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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万人嫌,但修罗场(穿越重生)——孤月当明

时间:2026-02-04 19:22:57  作者:孤月当明
  谢不为还是跪了下去。
  跪在了雨中,跪在了水里。
  谢席玉静静地站在他身后,陪他一起淋雨。
  谢不为仰起头,他曾见过此处的蓊郁、此处的荒凉,听过此处的莺啼鸟鸣、此处的寒风呼啸。
  便从未想过,有一天。
  会见到此处的余烬,听到此处的悲泣。
  “是你……是你告诉师父的……对吗?”谢不为突然开口,“告诉他……我想以死破局的打算……”
  “不是。”
  谢席玉的声音隔着细雨传来,朦朦胧胧的并不真切:“荀长早有预料,在知道你失踪之后,便……”
  “……他很了解你。”
  谢不为忽然想起,上次与荀原别过之前,荀原对他说的,“六郎,走下去吧,不要回头,也不要顾忌成败与得失,就这么,走下去吧。”
  ——他做到了。
  从那之后,即使曾有过短暂的逃避,却再也没有回头,没有放弃。
  一直一直坚定地走了下来。
  却没想过,这其中最为沉重的代价——死亡。
  竟会让荀原替他承担。
  “荀长并非因你而死。”谢席玉说,“荀长愿意收你为徒,是因为他知道,你与他志同道合。”
  “你想做的事,未必不是他想做的事。”
  谢席玉在谢不为身边单膝蹲下,伸出手,犹豫片刻,终是将谢不为揽入怀中,替谢不为挡去了绝大多数的风雨。
  他没有再说话,谢不为也没有再开口,只一动不动地望着那些星星点点的火光。
  意识愈发涣散,疼痛与疲惫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
  谢不为没能再支撑多久。
  但在意识彻底消失之前,他恍惚看见,那些星星点点的火光竟渐渐汇聚起来——
  化作了一盏灯。
  -
  谢不为又再次彻底昏睡过去,这次的时间,比在江陵时还要久。
  谢府、孟府、东宫,乃至整个临阳的医师、药材都如流水似的环绕谢不为,任谢不为所用。可即使如此,谢不为也几乎没有清醒的时刻。
  直到整整十五日过后,谢不为才终于勉强恢复了一点完整的意识。
  已是七月三十日。
  再过一天,便是八月。
  谢不为听后,久久沉默。
  又接过连意呈来的,这段时日里,桓策派鹰隼秘密向他传递的消息——
  北赵动作不断,权辛正在积极备战。
  且似乎有一支前锋部队已经开始行动,但主将、军数与去向皆并不明朗。
  一一具体看过之后,谢不为再问连意,北伐时局如何。
  连意跪在谢不为榻前,仔细答道,荀原自焚而亡后,朝野舆论纷纷,太子与丞相趁机推动北伐。
  皇帝让步,纵使谢不为仍未清醒,也依旧加谢不为为左将军、兖州刺史、都督江北诸军事,与陈郡殷氏殷涛平分北府军之权。
  “那桓氏与京口呢?”谢不为问。
  “皇帝允桓氏出镇固宁城,却也派了庾氏子弟前往监军。”说到此,连意突然有些踟蹰,似是在顾忌谢不为的身体。
  过了许久,才咬咬牙继续道:“京口……京口那边……”
  “季将军他……出事了!”
 
 
第226章 京口远眺
  太安十四年, 七月十三日,京口。
  北府军驻扎处,有一座名为镇安的山,攀上这座山的山顶, 便可远眺临阳。
  自季慕青元月至京口以来, 每每训练结束, 都会独自登上此山,向临阳眺望许久,至今已有半年多的时间。
  这日清晨, 季慕青如往常般, 训练完军士, 便来到山顶, 迎着初秋的朝阳,望向南方。
  呼啸的山风吹得他褐色的军袍猎猎, 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山谷中, 隐有肃杀之气。
  季慕青抚上自己的心口。
  布满薄趼的指腹轻触衣下微微凸起的刺绣——是谢不为的名字。
  忽然,身后传来脚步声, 还有一句戏谑笑语:“阿青, 又来这儿望你的心上人了?”
  是他的二哥, 季则。
  季慕青面色陡然涨红, 却没放下手, 只闷声道:“关你什么事!”
  季则也不恼,走到季慕青身侧,拽着季慕青一同席地坐了下来, 笑着叹了一声:“弟大不中留啊,瞧着人在这儿,可心呐早就飞到……飞到……嘶……什么名来着……”
  “哦对了, 谢……你干嘛!”季则一把甩开季慕青捂住他嘴巴的手,侧头呸呸呸了几声,“你这小子,怎么这么小气!连名字也不让说!”
  季慕青瞪着他:“你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
  季则哼哼一笑:“怎么?就许你偷偷将那人的名字绣在衣服上,还不许我偷偷看了?”
  季慕青胸膛重重起伏好几下:“二哥无赖!”
  说罢,作势便要起身。
  季则再次拽住他:“欸欸,别走别走,羞什么呀,喜欢男人又不是什么大事,跟二哥说说呗。”
  季慕青没有再动,只将头转向别处。
  留给季则一张相当冷酷、却透着薄红的侧脸:“说什么!”
  季则双手枕头,“哎”一声,舒舒服服地躺了下去,眯起眼:“就说说……那个……谢不为是什么样的人吧。”
  什么样的人?
  季慕青的心跳骤然加速,一下一下。
  像是试图冲出胸腔,好与衣上的那个名字,再无任何分隔地紧紧贴在一起。
  “他……”才吐出一个字,季慕青便哑了声,喉结上下滚动,脸颊愈加发烫,过了好半天,才继续道,“他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季则不可置信地睁开眼,看向自己那个没出息的弟弟。
  上下仔细打量季慕青那副少年怀春的模样,啧啧叹道:“没想到,我们家的小霸王,喜欢起人来,也会是这样一副傻样啊。”
  “谁傻了!”季慕青恼羞成怒,狠狠质问季则。
  季则坐起来,双手举起表示投降:“没说你没说你,我说大哥,他当年啊,追大嫂的时候,跟你……咳咳,反正挺傻的。”
  季慕青成功被吸引去注意力,追问道:“大哥也会犯傻?那是什么样子?”
  “大哥他……”季则才开口,便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不好了——”
  有个身穿深色甲胄的军士急匆匆爬上山来,到季慕青和季则跟前,人还没站稳,便赶着奏报道:“刘统领因军械分发一事,与殷监军手下的耿修起了冲突,两个人争吵许久都没个结果,就直接打起来了!”
  季慕青与季则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担忧。
  在殷涛来京口担任监军总领北府军之前,季氏与北府军中的庾氏一派尚能分庭抗礼,各自手下的部将、军士也能做到相安无事。
  而自殷涛来到京口之后,情况便完全不同了。
  季氏部将、军士开始处处被庾氏一派节制、为难,故两方常起冲突、龃龉。
  其中,为难季氏最多的,便是那耿修。
  此人原本在庾氏一派当中并不起眼,但自从殷涛来了之后,不知怎么,竟迅速搭上了殷涛的关系,军衔由此一升再升,气焰也一天比一天嚣张,态度与行为都愈发恶劣,时常故意挑衅季氏手下部将、军士。
  尽管镇北将军季铎曾多次叮嘱,绝不能与那殷涛一党起正面冲突,但在耿修愈发过分的挑衅下,几乎每一位季氏部将、军士都已忍耐到了极限。
  故今日听到刘二石与耿修打起来了,也并不出乎季慕青与季则的意料——只是,这件事势必会引发很严重的后果,很难不令人感到担忧。
  季慕青与季则没有犹豫,立刻一齐下了山,往军士所指引的事发地点去。
  才近军械处,远远的,便能听到十分嘈杂的叫嚷辱骂之声,中间还混杂不少尖锐刺耳的刀剑声。
  再近一些,季慕青与季则发现,场面已经不只是刘二石与耿修互殴,而且季氏与庾氏一派的军士们也混打成了一团。
  季慕青顿生怒气,三步并作两步,飞一般地挑起长枪,撞入正在互相厮打的人群中。
  只见红缨飘飞如雨,两派部将、军士皆是一震,立刻停手散开。
  季则而后赶来,扫一眼为首的刘二石与耿修二人。
  刘二石尚且完好,脸上、身上都没什么伤痕。
  至于那耿修……季则好容易憋住笑,那耿修已是鼻青脸肿,身上还有许多正在渗血的伤口,只是好在看起来不过是一些皮肉伤,并不怎么严重。
  季慕青收起长枪回到季则身侧,也看向刘、耿二人,冷声问:“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这句话明显是在问刘二石,可或许是那耿修在这一架中吃亏太过,赶不及想让人主持“公道”,竟抢先回答季慕青:“我本在好好地分发军械,可突然,已经领过军械的刘统领又跑了回来,还没说上两句,就不分青红皂白地开始动手……”
  “呸!”刘二石又骂一声,“你也好意思说我不分青红皂白,若不是你故意将一些老的、旧的、不能用的军械发给我们,我又怎么会回来找你麻烦!”
  “什么叫我故意将不能用的军械发给你们?”耿修捂着自己的脸,疼得龇牙咧嘴之余却也不忘冷笑,“军械老旧又不是我能控制的,不过是你们运气不好,将那些不能用的都领了过去,哪里是我的问题?”
  刘二石被耿修这副无赖模样气得口不择言:“那为何你们庾氏的人领到的军械都是好的,我们季氏领到的都是坏的!”
  “什么庾氏季氏,北府军中,从无一家私姓。”一道朗朗之声从人群外传来,“有的,只是戍守边境、锐意北伐的天子之师。”
  季慕青与季则看向来人,齐声喊道:“大哥!”
  其余众人也都抱拳行礼:“季副帅。”
  来者正是镇北将军季铎的长子,季绥。
  季绥未回一礼,只径直走到刘二石面前:“今日你无端挑衅滋事在前,胡言扰乱军心在后,按照军法,当判鞭刑三十,且自领去吧。”
  众人惊愕。
  其实大家都知晓,军械一事定是耿修故意为之,只是难以找到证据,便很难定耿修的罪。但这般问也不问、查也不查,甚至上来就定自家部下的罪的做法,还是令在场所有人都觉不解。
  季慕青愤愤不平:“大哥!明明是……”
  “阿青!”季则拦住了季慕青,摇头,“不可质疑副帅。”
  季绥转过身,吩咐军中长随:“去将京中赐的金疮药取来,送给耿校尉。”再对耿修,温声安抚,“校尉今日受了委屈,可好好歇息,改日我定会亲自探望。”
  刘二石呆立半晌,终也对着季绥单膝跪下:“是,部下领罪。”
  随着季绥去往季铎帐中的一路上,季慕青都沉默不语,而季绥没开口,季则也不好说什么,只得默默拍了拍季慕青的肩,以示安慰。
  将至帐前,季绥忽然停下脚步,回身看向正低着头的季慕青:“阿青,你是不是觉得我处置得不对?”
  季慕青背脊一僵,头垂得更低,还是不说话。
  季绥叹道:“你一定觉得,大哥实在懦弱,明明是那耿修欺人太甚,不追究也就罢了,竟还责罚刘统领。”
  季慕青抬起头,高声道:“我没有!”却又立刻低下声去,“我没觉得大哥懦弱,只是想不通,想不通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要处处退让、忍让,难道就是因为那殷涛掌了整个北府军的指挥之权吗?”
  “是也不是。”季绥道,“殷涛与庾氏节制整个北府军只是在明,更重要的是,北赵虎视眈眈在暗。”
  “若此时北府军只一味陷入内斗,到那时,便难有抵御北赵的胜算了,北伐也就更无希望了。”
  季慕青不解:“可北赵的内战不是才结束不久吗?怎么会这么快……”
  季绥掀开军帐:“这就是父亲要见你们的原因。”
  帐内光线较为昏暗,甫入,看不清座上季铎的神情,只近了,才能发现季铎那张饱经风霜的坚毅面庞上,竟满是忧虑。
  季绥三人齐声道:“父亲”
  季铎的视线从面前的沙盘移开,落到座下季绥、季则和季慕青身上,轻轻一叹:“来了啊。”
  而后,竟没有再开口的意思。
  季慕青最先耐不住性子,快步走到季铎身边,问道:“父亲,刚刚大哥说,北赵……”
  “是。”季铎点头,“若我猜得不错,北赵很快便会……南征。”
  季铎闭了闭眼,似在回忆什么:“我曾与权辛在淮水附近交过手,两方难分胜负,相持不下,最后,是他们的粮草难以为继,才暂时放弃,回了北赵。”
  “那一战,虽是我赢了,但我却始终忘不了,权辛决定撤军时,与我隔水而望的眼神——势在必得。那双眼里,没有任何沮丧、失落、不甘,只有势在必得。”
  “对魏朝的势在必得。”
  季铎再次看向沙盘:“所以我有预感,北赵内战结束之日,便是权辛预备南征之时。”
  季铎招季绥、季则也前来,指着沙盘上一处以平原为主的城池道:“这里是洛安城,物产丰饶,粮草充足,且地形开阔,十分适合驻军,若北赵南征,那洛安,便会是他们的首要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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