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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光(近代现代)——矫枉过正

时间:2026-02-04 19:31:36  作者:矫枉过正
  江陵抻了抻腰,看着潘昱叫人端上来的一盘芙蓉蟹斗,他也算是挥金如土一场,体会什么叫人间奢靡了。
  “潘老板,你不会指着我一个人养活你这个茶馆吧?”
  潘昱只要一有空就上来和他说会儿话,原本只是泛泛之交,时间一长也成了相谈甚欢的好友。
  他发现江陵这人话虽少但肚子里是有笔墨的,比如他这里再名贵稀罕的东西江陵也都略懂一点,他们家里从小见惯吃惯的好东西太多了,知道这个不稀奇。
  江陵这种普通人家能见多识广,看来是在书本上下的功夫多些。
  “不白叫你花钱。”潘昱从口袋里看似随意地掏出了一个木制的珠串,“咱们茶馆的vip客户到了年底都送一串珠子,你戴着玩吧。”
  还没拿到手里江陵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别说他不信潘昱送出手的东西是便宜物件,即便真的不值钱他也不会收,于是笑着婉拒,“我常年拍戏不能戴,拿着也是放到家里面落灰,还是送别人吧。”
  潘昱顿住,他爸那边刚得的一串沉香,他第一眼就觉得戴在江陵胳膊上肯定好看,想了两天的说辞才送出来,没想到被江陵这么三言两语打发了。
  江陵总是叫人想献殷勤,又怕失了分寸。
  “没事,你不拍戏的时候想起来戴一两次都行。”
  刚说完这话潘昱就后悔了,江陵低头看了那串珠子几秒,笑道,“我不爱戴首饰,送给我糟蹋了,待会儿我带一盒点心回去,就当送我这个vip客户的礼物了。”
  “哪能一样呢...”
  “潘老板,心意领了。”
  潘昱听了这话不由地看向了江陵手腕的翡翠镯子,只能把珠串放回口袋,他的这串珠子比起那镯子简直不能入眼。
  但他觉得自己没看错人,江陵不是拿着金钱衡量情意的人。
  只是,怎么那么贵重的镯子能收,一个沉香珠串就说什么也不肯收下呢?
  江陵喝完茶壶里已经放凉的半杯茶,提起潘昱叫人打包好的点心,穿上了外套,临走时还特意去看了一眼唱苏州评弹的老师,那是苏州来的姑娘,一身的江南气韵。
  “明天想听什么,我叫他们准备着。”
  江陵就远远看了一眼,没有进去打扰,“明天就不来了。”
  潘昱顿住,一听江陵说不来了,觉得心里空了一块儿一样,“那后天呢?”
  “该进组了,不能再拖了,下次吧潘老板。”
  潘昱看着江陵远去的身影,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就像冬月的风灌到了心口一样,日日坐在二楼的人,确确实实来过,又一缕魂似的走了。
  刚出了胡同赵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听他声音有些急,“江陵,你在哪儿呢?”
  江陵站在冷风里,隐隐察觉和新戏有关,人却十分冷静,“刚从潘老板那里出来,怎么了?”
  “我今天去公司打听了一下,《大断事官》的演员都已经签约了,这几天拍完定妆照就要开机了...”
  难怪赵成心急,新戏马上就要开拍,主演的合同还没音讯呢,赵成听这边没有声音,犹豫了几秒才试探地问道,“不会是要换演员吧?”
  说不准,周吝有的是人选,没必要耗在他身上,江陵头一次切身地感受到,周吝一念之差肯能就决定着自己的职业生涯。
  前七八年能换来镜花水月,也能一撂手就是一场空。
  “不知道。”江陵叹了口气,找了堵墙靠着说话,“成哥,不拍这部戏行吗?”
  赵成愣了几秒,倘若这部戏不重要,今天这个电话他也不会打过来,况且现在最要紧的已经不是这部戏能不能拍的成,而是周吝不手软的话,江陵以后还能不能拍得成戏。
  但他从江陵说话的语气里已经听出来人疲累到了极点,有些话说得太分明他不忍心。
  三两年对周吝来说不算多长的时间,等新人代替了江陵,以前周吝花在江陵身上多少心思,也说忘就能忘了。
  到了那会儿,可怎么办呢?
  “行。”赵成想着大不了他去求周吝,再不济就把人堵在办公室里求,反正他不看重什么脸面不脸面的,“要是不想拍,咱就继续歇着,我就不信星梦离得了你。”
  江陵笑了一声,这笑声被冷风一吹都带点凉意,在原处站了许久,“我明天回一趟西山,你别担心了。”
  赵成说不出话来,跟着江陵一块儿沉默,虽然江陵还没到开口的那一步,但其实做这个决定的时候,身躯就已经弯了一半。
  回了家已经到了凌晨一点,江陵刚推开门就迎面闻到一股烟味,不太浓烈但一时不好散去,江陵因为不喜欢烟味所以对这味道十分敏感。
  想起之前躲在家里的粉丝,他心里后怕下意识转头想走,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你最近都是这么晚才回家吗?”
  原来是周吝...
  可不清楚为什么江陵那颗悬着的心还是放不下,隔了这么久,周吝的声音有些陌生,细算算竟然有一年多都没这样说过话了,是怎么生疏到这个地步的。
  江陵不知道该不该庆幸,就差一个晚上,低头的人就换成自己了。
  他没有说话,脱掉外套换好鞋,才把灯打开。
  周吝交叠着双腿,靠在沙发上就那样直勾勾地瞧着他,那眼神像一把刀,似乎恨不得把江陵的心脏挖出来,看看他这良心倒是长歪了还是压根没有。
  偏偏人还是那么一张冷脸,似乎这么久不见,抓心挠肝的只有自己。
  不怪人说见面三分情,周吝发现自己再闷着一肚子气,只要见了人又觉得都不是什么大事,
  “杵那儿干什么?我能吃了你?”
  江陵回身把门关上,慢慢朝周吝走了过去,其实他没想到周吝会先来找他,本来就是一场暗自博弈,周吝还最擅长赌人心,他拿捏着自己的事业命脉,还怕他不低头吗?
  “气什么呢?气我那天叫你给人敬酒?”
  周吝放软了语气,既然自己已经来了,就不是为了闹得两厢不愉快。
  江陵把手里的点心放在茶几上,一声不吭,其实刚来星梦那会儿他跟在周吝后面也不怎么说话,那会儿心里面觉得敬畏崇拜,就怕张口说错话,周吝那时候对他也算和颜悦色,可他连盯着人的眼睛说话都不敢。
  后来倒是不畏惧周吝的眼神了,可时常觉得无话可说,或是一肚子的话不知道从何说起。
  “没有。”
  周吝原本想着江陵总有一天也要独当一面,星梦和自己都不能看顾他一辈子,付灵书出道的时候天之骄女一样,时日久了还不是得在名利场里打滚,叫他学学不是什么坏事。
  谁知道这小没良心不理解自己的用意也就算了,还丢下一屋子星梦的生意伙伴说走就走,工作停了这么久人连一句软话都没有。
  “我攒这么大的局,你以为就是为了叫你给人敬酒?”周吝有时候真想把江陵那清高的性子好好磨一磨,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脾气倔成这样,什么话都不说就能气得人牙痒痒,“郑飞运就非得喝你那杯酒?你那酒有那么值钱吗?”
  江陵发觉周吝的脾气其实远不如那几年好,对他也不是以前那样小心,比如这话从前就算闹得再厉害的时候,周吝也不会把现实撕得血淋淋的,叫他睁眼看。
  “所以,以后我得开始陪酒了,是吗?”
  周吝被他的话噎住,他发现江陵不开口根本就不是最气人的,一旦张嘴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忍了片刻周吝才冷笑出声,“你知道什么叫陪酒的吗?一晚上去厕所里吐五回,喝得胃出血了都没人搭理,我让你陪酒你受得住吗?”
  江陵脸色变得苍白,周吝可能觉得自己是他身边养的一只不亲人的宠物,看着高兴时,觉得他不争不抢不护食,看着不高兴时,又觉得他身骄肉贵难养活。
  “江陵,你早晚得因为你这性子吃大亏。”周吝冷眼看着他,就那样轻飘飘地像判官一样,说的话既残忍又无情,“我要是不磨磨你的性子,以后你有的是苦吃。”
  江陵打定了主意不开口,让周吝这一拳像打在棉花上一样无力。
  两个人就这么四目相对,周吝觉得头疼揉了揉太阳穴,多大的生意摆在跟前都没江陵这么一个人难办,他也不指着人能先低头了。
  周吝往前倾了倾身子,准备把人拉到自己跟前的时候,这才看到茶几上的那盒点心。
  其实江陵刚走过来的时候,他就闻到了那身上的茶香味,这东西不容易沾到身上,没有十天半个月断然熏不出这样的味道,以为是衣柜里的香包或者从哪儿淘的新香水,但一看到点心盒子上的印记,他就明白人这几个月每天在哪处逍遥。
  停了他几个月的工作原本是叫他好好反思的,没想到他反而天天和别人厮混在一处,到了这个点儿才乐不思蜀地回家。
  周吝缓缓往沙发上一靠,连日萦绕在心口的烦闷结成一团阴郁,开口就是冷冰冰的,“去找潘二了?”
  江陵知道现在这种境况不太适合惹怒眼前的人,准备开口的时候江陵忽然惊呼一声,人已经被周吝牵带着跌落在沙发里,头发衣服都乱了。
  “发什么疯!”
  江陵想坐起来,人却被周吝狠狠禁锢在身下,勒得他整个人险些喘不上气。
  晾了人还没几个月自己就不忍心了,巴巴地坐这儿等了他几个小时,他倒好和什么姓潘的待到半夜,也不知道当初怎么就看中这么一个没心肝的东西。
  “我发疯?我要是发疯,明天圈子里就没有你江陵的名字了。”
  被他这话唬住,江陵怔怔地看着周吝。
  周吝冷静了一会儿才把人放开,拉着江陵从沙发上起来,一只手替他理了理乱掉的头发,面无表情地冷森森道,“你不知道,潘二这种靠家里养活的,消受不起你。”
  反应了许久,江陵才明白周吝以为自己被停了工作,已经预备着找下家了,他很少体会过这种被人轻视的滋味,一时间竟然有些麻木地说不出话来。
  二十年的合约,七八年的情意,周吝都没这自信能把自己留在星梦,看来人一在生意场上待久了,见惯身边的人利来利往,就什么人都不敢相信了。
  他觉得,这群商人,真可怜。
  江陵看了他一眼,冷声道,“你放心吧,潘老板有情有义我配不上。”
  周吝被他的话气笑,也不知道是什么心理,听江陵这么说第一反应也不是为他夸别人而生气,反倒是他说配不上让人听着刺耳,“我说了我不拘着你,你要是看上潘二,哥放你走,给你们做媒。”
  “就怕你痴心错付,那潘二根本不敢和你领证结婚。”
  早几年江陵对这行觉得消极,闹着非要走的时候,周吝那时候说要放他走是真心的。
  那会儿的江陵对他来说,不过是投资失败的商品,再有天赋的人不愿意顺应环境而活,留着也是负累。
  可现在他口口声声地说放江陵走,就不是真心话了。
  说实话,江陵这会儿要是敢顺着他的话点头答应,周吝后脚就能在圈子里封杀了他,大不了演员也甭做了,他也不用每天哄着惯着,看着这张冷脸就心烦。
  江陵却觉得应付周吝很累,连日没有睡好觉,情绪大起大落下感觉一阵阵头晕,江陵退后两步坐在沙发上。
  周吝在前,别说什么潘二,就是赵三李四王五来了,也没人能和江陵领了这个证。
  江陵其实从来没想过成家这回事,他年纪轻轻跟了周吝已经算是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他喜欢的是男是女都来不及细想,更别说和人走到谈婚论嫁那一步。
  开头就荒诞,还能指望有个什么好结果吗?
  但江陵心里不愿意把自己逼到这种绝境里,就是不肯承认当初自己选错了人,但又想不明白
  自己到底是哪儿做错了。
  “你对我有意见牵三挂四的干什么,也别拿着潘老板说事...”江陵抬头看向他,人也跟着落败了几分,“你是希望我像付灵书一样吗?”
  周吝顿住,一时反应不过来江陵话里的意思,但他要真能有付灵书一半识相,自己明天怎么着也得找个寺庙去上柱高香,他冷淡应了一声,“嗯。”
  江陵回头淡漠地看了他一会儿,半响一言不发地走到他跟前,周吝蹙起眉头不知道江陵要做什么,就见人已经慢慢蹲下,赌气似地去解他的皮带。
  周吝握住江陵的胳膊,身子往后退了退,厉色道,“我他妈什么时候说让你做这个了?”
  “那你想让我干什么?”江陵不服输地直视着周吝的眼睛,“你说我就做,我用不着你磨我的性子。”
  周吝看了他许久,这会儿气得是连笑都笑不出来,他早就说了,当初人要走的时候就应该立马让他滚蛋,还至于留到这会儿,让他大半夜跑这儿找气受。
  周吝伸手把茶几上的点心提上,起身就往门外走,临走时回头冷冷瞥了他一眼,抛下一句,“再往潘二那儿跑,我找人砸了他的场子。”
 
 
第34章 孤光自照
  和周吝这么不欢而散,江陵已经做好新戏换主演的准备了,没想到第二日许新梁就把合同送了过来。
  其实这么久周吝没让人准备江陵的合同,连许新梁都以为要换人了,好在在这最后的节骨眼上,周吝还是松口了。
  就是江陵的脸上看不出来什么情绪,琢磨不出来庆幸或是高兴,就那么抬手签了字,面无波澜。
  许新梁把合同收好,他挺佩服江陵能沉得住气,赵成那几天没少往星梦跑,来回找他打听了好几回新戏的进度,可当事人一回面也没露,周吝就这么让他把合同送过来了。
  “江陵,进组前状态还是先调整好,我看你没睡好的样子。”
  他睡眠不好也不是一两日的事了,熬夜习惯了,生物钟调不过来,夜里睡不着白天又睡不醒,“放心,不会影响拍戏的。”
  许新梁走后,紧接着张桥就把剧本给他发了过来,耗了一年多时间重新打磨出来的剧本,里面既有孔祥冀那老古董的味道,更有张桥构思精妙的巧劲。
  这一刻又觉得这些日子黑夜白天的焦虑,也算是值了。
  进组前先安排了两个月的礼仪培训,只是他们这边开始了一周江陵都没见到另一位主演,听说是投资商那边推荐过来的人,剧组里的人都议论纷纷,说这个角色连官宣都没有,就这么悄悄塞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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