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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什么都可以。”瞿成山没让小孩儿再说下去。
顾川北抿唇,瞿成山捏了捏他的耳朵,敛了笑意,沉声道,“有些漂亮话我很少说,但还是得告诉你。你送的东西、做的一切,在我这里都有意义。亲手赚的那九万块钱有意义,这盘茄子也有意义。不分高低。”
“我…”顾川北耳尖红了,但他心里较劲儿,仍然放不过自己,“谢谢瞿哥,那我也得,也得快点努力。”
“可以为自己。”瞿成山看着他,“但不必为我。如果实在想因为我而做什么,小北要清楚一点。”
“什么?”顾川北问。
“不用逼自己那么快,非要今年明年就做出惊天动地的成就。”瞿成山顿了下,挺温和地说,“我还能活很多年。”
“我。”顾川北一下有点急,“我不是那个意思!”
“嗯。”瞿成山笑了笑,捋顺小孩的炸毛,“以后还很久,我也有很多时间陪小北成长。”
顾川北短暂怔愣。
“最近不用想那么多。”瞿成山说。“过年假期,全国人民都在放松,就该好好玩。”
顾川北心底暖流肆意行走,他看着瞿成山,少时点了点头。
翌日,两人开车沿洱海自驾。
开的是瞿成山送的那辆奔驰越野。大气的黑,低调又不乏贵气。
顾川北戴着墨镜打开门,车子发动,沿着公路行驶。
驾驶座旁边放着厚厚一沓人民币,是瞿成山给他的压岁钱。
洱海辽阔,山脉起伏,一路繁花锦簇。大理的阳光太好,似乎轻而易举就能把人晒透。
顾川北和瞿成山一起,自驾游、徒步、雪山攀爬,每顿香喷喷的耗牛火锅、米线菌子,吃不完的鲜花饼。
这里白天空气里泛着暖意,洁白的海鸥成群,风吹在脸上都是缱绻舒适的。
可能因为大理太美,也可能因为瞿成山那几句开导,顾川北暂时麻痹自己,抛弃所有负担,停痛快地玩了半个月。
离开云南的前两天,瞿成山不再让他折腾,两人回到民宿。
观景最好的那套房,恰好有人退宿。他们升级的房型,卫生打扫结束后便把行李收到了那边。
顾川北一进门眼睛就开始发光。
这套比他们之前那套好了不止一点半点,位于顶层,视野极其辽阔,三面落地窗环海。
躺在床上往外看,中午连绵的云朵和无边又纯净的蔚蓝海面将他们彻底包围。
落地窗旁,放着一个毫无遮挡的浴缸,浴缸正对大床,浮着花瓣,因为顾川北说要洗澡,服务员已经贴心地放满了水。
顾川北心里莫名发痒,他偷瞄了眼瞿成山,这环境…也太适合做点什么了。
瞿成山笑了声,让他去泡澡,自己转身去了浴室。
顾川北讪讪地摸摸鼻子,然后迅速泡完,擦干跑上了床。
少时,瞿成山穿着浴袍出来,顾川北紧紧裹着被子,眼巴巴看人。
等瞿成山走到床边,顾川北才咳嗽一声,哑声说了句,“哥,我没穿衣服。”
之后事情变得不可控制。
顾川北被瞿成山抱进怀里时,还在笨拙地、不怕死地挑逗男人的身体。
直到他全身赤luo地被灼热的吻吻过一遍,顾川北彻底软下来,喘息着倒在床褥里。但瞿成山没给他缓和,下一秒,顾川北的…被口腔包裹。
“瞿哥…”顾川北神志不清地喊了人。
他无欲无求了太久,这几天状态终于回来,此时腰被男人握着,反复挺起来又坍塌回去。
瞿成山扳过他的脸,两人接吻。顾川北吮\吸着对方的舌头,尝到一点奇怪的气味,反应过来后很快红了脸。
“小北喜欢自己的味道?”瞿成山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另一只手还没停。
“没有。”顾川北眼神迷离,整个人在男人怀里被玩弄,“我是怕瞿哥您嫌弃。”
“不会。”瞿成山低声说,然后咬了口他耳朵,随意地评价,“小北很浓。”
……
“哥…如果不能做,那我也,我也要给你这么弄。”顾川北爽了两回,停了会儿,想往床尾爬。
瞿成山眼神晦暗,摸了摸小孩儿的脸,让他去。
顾川北头一回被允许弄男人的…,他有点害怕、也非常渴望。
好在瞿成山什么都教他,教他人生节奏,也教他床上的技巧。
“牙齿收住。”
顾川北伸出舌头。
“嗯。舔。”
“含深一点,难受就吐出来。”
瞿成山教他的时候倒是没碰他,顾川北却呻吟地抖着停不下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干这种事儿也能这么爽。顾川北用自己的脸蹭着…,一会儿吐出来,一会儿又认真地舔舐。
瞿成山还没动他,他吻着对方的…,心里却极大的满足,就又那么交代出来。
那整个下午,两人就这么玩,洱海风平浪静,房间里充斥着水声和顾川北的求饶。
床单换了两三回,他确实是憋了多日一朝爆发不可收拾。在瞿成山的掌控下,各种释放出来…
可男人却丝毫没有消减。
顾川北最后直打摆子,渴望地喊,“瞿哥,我想被你*,求您*我,啊!哥!”
他和瞿成山十指紧扣,爽得眼前一道白光后昏过去。
顾川北是真透支大了。他忽然觉得瞿成山不同意做到最后一步是有道理的,光是这样,他腰都软得起不来。他在床上躺到第二天中午,满身痕迹,被瞿成山抱起来穿衣服。
男人亲他的耳朵,沉声问,“皮糙肉厚?经得起折腾?”
顾川北半边身子发麻,脸往瞿成山脖颈藏,小声说,“是您太厉害了…”
慢悠悠吃完饭,两人在民宿门口跟老板一块聊天。
老板看着瞿成山,思考一会儿:“你好像一个明星。”
顾川北一听便紧张了起来。
“那谁!”老板一拍手,说了个演员的名字。这人同样家喻户晓,但不是瞿成山。
顾川北刚想皱眉,瞿成山却云淡风轻地点头,“是,好多人都说我像他。”
“是吧是吧!”老板笑起来,“我就说我眼尖!”
顾川北:……
一会儿,瞿成山来了个电话,他看了眼,起身去接。
这是他们在大理的最后一个晚上了。说不惆怅是假的。而且说起来,这算是顾川北枯燥又坎坷的二十二年里,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假期。
就要这么结束了。
“回去了想念大理吗?”老板问顾川北,“你们北京其实也还行吧。”
顾川北仰头盯着随风摇曳的樱花笑了下,说,“大理环境好。也漂亮。”
“那肯定的。”老板挺骄傲,过了会儿又问他,“你是北京本地的吗?”
“不是。”
“那为什么要去北京,不是都说么,北京是一座能提升人幸福感的城市,因为离开北京,去哪儿都幸福。”
顾川北笑出声,不置可否。
两人聊到这里,恰巧瞿成山办完房间升级回来,男人顿住脚步,又听见老板问顾川北,“如果抛开经济因素,北京四合院,和洱海一套房,你选哪个?”
中午空气清透,顾川北穿着针织衫、天蓝牛仔裤,鼻梁架着墨镜,随意地倚在躺椅上。瞿成山在斜后方看着他,小孩儿依旧寸头,五官帅得不像话,此时沐浴在古城阳光里,浑身流淌着潇洒松弛。
少时,顾川北看着老板笑了笑,回答他那个问题,“大理确实比北京舒服,也比北京适合生活。但是,我选我爱人在的地方。”
他说完这句,一阵微风吹过,樱花花瓣落下,下了一小场粉色的雨。
“哇,那你去北京,也因为爱人在吗?”老板问。
“是。”顾川北承认。
瞿成山垂眸,他拿起手机给顾川北拍了张照片,然后走过去,捏捏小孩儿的脖颈。
两人又跟老板聊了会儿,便回了房整理回去的衣物。
东西不多,越野也找人开回北京。
瞿成山收拾行李,顾川北在手机上不停地写着回北京的计划。漫长又短暂的假期结束,人人都得重新面对现实。
面对重重困难,重新走没找到方向的路。
下午那股惆怅此时又蔓延上来,扯着后背脊梁一块疼了十几秒,顾川北手上也不知不觉泛了点麻。
他使劲儿捏了捏不舒服的地方。
这几天他很少有这么明显的反应了。可能从这种梦境一般的环境里抽离,多少还是会带点不适。
顾川北深吸一口气,将种种情绪压了回去。
“不想走?”睡觉时,瞿成山从背后抱着他,亲了亲顾川北的后脖颈。
“也不是。”顾川北声音有点闷,带着困意,“还是得回去,我想吃南门涮肉了。”
瞿成山嗯一声。
他知道小孩儿还没恢复好,也知道根本问题不在休息多少天。
根本问题,还是两人关系略有失衡,顾川北在这段感情里,很难忽视别人和自身附上的枷锁,很难完全地做自己。
瞿成山看着顾川北不自觉皱起来的眉心,低头吻了吻,然后睁眼看着顾川北睡。
男人预料到顾川北这晚会睡不好。果不其然,半夜,顾川北冒冷汗,浑身轻微的抽搐。嘴里喊着什么。
回北京的前一晚,他惊恐发作了。
瞿成山守在旁边,听见动静后把他扶起来,拿准备好的热毛巾给顾川北擦手、擦后背。
顾川北从内而外的难受,一时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瞿成山慢慢用温水轻轻拍在顾川北脸上,缓解他生理上的不适。抱着他拍抚。
顾川北嘴唇哆嗦了很久,才慢慢恢复神智。
“我们不走了,好不好。”瞿成山嘴唇贴在他额头上。
“不。”顾川北摇头,哑着嗓子驴唇不对马嘴地说,“瞿哥,我喜欢你,我太想抓住你了。”
顾川北说完,便闭上眼睛沉沉睡去。之后没再犯一点。
黑暗中,瞿成山抱着顾川北,偏头轻一阖眼。
顾川北这句告白揪着他的心脏发酸、发疼。
小孩儿年纪还是小,就是因为太喜欢,有些问题便很难想明白。
若说顾川北说这几天没有任何好转、不快乐,那也不可能。
他大部分时间确实是开心的,但心底仍然存在恐惧和不安。旅游这个乌托邦乍一撤离,今晚难免爆发一回。
因为两人的差距客观存在太明显,瞿成山会尽力淡化这件事儿,但无论怎么做,年轻弱势的一方,仍然要承担压力。这是不可避免的不公平。
旅游治标不治本,瞿成山边观察顾川北的状态,也在想更合适的解决办法。
他不会放开顾川北,也能顾川北的焦虑减轻到最低。
但瞿成山却同样不能冒险,让顾川北再因为自己难受这么一回。
想到这里,瞿成山喉结滚动。两人的年龄、阅历、地位,都是硬生生错开的,不契合的。他们谁都没做错,顾川北的反应也很正常。
一切不过是因为,爱的太满而已。
“大理很好,但我选我爱人在的地方。”
顾川北回应民宿老板的那一幕是闪现在眼前。
他摩挲着小孩儿的后背,闭了闭眼。
如果你爱的人,你所投入的感情,也会给你带来痛苦呢。
【作者有话说】
无分手桥段。欢迎大家留评(´⌣`ʃƪ)
第62章 先爱自己
第二天一早,离开云南的前夕,顾川北睡了一觉,状态已经恢复。他刷牙洗脸一气呵成,但一想到昨晚的发作,看向瞿成山的眼神便有点闪躲。
瞿成山没跟他提昨晚的事儿,只面色如常地把人拎到餐桌前。
两人在民宿吃完早餐,没多久,前来接机的专车司机到了。瞿成山先上了车,顾川北跟在人身后。
这天清早天色茫茫,空气微冷,车即将发动。
顾川北在迈步踏入车厢的前一秒,忽然又收了脚,他转身往前走了两步,隔着一层湿润白雾,朝对面壮阔的高山和洱海,扯着嗓子很痛快地喊了一声,“云南再见!”
声音干净有力,带着一点年轻的磁性。
喊完,他弯腰上车、乖乖坐到瞿成山身边。顾川北察觉到对方在看他,他低头摸了摸鼻子,然后移动手腕去和瞿成山牵手。
“以后还会来。”瞿成山捏着他指头,沉声道。
“嗯。”顾川北抿唇。安静了一会儿。
景色不停倒退,车子离民宿越来越远,少时,顾川北又开口,“瞿哥。”
瞿成山偏头,抬眸看着他。
“其实…我觉得我好了。”顾川北先行提起。此时一阵风溜进半开的车窗,轻轻吹在脸上,顾川北弯了弯眼睛,同瞿成山眼神相交,“谢谢瞿哥陪我出来玩,这次特别开心。您放心,等回北京,我又是好汉一条。”
顾川北没觉得自己在强壮勉强什么,昨天难受归难受,但这次旅游确实给他充了电。他是该蓄势待发,大干一场。
下飞机回家的路上,他们堵在高架桥,顾川北对着乌乌泱泱的车流拍了张照,发了条朋友圈,配文:
大理不错,但北京车尾气也很好闻。
瞿成山没有刷朋友圈的习惯,这条还是雷国盛截图发给他。雷国盛在微信上问,影帝啊,你家孩子咋了?
男人看着屏幕,低着嗓子笑了声,抬头捏顾川北的脖子。
顾川北好不容易幽默一回,也抿着唇不好意思地笑,他被人握着晃了两晃,然后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的脑瓜崩儿。顾川北搓搓头,抱住瞿成山没收回去的胳膊、在人手背和指尖亲了亲,很快整个人都钻进对方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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