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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万人嫌,但修罗场(穿越重生)——孤月当明

时间:2026-02-04 19:22:57  作者:孤月当明
  庾妃气得浑身发抖,不断念道:“一派胡言,真是一派胡言!”
  褚妃却疑惑道:“若非如此,难道姐姐认为,这一切都是因为陛下将公主出降殷氏所导致的吗?”
  庾妃本下意识想要继续驳斥褚妃,可直觉却让她先看了看皇帝的面色。
  顿时住了嘴。
  皇帝面色淡然,虽不予置否,却缓缓俯下身,接过了褚妃怀中的十九皇子。也神奇的是,刚刚一直啼哭不止的十九皇子,到了皇帝手中,没过多久就停止了哭泣。
  褚妃便自行站了起来,边哭却也边笑道:“陛下,皇儿最喜欢您呢。”
  又轻轻一叹,“公主与太子又何尝不是呢?”
  皇帝久久不语。
  过了许久,让守在殿外的王恪,亲自送了褚妃与十九皇子回去。
  -
  在知晓昨夜紫光殿内发生的一切后,张邱犹有后怕。
  当时皇帝恐怕真的已经动了废储的念头,若非褚妃及时赶到,后果将不堪设想。
  于是,永嘉公主厚葬之礼过后,张邱从悲伤中抽出精神,借着看望十九皇子的理由,催着萧照临亲自去往褚妃殿中,当面感谢褚妃。
  在萧照临踏入褚妃殿室的那一刻,隔着屏风,褚妃的声音便已传来:
  “殿下不必谢我。”
  “要谢的话,待鹮郎回来后,去谢他吧。”
 
 
第222章 朗日高悬
  在听到褚妃提及谢不为的那一瞬间。
  心跳不受控制地快起来、重起来, 一下一下砸在萧照临的胸腔——好久没有这样过了。
  在谢不为离开东宫、离开临阳之后。
  他的心脏好久没有这样跳动过了。
  他都差点忘记,心脏在身体里跳动是什么感觉了。
  麻木。
  自谢不为丢下他以来,他一直是如此麻木的。
  像一个没有魂魄的行尸走肉般活着,其实早已什么都不在乎了, 之所以仍履行身为太子的职责, 不过是不想谢不为得知后失望而已——
  可他终究还是要让谢不为失望了。
  在抱住萧神爱已经冰冷的身体的那一刻, 萧照临脑中有一瞬的空白,仿佛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想起袁大家说的, 他会害死整个汝南袁氏, 也会害死萧神爱。
  果然应验了。
  他果然没能护住明珠, 没能护住母后唯一的女儿。
  为何会这样呢?
  为何在成为坐拥天下的君主之前。
  会先失去所有呢?
  既然如此, 又为何不肯放弃这个太子之位呢?
  在砍下殷梁头颅的那一刻,萧照临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看吧, 只要愿意放弃那个位置, 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一切。
  只是,这一刻来得有些太晚了……
  他已经失去了所有。
  也早已失去了, 他最爱的人。
  萧照临没有再做任何的挣扎。
  几乎是束手就擒。
  浑身是血的回到东宫后, 他更换了干净的衣裳, 去往栖芳园。那里的垂丝海棠早已谢了, 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
  可萧照临却能透过那片枝桠看见。
  海棠花开得最盛的模样。
  以及, 漫天花雨中,一身红衣的,那个人。
  在得知褚妃帮了他之后, 萧照临也并无多大触动。
  那个人人艳羡、觊觎、甚至为之穷尽一生机关算尽的储君之位,对他来说,已没有任何的意义。
  孤家寡人而已。
  ……
  “鹮郎离宫的前几日, 曾私下找过我。”褚妃的声音平缓、柔和。
  “他告诉我,他心中最放不下你,故来请我在他离宫后,替他多多照顾你。”
  不知想到什么,褚妃竟轻轻笑了起来:“那孩子呀,生怕我会不同意,话还没说完,就朝我拜下了。我立刻想扶他起来,便也忘了皇儿还在我腹中,这一弯腰,竟是两个人都吓了一跳,哎呀,好一阵忙乱……”
  萧照临静静地听着。
  不过只言片语,萧照临就能依此想象出,谢不为当时忙乱又惊慌的样子。
  褚妃笑完,继续道:“他扶我坐下后,又再次朝我拜下,说,‘太子殿下乃未来的仁德之君,却一时为奸邪小人所困,实不该也。我本想一直留在殿下身边,辅佐殿下登上大位、泽被天下,却也奈何必须暂时离去,便恐那些奸邪小人会趁此时谋害殿下……若当真到了东宫震颤的地步,还请娘娘万务不惜一切也要保住殿下的储君之位,不然,天下将无有再次澄明的那日。’”
  “他说完这些话,便久久伏拜不肯起来。”
  “我看出他心里想说的其实不只有这些,就对他说,好孩子,还有什么事都可以告诉姑姑,只要姑姑可以办到,就一定不会推辞。”
  褚妃停顿一下,声音轻了下去,像一声叹息:“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捂住了自己的心口,脸上迷茫又痛苦,对我说,这里好疼,疼得像有人在剜他的心,可他却不能告诉你,因为,如果告诉你了,你就一定不会让他走了……”
  “好了,不说这些了。”褚妃笑笑,唤来侍女,“去将十九皇子抱给殿下看一看。”
  萧照临愣愣地接过襁褓,慢慢垂下眼,看见了一张雪团似的小脸,正安静地睡着。
  很可爱,他不自觉地想,就像小时候的明珠一样。
  想再多细细看几眼,可眼前却莫名越来越模糊。
  萧照临将襁褓交还给侍女,转身离开。
  他走得很快很快,便没有听见,侍女接过襁褓后的惊呼。
  ——小皇子脸上怎么有泪!
  明明是正午时分,可周遭的一切却像是被笼罩在一场大雾中——他什么也看不清。
  耳边呼啸的风声四起,恍惚处处悬崖。
  可他没有停下来,甚至没有慢下脚步,而是一直朝前走着。
  突然,他听到一声——“景元。”
  他猛地回头,大雾散去。
  萧照临站在悬崖边,只差一步,他就要坠下去。
  喊住他的是谢不为——是海棠花下的谢不为,是凌光阁中的谢不为,是小声问他“疼不疼”的谢不为,是答应“永远不会离开”的谢不为……
  是爱他的谢不为。
  心脏在这一刻再一次剧烈地跳动起来,几乎要冲破胸膛。
  那一夜,他曾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地逼问谢不为到底爱不爱他。
  谢不为没有回答。
  于是,自那一夜开始,他的心便逐渐不会跳动了——在缓慢地死去。
  直到今日,直到褚妃告诉他,谢不为不回答。
  只是因为知道,若是让他知晓他的感情,便再也走不了了。
  ……
  萧照临像一个将死之人,突然被人救了回来,被重新教会心跳、呼吸,站在正午的阳光下,体会重生的感觉。
  原来,早在那一夜之前。
  谢不为就已经给了他那个问题的答案。
  ——爱。
  ——爱他。
  ——谢不为爱他。
  -
  在桓策再没有任何停顿地转述完来自临阳的消息后,谢不为像是经历了一次溺水——不仅仅是冷汗湿透了单薄的里衣,还有重新找回了呼吸。
  待回过神来后。
  谢不为下意识捂住了心口,静静地感受着胸膛中剧烈的心脏跳动。
  桓策看着这样的谢不为,眉头动了动,问道:“既然有如此挂念的人,还要……坚持那样走下去吗?”
  谢不为闻后慢慢放下了手,侧首看向堂外。
  朗日高悬。
  “时候已经差不多了。”谢不为道。
  桓策沉默须臾。
  问:“何时启程?”
  一缕金色的阳光漏入谢不为的眼中,不会不刺目。
  但谢不为却没有眨眼,也没有避开。
  而是坚持直视堂外刺眼的光芒,良久之后,轻轻笑道:
  “七月。”
 
 
第223章 山陵将崩
  太安十四年, 七月初三清晨,临阳渡口。
  慕清连意率先登岸,一左一右搀扶谢不为踏上渡口。
  脚落地之后,谢不为却并未往预先备好的马车处走。
  而是站立原地, 环顾渡口四周。
  临阳渡口虽并非处在水陆枢纽之上, 但因离京城最近, 故其繁忙程度向来不亚于各大枢纽渡口。
  然今日,渡口附近却空空荡荡,几无人踪。
  纵使迟钝如连意, 也马上察觉出了异常, 迅速戒备起来, 将谢不为紧紧护在身后:“六郎, 这里情况不对,我们先回船上吧。”
  慕清虽未出声, 但立刻靠谢不为更近, 手握在腰间剑柄上,警惕地看着四周。
  谢不为慢慢收回眼, 笑了笑:“没什么, 是我们到的太早了, 这里还没忙起来吧。”
  连意:“清晨正是繁忙时候……”
  “慕清、连意。”谢不为打断了连意的话, 垂首看向怀中的黑色木盒——里面装着阿北的骨灰。
  “……你们就从这里送……阿北回家吧。”
  “六郎!”连意颇为不赞同, “此事再如何紧要,也要我们先安全回到谢府再说!”
  谢不为未立即应声,只将木盒交给慕清, 再举目望向会稽的方向,沉默一瞬,道:“阿北会等着急的。”
  连意眉头皱紧, 看了一眼慕清手中木盒,声音随之低沉下去:“……那就让慕清从这里送阿北回会稽,我陪着你回谢府。”
  谢不为微微摇头,却是笑道:“连意,你也是阿北的好朋友,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躲懒呢?”
  “六郎!我不是这个意思!是这里情况不对……”
  “好啦,我与你说笑呢,怎么这个也听不出来。”谢不为侧首看向连意,歪了歪头,“等下会有人来接我的,你就安心地与慕清一道去会稽吧。”
  谢不为说这话时,神情轻松,语气也轻快,很是有说服力。
  “真的吗?等下真的有人来接你吗?”连意想了想,顿时也放松下来,“可是五郎安排的人?”
  谢不为一顿,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催促道:“你与慕清快去吧,早去也好早回。”
  连意呆呆地点了点头,正准备喊慕清一道,却不想慕清突然开口道:“六郎,等那些接你的人来了,我们再走。”
  谢不为转而将视线凝向慕清,静了片刻,再道:“慕清,别试图擅作主张。”
  明明谢不为的声音很平静,但连意却莫名听出了几分不满——这是谢不为对他们很少有过的态度。
  他立时感到慌乱,扯了扯慕清的衣角,压低声说:“别惹六郎不高兴了,我们快走吧。”
  慕清没有动。
  就在连意以为谢不为快要生气的时候,谢不为反倒笑了:“慕清,在阻止我直接杀了徐盛的时候,你不是做得很好吗?”
  是冷笑。
  谢不为上前一步,便将慕清硬生生逼得退后了一步。
  如此步步紧逼。
  “不是知道不要破坏我心中的大局吗?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连意听得云里雾里,刚想开口问,却又听到慕清沉声回答:“……因为保护六郎,才是我与连意存在的意义。”
  连意一怔,他虽没懂慕清为何突然说这个,但还是立马跟上:“对!慕清说得没错!我和他就是要一直一直保护六郎的!”
  谢不为一下子停住了脚步。
  停在了江岸边。
  江流不止,水面粼粼,谢不为的身影映在其中,像一团火在水中支离破碎。
  连意后知后觉察觉出了什么,却又无法准确描述出来,他顿时有些焦急:“六郎,你是不是有些事没告诉我们?”
  谢不为沉默许久,眉眼一弯,对着连意:“没有。”
  再对慕清,语调也缓了下来,“现在听我的话,就是在保护……我。”
  慕清没有吭声。
  连意看看谢不为又看看慕清,还是有些弄不清现在的状况,想再问些什么,脑子里又一片空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好了,去吧。”谢不为背过身,目光落在江面。
  江风吹得他的长袍猎猎。
  宛若火焰在肆意燃烧。
  慕清终是退后一步,对着谢不为的背影深深一拜,与连意离开了。
  马蹄声渐远。
  没过多久,有窸窸窣窣的声响从不远处的密林中传来。
  继而有脚步声渐近,人数很多,却并不杂乱,声音也很轻,不仔细听的话,大概会以为是什么风声或是落叶声——很显然受过某种特殊、严格的训练。
  脚步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比清晨的江风还要凛冽的气息——
  杀意。
  谢不为没有转身,仍是望着江面:“是在这里吗?”
  那阵杀意并未因为被发现而加重或是减轻。
  良久,有一人靠近谢不为。
  长剑出鞘,却只道:“请——”
  -
  不知是何处的暗牢,谢不为已经待了十日。
  月光从狭小的高窗中透进来。
  照亮谢不为在简陋的木案上所刻下的两个“正”字。
  一笔一划,规整有力。
  丝毫不见任何会因迷茫、惶恐、惊惧而产生的颓然之势。
  “他们说你在这里过得很好,我本还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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