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穿成万人嫌,但修罗场(穿越重生)——孤月当明

时间:2026-02-04 19:22:57  作者:孤月当明
  “琴生这孩子还是有些不通礼数,既有贵客到临,竟未第一时间请入,还请孟相与谢公子勿要怪罪。”
  孟聿秋一壁抬手虚扶,一壁笑着应道:“是我贸然到访,失礼在前才是。”
  那老者朗声一笑,连连道:“是老奴多礼了,还请孟相与谢公子跟随我入内。”
  孟聿秋对谢不为点了点头,两人便一前一后随着那老者步入院中。
  这座宅院虽小,但各式园景却一应俱全,假山、流水、竹林皆设在这一进大小的空间中。
  以至于供主人居住的房间竟挤在了竹林之间,看起来实在有些逼仄。
  那老者停下后,便略怀歉意地对谢不为躬了躬身,“居室简陋,但胜在清幽无人打扰。”
  又对孟聿秋道,“还请孟相放心,老奴便守在竹林外。”
  语罢,便转身退下。
  孟聿秋推开房门,霎时,竹林间疏漏的光线便照亮了室内——
  是与谢不为所想的一样,完全是一人居的设计。
  并且,在如此狭小的房间中,除了基本寝居陈设外,竟还摆放了一架近有半室宽的琴案,便是将这室内的空间彻底铺满,几无落脚之处。
  若两人入内,就只能同坐床榻之上。
  谢不为顿时有些踌躇。
  孟聿秋也未催促,只和声道:“鹮郎,可是北府军出现了异动?”
  这一句简单的询问瞬间让谢不为忘却了彼时他与孟聿秋之间的尴尬关系,心思便只专注在京口军报之上。
  却也格外警惕消息的外露,便连忙迈入室内,而在孟聿秋也进来后,还主动关上了房门。
  房门掩合,室内稍显昏暗。
  谢不为小心翼翼地绕过了琴案,坐在了窄长的床榻上,再待孟聿秋坐到他身侧,便即刻摆首道:
  “北府军并未异动,而是......不动。”
  他神色肃然,“那北赵皇帝权超屡战屡败,又不改暴虐之性,已然众叛亲离,北赵内战恐怕不日便会结束,但......”
  他抿了抿唇,顿生愠怒,“自那殷涛前往京口,便一直无视季将军的请求,迟迟不肯北伐,如是一拖再拖,拖到如今,北赵内战即将结束,也不愿松口。”
  谢不为掩在袖中的手缓缓攥紧,声音也逐渐沉冷。
  “原先,季将军曾多次上疏朝中,请求陛下涉预北伐,但不想,那庾中书胆大包天,竟将季将军的奏疏全都留中不发,以此遮蔽陛下耳目。”
  “后来,季将军传信太子殿下,殿下便将殷涛贻误军情之事转呈给了陛下,但却被庾中书构陷与外臣主将交通,让陛下生了疑心,束缚了殿下的手脚,不许殿下再预北伐之事。”
  他渐生疑惑,“而且,自那之后,陛下便默许庾中书一手收揽京口军报,甚至不让诸臣知晓,如此,北伐内外事宜便完全掌握在了那颍川庾氏与陈郡殷氏的手中。”
  说到此,他不禁撑手于床沿,垂首咬牙道:
  “可那庾氏与殷氏全无北伐之心,不过以此揽权罢了。”
  语顿,他目视榻下一点微弱的光斑,低声道:
  “只是,我不明白,明明陛下亦有意北伐,那为何会准许庾氏与殷氏如此延误军机......”
  他尾音渐弱,又沉默了许久,才继续开了口,声音极轻,但言语却极为沉重。
  甚至,是他本不该道出的猜想,“难道说,陛下也不过是想借北伐的名义......弄权。”
  “是。”
  孟聿秋紧紧接住了谢不为的犹疑不定,“鹮郎,你想得不错,陛下确无北伐之意。
  但北伐乃本朝立基之本,所以当北赵内乱、北伐有望之时,为安抚民心,陛下必须立即遣臣调将前往京口,却并不会真正授意北伐。”
  又轻轻叹息一声,“而且,朝中诸臣并非如你所想的那般,对北伐之事一无所知,不过是或碍于陛下之意,或也并不赞成北伐,而尽数缄默不言罢了。”
  谢不为猝然抬起了头,急切道:
  “可一旦北赵内乱结束,魏赵之间必有一战,到那时,魏朝便已尽失先机,如何能与北赵相抗?”
  孟聿秋看着谢不为眸中的灼灼之光,似有不忍之心,便生犹豫,良久,才将其中内情一一剖析道出:
  “诚如你所说,魏赵之间必有一战,可在陛下乃至群臣看来,此战不过‘远虑’。
  毕竟当年南渡之后,魏朝于江左兴复,不仅仅是因北方陷入内战,从而无暇顾及江左,还是因江左与中原之间横亘长江天险,纵使北胡兵强马壮,也不能轻易跨越这道天险,江左自然无虞。”
  谢不为眼中的光顿时闪烁不定,“可北伐并非只为固守江左,更是为收复中原。”
  孟聿秋颔首,“没错,可对他们来说,中原......已远去近百年,但江左繁华却近在眼前,而一旦北伐,临阳、江左、魏朝必生动荡。”
  他一默,双眉亦紧蹙,“更何况,无论北伐的结果如何,都会带来一个‘近忧’。”
  谢不为倾身追问道:“什么‘近忧’?”
  孟聿秋的目光徐徐拂过谢不为的眉眼,末了,微微叹息道:“是桓氏之乱。”
  “当年,桓氏之乱便是起于北伐之功,纵使波折过后,中原并未收复,但桓氏家主桓深却已掌军权、得民心,所以,无论是陛下,还是世家,都不会想见到第二个桓氏的出现。”
  孟聿秋语落之后,室内骤静。
  谢不为一动不动地怔愣了许久,直到落在手背上的光斑竟生灼烫之意,他才猛地回过神来,却是连声苦笑道:“难怪......难怪。”
  孟聿秋的手缓缓抬起,是想揽谢不为入怀,却终是滞在了半空。
  片刻后,他只稍稍垂首,再更为温柔地询问道:“鹮郎,你说你有一事相求,不妨与我直言。”
  谢不为陡然缄默,须臾,将目光落进了孟聿秋的眼中,唇角微扬,却并非苦笑,而是蕴有一种莫名的自嘲之意。
  “原先,我其实并未完全想通其中关窍,便只想出了一种破局之法,但现在看来,阴差阳错,这破局之法恐怕也是如今唯一的破局之法。”
  孟聿秋隐有所察,他双唇微动,却终究没有出言阻拦。
  谢不为缓缓侧首望向了窗外,恰有一阵风过,竹林涌如波涛。
  “在内有陛下、有群臣、有世家假意北伐、操控朝政,而在外,有殷氏辖制北府军,如今看来,北伐已成死局,即使太子、你、我、高平季氏还有一干臣民尚有北伐之志,可一旦困于此局,便不能稍有施展。”
  他先是深吸一口气,再缓慢地吐出了一句话。
  声音并不大,语调也并非铿锵,却如雷霆乍落,余音阵阵,回荡在此刻这狭小的天地之中。
  “便只能......‘欲立先破’,完全搅乱如今的局面,才能求得真正的北伐之机。”
  他的指尖深深陷入了掌心,隐有刺痛不断,但他却似无此感,甚至连眉头都不曾稍动。
  沉默须臾后,他突然缓缓站起,再对着孟聿秋一拜,“所以,还请孟相为我筹划,遣我前往荆州。”
  “......为桓氏之官。”
  -
  作者有话说:*关联第28章 ,孟聿秋提到过,他有个喜欢四处云游制琴的友人。
 
 
第194章 破局之法
  桓氏之乱止于桓深病逝。*
  自那之后, 谯国桓氏便退守荆州,虽未再有任何问鼎之举,却也并未完全臣服于中央——
  直白来说,就是荆州的军权、政权、财权皆不受中央管辖, 荆州已俨为国中之国。
  自然, 当地重臣的选任, 也与中央无关。
  通常是上任之后,才会传表于中央,以求形式上的任用。
  不过, 荆州与中央也并非一直如此“相安无事”。
  三年前, 今上曾意图“收复”荆州, 便遣心腹前往荆州任司马*一职。
  名义上是为辅佐荆州刺史——也就是如今的桓氏家主、桓深之子桓策, 但实际上,是为一探荆州虚实。
  按理来说, 纵使今上的图谋之心再如何昭彰, 而桓策的抵触之心又再如何强烈,可毕竟荆州终究是为地方。
  身为荆州刺史的桓策暗中防备可, 但明面抗旨却是万万不可, 不然, 便是亲授人柄, 给了中央征讨荆州的出师之名。
  如若如此, 即使输赢未定,但桓氏谋乱的罪名又会再一次坐实。
  而这次,便再难有全身而退的机会。
  权谋博弈在此, 双方几乎皆是明牌下场——
  今上派遣心腹之举多半不会有任何实际作用,不过是在抱有侥幸心理的情况下,以求能稍稍震慑桓氏罢了。
  却不想, 这桓策实在阴狠。
  他虽未抗旨,却在今上心腹踏入荆州之界的那一刻,亲手将其射杀。
  而事后,竟又主动请罪,道是当日醉时游猎正兴,误将司马车驾当成了虎兕,才致大祸。
  这便完全在今上与群臣的预料之外。
  今上与群臣自然想过桓策未必能容忍朝廷委任,但至多,不过暗中谋害朝廷官员。
  这般,虽有折损,却也表明朝廷威势尚在,而令桓策不得不行小人之举,自然,亦损桓氏名望。
  可这桓策却以游猎之名堂然射杀朝廷官员,便是打了中央一个措手不及——
  既未授中央征讨之名而除荆州内贼,又表明了其蔑视朝廷的态度,同时,还保全了桓氏声望。
  而偏偏朝廷还当真不能将其如何,不然,便是无理逼反在先,反倒让桓策全然清白。
  是故,朝廷也只能命桓策“罚酒三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让此事不痛不痒地过去了。
  从那之后,吃了个暗亏的今上便再无心思应对荆州,而朝中官员更是对荆州避之不及。
  也是因此,谢不为欲往荆州为官的请求在孟聿秋听来,无异于沉水入火,难得善果。
  他少见地在谢不为面前显露出身为长者的威严,往常温润如画的眉目此刻却皱深如山,声音也不再温和,而是带有几分严峻的警示。
  “鹮郎,你不是不知三年前那荆州司马的恶果,桓策为人阴狠,无论是谁前往荆州,都难逃九死一生。”
  他深深地凝望着谢不为,眸中瞳仁颤动,终是流露出了积蓄已久的爱怜之情,“所以,鹮郎,恕我不能从你所请。”
  面对孟聿秋从未有过的拒绝,谢不为却也并不意外。
  他缓缓直身,迎上了孟聿秋殷切的目光,虽因其中爱怜而有一怔,却很快稳住了心神,沉声道:
  “恕我失礼,孟相道我知晓那荆州司马的恶果,我却也敢问孟相,您不是也知我心中破局之法究竟为何吗?”
  孟聿秋撑在膝头的指节一紧,虽未回避,却也并不回应。
  两人如此沉默地对视良久,是孟聿秋无声的回绝,亦是谢不为无声的坚持。
  狭小的空间中,原先不乏温煦的氛围已完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他们彼此之间从未有过的冷凝。
  然而,谢不为却忽然一笑,打破了即将结冰的对视,“既是我心中破局之法,确实也该由我来说。”
  这下,便不及孟聿秋开口,直接抢白道:“如今内外皆困,朝廷诸君乃至天下臣民皆是局中之人。”
  他朝孟聿秋进了一步,零碎的光亮纷乱地掠过他的脸,却尽数汇于他眸中,驱除了原先的晦暗。
  “可唯有身处荆州的谯国桓氏独善其身,也是唯有他们拥有北府之外的军权。”
  下一瞬,言似金石,掷地有声,“所以,若想破局,便必须引桓氏为援!”
  继而,语速也陡然急促,“只要桓氏宣称愿与朝廷共启北伐,陛下与群臣便必须北伐,不然,便是将这天下民心拱手相让,也是将这江山拱手相让。”
  “鹮郎。”孟聿秋叹息了一声。
  “你的想法太过......完美,共启北伐对桓氏来说无任何好处,他既不能独掌军权、独得民心,又要付出兵力折损荆州之根本。”
  他言语一顿,神色凝重,“更重要的是,还要暂时归顺为朝廷驱使。而以桓策对朝廷的蔑视态度,只这一点,便是难于登天。”
  “不!”谢不为并不赞同,“纵使桓策本人再如何轻蔑朝廷,可这却也是谯国桓氏唯一归顺朝廷的机会。”
  孟聿秋犹疑了一瞬,“你是说,桓策或有归顺之心?”
  谢不为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道:“我不敢妄言桓策究竟有没有归顺之心,我只知道......”
  他眸中闪动着势在必得的光芒,“我可以让他有归顺之心。”
  孟聿秋稍有思忖之后,却依旧摆首,“当年桓深薨逝,桓策尚且年幼,荆州暂以桓深之弟桓澈为主。”
  “那桓澈并不似其兄强势,甚有软弱之处,朝廷便曾许以诸多好处,引诱、劝说桓澈归顺朝廷,但还是为桓澈所拒。
  而如今,桓策性子阴狠,是比其父更要难缠,又如何能劝说其归顺朝廷、共启北伐?”
  谢不为却不为所动,唇际笑意未减,故作轻松道:“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孟聿秋又是沉默良久,终是退让了一步,“如你所言,我会另择人选前往荆州......”
  “不,这个人只能是我。”谢不为轻声打断了孟聿秋,可后话不及,便又被孟聿秋拒绝。
  “鹮郎,这个人绝不会是你。”
  孟聿秋难得完全沉下了面色,语气也遽然急迫,“当年便是你叔父拖住了桓深篡位的进程,虽立下不世功勋,却也与桓氏彻底交恶,若是你前去......”
  “正是因当年桓谢仇怨——”
  谢不为陡然扬声,“孟相曾说过,前往荆州便难逃九死一生......”
  他又轻笑,“却不知,旁人定是那‘九死’,唯有我,才是那‘一生’。”
  “若只为朝廷之臣,无论出身为何,对桓策来说,都殊无异处,三年前,桓策是如何杀了那荆州司马,三年后便还会如此。”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