过剧组,小秋让他先自己逛逛了解了解环境,顾川北便坐在隔间,把文件从头到尾认真翻完,又去看小秋给他发的助理修养手册。
  少时,有人风风火火地把门“咣当”一声推开。
  “干嘛的?”进门的中年男人脑袋上卡着顶太阳帽,皮肤晒得黝黑,不耐烦地问顾川北。
  “保镖。”顾川北说。
  “那你在这里闲着吃屎?”男人皱眉,他脖子挂着个工作牌,上头写着副导演三个字。导演专心导戏,副导演负责人事后勤等等,人手不够,他火冒三丈道,“跟我过来来来,快!”
  开机仪式正式开始,七月初烈日高悬,媒体观众将现场围得水泄不通。顾川北被副导演安排去现场拉警戒线、维持秩序。
  摄像密密麻麻,台子宽大,瞿成山一出场耳边瞬间溢满尖叫。
  顾川北挤在人群里,擦了把汗,看见人时心里的尖叫声并不比周围的观众小。
  瞿成山能百分之百地完美呈现角色,《热土之息》男主是个玩世不恭的熟男,因此对方今天的气场和平日一贯的沉稳优雅相比,又带了几分罕见的、迷人的痞气和霸道。
  顾川北边拦着热情的粉丝,边听对方淡定地发言、致谢、结束又后退。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晒得发昏的错觉,有一瞬间,他似乎同台上的瞿成山目光交错了几秒,而对方看到他在底下打杂,眉眼间好像划过一丝不悦。
  顾川北:?
  一定是眼花了。
  “你,来这边!”仪式尾声,人散得差不多,副导演又过来拍他,不客气地命令道,“卡车上的矿泉水以及所有物资,你们几个一个不落地给我搬到左边那栋楼大厅里,都麻利点,别耽误了。”
  顾川北性格实在,觉得闲着也是闲着,况且他知道这是以瞿成山为中心的场子,那搭把手也什么。于是他依副导演所言,任劳任怨地打开车门。
  但不巧,副导演骨子是个相当爱压榨员工的,在他手下工作一向没有丝毫尊严,从来不把人当人。
  这活本就不轻快,顾川北顶着太阳流着汗一刻不停出了一下午力,辛辛苦苦把成箱的重物搬完,倚着货车喝口水的功夫,副导又颐指气使地挑上毛病了。
  “哎你别闲着,快到饭点了,盒饭马上运到,你接一下,送给各个棚里的群演。”
  顾川北气还没喘顺,还能再去那就怪了。
  但同样也因为这是瞿成山的场子,纵然不爽,他也只是掀起眼皮冷冷地瞥了下副导,咣当一声将喝空的瓶子精准投进远处的垃圾桶,转身离开。
  懒得伺候。
  “我草……”副导被他举动噎住。他习惯员工唯命是从,仗着点官威没被挑衅过,顾川北直接让他怒火腾一下燃起,副导追上来破口大骂,“你耳聋啊,他妈的你是什么东西,拽你妈呢,工资不想要了?”
  骂声灌进耳朵,顾川北停下偏头看向导演,他眼底闪过一丝肃杀,仍然持有理智,“工资发不到我头上,别找事。”
  “卧槽,真你娘的拽。”副导演还真不信一个打工的能有什么本事,他恨恨地点头,“给我报名,你叫啥。”
  “顾川北。”
  “行。我记住了。”副导嘴角扯出一抹阴笑,放狠话,“不管你是干嘛的,我一句话,以后各大剧组都不会收你,滚回老家种去地吧。”
  顾川北本来也不在剧组长干,他舌尖无语地顶腮,稍一垂眼,手机显示,有人给他发消息。
  是秋秋呀:在?逛完了吗?现在到酒店二楼电梯口等着,老板一会儿过去。
  屈指敲了个好,顾川北不再和这人纠缠,加快脚步。
  他一路跑过来,额头再次沁出汗珠,衣袖翻着卷起个边。
  也是巧,赶到电梯口时瞿成山也刚好出现。
  “瞿先生。”顾川北平复着气息,叫人。
  瞿成山换了身休闲衬衫,袖口整齐地挽起,他轻一颔首,摁亮上行键,门开,以眼神示意顾川北进入。
  轿厢封闭,电梯嗡嗡运行的声音异常清晰。
  “下午在干什么?”瞿成山盯着他汗湿的T恤领口,不动声色地问。
  “在给剧组帮忙,有需要我就去了。”顾川北说着,垂眸扫了一眼自己的球鞋,才发现上头不知在何时蹭了几片白色灰尘。
  有些不体面,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谁需要?”
  “副导。”顾川北说。
  “下次再找你,记得拒绝。”瞿成山一句话讲得随意又不带情绪,顾川北还没来得及回复,电梯已抵达顶层,对方说,“一块吃个饭吧。”
  穿过长长走廊,在包厢门口停下,门推开时,顾川北肚子咕咕直叫。他跟在瞿成山身后往里看,一瞬讶然。
  原以为是只有两个人的普通吃饭,没成想是个聚餐。
  包间很大,圆桌围着一圈独立铜锅,人基本都到齐了,但没人开动。见瞿成山进来,导演先嗨了声,“怎么才来,你不来我们这些人可不敢吃。”
  “抱歉,等了个人。”瞿成山走到桌旁,伸手拉开旁边两张空椅子。
  一句等人让顾川北一时怔住,众目睽睽,他有点受宠若惊。
  “这位是?”导演看着顾川北,问。
  “我的保镖。”
  “保镖?”导演眯起眼睛,表情流露出一丝不相信。
  “小北,过来坐。”瞿成山没接导演的话,转身说。
  顾川北心底忐忑,走过去时朝众人点了个头当做问好。
  他知道导演为什么不信,别说保镖从不和雇主一同吃饭,更是因为不出意外,这一圈坐的都是剧组乃至整个娱乐圈有头有脸的人物,德高望重的导演、一线演员、知名编剧…
  他一个普通保镖哪有上桌的道理。
  “新聘用的。”迎着众人疑惑的目光,瞿成山解释,眼神往副导那边状似无意地一瞟,“小孩儿忙了一下午,累坏了,跟着我吃顿饭,大家随意。”
  “哦……”导演意味深长应了声,不再多问,他让服务员上涮肉,招呼大家开吃,杯筷相碰、气氛热络起来。
  大家心照不宣的一点,就是顾川北绝对不是普通保镖,大概率同瞿成山沾亲带故。
  顾川北面前的铜锅被瞿成山夹进半盘肉,他抬眼悄悄地、好奇地扫了一周。郑星年做为重要演员之一,当然也在场,就坐在他对面,触及到顾川北目光时,对方友好地笑了笑。顾川北心里发毛,但一时琢磨不透郑星年的心思,面上只好礼貌地回以同样的微笑。
  整个餐桌,只有副导演吓得脸色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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