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落座没多久,就有面容姣好身材曼妙的小帅哥进来,他是中国人,柔声看着瞿成山问,需要服务吗?
话音一落,小帅哥抓住包厢内设的一根钢管,双腿攀上去,旋转、打开、缠绕,浑身柔软得很。他接着自荐,“我可好用啦,您要不要试试?”
瞿成山低头看菜单,没答应,没拒绝。
反应让顾川北内心一凉。
是默认吗?!
也是,顾川北咬着后槽牙,这什么地方,来干什么的,成年人你情我愿的脱裤子再正常不过。瞿成山一直单身,但私生活习惯如何,他并不了解。
不过他知道人都是有需求的……就像那场ji情戏,对方的反应……
那么现在,身为对方的助理,自己是不是应该好好替他挑选一个更合心意的才不虚此行?只会跳个钢管舞怎么合格?
顾川北用了十二分努力才让自己保持淡定,他冷冷地对男孩说,“把你们这儿最漂亮的男生叫过来。”
闻言,瞿成山翻菜谱的动作一顿,他眯了眯眼睛,抬头望向顾川北。
“哥。”接触到对方的目光,顾川北非常体贴,“那天钟导和我说了,您喜欢男人,所以我会帮您选……”
瞿成山把菜单往桌面一扔,简直要气笑。但他面上依然无波无澜,靠在沙发靠背上继续问,“帮我选,那你呢?”
“我……”顾川北笑了笑,露出一个大家都是男人懂得都懂的表情,往外面声色犬马的方向一指,“我当然和您一样,也去寻点乐子。”
说完顾川北在心底给自己鼓了个掌。
顾川北啊顾川北,你可真是牛逼,竟然敢时时刻刻在影帝面前秀演技,演这出自己洒脱无比、丝毫不爱他的戏。
空气当中一时流转着无尽沉默。
瞿成山一言不发,就那么盯着他看,大概是他装得实在是太像了、太不在意了,许久,对方竟然冷笑了一声,然后说,“出去。”
顾川北心里颤了一下,狠狠命令自己依言转身。
然而脚步响起时,离开的人不止他一个,旁边那个本应该提供服务的男孩,也耷拉着眼垂头丧气地离开。
?他走什么?走的不应该是自己吗?
“顾川北。”正疑惑着,忽然就听背后瞿成山叫自己的名字,男人嗓音里一种风雨欲来的低沉威严,他说,“你留下。”
【作者有话说】
差6个字没完成,罚榜了同志们,下一章将在周四以后更新!
第22章 我脾气很好?
从门口到包厢这一条路,不止瞿成山,顾川北同样收到了各色不一的口哨和炽热目光。现在他走出去,只要勾勾手,热情围上来的人恐怕不计其数。
而且顾川北来酒吧之前还是打扮过的,不是特意,仅为顺手。
他身上的衬衫很简单,白色立领,胸前勾着倾斜的黑色英文字母,真正点睛之处,是挂在脖子上的领带。
用的正是瞿成山送给他的那条。
顾川北没用那种一板一眼的普通系法,而是松垮地打在了锁骨往下三指,布料虚虚地圈着脖颈,前侧长短不一地垂着两条黑。乍看上去不像领带,像个倒随性又巧妙的装饰品。
加上顾川北身材也是好得过分,这么一搭,顺手也像特意,擦肩而过都忍不住看他两眼。
此时,瞿成山盯着他脖子上所谓不拘一格的玩意儿,额角不受控制地狠狠跳了下。
碍眼。
“瞿哥……”顾川北开口,头顶灯光昏沉、色温偏冷,瞿成山陷在光影中,抬眼直直望过来,深邃又染着慑人的冷意。顾川北忽地说不出来的紧张,他嗓音微哑,莫名想逃,“我,不能出去玩吗?我是看他们这么多人,男男女女好多年轻人都在玩,而且玩得挺有意思,所以我才想加入。”
闻言,不是那么年轻了的瞿成山更是一口气不上不下地堵在喉咙里。
“你过来。”他阖了阖眼。
顾川北不明所以地哦了声,依言走过去,沙发微陷,他靠着人坐下。
“把东西摘了。”瞿成山开口就是一道命令,脸色阴沉地看着他。
顾川北对这人一向言听计从,但也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身上有什么可摘的,他想了想,只好伸手,把自己耳垂上不起眼的耳夹摘下来了。
……
“这个不能…”
带吗两个字都没说完。
顾川北只觉整个人被一股来自脖子处的力道往前拽过去,领带忽地被人抽走,下一秒,瞿成山钳住他两个手腕,并在一起。
不容抗拒的束缚一圈圈勒着他缠紧。
?他被瞿成山绑起来了?
顾川北吃惊地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人。他双手不安分地往后蹿着挣扎了两下,越挣扎,瞿成山捆得他手腕越甚。
“为什么…我怎么了?”顾川北被绑在沙发上不能动,一瞬间略感屈辱。
瞿成山笑了声,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让人正视自己的眼睛。
“觉得我脾气很好?”
À¼S “……”这一下两人登时靠得很近,顾川北下颌被捏得微痛,男人身上难以忽视的沉木香从四面八方侵略进他的感官,顾川北头皮控制不住一阵发麻,拼命运转着宕机的大脑。两人对视少时,他快败阵之际,才在电光石火之间品出端倪。
顾川北眼神飘忽躲闪,声音没有底气,服软,“放开我,我…知道错了。”
瞿成山没说话也没放开,小幅度地换了个姿势,只以眼神示意他开口——
错哪儿了。
“您……”顾川北垂眸咬了咬唇,“您不是那种随便的人,我不该妄自给您…找陪睡的,这太脏了。”
适才他被慌张冲昏头脑,一时忘了瞿成山该是自制力极强,对方多年单身,心有所属,又怎么可能会放纵滥情?
“这么做真的很不尊重您,而且您身为演员,万一被拍到,影响特别不好,是我考虑不够周全,只想一时。以后我会吸取教训,更称职一些,绝对不再这样了,对不起。”
顾川北双手任他捆着放在膝上,眸底乌沉漫着一层愧疚,一字一句都是为对方考量,说得瞿成山有火难发。
“所以…”顾川北默了半晌,小幅度晃晃胳膊,能放开了吗?
领带末端一直攥在瞿成山那里,顾川北被牵制良久,他话音才落,对方放开手。
就在顾川北以为自己重获自由时,瞿成山稍稍垂眼,又重新将其拾起来,用剩下的长度直接在上头打了个结,勒得他更结实。
?
“药还没吃?”动作结束,瞿成山伸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转移了话题。对方语气平常自然,对顾川北的讶然视若无睹。
“没有…”
他这场病毒性感冒没好利索,药一时半会儿不能停。
顾川北被桎梏于沙发一角,看着瞿成山不置一词地摸过他的斜挎包,把随身带着的药剂用茶几上的温水冲开,插了吸管,递至他嘴边。
又是这个苦得人五脏六腑都泛酸的药,顾川北刚闻到味道就条件反射地往后仰头躲了下。
哪怕是瞿成山亲自喂都极难下咽。
说来也怪,顾川北从来不怕吃命运的苦,但却对味蕾上的苦避之不及、几乎无法忍受。
但不想让瞿成山干等,他咽了口口水,张嘴咬住吸管。
苦涩的液体一股接着一股滑过喉咙,顾川北皱着鼻子,眉头越锁越紧,须臾,杯子里药水彻底见底,他猛松一口气,大口呼吸,请求道,“水…麻烦给我水。”
瞿成山将杯子放置桌面,随手拾起果盘里某颗剥了壳的白色果子,“吃这个。”
顾川北心想肯定是个甜甜的玩意儿,他朝瞿成山投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张嘴就嚼。
“呕…”甫一咬开,涩感、难以言说的滋味在嘴巴瞬间释放出来,顾川北五官不由自主地扭曲了起来,原本没压下去的苦味变本加厉,他身体像中毒一般胡乱抽动,不知怎么回事,不小的果实顺着口腔往里头处滑。
“咳…咳咳!”
手忙脚乱之间,喉咙被卡住了。
顾川北略微痛苦地涨红了脸,求救般望向瞿成山。
其实退一步讲,手上的东西若真想挣脱,凭他的本事,又怎么会不能?
屈屈一条领带,但因为是瞿成山绑的,却如同手kao一般无法忤逆。
见小孩的确有难,瞿成山站起身,从上自下捏住他的脸颊,伸手探顾川北嘴里。
顾川北又难受又害羞,他仰着脸,情不自禁地闭上眼睛。瞿成山一手锁住他的脖子、摁在他喉管上,另外一手则碰过他的牙齿,在他舌面上压着摸了两摸,片刻,将卡在半路的硬物取了出来。
顾川北眼眶被弄得泛红,这么一折腾,嘴巴里的味道散了不少,但还是不太舒服。
“这就受不了了。”瞿成山将擦完手的纸巾丢进垃圾桶,沉声道,“来非洲前查过资料,知道在红灯区什么最盛行。”
“大麻,毒品…”顾川北思考一会儿,咳了一声,讪讪地回。
“嗯。”瞿成山目光沉而缓,“你刚刚准备出去寻什么乐子,病都没好,就想去寻乐子,挺会挑场合。”
顾川北愕然抬眼,他此时忽然福至心灵,明白了瞿成山因为什么生气。
“瞿哥…”心里那簇火苗熨帖地烧了又烧,烧得顾川北心脏颤抖,他鼻子一酸,装作自然地低下了头——他怕对方发现自己此刻的表情,上面一定写满了动容。
“绑你一会儿都是轻的。”瞿成山说。
他看着顾川北脑袋上的发旋,心知来一回只闷在包厢没什么意思,小孩都爱热闹。
“跟我出来。”他说。
顾川北抿唇,哦一声。
“就……这么出么?”亦步亦趋走到门口,顾川北问。
外面人这么多,他还没松绑呢…如果被人看见,那也太难为情了。
顾川北眼巴巴地等着人回应。
瞿成山捏了下他的脖颈,推门时才笑了声,然后说,“就这么出。”
第23章 来我房间睡
瞿成山发完话便大步出了门,顾川北微微一怔愣,心里尚未有所反应,身体先行跟了上去。
好在包厢与人头攒动的舞池和卡座之间,还隔着一条光线幽暗的长廊,人不多,仿若是条给顾川北争准备的缓冲带。
“瞿哥。”顾川北小跑着缀在人身后,边走边哀求,“我不想被别人看见,这次放了我,下次再也不会这么没分寸了…不对,说错了,没有下次,我真的知道错了…”
瞿成山步伐沉稳,表情平淡,对其请求置之不理。
走廊上偶尔路过端着盘子的服务员、醉醺醺摇头晃脑的客人,见顾川北一脸复杂被绑得暧昧无比,于是纷纷侧目,露出欣赏又玩味的表情——原来在玩那个啊,啧,挺带劲儿。
单是这稀疏的几道目光投过来,顾川北脸上就开始挂不住,他垂下头,盯着瞿成山的皮鞋心里满是焦急。
与此同时,前头包厢门“砰”一声打开,几个白人兴致高涨、搂作一团往外出。
不知道谁先发现了顾川北,一群人忽然不约而同停了脚步,几秒后,先是“fuck him、interesting、so hot”等几个能听懂的英语单词调侃着钻进顾川北的耳朵,全部不堪入耳;紧接着意味深长、甚至不怀好意的口哨和起哄声呼啦啦响起来,太有意思了。
被人观赏的顾川北脸色一瞬间起了火,从耳根红到脖颈,他头都没好意思抬,垂眼猛地往左前方跨了一步,而后狠狠把额头抵在了瞿成山肩上。他不能解开,只能躲。他试图借男人宽阔的脊背把自己藏起来,以便挡住其余所有人的注视。
而瞿成山在前面,接收到身后的触感后脚步忽而一顿,顾川北这个动作太像无言的撒娇了,毛茸茸的发梢一点点蹭过后脖颈,蹭得人心脏止不住发软。
“Hi,bro!”顾川北竖着耳朵,听见脚步声停在瞿成山对面,有人问对方,“Your puppy is my type (你的小狗是我的菜诶),may i have a try?(我可以尝尝他吗?)”
这两句,顾川北几乎无师自通,莫名其妙就听懂了。
尽管他和瞿成山不是对面所想的那种关系,但他模糊地知道被绑的行为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意思,同样也听闻过一点规则,作为他这一方,是可以被交换的。
因此那人话音才落,顾川北便倏然抬头,目光忐忑地、直直地望向瞿成山。
如果对方真同意……
顾川北嘴角抽了下,他不敢、也不舍得动瞿成山,但对面那几个人,他一定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众目睽睽之下,瞿成山神色平静地回望过来,钳住顾川北的手腕。
“yeah! do it,I like him!”那白人以为有戏,期待地盯着顾川北,两眼放光。
顾川北屏着呼吸,只觉脚下踩空一秒,真的…要同意吗?
就这么想着,等待宣判的前一秒,手腕上的束缚却在顷刻消失,领带团着塞进手心。顾川北眨眨眼,低头一看——瞿成山,给他解开了。
“Sorry,he is under my charge。(抱歉,他是我的人。)”瞿成山嗓音本就富有磁性,说起英文更是好听得令人着迷,他漫不经心地笑了下,接着回绝白男,“You'd better not for your own safety.I'm scared he's gonna punch you flying.(并且为了你的安全最好不要,他会一拳把你打飞。)”
顾川北活动着手腕,眼神阴鸷凛冽地看向他们,几个白人因这一眼,表情莫名收敛了几分。
“Ok,forget it.(算了算了)”乐子没了,他们无耐耸耸肩,又继续互相搂着转身往舞池走去。
走廊一时无人。
“瞿哥,那我们……”顾川北话没说完,手腕被人握住,两道深红的勒痕拓在皮肤表层,瞿成山指腹摩挲在上面,轻轻替他揉弄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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