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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万人嫌,但修罗场(穿越重生)——孤月当明

时间:2026-02-04 19:22:57  作者:孤月当明
  萧照临终于心生怜惜,急速几番之后,就草草闷哼了一声,又不及享受片刻余韵,便低头亲了亲谢不为的双眼,温声安抚道:
  “无妨,他们自会‘听不见’。”
  谢不为却已无多余的力气回应萧照临,只轻轻推了推萧照临汗湿的胸膛,便偏过了头,似欲再次入睡。
  而萧照临也不再侵扰,抚过谢不为鬓边凌乱的青丝之后,便直接披衣而起,再重新合上帷帐,遮住了里头的靡靡春色。
  只临走前,又稍稍拂开轻纱一角,于谢不为薄红的耳后留下一吻,缠绵私语道:
  “卿卿,我会早些回来陪你的。”
  谢不为并未睁眼,只双睫如蝶翅般在清亮的光线下颤了颤。
  他其实睡得并不安稳,浑身燥热又黏腻,还有一处格外酸胀,若不是实在累极,便定要先去浴池好好泡上一番。
  如此囫囵睡过小半个时辰后,倦意初缓。
  他也再忍受不住,便先撑着玉枕艰难地半坐起身,再朝外头唤了一声,“张叔。”
  可应声而进的,却并非张邱,而是另一个领班内侍。
  谢不为顿时有些不自在。
  但好在那内侍也并未贸然靠近,只停在了屏风附近,便伏身行礼道:“张常侍现下还未回来。”
  语顿,又殷切询问道,“殿下有何吩咐。”
  谢不为略生犹豫,是不想让除萧照临与张邱以外的人知晓他如今的状况。
  但又想到不久前的暧昧混乱,便心知现如今,如此不过掩耳盗铃罢了,索性闭上了眼,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扶我去侧殿沐浴。”
  那内侍这才敢起身靠近床榻,随后,格外小心地伺候谢不为起了身,再搀扶谢不为去了侧殿。
  一切妥当之后,谢不为却又不想有人在侧殿外等候,便随意寻了个由头将这个内侍打发了,再安心靠于浴池壁边,闭眼小憩了起来。
  可不想,那内侍实在过于谨慎,离开侧殿之后,却还“自作聪明”,另遣了两个小内侍去侧殿外等候谢不为吩咐。
  许是因方才的领班内侍对他们的管束向来松散,如此久久未闻侧殿内的动静后,这两个小内侍竟渐渐放松了下来,开始小声地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而聊着聊着,话题不免带到了谢不为身上。
  起初,还不过是聊这些时日来,萧照临对谢不为究竟如何恩宠隆重,话里话外满是艳羡。
  但之后,其中的高个儿内侍却突然大起了胆子,竟提及了谢不为的叔父谢太傅辞官之事。
  不过,倒也未有褒贬之意,只叹息道,谢翊去后,陈郡谢氏果然难逃倾颓。
  然而,另一矮个儿内侍却并不赞同,还故作高深之态,引得那高个儿内侍不由急切地询问其“独特见解”,可那矮个儿内侍却并不轻易松口。
  两人一来二去,倒有些忘了如今身处何处,声音便也不自觉大了些。
  如此玩笑了片刻,那矮个儿内侍才终于煞有其事地说道:
  “你这个眼皮子浅的东西,只看得到前朝如何,却看不到后宫如何。”
  那高个儿内侍一愣,旋即挠了挠头,“你是说......褚妃娘娘?可褚妃娘娘不过是谢氏表亲......”
  那矮个儿内侍随手敲了敲高个儿内侍的脑袋,再得意一笑,“说你眼皮子浅就是眼皮子浅,这后宫可不只有陛下的后宫......”
  他又故意停顿了一下,再眯起眼笑了笑,“可还有我们太子的后宫呐。”
  那高个儿内侍还是不解,“太子?可如今太子殿下还未纳妃妾呀。”
  那矮个儿内侍叹息着摆首道:“怎么没有?这谢氏六郎不就是太子妃妾吗?”
  又不等高个儿内侍反应,便直接自顾自说了下去——
  “这陈郡谢氏没了一个丞相又如何,以后啊,可是要出一个皇后的。”
  语顿,又捉狭一笑,再挤眉弄眼道,“起码,也是个贵妃。”
  他搡了搡高个儿内侍,“你想想,不管丞相再如何威风,可终究不过是一介外臣,哪里比得上皇帝榻上枕边风?”
  他越说越得意,便干脆闭上了眼,继续摇头晃脑道,“等到时候太子继位了,谢皇后或是谢贵妃的枕边风一吹,陈郡谢氏不就又兴盛了吗?”
  可这番话尽,却并未等到意料中高个儿内侍的吹捧。
  他不禁睁开了眼,却猛地一惊,连忙“扑通”一声重重跪下,浑身觳觫道:
  “谢......殿下恕罪!”
 
 
第192章 再见孟相(一更)
  五月夏日的晨光已经攀至了宫檐, 抹亮殿外一片。
  但斜照入谢不为眼底的一缕晨光,却仿佛坠入灰烬中明灭不定的星——
  似乎下一瞬便要湮灭。
  面对内侍的惶恐请罪,谢不为却未有任何反应,只极快地掠了一眼后, 便转身离开了此处。
  晨风穿廊而过, 沾染些许微凉, 又将谢不为身上的宫绦飘带吹得飞扬,像一抹残存的朝霞,缥缈地缀在谢不为身后。
  忽然, 风息霞褪, 谢不为停了下来。
  彼时, 他站在水榭中清池前, 仰起的脸庞上落着明亮的光,却依旧照不亮他眼中的迷茫。
  虽然他并非是因方才内侍们的议论而生出此番混沌不明, 但却也不得不承认, 那些称不上恶意的闲言碎语,确实将原本只是徘徊于边际的他直接推入了迷雾深处。
  ——他彻底看不清前路了。
  陈郡谢氏、颍川庾氏、中书省、镇北府仪、京口、北伐、东宫、太子......乃至太子妃妾。
  每一个字、每一个词, 都化作了一条布满尖刺的荆棘, 再互相缠绕着组成了一个狭小的牢笼, 将他死死地囚在里面, 但凡他伸出手, 就会被扎得鲜血淋漓。
  难道,只能这样了吗?
  难道,他只能将自己紧紧蜷缩起来, 躲在萧照临的羽翼之下吗?
  逐渐升温的天光灼痛了他的双眼,他不由得低下头去,想要逃避这份痛楚, 却与水中的自己对上了视线。
  晴光正好,青年未着外衫,只一身素白寝衣单薄如雪,浴后长发半湿,尚未束起,直直地披散于肩侧,宛若一笔水墨,落在了四方的檐廊之间。
  若非乌黑的发尾处尚有一点红玉闪烁,直教人以为,下一瞬,这笔水墨便要如同水中的墨渍那般缕缕晕开。
  一时似有风过,水面起伏不定,他的身影也跟着变形。
  粼粼波光间,身形、面容皆看不清,一切都变得陌生——此刻,就连他自己,也开始认不出这水中的倒影究竟是谁。
  他,是谁?
  灵台猝然震动,往日种种如同闷在水面下的涟漪,带着虚妄的倾颓层层荡开。
  谢不为猛地捂住了心口,冰凉的掌心之下,心跳已然微弱,却犹在坚定地跳动。
  恍惚间,耳畔似乎传来了一声一声渺远的呼唤——
  是自“阿宝”而始,落于......“见奚”二字。
  “谢、见、奚。”
  他的双唇微动,一字一顿轻声念道。
  这是他的字,是谢翊对他的祝愿、期盼或是......警醒——“要知所来,要知所往,本心不移。”
  眼前的一切突然开始模糊,是泪水蓄在了眼眶之中。
  但一切又开始清晰,是原本因逃避而迷失的本心终于冲破了层层迷雾,指引他寻到了前路的方向。
  他忽然引袖拭去了盈在眼中的泪,再抬眸,迎上了正盛的天光,彩色的光晕一闪而过,朝日显现,如同一盏明灯悬在了天际。
  而在他即将转身的那一瞬,他不曾瞥见,水面已然平静,他的倒影也重新完整、清晰。
  *
  宣阳门外,最后一驾犊车朱轮才动,却又即刻轻震而停。
  “谢六郎!”竹修一勒缰绳,诧异出声。
  ——便正是谢不为一路从东宫奔至宣阳门,堪堪拦住了孟府犊车的去路。
  车帘从内掀开,仿佛误入竹林,那道熟悉却又陌生的墨绿色身影陡然闯入谢不为的视线。
  与此同时,一声久违的“鹮郎”伴随着清雅的竹香递来——霎时间,天地寂静,但谢不为的耳边却响起了巨大的轰鸣。
  近有半岁未见,孟聿秋眉眼依旧,衣饰也未曾改动,但却比从前多了几分深邃的沉静——
  如同一株青竹,原本生在悬崖峭壁之间,虽有刻意收敛气势,却难掩其傲然挺立之姿。
  可如今,这株青竹似移栽至了幽静的山谷之中,风光不再,只默默地注视着山间的一草一木,无声无息。
  甚至,不被草木察觉。
  但一旦风雨欲来,那山间的草木便能立即意识到,脚下坚实的泥土其实源自青竹茂密如伞的竹叶与深扎于地底的根茎。
  也是因此,还未长成的草木才能有机会免去狂风与暴雨的侵袭。
  修长如玉的手指瑟缩着蜷起,似乎预示着退缩。
  但这次,他甚至没有收回自己的目光,而是强忍内心的万般涌动,尽力保持着虚假的冷静,先退后了一步,再垂首展袖施礼道:“拜见......孟相。”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他的声音已濒临哭泣的边缘,颤抖不已。
  他未闻免礼,便没有抬头,但那抹墨绿却复入他低垂的视线。
  属于另一人的温热体温似乎近在咫尺,却并未与他有任何的肌肤相触,他只听到头顶传来一声温柔的轻叹。
  “鹮郎,我在。”
  似有风沙迷眼,双眼一阵酸涩,泪水即将奔涌而出,但他却死死咬住了下唇,将这并不合时宜的情绪生生抑制住了。
  片刻后,他俯身更低,语调回归平稳,只是多有停顿,“无意,惊扰孟相,只是我......有一事相求。”
  “鹮郎,我说过的,你有任何事都可以来找我。”温热的掌心托在他交握的双手之下,却依旧没有擅自触碰。
  “这个承诺永远都不会改变。”
  孟聿秋的语调虽轻柔无比,但语意却重逾千金,如此沉沉地压入谢不为的心间,而令他再难忽略其中的切切深情。
  但他却不想、也不能回应。
  交握的双手紧绷,指节隐隐泛白,他刻意回避了孟聿秋的话,只轻声道:“事关京口军报,不便于此直言,还请孟相拨冗......”
  “鹮郎。”孟聿秋温柔地打断了他极为生疏的言语。
  “那随我......回府,可好?”
 
 
第193章 远虑近忧
  孟聿秋进了一步, 呼吸也近在咫尺,裹挟着初夏的热意萦绕在谢不为的耳畔。
  可谢不为却下意识偏过了头,并欲却后一步退避,然而, 不知何时起, 他的腿脚竟已僵硬, 便是如注泥石般不能行动分毫。
  心下蓦然慌乱。
  但不过转瞬,孟聿秋便就主动退后了一步,热意便也骤然消褪, 却如同林间清风一般, 轻柔地拂过了谢不为已然灼烫的脸颊——
  此刻, 沾染了淡雅竹香的凉意, 恰到好处地安抚住了谢不为慌乱的心。
  “是我失察,如此反倒引人瞩目。”
  孟聿秋温声不改, 却是将适才已然越界的情绪不动声色地收回, 再给了谢不为所需要的距离。
  “右御街上有一间琴室乃友人私宅,我有时会在散朝之后、赴凤池台之前前去小坐片刻, 而这, 也为朝中诸位同僚所知......”
  语顿, 他轻声笑了笑, “不知鹮郎今日可有雅兴?”
  谢不为一怔, 随后,徐缓地点了点头。
  他尚不及束起的长发如涟漪轻漾,似清风撩拨。
  清风又吹起车帘一角, 哗哗的流水声响在了谢不为的耳边。
  犊车停在一条清渠前。
  与谢不为隔案而坐的孟聿秋先行下车,再朝车厢内伸出了手,轻声提醒道:“鹮郎, 已经到了。”
  在即将搭上孟聿秋掌心的一瞬间,谢不为一路恍惚的神思竟遽然清明,他便蓦地收回了手。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他眼帘稍垂,颤声道:
  “谢过......孟相。”后自行下了车。
  身形甫稳,他便刻意避开了孟聿秋的视线,抬眸看向眼前的宅落——
  这处孟聿秋口中的友人私宅,并非谢不为印象里的世家豪邸,而仅仅是一间一进的小院。
  若说有何难得之处,便是占据了这繁华御街中最为清幽的一角,实有几分“大隐隐于市”之感。
  正巧院门吱呀地开了,一个约莫六七岁的童子自内探出头来。
  他黑白分明的眼睛滴溜溜地一转,随即蹦跳着跑了出来,面上满是惊喜,声音稚嫩,“孟相来了!”
  但停在孟聿秋跟前后,又挠了挠头,昂首疑惑道:“可是我们公子还未寄琴回来呀。”*
  孟聿秋朝他和蔼一笑,“是携......郎君过来小坐。”
  又问道,“杨伯呢?”
  那童子随着孟聿秋的话侧首看向谢不为,而在看清谢不为的面容后,竟当场怔住了。
  旋即,他白嫩的面颊上浮现出两团酡红,又颇有些羞赧地低下了头,喃喃低语道:
  “这位郎君怎么比画里的神仙还好看。”
  谢不为也是一怔,转瞬又失笑,虽并未回应,但眉宇间的愁绪却也因此童言童语淡去不少。
  而孟聿秋更是笑着揉了揉那童子的头,“怎么与你家公子一样,小小年纪便成了个痴儿。”
  “琴生,可是孟相来了?”忽然,院内传来一老者的声音。
  那名为“琴生”的童子顿时反应过来,便立即朝内扬声应道:“是!”
  少顷,那老者便迎了出来。
  他一见站在孟聿秋身侧的谢不为便有愕然,但很快敛容一笑,俯身施礼道:“见过孟相,见过......谢公子。”
  谢不为顿时有些疑惑,为何孟聿秋友人私宅中的家仆竟也认得自己?
  但不及他细忖,思想便被那老者的言语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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