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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我的教授】
固执的声音反复强调,触须越来越过分,一条触须撬开唇齿往裏入,勾住她舌尖,像是惩罚般用吸盘吸住,越发往裏探。
其余也绞紧,不惜让纪郁林感受到压迫,也要将她缠进自己身体裏,融入骨血中。
冰凉的触须逐渐变得温热,布料被一点点往下扯,露出月光似的白……
小章鱼一抖,立马从回忆中挣脱,一下子贴紧纪郁林。
人,小章鱼知道小章鱼做得过分了一点,但也不能全怪小章鱼。
小章鱼当时没有意识了,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知道自己好饿好饿好饿,要吃很多东西。
人,小章鱼也不懂为什么,就是这样那样做了。
人,你可以揍我一顿,小章鱼不会反抗的。
她在这边嘀嘀咕咕个不停,全然忘记纪郁林能听见这回事。
倒是旁边那人,本来又要陷入浅眠,却被吵醒,掀开眼帘后垂眼瞧着她。
人,我不想离开你。
人,你不能生气,这件事、这件事,主要还是怪海葵,嗯对,就是怪海葵,它那个毒很坏,让章鱼出幻觉了,没错。
她自言自语个不停,全然没注意到纪郁林越来越柔和的目光。
那人抬手,揉了揉小章鱼脑袋。
温热指尖触碰,许是小章鱼太烫的缘故,竟感受到一丝凉意,将闷闷情绪缓解一丝。
“好了,”纪郁林温声制止,又道:“在这边乱想什么呢?”
没有丝毫责怪的语气,叫黎安稍放下心。
那人又侧身而来,低头后与之额头相抵,眼眸柔和。
“嗯宝宝在乱想什么?”
刚刚缓下一点的温度,好像又又攀升的趋势,触须无意识磨蹭,在单薄被褥留下褶皱,犹如前几夜,刮蹭向纪郁林。
触须始终在外边徘徊,不知从哪裏沾染的水,盈盈泛起水光。
纪郁林被磨得不耐,曲腿想躲,又被完全压制住,无法动弹,最后只能细软腰肢微抬,像在往那边送。
章鱼从善如流,吸盘包裹处收紧,让纪郁林忍不住咬住触须尖尖,发出低哑声音。
触须更近,完全贴了上去,纪郁林不禁躲了下,忽而夹紧,结果却被过分的对待。
“安安?”
突然的事情拉扯,黎安从回忆中挣脱,又撞进一双关切眼眸中。
“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纪郁林低声询问,掌心贴向小章鱼后闹,试探着温度。
“是不是有点不舒服宝宝,”她眼中担忧无法作假。
“这两天我有点累,确实有点忽略你了。”
纪郁林甚至开始检讨,可在黎安心裏,纪郁林明明是因为自己才累成这样的。
小章鱼越想越愧疚,越想越指责。
触须拽住纪郁林指尖,恹恹就解释:人,章鱼没有难受。
小章鱼就是有点想你。
“是我睡太久了,”她温声附和,而后又道:“已经休息得差不多了,”
小章鱼眨了眨眼,想说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最后蹭了蹭纪郁林的手指。
人,你要多多休息,快快好。
“知道了,操心宝宝,”那人声音带笑,像在调侃。
黎安气不过,用触须拍了拍她。
坏。
“谁坏?”纪郁林突然反问。
触须僵在半空,又默默拍了自己一下。
是章鱼坏。
纪郁林忍俊不禁,揉了揉她拍过的地方,哄道:“好好好,小章鱼最坏了。”
小章鱼下意识点头,反应过来又急忙摇头。
我没有我不是,我好。
“那谁坏?”纪郁林问。
小章鱼眨了眨眼,触须抬起又落下,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彻底绕进这样的怪圈裏,最后蜷起触须,缩着缩着就缩进纪郁林脖颈裏。
企图逃避。
人,你真的超级无敌讨厌。
纪郁林笑了好久,突然就问:“你想成为人吗?”
小章鱼身体一僵,懵懵抬起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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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删减内容,这裏有补一点点点点,今天被举报,搞心态了,实在写不动了,前面那张可能要改很久,先看这个吧
第35章
当问题被抛下。
小章鱼有些不知所措。
也有那一部分的记忆,但就好像隔着一层雾,始终是雾裏看花水中望月,伸手而去,什么都触碰不到,反倒让脑子变得一片空白,被莫名的阻力拦住,什么也想不明白。
黎安其实也是有所感觉的,自己在慢慢被这具身体影响,越发懵懂稚嫩,越发像个幼稚小章鱼。
但灵魂无法脱离,只能仍由其拉扯。
变成人吗……
触须勾住纪郁林的指尖,像是抓住一把通往更远处的钥匙。
虽然无法理解,但是黎安有预感,那应该会让她变得更像黎安一点。
于是,小章鱼重重点了点头。
想。
纪郁林没有催促她,耐心等她自己想通,而后又拍了拍对方脑袋,说了一声:“好。”
声音很轻,语气也一如往日温和,感觉只是一句很平常的对话,就好像小章鱼想吃虾仁,她就答应,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那一句话又很重,一下子砸在小章鱼身上。
触须绞紧,不由往指根缠,圆圆的触手间压住章纹,留下极浅的痕迹。
人……
小章鱼泪眼汪汪的,一副被感动坏的模样。
比章鱼时候好哄得多,瞧得纪郁林心软,开口却问:“妈妈帮宝宝是应该的。”
这话一出,刚刚还泪眼汪汪小章鱼都是一激灵,悬在眼眶的泪珠要落不落的,瞪得大大的,瞅着对面的纪郁林。
像个要被始乱终弃的可怜小怨妇。
什么妈妈,什么妈妈!
我可以是宝宝,你怎么还能当妈妈呢?
现在是当妈妈的时候吗?
纪郁林就笑,脸颊上还有发丝压出的细痕,周围泛起淡淡的红,显得整个人慵懒又恶劣,像是刚从午觉醒来,倚在贵妃椅的贵妇人,故意在逗一只已经炸了毛的猫。
“不是妈妈,那是什么?”她还在作弄,故意拖长的语调,生怕小章鱼听不出她的戏谑。
小章鱼急得不行,触须扯着枕头,将它们都揉得皱巴巴的,憋的难受,又始终说不出那一个称呼。
可纪郁林没有等她,视线一转,看向她覆着蛇鳞的触须。
小章鱼刷一下就抬起,莫名的殷勤,眼巴巴地瞧着对方。
“是杜氏海葵?”纪郁林猜测。
其实之前在南塔时就瞧见,只是那时状态极差,无法仔细询问。
思绪落到这儿,又想到当时同样瞧见彩色触须的齐佩兰,对方那会并未多言,可大家都不是小章鱼这样好糊弄的家伙,暂时不提,只是所图更多。
也因此,这几日纪郁林没让小章鱼刻意隐藏,既然无法掩饰,那就大大方方摆出来。
纪郁林眼眸闪过一丝暗色,看向小章鱼时又消散不见。
那家伙没有察觉,注意力全在自己的新触须上,故意碰了碰纪郁林的手腕。
冰冰凉凉的鳞片拂过,正巧缓解了午睡醒来的闷热,纪郁林反手拽住,便道:“无毒?”
小章鱼摇头否认。
下一秒,纪郁林就感觉到鳞片竖起后的刺痛,继而便生出无力眩晕感。
之前变异海葵的能力,现在全集中在这一条触手上。
鳞片再刺,像是毒素被拔除,那感觉消失得无影无踪。
纪郁林不禁露出一丝讶然,头一次见吞噬其他异兽,可以获得对方的能力。
她心念一动,便有一个想法冒出。
要是吞噬别的……
可小章鱼却摇头:不行。
她露出迷糊表情,又补充:海葵是不一样的。
但具体不一样在哪裏,黎安又说不出来,只能隐约感觉到其他物种都不可能,海葵是特殊的,但具体特殊在哪裏……
小章鱼眨了眨眼,纯真得有点愚蠢。
纪郁林沉默了下,拍了拍她的脑袋,夸赞道:“宝宝真棒,自己就搞清楚了新触手的能力。”
这语气不对,小章鱼挠了挠脑袋,气鼓鼓看着纪郁林。
又当妈,又想当妈妈,到底这个妈妈有什么好当的!
纪郁林故意没看懂,戳了戳触须后,又问:“就没了?”
那还是有点别的,吞了一监狱的异兽,总不能只冒出下毒一个能力。
触须抬起,而后就冒出一团白色雾气,如彩色触须般,可以控制毒素。
还不止如此,黎安心念一动,那触须登时长大一圈,甚至整个章鱼都可以随意变大变小。
前面的能力来自于海葵,而任意变化的本事,更像是小章鱼进化后,天生具备的。
触须贴向纪郁林,黎安想了想,将自己的能力做了个总结。
拟态、任意大小、触须毒素、可以控制的雾气,还有与人肢体接触就可以沟通的能力。
黎安乐观地想,倒也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废物,甚至还有希望变回人,比之前有希望多了。
小章鱼抬起触须,握了握拳。
加油,纪安安。
你一定会成功的!
纪郁林止不住地笑,无奈喊道:“宝宝……”
这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触手一把捂住。
小章鱼眯了眯眼,绝不允许她嘴裏再蹦出一个妈妈。
纪郁林瞧出对方目的,却仍然不打算改正,开合的唇,气息温热,洒落在吸盘间。
烫得触须一缩。
含糊的声音,依旧冒出一句宝宝来。
气得黎安直瞪她。
明明、明明都那样了,还宝宝妈妈。
纪郁林无辜地看着她,舌尖触碰吸盘,像在无声的挑衅。
此刻的房间有些闷热,风进不来,厚重的窗帘被撞得轻晃,隐约能听到窗外的鸟鸣,躲着枝头绿叶间,有一搭没一搭地鸣叫。
黎安有点愣愣的,下意识想抽回触手,又听见一声。
“妈……”
第二个还没有说出,触须就毅然决然地压了回去。
纪郁林抬眼,就瞧见黎安坚定的表情,一副要是你再敢喊,我就给你好看的表情。
嗯,好凶哦……
可是纪郁林偏偏不喜欢受威胁。
挑衅还在继续,不知不觉就变了味。
延长的触须被夹在腿间,另一条圈住纪郁林的半张脸,还有铐住纪郁林手腕、脚踝的。
这边一条那边一条,再多触须也不够用,最后只剩下覆着蛇鳞的那一条。
黎安脑袋浑噩,但好在有之前的记忆学习,不至于什么都不懂。
只是……
这条触须不一样,总得小心一点。
衬衫扣子在拉扯中,解开几颗,还能瞧见瓷白肌理上的斑驳纹路,比之前淡了些,但是很快就会被重新添上。
只是刚开始尝试,黎安难免有些急躁,衬衫半解、褪到一半的睡裤堆积在脚踝,累成小山似的模样,像是镣///铐,将腿脚固定在一定距离内,无法更开一点。
只是黎安顾不得那么多了,莽撞又带着急促。
回忆反反复复涌上,自然不只是为了让小章鱼一遍遍羞耻,一遍遍蜷缩成球。
它更像是一点火星,丢进枯黄干燥的草堆裏,点起燎原的火。
屋外又响起开门声,继而两道脚步声,一前一后响起,再到刻意压低的声音。
“你查了那么久,查到点什么没有?”
“那些人都说没看见。”
“他们说没看见就没看见?万一看见了不敢说呢?”
“谁最能看见,你心裏不清楚你让我去到处问,还不如直接回家问你妈。”
“我妈知道什么,她都说她晕过去了。”
无需辨认声音,凭借争执对话便能猜到这两人是齐芙与凌筠。
黎安下意识缩了缩脑袋,将做贼心虚四个字表现得淋漓尽致。
纪郁林虽然没有亲眼瞧见,泛起水雾的眼眸看着她,像在嗔怪,反问她,现在知道干坏事了
黎安讨好似的哼了一声,触须往上蒙住了对方的眼睛。
在一片漆黑裏,感官变得更加清晰。
那覆鳞触须仍在攀往上,明明已经很过分了,偏偏还生出胆怯的意味,到这种时刻,还一点点试探。
从脚踝到小腿,再继续往上。
过分冰凉的触感与温热体温形成鲜明对比,以至于已经离开,还有酥痒的感觉残留。
纪郁林不禁曲了曲腿,赤足蜷起,连圆润脚趾都泛起红。
“安、安安。”
那两个字终于没再出现,换作有些无助的呼喊。
可已经被惹恼的家伙,怎么会那么轻易停下,笨拙模仿着记忆裏的动作,隔着单薄布料轻轻刮蹭。
屋外还在吵闹,齐芙与凌筠吵得厉害,声音竟无意识扬起。
“我又没让你来救我,是你自己闯进办公室的!”齐芙气得颤抖,几次抬手又放下。
“是你让我带你走的,”凌筠冷着个脸,比窗外的石头还硬邦邦。
“我叫你带我走,你就带我走?”齐芙有点气得糊涂了。
凌筠冷眼瞧见着她,反问道:“是你说你更熟悉路的。”
“那你就不能和我问清楚,然后把我丢下?”
凌筠欲言又止,深吸一口气后又转身看向窗外,实在懒得搭理对方。
她对齐芙谈不上什么好感,手下败将太多,她根本不记得裏面有一个爱说话的花孔雀,直到城裏人提起才晓得这件事。
终于明白为何齐芙一路纠缠她,天天在她眼前晃的原因,可凌筠并不在乎,想着等她们离开十三区,就不会再有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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