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穿成万人嫌,但修罗场(穿越重生)——孤月当明

时间:2026-02-04 19:22:57  作者:孤月当明
  他还略有感叹:“若是没有孝穆皇后,恐怕殿下的日子要更难过些。”
  这小黄门虽语焉不详,但谢不为知晓,小黄门感叹的正是如今太子的身世。
  与当轴世家选定下一任家主相同,皇室立储君,也并不看重血缘嫡庶。
  但亦有所不同,那便是世家重才能,而皇室,则是听信于国师选定。
  每有皇子出生,至满月时,便会抱到国师宫中,问询国师意见。
  若国师赐名,便代表此子是为太子——如今的太子萧照临,就是这般由国师选定。
  不过,往朝太子即便不是皇后所出,也会是其他世家妃所生。
  可萧照临的身世却极为特殊,他的生母并不出自任何世家。
  而是内廷中,最为卑贱的——蛮婢。
  这蛮婢指的是魏朝在征伐南方百越的过程中,所掳掠来的蛮越女子。
  本为汉人所鄙,却因大多面容姣好,故常为皇室、世家中以供取乐的奴婢。
  ——萧照临的生母,便是当年最为美艳的蛮婢,为今上喜爱,屡承雨露,后自然有孕。
  据说当年今上并不愿蛮婢诞下龙子,得知消息后,便下令要将萧照临的生母处死。
  但孝穆皇后听闻后十分不忍,就直接出面保下了萧照临的生母,还让她顺利生下了萧照临。
  可谁也不曾想过,恰恰是这个险些未能出生的蛮婢之子,被国师选为了太子——而在萧照临之前,已有十多位皇子落选。
  蛮婢之子本就被视为卑贱,这下成了太子,不仅今上面子挂不住,被屡谏荒唐,就连世家们也颇为不满,朝议纷纷,更有甚者提议要废太子。
  在这种局势下,还是孝穆皇后出面,不顾袁氏家主的阻拦,给那蛮婢赐了袁姓,册了妃位,朝议才渐有平息之态。
  但,此事并未到此而止——那蛮婢在被册妃的第二日,便悬梁自缢而死。
  孝穆皇后哀叹不已,后依旧不顾所有人的反对,将萧照临认在了自己的名下,让其成为了名正言顺的中宫之子。
  谢不为不禁暗暗唏嘘,这个时代的世家大族若想杀人,根本不需用刀,仅三言两语,便能逼死一个无辜的女子。
  而在他看来是为始作俑者的皇帝,竟从头到尾躲在了孝穆皇后的身后,不为人注意,实在也有些荒唐。
  这般想着,竟不知不觉到了东宫。
  东宫也是不小,宫道纷杂交错。
  加之谢不为后半程全分心在思索太子的身世上,便根本注意不到究竟走了什么路,又究竟走了多长时间。
  只觉前一眼还在东宫门前,再回神,风中便已裹挟了浅淡的花香——栖芳园就已到了。
  但在进入这栖芳园之前,谢不为无意发现,在不远处的角落里,竟跪泣着一个女子。
  他略有迟疑,低声问道:“这是?”
  小黄门也是一惊,先暗暗啐了句:“怎么还没走。”
  后立马敛了神色,回身与谢不为低语道,“这是前些时候陛下赐给殿下的......侍女,但殿下从来不近女色,便将她打发到栖芳园剪枝。”
  “但谁曾想,此女颇为胆大,竟趁着殿下今日要来栖芳园赏花的机会,模仿孝穆皇后的妆容,在花丛中起舞。”
  “孝穆皇后哪里是旁人可以亵渎的!”说着说着,小黄门渐渐面露不忿,“而且,在侍卫将她拖下去之前,她还故意扑到殿下脚下,碰到了殿下的手!”
  听小黄门的语气重音,倒像是种种罪过中,碰到太子的手之罪最重。
  小黄门又瞥了那女子一眼,更是低声:“也许是她长得确实与孝穆皇后有几分相像,故殿下并未责罚她,只教她从哪里来便从哪里回,但她并不肯走......”
  又顿了顿,估算着时间,“方才奴去接大人的时候,她就已经在那儿跪着了,这都快一个时辰了,竟还赖着不走!”
  谢不为不免咂舌,倒不是因为此女,而是因为那个荒唐的皇帝。
  给自己的儿子送小妾也就罢了,但特意选了个和自己原配老婆长得像的算是怎么回事?
  莫不是以为太子不近女色是因恋母,还是皇帝自己就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实在荒谬!
  小黄门见谢不为面色不虞,以为谢不为是在担心会被此事迁怒,便出言宽慰道:
  “大人莫要担心,即使此事确实令殿下不快,但在垂丝海棠花开的时候,殿下轻易不会发火,也比平时更好说话。”
  谢不为对着小黄门颔首,谢过他的好意,但心中想着,难道这也是叔父特意安排的吗?
  小黄门嘱托毕,才躬身请谢不为入栖芳园:“大人快些进去吧,莫要让殿下等急了。”
  谢不为便不再耽搁,略过那跪泣的女子,径直往园中去了。
  甫入园,便被一片红花绿树撞了个满眼。
  浓艳的垂丝海棠绽满枝头,随风纷披婉垂,晕染了整片树林,恍若瑶池花海。
  就连原本浅淡的香气,也在此刻,凝成了香雾、化作了烟云,于林中袅娜飘摇。
  谢不为轻柔地拂开花枝,顺着小径往深处去。
  走了许久,终于在垂丝海棠最为团簇之处,看到了太子萧照临——
  满树绯红花下,萧照临一身玄色金边长袍格外扎眼。
  按理来说,此刻应是他悠然赏花的时候,可他却长久垂眸,不断换用榻边案上铜盆中的巾帕,仔仔细细地擦着自己的手。
  谢不为款步而近,萧照临也闻声抬眸。
  两人皆有一怔。
  恰在这一刻,忽有清风穿林而过。
  簇拥着他们的海棠花随之簌簌而响,落下了片片如红云般的花瓣。
  落了两人满头。
  萧照临的眉眼当真不似汉人,而是一眼就可辨出的蛮越长相。
  再仔细看去,竟有如漫天垂丝海棠化作——
  长眉是褐色花枝、明眸是盛绽花身,那微微上挑的眼尾,则是花心中延伸出的花蕊。
  而他的左耳竟还坠有一支华丽的耳坠,金色耳钩下串金珠一颗、红玉一颗,最末端红色流苏尾坠堪堪及肩。
  但不知为何,在看清萧照临的面容后,谢不为心头竟有一痛,便顿时愣在了原地。
  “看够了吗?”萧照临首先别开了眼,复垂眸擦手。
  动作随性,但语气中竟隐有几分不自然。
  谢不为这才稍稍回神。
  但心头余痛未消,一时仍有些怔怔,只能下意识顺着萧照临的动作继续看去。
  见萧照临的手竟也如瓷似玉,洁白的巾帕在他手中,也被衬得暗暗发黄。
  只不过,萧照临显然没有将自己的手当成瓷玉对待,擦拭的力气极大,那只手便像是蜕了一层皮一样泛着不正常的红。
  “嘭”一声,萧照临将手中巾帕团成团,砸回了铜盆中:“你过来若只是为了在这里当根柱子,那现在就可以走了。”
  说完,也不多看谢不为一眼。
  径直拿起盆后一双泛着淡淡光泽的革制黑色手套,动作冷肃地戴在手上。
  可谢不为依旧神思未定,所有注意力都被萧照临的动作牵绊住。
  那是一双半掌手套,半露的掌心与革制的材质对比十分明显,令黑愈黑,白愈白,而右手小指上,还有一枚银戒,正在花枝漏下的阳光中熠熠。
  如此直白的视线,自然躲不过萧照临的注意。
  就在萧照临即将因此发怒之时,恰有一片花瓣轻轻拂过了谢不为的眉眼。
  花香清淡,却如梵钟骤响,霎时带走了那股莫名的微微心痛之感。
  谢不为来不及记住这略显诡异的细微转变,只立刻正色道:
  “不为此来,是有求于殿下......”
  但还不等他说完,萧照临竟出言打断了他的话。
  语气中充满了玩味与嘲弄:
  “哦?竟不是来哄孤的吗?”*
 
 
第10章 交锋太子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静止了。
  就连于半空中飘荡的花瓣也好像悬停住了。
  但下一秒,一切又都仿佛按下了“加速键”。
  “轰”的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鼓膜边炸开,“爆炸”的余热还迅速漫延到了他整张脸上。
  谢不为缓慢、沉重且“视死如归”地闭上了眼。
  但面上的灼烧之感并未因此消退半分,甚至还有愈演愈烈之势——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还有比造谣到正主面前更社死的事吗!!!
  “呵……呵,殿下说笑了。”谢不为听见了自己艰涩如生锈齿轮转动的声音。
  “说笑?”萧照临莫名轻笑了一声,随后歪倒身子,抬手撑靠凭几,好整以暇,“倒是不知这‘一哭、二闹、三上吊’是何意了。”
  萧照临每吐露一字,谢不为的面色便越红上一分。
  究竟萧照临是如何知道的!
  难道谢家上下全都是大漏勺吗!!!
  不——
  谢不为藏在宽袖中的手猛然攥紧。
  他知道了!一定是谢席玉!
  谢席玉既能邀萧照临赴谢家家宴,那转述此事岂不更是易如反掌?
  好啊好啊,好你个谢席玉。
  做局陷害他还不够,背后竟还要来阴的!
  谢不为突然睁开眼,强压下内心想要“挖地缝”的冲动。
  ——那我偏不让你谢席玉如愿!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自扯了一个笑,望进萧照临那双染上了海棠色的眼眸。
  长睫扑簌几下,又慢慢垂下唇角,显得有些郁郁:“原先并不想让殿下知晓不为的心意,但先前臆语既已让殿下知晓,那不为此身在殿下面前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萧照临面上意味不明的笑一僵。
  微风吹动漫天的海棠花,他眼中的花影也随之浮沉。
  “心意?”萧照临的声音轻了许多。
  谢不为似面露羞赧,匆匆侧首避开了萧照临的视线:“是,不为的心意,便是爱慕殿下。”
  “可不为怎能因这点微末的心意而擅自打扰殿下,便只能藏在心中,假以幻想以慰此心罢了。”
  他故意顿了顿,再继续道,“但久久压抑下,不为又实在有些情难自禁,所以那晚才惊扰了殿下。”
  短短三句,就将造谣君主之嫌连同那晚的冲撞,都解释为常人的情难自禁。
  萧照临眼眸微眯,似在思考什么,但转瞬又轻嗤道:“那孤怎么听说,你是借此要挟谢家主不去会稽呢?”
  谢不为狠狠掐了一下掌心,生生逼出哽咽之意,随后“扑通”一下,跪坐在了满地的花瓣之上。
  方才未从发上坠落的花瓣顺势飘荡而起,与被扬起的花瓣一同再次如花雨般纷纷落下。
  他正首却抬袖遮面,语有隐忍的哭腔:“在京城,不为还有希望偶遇殿下,若是去了会稽,不为恐此生都不能再见殿下一面了啊。”
  萧照临眼中的海棠花影彻底沉了下去,眸光变得有些幽深,语出森然:
  “既是不想打扰孤,那先前你的所作所为又是什么?”
  他正了身,银戒一下一下地轻敲木案,发出“咚咚”轻响,“孤记得,那时你说的,可是让孤助你成为下一任谢家家主啊。”
  此话犹如一把泛着寒光的刀,悬在了谢不为的脖上。
  谢不为心底一沉,是他方才临机应变的时候疏忽了,原主可是纠缠过萧照临的!
  不仅托人转呈诗赋、找机会偶遇萧照临,还曾在一次散宴后,直接冲到萧照临面前,恳求萧照临帮他成为谢家继承人。
  而萧照临当时连连冷笑,反讥道:“有孤在,谢家的继承人永远不会是你!”
  萧照临见谢不为似是无言以对,眼中便只剩厌恶,重重敲击了一下木案。
  海棠花林中的枝丫应声抖动。
  两个侍卫如鬼魅般出现在了谢不为身后,作势就要将谢不为押下。
  就在此时,谢不为猝然举手加额,俯身而拜:“因为我想配得上殿下,想要为殿下手中的刀,为殿下腰间的剑,想要站在殿下身侧,为殿下分忧!”
  话落四周有一息的滞静。
  谢不为只能听见自己心擂如鼓的“砰砰”声,额手相接之处也溢有涔涔冷汗。
  花林中,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紧绷的线在拉扯。
  或许是下一刻,也或许是过了很久,萧照临的手指再一动,两个侍卫便退了回去。
  谢不为察觉到身后侍卫的气息稍远了些,方暗暗松了一口气,再收住了方才逼出的哭腔,郑重地直起脊背,直视萧照临。
  穿林而过的斑驳阳光在此时照亮了他的双眼。
  他长睫颤抖,却仿佛一双翅膀振而欲飞:“那时糊涂,竟只觉得若是我成了谢家家主,就可以实现伴殿下左右的心愿。”
  “可只要有谢席玉在一天,父亲母亲眼中就不会有我!”
  “我便开始处处与谢席玉相争,但也是我无能,竟落了个荒唐行事的名声,父亲母亲便愈发厌恶我,我实在无法,才妄想殿下可以帮我。”
  萧照临眼中的冷意并未消减,语调轻轻,却莫名更加森冷可怕:“但你方才第一句,说的可是有求于孤呀。”
  谢不为并不回避萧照临此刻森冷的视线:“是,我此来是有求于殿下。”
  “但与之前不同,我并不求殿下帮我成为谢氏的继承人,而是求殿下给我个能为殿下所用的机会,让我证明,我可以靠自己的能力,站在殿下身侧。”
  萧照临淡笑了声,有些意味不明道:“可你若不是谢家家主,又有何资格站在孤身侧?”
  谢不为也是一笑,却显出了十足的底气:“恕我冒犯,敢问殿下,如今朝中,陈郡谢氏的谢,是谢家家主谢伯朗的谢,还是谢太傅谢叔微的谢?*”
  萧照临一愣,一瞬回神后,抬右掌轻拍左掌。
  因带着革制手套的缘故,声音并不如寻常击掌那般清脆,而是闷闷的。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