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孤光(近代现代)——矫枉过正

时间:2026-02-04 19:31:36  作者:矫枉过正
  周吝就是那个永远在第一时间掌握风向的投资人。
  然后付灵书眼看着当初还有点学生气的人,短短几年就成了这副谈笑不达心,喜怒不形色的商人。
  她自然不敢回怼周吝,侧头看向了郑飞运,郑飞运似乎并不当回事,只是饶有兴致道,“哪有什么不识趣的人,就算有那也是钱没砸到位,要是真稀罕舍不得丢开,就先晾他两年。”
  众人当然知道他们说的晾两年是什么意思,对别人还尚可,艺人的职业生涯统共才多少年,白白被雪藏两年到时候就算放出来,恐怕也没什么容身之地了。
  烟雾慢慢攀上周吝的双眼,朦胧之下少了对事事不上心的淡薄,想起江陵时心里无故堵上一口气。
  晾两年?真要是晾两年人能服帖些,他也不是下不去这个手,怕就怕就算是晾二十年江陵都能跟他较足这个劲。
  江陵这性子太硬,为了个白赴渺跟他置气,能一年不回北京,要不是他开口把人叫回来,还不知道多久才能消了这口气,有时候真觉得自己像是供了个祖宗。
  周吝用手撑着脑袋,提起江陵有些咬牙切齿,细看之下唇角似乎又勾着,“我那祖宗你们不知道,但凡爱钱我也不至于一年到头连个面也见不上。”
  别人把这话听个乐,只有付灵书看着一处沉思了几秒,京城的富商包养明星不是为了床上取乐就是为了拿得出手,可听周吝话里的意思,他既见不着人面又从不带着人出来现眼。
  那能是图什么呢,总不至于真做了那四海求凰的司马相如吧?
  “你这小明星还挺能摆谱的...”
  郑飞运这边话音刚落,门忽然被人打开,许新梁亲自下楼把人接上来送到了包厢,从人一进门开始满屋的人目光灼灼,连郑飞运美人在怀都忍不住往那边多看两眼。
  实在是因为江陵和他们这群人太不相同,没有金玉裹身的艳俗,浑身透着生人莫近的距离感,即便人已经走到跟前,还觉得眼前蒙着一层屏障。
  周吝的眼神紧紧地钉在了江陵身上,记得当初去学校看江陵表演的时候,他还是很喜欢旁人注视着江陵的目光,天生的明日之星。
  可现在他有些讨厌这些人的眼神挂在江陵的身上,多一眼都叫人起无名火。
  “我们都快要散场了,你才来?”
  话虽然听起来在责怪,可周吝的语气溺人的温柔,江陵其实并不想来,但他和周吝之间有一种无用的默契,要是等闲之辈平常的应酬,周吝是不会叫他来的,“路上堵车。”
  周吝伸手把人拉着坐到了自己身边,捻灭了手里的烟,“陈台长和郑总你都见过,这几位制片人咱们也常合作的,不打个招呼?”
  江陵和陈建有过一面之缘,只是自己的戏从来没在他们台播过,看来周吝接下来打算把新戏上星播出,今天才攒了这么一个局。
  “不好意思几位,路上堵车来晚了。”
  陈建为人还算和善,身上也没有多少官僚气,说了句客套话,“咱们几年前匆匆见过一面,怎么觉得你和那会儿没什么变化啊。”
  付灵书打量了江陵两眼,不光陈建连她都觉得江陵没什么变化,没名气的时候就是一副冷相,有了名气也不见得比那时少了什么或是多了什么。
  更吸引人目光的还是江陵手腕上的那只翡翠镯子,前段时间已经有人扒出来说江陵手腕上带着一套北京豪宅,微博上小小的沸腾过两次,他也不是张扬的人,行事要是不低调也不能曝光量这么低。
  明星也怕钱财外露,何况现在高额片酬的风声紧,有钱的都得装没钱,偏偏江陵不管网上说什么都戴着这个镯子,也不知道内心是真的坦荡还是故意显摆。
  郑飞运没说话,轻轻戳了戳付灵书的腰肢,怀里的人回过神来端起酒杯笑道,“怎么也不和我打个招呼呢,我们也挺久没见了,江陵。”
  江陵差点没认出来这是付灵书,两个人合作过一次,当时付灵书已经是圈子里一线的人物,演技和口碑没一样落人下乘,那会儿她在剧组闲余时间就是埋头看剧本,从不在人情往来上下功夫。
  可如今她依靠在人怀里,端起酒杯笑得妩媚,精致的妆容将此时的付灵书与彼时割裂,江陵还是客气道,“好久不见灵书姐,我开车来的就不喝酒了。”
  “怕什么,喝多了我叫司机送你回去。”
  说着付灵书身体往前倾了倾,身前的风光裸露无疑,江陵不知道付灵书这是什么意思,身子微微向后倾,人瞬时变得冷淡,拒绝道,“我不会喝酒。”
  见江陵躲自己像洪水猛兽一样,付灵书撇了撇嘴回头看向郑飞运,“人家不给面子,我还是不贴这冷屁股了。”
  隔岸观火的人似乎因为江陵的无趣搞得很不爽,终于替怀里的人鸣了句不平,“周总,灵书不够格和你的人喝酒,那让他敬我一杯总可以吧?”
  周吝没有阻拦,只是眼神颇有些冷淡道,“江陵,你敬郑总一杯。”
  江陵有些不可置信地侧头看了一眼周吝,几年前的一瓶洋酒和经年饮食不规律坏了胃,周吝是知道的,一杯酒倒是死不了人,可周吝自己说过,不会让他再朝谁低头...
  他看着周吝,丝毫没打算给谁面子,冷声道,“喝不了。”
  身边的人没说话,抿着唇眼神冷得可怕。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气氛已经到了冰点,以为周吝要发作的时候,他只是含笑骂了一句,“狗脾气...”
  郑飞运冷笑一声,其实付灵书一开始跟他的时候也是这副姿态,郑飞运没那好脾气,手段也没少往她身上使,要不是真中意她那脸蛋儿,以她那会儿的调性早就让她在圈子里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你呀,调教人的功夫不行。”
  说罢拍了拍付灵书的脸,似乎很得意这个被自己驯化的宠物,“宝贝,你教教他。”
  付灵书愣了两秒,反应过来郑飞运的意思只迟钝了两秒,取下手腕上的皮筋绑住散落的头发,在一众人前二话没说跪下,俯身就去解郑飞运的皮带。
  江陵意识到她要做什么脸色都白了,想要上前阻拦可当事人已经埋头开始,江陵把头朝向了另一边,觉得胃里犯着阵阵恶心,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为官经商的人,从不把人当人。
  周围的人见怪不怪,开始起哄,“郑总太不心疼人了,也不怕灵书累着...”
  周吝没有说话,他不喜欢把性摆在台面上,自己也不热衷此事,尤其是感觉身边的人脸色变得难堪,他才冷冷道,“差不多就行了,别过火了。”
  郑飞运被人打断也不生气,拍了拍付灵书的脑袋,人会意以后抬起了头,温婉自如地端了一杯香槟漱口,然后看着江陵说,“学会了吗?”
  江陵静静地看着付灵书把头发散落开,对着镜子补上口红,其他的人只当一场香艳的闹剧告一段落,聊起了生意上的事,只有江陵脑子里挥散不去付灵书跪在人脚边的模样。
  付灵书看他的表情觉得好笑,“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别告诉我说你们周总连这都不让你做?”
  江陵所见的,旁人所谈起的付灵书,绝对不是眼前这个样子,第一次合作的时候付灵书已经名声在外,小演员还私下里背着导演两头跑,付灵书反而成了那会儿待在剧组时间最长的人。
  不管熬多少个通宵,也没有一场戏应付了事,连对手的词都记在脑子里,要不是为人正派,又对演员行业敬畏,谁做的到这样呢。
  当时的种种,应当不是为了跪在谁的膝前吧。
  难不成做这行久了,什么羞耻心都能冲淡吗?
  江陵略带怜悯的眼神微微刺痛了付灵书,看着江陵侧过头已经不屑回应自己,她拿着口红的手顿了顿,有一瞬间脸色有些难堪。
  只是两秒立马回身靠在那男人身上,对着江陵说道,“你这人真有意思,都是出来卖的怎么还一副在乎礼义廉耻的样子?”
  周吝瞬时冷下脸,轻轻一抬手就把整杯的酒泼在了付灵书的脸上,打狗还要瞧主人,何况付灵书已经忍耐了一个晚上,她从沙发上猛地站起来又被郑飞运拉了回去。
  郑飞运也不恼拿着纸巾替她擦了擦脸蛋,“叫你说话没忌讳,周总不是外人,你不受着还真跟他置气?”
  细看之下付灵书已经红了眼睛,商人无情,郑飞运哪会因为她得罪周吝,揣度之下付灵书识趣地擦干了脸上的酒渍,低声撒娇道,“陈导的戏你要是给了乔可,可就对不起我今晚受得委屈了。”
  郑飞运替她理好头发,施恩一般,“给你。”
  江陵看着这一出闹剧,真觉得满屋子乌烟瘴气,一行人道德沦丧。
  他起身欲离开,周吝冷淡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江陵。”
  言下什么意思江陵知道,他也不管周吝是什么神情,摔门离开了。
  他不知道待在那里做什么。
  看这群人成权成贵成魔鬼吗?
 
 
第33章 去找潘二了?
  潘老板的茶馆请了几位苏州评弹演员,趁着节气好,就坐在院子里那一排竹子下,一人抱着琵琶,一人拨弄着三弦,唱起了《花好月圆》。
  那女子的吴侬软语叫人在静夜里沉下一颗心。
  听曲儿的人掰下一小块胡萝卜,喂向那一池子的锦鲤,就这样的一亩三分地,却有了“弹琴倚竹幽,音律在林中”的意味。
  潘昱手里面端着一盘茶果子,江陵来得巧,苏州来的点心师傅今天刚到,做了一屉的龙井海棠糕,虽然不是什么稀罕物,贵在这师傅做点心精巧好看。
  进屋的时候看见江陵正在低头剥一颗鲜荔枝,外面招待人上的不过是三月红、妃子笑,就得了这么一盒十来颗的挂绿荔枝,潘昱全拿给了江陵。
  说句冒犯点的话,潘昱是真觉得这一幕煞是好看,其实无论什么品种多么稀罕,也不过是个水果,解渴的玩意儿,在江陵手里倒是比上好的羊脂玉还要贵气。
  “你和小谢都很久没来了。”潘昱把点心放在江陵面前,问道,“这次歇多久啊?”
  周吝停了他手头上所有的工作,这事以前从来没有过,看来那天摔门而去叫他动了气,什么时候恢复工作不知道,说不准就已经到头了。
  与其在家里胡思乱想,不如出门消遣自在,潘老板这里倒是个打发时间的好去处。
  “可能两三个月。”
  “这么长时间?”潘昱觉出了点不对劲,上升期的艺人哪敢原地休息这么长时间,就算江陵有心放松放松,星梦那边的人也不会放任他这么久。
  江陵也不知道,他是在赌《大断事官》开机的时间,官宣了的事周吝应当不会朝令夕改,就是不知道到时候周吝气没顺过来直接换人,他下不下得了那个决心去服软。
  江陵转移了话题,“潘老板,怎么你这边的点心师傅也换了吗?”
  光是色相就看得出这次的点心比以前的好看了许多,潘昱佩服江陵这一颗玲珑心,还没入口尝呢,就能看出来。
  “你没听出来楼下唱得是什么吗?”
  江陵就算再不通音律,也能听得出楼下唱得是什么,京剧里没有这样的柔肠百转,“苏州评弹,之前陪阿遥听过几次。”
  潘昱揶揄道,“偶尔换换风格,叫那群有钱人尝尝鲜。”
  江陵笑了两声,他是不是忘了他自己也是口里的那群有钱人。
  “说起小谢有些日子没见了,我听说他有一年没拍戏了。”
  前两日刚联系过,说了两句就听出来他兴致不高,更别说他这次回来连人影都没见。
  江陵这边也是一堆污糟事,提起谢遥吟就牵扯出许多情绪,闷了一口气在胸中舒展不开。
  “应该是累了,歇歇就好了。”
  潘昱看他的神色不对,就不再提这一茬了。
  “不知道低下的人唱累了没有。”
  潘昱听出江陵的意思,说道,“今晚才唱了一曲儿,你有什么想听的吗?”
  江陵想了想,回忆第一次听评弹时曾被一首曲子惊艳,后来再听也没有那位老师的味道了,“楼下的老师会不会唱《情探》?”
  这是一部越剧,在苏州评弹里稍微冷门一些,潘昱也拿不准只能叫人去楼下问。
  没过一会儿,琵琶声换了调从楼下传来,二人配合唱道:
  梨花落,杏花开,
  桃花谢,春已归,
  花谢春归郎不归。
  奴是梦绕长安千百遍,
  一回欢笑一回悲,
  终宵哭醒在罗帷。
  ... ...
  奴是眼泪盈眶陪笑脸,
  浑身冰冷口难开。
  想人间事,太悲哀,
  愿把乌躯化作灰,
  好飞向郎前诉一番。
  ... ...
  唱腔没得说,潘昱的眼光不会出错,只是弹奏上略欠缺些,江陵当初听的那位老师谈的是海南黄花梨做的琵琶,音色清朗,不像楼下的琵琶声这样浑浊。
  “我送她一把琵琶吧,可能还要多来听几回。”
  知道江陵要常来,潘昱当然高兴,连忙道,“哪用你送,已经订了一个小叶紫檀做的,这两天就到了。”
  以前他在这里也待不住太长时间,有了这曲儿江陵每天几乎坐到了十二点多才回家。
  潘老板回回拿些稀奇的吃食给他,要么就是上好的茶叶,他每次也不白吃白喝,连同琵琶的钱一起付了,潘昱阻拦不过,第二日又拿更好的充次送上来,可惜江陵这人太识货。
  就这样逗留了一个月,花出去了十几万。
  要不是心里想着拍戏,江陵还真想就这么天天在这儿虚耗了光阴得了。
  夜间越来越冷,评弹的老师也从室外转到了室内,江陵不爱凑那热闹,就坐在二楼听个响声,眼看冬天都到了,周吝那边没什么动静,似乎打算这次真要把江陵晾到底,连赵成都急了,一个月能去星梦好几趟。
  就算这样,赵成愣是硬着没说让江陵服软的话,大概是知道服这么一次软,以江陵的性格就彻底内耗在这不对等的关系中,走不出来了。
  江陵回了家只要一个人待着,就很难耐下性子,人焦虑得一晚上醒好几次,有时眼见着天亮了才能睡几个小时,但每回一到潘老板这里,听着楼下的人唱会曲儿,困意就来了。
  难怪潘老板茶馆大门的匾上写着“有名闲富贵”,内门的匾上写着“无事散神仙”,来这儿的能有几个淡泊富贵的。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