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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光(近代现代)——矫枉过正

时间:2026-02-04 19:31:36  作者:矫枉过正
  “他跟谁喝酒去了?”
  许新梁在一旁应道,“陈复。”
  周吝不记这起子不重要的人名,没耐心道,“那是个什么东西?”
  “是个制片人,和环球合作过几次。”
  许新梁听到身旁的人冷哼了一声,把手里的稿子扔到桌子上,面上看不出他在生气,只是用指腹慢慢摩挲着手里的玻璃杯,事到如今除了重新选个编剧挑大梁没什么更好的主意。
  贸然再请一个的话,和剧本又要磨合一段时间,浪费成本。
  “孔祥冀那边再打听一下能不能轻判,几个编剧里给我挑出来一个能用的,到期我要看到剧本。”
  许新梁赶紧道,“好。”
  孔祥冀出事当然可惜,但这么大的制片团队还不至于连这点风险都应对不了,周吝轻挑了一下眉,揶揄道,“这点事你还跑一趟,天塌了也等过完年再说吧。”
  许新梁其实来这儿是有另一件事,想着就算是电话里说了,周吝也得让自己跑一趟,干脆就见面说,“还有件...江陵的事。”
  “怎么了?”
  “江陵开的那台大G投保的时候预留的是我的手机号...”许新梁顿了顿,看周吝神色无恙才接着道,“前两天给我发了一条理赔短信,我打回去问了一下...”
  “说江陵年前出了次车祸...”
  周吝拿着杯子的手顿住,忽然觉得楼下哑着嗓子的说书人,聒噪得厉害。
  面上看似漫不经心,但终究掩饰不住心里的不安,明明知道赵成那边没消息就代表人没事,但周吝还是不经意皱起了眉头,“哪天?”
  “我查了一下,是江陵从上海回来第二天凌晨,夜里下着雪,车轮打滑撞到树上了。”
  周吝想起是江陵回西山的那天晚上,一夜的大雪早就封了下山的路,那晚他酒后失态是没怜惜身下的人,但他没想到江陵的性子已经硬到敢半夜就这么开车出去。
  感觉到周吝在压着脾气待发作,许新梁适时劝道,“放心,保险公司说人没事。”
  周吝冷着脸准备给江陵打电话,想到今晚除夕他应当和家里人在一块儿守岁,只能忍耐,而后想到什么愠怒道,“让赵成过来,我看看还有没有人能撬开他那张金贵的嘴。”
  赵成也不知道今年是不是没去潭柘寺上香的缘故,不然怎么大年三十犯了太岁,他这两年是越来越怕周吝,想不通江陵这些年到底怎么在他手底下过活的。
  比如周吝就坐那儿不说话,冷眼看他,楼下的醒目一敲他就跟着打了个哆嗦,也不知道那人用粤语在叽里哇啦说着什么。
  “那天我不在跟前,听说就是车被撞坏了人没什么大事。”
  “听说?”周吝没有提高音量语调一如既往的平淡,但赵成就觉得每个字都能震破耳膜一样,“江陵出事难道要媒体跑得比你经纪人还要快吗?”
  “那怎么可能呢?”别的事上赵成不敢争辩,这事上他就要分说分说了,“别说江陵出事了,就是网上有点风吹草动我都不让他一个人待着,真要有什么我肯定第一个察觉到。”
  许新梁看了赵成,侧过头替他打圆场道,“也不能全怪他,江陵的脾气咱们也都知道,他人太有主见也不会事事都和老赵商量,很多事他不说老赵也被蒙在鼓里...”
  虽然是解围但赵成就听着这话不舒服,说他自己的他都能含糊当没听见,但要拐弯抹角说江陵他肯定不答应,“什么叫江陵的脾气都知道啊,江陵脾气好着呢,真有什么事不跟我说那也是怕我担心,才不是你说的那样。”
  赵成不如许新梁说话圆滑,但总能横冲直撞地打得许新梁措手不及。
  周吝其实听到江陵没什么事,就已经不打算和眼前人计较了,真要生气换个经纪人也不一定有赵成一半的真情实意,“行了,明天你给江陵打个电话,确定一下是不是真的没事。”
  “不用,我今天接他回来的时候看了,人好好的,哪儿也没磕着碰着...”
  说完赵成有点后悔,江陵要是没知会别人就是不想让知道自己回北京的事,那会儿没想这么多一时没注意就把江陵回来的事秃噜出去了,果然周吝听了以后神色一顿,“他回来了?”
  “嗯...”
  周吝看了眼手机上面没什么消息提示,皱眉问道,“回西山了?还是回他那里了?”
  “这个...”赵成不敢说江陵去哪儿了,也不敢撒谎说他回去了,支支吾吾片刻说不出话来。
  周吝从不在审人上面费功夫,而且赵成藏不住事,满脸写着心虚,周吝靠在沙发上看了他一眼,冷淡道,“你现在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有没有事。”
  赵成一边慢悠悠地掏着手机,一边面色为难道,“这会儿指定睡了,我再给他吵醒了...”
  周吝冷笑着不说话,赵成只能低头把号码拨过去,祈祷江陵千万别接电话,真要接也能和他打好配合。
  “喂?”
  悬着的心落下去一半,赵成只能笑着试探道,“江陵,这会儿是不是睡了?我没什么事,就问问你,要是睡了咱们就明天再说...”
  等了片刻对面没有声音,赵成感觉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刚想不管不顾挂了的时候,就听见对面传来了声音,“潘老板这儿的白葡萄酒超超超超超级好喝,我请你啊成哥~”
  得,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赵成刚想悄悄看一眼周吝的表情,忽然意识什么,也不管周吝这会儿什么反应了,沉声责问道,“江陵,你喝酒了是不是?”
  对面的人想都没想就否认道,“没有,没喝酒,甜甜的是饮料...”
  赵成放大了声音,“卧槽,你这两天喝着中药呢,你喝什么酒啊?不怕出事啊?!”
  话还没说完,周吝已经起身出去了。
 
 
第24章 江陵,滚出来。
  江陵喝醉了轻易看不出来,他坐在那儿很安静,就靠在窗户上托着下巴看着那几根竹子。
  要是和他说话也能对答如流,只是反应稍微迟顿些,有时说的话又不像能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比如潘昱怕江陵就这么坐在风口上非要吹感冒了不可,想上前把窗户关了,江陵就不太高兴了,蹙着眉头问他,“为什么要关?”
  这问题给潘昱问懵了,反映了一会儿才缓缓道,“开着窗户冷,容易生病。”
  江陵伸手指着那几棵竹子,“那叫它们也进来吧,外面冷...”
  这话让潘昱哭笑不得,江陵平时话少看着也不好亲近,难得说两句总是一板一眼的,不像现在这样没什么距离感。
  “它们不怕冷,但你喝了酒要是再吹风明天肯定要生病的。”
  江陵没有说话,转过身不再倚在窗户上,潘昱试探着上前把窗户关上了。
  桌子上的酒瓶子歪歪斜斜地放着,江陵应当喝到最后都麻木了,那瓶白葡萄酒他竟然不觉得酒味重,嚷嚷着喝了好几杯。
  理智上告诉自己江陵混着七八种酒已经喝了不少,不能再喝了,江陵把空杯子放在桌子上,抬头看着他说,“还要。”
  潘昱也就鬼使神差地往里面倒。
  白葡萄酒度数不低,见江陵喝了几杯还没有停的打算,潘昱才狠了狠心说道,“不可以了,江陵。”
  倒也没有像想象中那样固执地非要要,潘昱说不可以了江陵就收回手,看上去有点失落,然后看着一处不说话。
  人总说酒后显露本性,那江陵喝多了大概就像还未知世界急于尝试的小孩儿,可小孩儿尝到甜头本能地不想停下来,江陵得到与失去都不肯为自己争抢一下。
  潘昱看江陵这个样子今晚应当是没法儿回去了,就让人在就近的酒店开了间房,潘昱小声问道,“困了吗?我送你去休息吧?”
  看不出来江陵到底有没有点头,他只是低着头眼睛微微合着,看上去酒劲上来已经开始犯困了,潘昱也不等他回应,伸手想拉着江陵先起来。
  触碰到江陵手的时候,他还来不及多想什么,江陵就忽然清醒一样抽回手,潘昱不知道他为什么反应这么大,只是急着开口解释道,“不好意思,那你自己能站起来吗?”
  江陵揉了揉太阳穴,脑子昏昏沉沉人连坐都坐不稳,人在清醒和断片之间来回摆动,就听见楼下忽然想起敲门声。
  潘昱以为又是来喝茶的客人,楼下有经理在应付得来他没过多关心,只是江陵这样他就是送去酒店也不安心。
  “江陵,晚上要不跟我回去吧?你身边没人不安全...”
  江陵似乎也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儿地点头。
  潘昱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准备伸手去扶他的时候,身后的门忽然被人推开。
  江陵被这突然的声音吓到,稍微清醒些抬头看见周吝站在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像钝刀子一样一寸一寸地划过江陵的肉体,然后直视那肉体撕裂开裸露出来的灵魂,江陵最不喜欢周吝这么看着他。
  周吝这会儿还能维持着面上的淡定已经是很不容易,跟身后的许新梁说道,“一会儿给潘老板把账结了。”
  “好。”
  地上坐着的人眼神还在迷离,并不十分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是后知后觉地感到头疼,周吝心里兀然生出一团火。
  “江陵,滚出来。”
  说完,冷着脸瞥了一眼桌子上的酒瓶,转身走了。
  赵成停了车才跟上来,一进来看见桌子上七歪八倒的酒瓶子,气得两眼发昏。
  江陵有些不服气,指着门外说道,“他算老几啊,他让我滚出去我就滚出去?”
  “祖宗,你老实点吧。”赵成头一次站在周吝这边,看江陵的面色正常没什么大碍才放下心来。
  江陵被几个人不小的动静吵得清醒了一些,被赵成扶起来的时候勉强还能站起来,潘昱往前走了几步,“我在附近的酒店开了房间,把江陵送那儿去休息吧。”
  赵成和潘昱打过两次交道,知道这人心术端正,不是什么趁人之危的小人,虽然生气但说话也很客气,“不用了潘老板,谢谢你今晚照顾江陵,我哥来了肯定是要带他回去的。”
  潘昱看江陵的样子觉得愧疚,酒是他让人送来的,也是自己一时没看顾好让江陵喝了这么多,“不好意思啊,是我没看住江陵...”
  “怎么能怪你呢,是我们得谢你这大过年的还收留他。”说到这儿赵成心里面有些不是滋味儿,心里暗骂江陵的父母也忒没有人情,但凡江陵能自解还用得着出门找酒喝?
  许新梁让赵成他们先走,留下他断后,“潘老板别介意,江陵说到底是星梦的台柱子,周总着急些难免的...”
  一到门口江陵被冷风吹得醒了大半,他嫌身上在屋里出了点汗有些黏腻,不想让人碰,就自己慢慢地往门外走。
  没想到自己头一回出来找个乐子,就搞得这么兴师动众,也不知道给潘昱添没添麻烦。
  他摇摇晃晃地往前走,一出门就看见周吝等在门口,周吝冷冷瞧着他,比当头泼人一盆冷水还要叫人觉得心底生凉,江陵逆反心理上来就这么直勾勾地瞪回去,言语上还忍不住挑衅道,“等以后捉奸在床了,你再这么瞪我也来得及...”
  赵成替江陵出了一额头的冷汗,周吝没生气,喝多的人嘴里的话能有几分经得起较真,“你先去把车开到胡同口。”
  赵成有点担心要是他不在跟前,江陵说什么惹到周吝,都没人能拦一拦,“哥,他喝多了...”
  “我知道,你去吧。”
  赵成回头看了眼江陵,那张好看的脸上写满了不服气,想着这也不是个吃亏的主,就先出门去开车了。
  周吝本来一肚子的火,雪天里出的那次车祸,除夕夜忽然回了北京,人在小茶馆里又喝得醉醺醺,关于江陵的事,全是从别人嘴里知道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江陵好像无处不在,又好像没怎么出现过。
  但见了人,那团火也熄了。
  周吝上前环腰扶住了江陵,人也觉得有些腿软,再无顾忌地卸了劲整个人靠在他身上,周吝替他系好围巾,“怎么大过年的跑回北京了?”
  江陵微眯着眼,笑了一声,胃里觉得不舒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你呢?怎么大过年跑来这儿了?”
  “哦。”江陵想起什么抬头冲周吝笑道,“我忘了你和我一样,也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
  周吝低头看着他,眉眼稍稍动容,倒没觉得江陵这话是在挖苦他,可能是在挖苦自己。
  早些年江陵经常和他说些家里的事,也不是什么大事都是一些琐碎的小事,比如他小时候不爱惜东西,弄坏了一盒油画棒以后,爸妈就再也没给他买过了。
  比如小时候怕黑胆小,回家的那条路怎么又黑又静,野猫野狗都故意挑着他吓唬。
  比如爸妈夸别的小孩年纪不大都会做饭,江陵就趁着家里没人想做一顿饭让他们开心,结果把锅烧了一个大窟窿,自己也差点因为一氧化碳中毒。
  当时只觉得眼前是一个活灵活现的小江陵,回头想想,寻不到一点父母爱他的踪迹。
  也就那时候他初入圈子,对自己过分依赖的时候说起过,后来明日之星高高挂在天上,这些年他人前人后已经没再和谁示弱过了。
  周吝好像更喜欢的还是他目无一切,什么人都不入眼的样子。
  走到院子中间,江陵忽然侧头看过去,风吹得院子里那几棵竹子上的竹叶沙沙作响,他拍了拍周吝的手,“好听吗?”
  周吝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江陵并不是多钟爱那几棵竹子,他只是喜欢风吹竹叶的声音,欲休还动,虽然孤独也能自乐。
  “好听。”
  有什么好听的,其实不过就是两片叶子被吹得乱响,但江陵觉得好听,认真听听就觉得还不错。
  就像那篇《崔莺莺侍月西厢记》,二人离合荒唐,学者们大都不屑研究此篇,江陵偏能从这“淫调”里琢磨出一点真情。
  人在沟渠,心向明月。
  错吗,也不错,可入了这行,不打磨性子而后也是多磨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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