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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光(近代现代)——矫枉过正

时间:2026-02-04 19:31:36  作者:矫枉过正
  从周吝手里讨生存的路有多难江陵知道,不用点手段怎么可能全须全尾地离开。
  “为什么?”
  周吝看了他几秒,似乎在考量江陵是真不知情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他怀疑过谢遥吟能偷拍到他们两个接吻的照片,是不是江陵故意配合的。
  想到江陵有可能胳膊肘往外拐,周吝时常对面前的人恨得牙痒痒。
  可最后还是不敢赌,放谢遥吟走了。
  周吝轻轻拍了拍江陵的腰,“先去洗澡,我带你去吃早饭。”
 
 
第7章 笑贫不笑娼
  江陵提前半个小时先到了茶馆,这边比较隐蔽,他们和茶馆的老板又相熟,所以经常和阿遥抽着空就来坐会儿。
  江陵喜欢这边院子里的几棵竹子,尤其是下了一夜的雨,竹梢上挂着雨水,就像书里面说的娥皇女英以涕挥竹的模样。
  “你的新剧我看了,演得有点水平。”
  江陵回头笑道,“多谢。”
  茶馆老板叫潘昱,二十八的年纪,京圈里出了名的富家子弟,天天焦虑自己快要破了三十的门槛。
  江陵见他亲自端着茶壶进来,跟着周吝这么多年他也稍微识点货,认出了是去年北京东正春拍成交价两千多万的湖帆石瓢壶,上面刻着“细嚼梅花雪乳香”。
  看上去其实没什么稀奇,只是赶巧江陵见过一次才认了出来,“什么好茶要配这么好的壶啊?”
  潘昱笑着坐到江陵对面,“还得是你识货,小谢来了没准以为这是市面上几百一把的破壶呢。”
  他和江陵是麻将场上认识的,他爹和周吝有些生意上的往来,第一次见江陵的时候他陪着三个商场老狐狸打牌,二十岁刚出头坐在那里,手上摸牌的动作并不娴熟,一张俏生生的脸蛋波澜不惊。
  周吝就坐在一边看他出牌,江陵出错牌点了对家的炮他也不言语,笑盈盈地叫他放心玩。
  潘昱不看电视剧也不爱混那边的圈子,没认出江陵就是最近大火的影视明星,以为他就是周吝身边一个长相颇惊艳的小情儿。
  当时挺瞧不上的,没想到两人最投机,一接触就是好几年的交情。
  “那不能。”江陵撑着脑袋,替阿遥分辨了几句,“他虽然对这些东西不上心,但也知道你拿出来招待我们的,怎么可能是外面随便买得到的呢?”
  潘昱听了这话,心里面得意,端着茶壶给江陵倒了一杯。
  江陵年纪小其实不懂茶道,但好在潘昱为人随性,摆弄这些名贵的茶从来不像旁人那样,又要洗茶又要点茶的。
  通常抓一把茶叶放壶里拿水冲泡了就喝,行家看起来有些暴殄天物,背地里骂他是饮茶解渴的水牛。
  江陵喝了一口,抬头问道,“是龙井吗?”
  “浙江的十八棵御茶,一年就产二两,不对外公售的。”
  江陵挑眉,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嘴也金贵了,一口喝掉了好几万,“你这好茶还是留给那些书记喝吧。”
  潘昱把窗户撑开,吹进来一点凉风,回头看江陵他正垂着眼看茶杯刻着的小篆,他这里东西物件都很讲究,轻易不拿出来给人,也就捧在江陵手里不觉得糟蹋这些好东西,“当官的不配,就你江陵配。”
  江陵这些年好话歹话听了不少,什么话都不往心里捡了,只是揶揄道,“快打住,我这行忌讳捧杀。”
  潘昱回身靠在窗户上,其实进门第一眼就看见了江陵手腕上的翡翠镯子,成色种水太好,在江陵的手腕上翠得生光,这种品质的翡翠挺罕见的,江陵就算有钱买也未必有门道,“你们周总对你,还挺大手笔的。”
  江陵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眼腕上的镯子,端着茶杯笑而不语,北京大小圈子虽多但说到底就是一个圈子,谁是出来卖的,谁是谁的金主,谁贵谁贱,他们心里面门儿清。
  好在这群人见识过的腌臜事不少,这世道又笑贫不笑娼,不然潘昱这样家世的人估计也不屑和他坐到一块儿喝茶。
  说到晦涩不能详谈处,两个人忽然没话了,盯着窗户发呆。
  潘昱虽然觉得与江陵投契,但拿捏不准他的脾性,很多话和小谢能随便张口,到江陵这里就要三缄其口,常聊难免不自在。
  正尴尬着,楼下突然出现一抹身影,潘昱笑道,“你瞧,又一个大明星来了。”
  俯身看下去,谢遥吟戴着墨镜口罩风风火火走了进来,步子迈得挺大,走起路来衣服都飘在身后。
  一进门什么话也没说摘了口罩,倒了一大碗茶就往嘴里灌,缓了几秒才摘下墨镜,眉头蹙起,“被狗仔盯上了,甩了五条街都没甩掉,我干脆把车停了跑过来的。”
  潘昱也不心疼自己的茶,就算价值千金也就一个解渴的好处,“我就说你阴天戴着个墨镜耍什么帅呢。”
  “你说这帮人是不是吃饱了找我遛食来了?”脱掉外套,谢遥吟坐在了江陵身边,“瞧见了吗江陵,约我要趁早,以后我做了影帝出来见你一面可就难咯~”
  阿遥事业婚姻两全,如今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说话难免夹带着点轻狂劲儿,江陵听着挺喜欢的。
  现在的明星艺人私下里什么勾当都做,明面上却个个儿被调养的低调内敛,懂礼周全,看多了全是行尸走肉一样的死气沉沉,也就阿遥,网上虽然两级风评,但仍有这个年纪的朝气和热忱。
  江陵偶尔配合他胡说两句,偶尔又懒得理,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诶,你这表情什么意思,不信我能拿影帝?”
  “信。”江陵喝茶喝得嘴里发涩,正想挑块儿好看的点心吃,“你快拿影帝,我以后就靠着你在圈子里横着走了。”
  “小意思。”
  “小谢,快和我们说说和秦未寄结婚什么感受啊?”
  江陵放下茶杯,跟潘昱一起好奇地往前凑了凑,男人们聚在一起聊天其实也不过感情前途两个话题。
  谢遥吟神秘地伸出手掌,“五个字。”
  等着两个人凑近了,他才悄声道,“哥们儿应得的。”
  没听到正经答案江陵靠回椅子,白了他一眼,“要点脸吧你。”
  阿遥撑着下巴,得意地摊了摊手,“不是我不告诉你们,和偶像睡一个被窝的感觉,说了你们也是白羡慕。”
  潘昱冷笑一声,“你就嘚瑟吧,我等着你哭的时候呢。”
  “潘老板你这人心够狠的啊,羡慕不来就咒我!”
  江陵听他俩拌嘴在一旁跟着笑了两声,觉得这两个人碰在一起什么时候都是吵吵闹闹的。
  干脆不管这两个人,低头在旁边看刚刚服务员端上来的一盘点心。
  江陵这人有个毛病,吃什么东西先看模样再看口感,恰好潘昱这里常年都是有权有势的人来来往往,做的东西模样上一定拿得出手,所以很合他的心意。
  他指着一块做成桃花模样的紫色糕点,抬头问道,“这个点心叫什么啊?”
  潘昱应道,“水晶紫薯糕。”
  “哦。”江陵又指着另一块蓝色的问道,“这个呢?”
  “山药枣泥。”
  “那这个呢?”
  “椰蓉荷花酥。”
  “那...”
  潘昱不记得江陵这么挑嘴,怎么问了一圈也没尝一口,“怎么了?都不喜欢吃?”
  “不是。”江陵有些不好意思,头一回见他说话这么腼腆,“你们这儿的师傅好厉害,怎么捏出来这么好看的点心的?”
  潘昱似乎听出了江陵话里的意思,试探道,“你喜欢?那待会儿走的时候我给你装几个...”
  江陵点头,潘昱这里的东西不能外带,他来了几次也不好意思张口,“那能一样装一个吗?”
  潘昱愣了几秒,也就小谢平常来了喜欢顺走这个顺走那个,江陵见外些,每次临走别说拿东西了,喝口茶也要付了两个人的钱再走。
  江陵第一次来这里喝茶的时候非要付钱,潘昱在北京城开个茶馆,不是为了赚这块儿八毛的,而是替他爹赚高官人情,做大生意的不背靠大树早晚被人分食干净,所以这茶馆看上去是一块自在地,其实是权钱交易的大本营。
  江陵是跟着周吝来过两次,里面在谈事,他就一个人坐在外面的桌子上要点茶和点心,吃饱喝足了也不管里面的人,只把自己的账结了。
  “你和周总常来坐坐就好,不用付钱。”
  江陵头一次和潘昱说话的时候也不过二十一岁,面前的人家世多么显赫,家底多么殷实,和江陵都没什么关系,那时候他年纪还小,不喜欢刻意逢迎也不喜欢周吝因他欠下人情,“周吝是周吝,我是我,我的账他还不着,还是结账吧潘老板。”
  也是从那会儿,潘昱才高看了江陵一眼。
  到了今天江陵算是头一回张口要东西,潘昱才有一种两个人做了朋友的感觉,笑着答应,“几个茶果子有什么不能的,你喜欢这个茶壶我都能咬咬牙送你。”
  谢遥吟以为这就是普通的一个茶壶,吐槽道,“要么说无吝不商呢,一个破茶壶你还得咬咬牙。”
  潘昱看了眼江陵,放大了嗓门,“我就说他不识货你还不信。”
  江陵这次也没法替阿遥狡辩了,尴尬地在一边笑着。
  闹了一下午,眼见天要黑了,江陵计划先送阿遥去拿车再回家。
  出了门,江陵才回头看向他,“什么心事儿说吧,潘老板要被你挤兑死了。”
  谢遥吟存了一天的心事,这会儿才难为情道,“我后天要陪着秦哥回家一趟,他爸妈都是文化人,你知道我没念过大学和这种文化人一说话就露怯,结婚前他们就不怎么和我说话,婚后第一次上门,我怕说错话他们不喜欢我。”
  江陵直觉,秦未寄的父母未必看得上阿遥。
  这与他无关,不光在北京城,整个中国都很喜欢读书人,因为喜欢所以这些有学识的人被高高捧起,这些人祖上也许并不富裕,靠着自己的学识实现了上一代渴望的富足,让出生就平庸的人找到了翻身的寄托。
  讽刺的是,有些高知比暴发户还要阶级分明,原本指望他们大喊人人平等的口号,没想到他们先主张起了等级尊卑。
  物质的贫富分出了上流和底层,知识的贫富分出了高等与下等。
  所以即便秦未寄无数的优秀作品傍身,年纪轻轻成了影帝,内涵修养一样不缺,也还是有人反过头来嘲讽他没上过大学。
  江陵其实并不想教他怎么讨好秦未寄的父母,投其所好简单,但就怕费尽心思也没办法消除固有的偏见,“礼节到位就行,他们态度要是冷淡你也不用刻意讨好,不然不领你的情反而拿乔。”
  谢遥吟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但他无父无母,所以心里面把秦未寄的父母看得很重,“那你说我送什么好呢?多贵重我也肯花钱,但他们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我砸钱人没准还觉得我没品。”
  江陵有些奇怪地看着他,在星梦就算阿遥被处处打压,从来说话都是扬着眉毛,遇到什么烦心事过不了几日还是神采飞扬的,这么没底气是他第一次见。
  他没出声说什么,提醒了阿遥一句,“他们喜欢喝茶吗?”
  “对啊,潘昱这里的茶叶都是不对外销售的,平常人想买都买不着。”谢遥吟解决了件大事一样放下心来,“明天我就叫潘昱把他那个一百多万的大红袍拿出来。”
  江陵其实觉得人可能本来面目都是虚伪的,觉得珠宝玉器贵重但是俗气,阿遥要是敢买珍珠玉石当见面礼,他们面上不说心里面会低看他两眼。
  但是眼前动辄百万的茶叶已经算是极尽奢侈了,但因为占了雅字再贵重也收的安心。
  除了这些顶尖的茶叶,他们没准还喜欢名人的字画,绝版的书籍,珍藏的笔墨,甚至古董旧物。
  要对福书村投其所好,哪一样不是大把大把的金钱堆出来的,所以他们虽然雅致也是真俗。
  算了。
  婚姻总归是双方家庭的事,那是秦未寄的家人,阿遥用心些无可厚非。
  江陵只能替他祈祷,对方父母是真的有涵养的人。
 
 
第8章 我是为了星梦
  周吝临时通知要开会,赵成一大早就过来接江陵,手里提着咖啡和早点。
  江陵还有些犯困,伸手拿咖啡的时候被赵成一巴掌打在手背上,“这是我的,你喝豆浆去。”
  他去年在深山老林拍戏的时候,条件有限吃了不少凉食,调养了几个月脾胃还是脆弱,一碰咖啡就胃疼,赵成也就不准他再喝了。
  一年三百多天,风雨无阻地给他买早餐,有赵成在,江陵在吃喝上受不了什么委屈。
  “两口。”
  赵成不跟他讨价还价,一口拒绝,“想都别想。”
  江陵眼见喝不着咖啡,干脆闭眼趁这会儿功夫补个觉。
  “我听说了件事,提前告诉你心里有个准备。”
  江陵闭着眼应了一声,等着赵成的下文,“公司筹备的新戏听说有了新人选。”
  不算是新人选,这部戏周吝从来没敲定就是江陵的,只是赵成习惯默认什么好事都要先轮到他,冷不丁一听是别人心里面当然不痛快。
  “嗯,我听安排。”
  这是赵成听江陵说过最多的话。
  赵成把空调打开,从车后座拿了一床毯子盖在他身上,这些做艺人的就没一个睡觉规律的。
  不把身体折腾散架,是学不会按时按点吃饭睡觉的。
  赵成这两年跟着江陵心境也有了点变化,作为星梦摇钱树的经纪人,赵成在公司的存在感和话语权其实很少。
  他自己心里也清楚,要不是靠着和周吝同窗的情义,也轮不着他跟着江陵。
  可是周吝到底是个生意人,江陵经纪人这个位置的重要性不亚于星梦的副总,他也奇怪这些年自己能力分明有限,为什么周吝没想着给江陵换一个经纪人。
  其实一开始赵成是不愿意和江陵共事的,刚跟着江陵的时候,虽然他人是很谦和也没什么挑剔的毛病,但赵成总觉得摸不透江陵的性子,要什么不要什么他不言语,有心讨好却无处施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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