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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初春枝头,迎接第一缕日光的靡靡桃花。
“纪郁林。”
她感觉她被这个人抱在怀中,没有触须缠住,却比被触须缠住地更紧。
纪郁林薄唇碾磨,像要说些什么,却始终无法发出声音。
面具被单手掀开,继而粉色发丝落下,轻轻柔柔扫过纪郁林脸颊。
有人附身而来,吻在她唇角。
用刚熟练的话语,一字一句喊道:“纪郁林。”
脑中浑噩像一瞬间散开,纪郁林骤然变得清醒,抬手勾住对方肩颈,用颤抖又不可思议的声音,喊道:“黎、黎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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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成大章鱼必须要做的事情——揍情敌
变成人第一件事——亲老婆
第33章
“黎、黎安……”
搭在肩膀的手试图抓住,又骤然止住,克制地搭在细腻肌理上,好似在触碰易碎的瓷器般,小心翼翼。
少女的吻也是这样。
很浅,仅仅触碰到唇角,连最基本的夹抿都没有,说是吻,还不如叫作贴了贴。
青涩又懵懂。
让人想起刚刚冒出一点粉的桃果。
大抵是幻想作祟,纪郁林竟真的好像尝到一点桃香。
恍惚想到,这好像是她前世今生中,与黎安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称得上吻的触碰
搭在肩颈的手偏移,像是要抚过那人脸颊,指尖却落在对方脖颈骨节间,微微一按,黎安就被迫更低头。
而纪郁林下颌轻扬,想要再尝一尝那青桃的甜。
最先主动的人反而无措,手中的面具掉落,坠入海水中,想抬手又不知该放哪裏。
最后还是纪郁林伸手,毫不费力地挤入指间,与之十指紧扣。
“黎安。”
又是一声呼喊,这一次字句清晰,语气恢复平常,却莫名带着引诱的意味。
另一人下意识想要回应,却被撬开唇齿。
呼吸一顿,十指紧扣的手越发密不可分。
两人都不算熟练,甚至可以说是笨拙,一点点试探,唇瓣相贴后就分开,没有停顿又粘在一块,薄唇被压得泛红,牙齿碰撞,舌尖尝到一点点甜。
青涩又急切。
周围仍是一片漆黑,往上几层或许还有些许光亮,从残缺漏洞中窃来,可无法延伸到最底层,这个离地面都有二十米的深处。
海水涌进又退去,来来回回好几次,将之前的杂乱清洗,不过片刻,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恢复之前的干净。
倒显得旁边的残墙断栏无用,只能一直杵在那儿。
雾气依旧,隐隐还能瞧见几分七彩的光晕,只是没了代表危险的蛇鳞,静悄悄地将南塔裏的人包裹,在绵长的呼吸下,睡得越发宁静。
无人打扰。
在这个看似危险的偌大监狱中,黎安与纪郁林一次又一次亲吻,从生涩到主动探寻。
接吻不难学,尤其是有人愿意和你一遍一遍、不耐其烦地练习。
呼吸更重,十指紧扣的手松开,掐住纤薄腰肢,要她越发靠近自己,从迎合到主动出击,黎安越发低头靠近。
纪郁林向来纵着她。
无论是在怎样的状态下。
“纪郁林……”低哑的声音响起。
“嗯”那人有些缺氧,依旧耐心回应。
可那人却又不说话了,舌尖挑起圆润唇珠,她最喜欢这儿,总是三番两次勾起又压住,然后一下子往裏面探,逼得纪郁林发出难耐的呜咽声。
即便是什么样子,也改变不了恶劣的本质。
纪郁林依旧惯着,温凉指尖在脊骨徘徊,甚至是哄着黎安更过分一点。
额头相抵,鼻尖轻擦,呼吸交缠在一块,响起细微的水声。
“纪郁林……”
不知道过了多久,应该很久,又觉得短极了。
黎安念念不舍地贴着对方脸颊,用轻盈又炽热的吻,贴过她额头、鼻梁、红得艳靡的唇。
她轻轻道:“等等我。”
“纪郁林等等我,”她又一次重复。
在海浪拍打声中、雾气笼罩裏,用几乎央求的呢喃声开口:“我会回来的。”
纪郁林隐约意识到什么,抬手抚过她脸颊,将垂落的发丝挽到她耳后。
声音消散在空气中,再无痕迹。
湿冷的触须攀上脚踝,轻巧扣住后拉扯,吸盘吮吸,留下一个个细碎的红印。
【教授……】
幽深的视线、缱绻又掩盖不了占有欲的低喃,触须缠住整条小腿,触须纠缠间,露出些许染上绯色的苍白肌肤。
纪郁林掉入触须中,犹如猎物坠入陷阱裏。
地牢裏依旧森冷,潮湿的寒气泛滥开,摇摇欲坠的断砖掉进水中,发出噗通一声。
隐约听到外头传来声音,被机器改变的人声,一遍遍地重复。
“齐区长!区长!”
“纪教授!”
“齐大队长!”
呼喊声不断,却依旧没有回应,雾气隔绝一切,没有扩散往外,也不曾化开一点。
有人表情担忧,焦急道:“苏副区长,这可怎么办?!”
“现在齐大队长和区长都在裏面,甚至连纪教授也……”
“研究院那边联系不到纪教授,已经开始问到我们这边了。”
发生那么大的事情,看似温柔妇人的苏夜,此刻却有着常人无法做到的镇定,语气沉稳地下达每一条命令。
“通知研究院,就是纪教授与区长在巡视南塔,可能是底下几层隔绝了信号,以至于纪教授没有收到消息。”
“如果她们晚上还没有出来,就和研究院说,纪教授见到狱中异种,似乎生出什么灵感,已经将自己关进实验室中,就连我们也无法联系到她。”
“这……”那人犹豫了下,最后还是答应:“是。”
虽然是蒙骗研究院、拖延时间的做法,但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若纪郁林再在十三区出事,那就不仅是一个纪郁林的问题了,是整个十三区都得承受研究院的怀疑。
“警戒线已经拉好了吗?”苏夜又问。
“已经拉好了,我们已经派人将居民赶至其他区域,百米内都已变成无人区。”
“袭击南塔那些人”
“能抓到的人已经被关押起来,只是不知为何,无论用什么办法都无法唤醒她们,现在已经叫了医护人员赶去。”
话到此处,苏夜缓缓松开手,只有从这裏,才能瞧见她的一丝慌乱,掌心全是掐出的月牙印。
她深吸一口,便道:“继续叫人,如果明天一早还没有变化……”
她语气一顿,咬牙道:“开启摧毁南塔计划。”
旁边人吓得一抖,忙道:“可是区长她们还在裏面,这样做会不会太极端了。”
可最该犹豫不定的苏夜,现在却最坚定:“你们最清楚南塔裏有什么,剧毒海葵、无数凶残异兽和穷凶极恶的罪犯,还有完全未知的迷雾升起。”
“如果它出现扩散,那就不只是一个南塔沦陷。”
“我们身后……是一整个十三区,”苏夜深吸一口气,语气彻底坚定:“十三区不能没有。”
那人表情挣扎,却说不出其他话来,只能转身执行。
可当她离开,苏夜却好像脱力般,砸向身后的汽车,陷入绝望的眼眸始终看着那座歪斜的黑塔,无声的反复祈祷。
【教授……】
眷恋的声音,绞缠的触须,不断往上压,将布料堆积,外头的白大褂被拉扯,已被褪去一半,衬衫扣子解开两颗,斜落的领口,被触须拉扯着,不断往旁边移。
纪郁林抬了抬眼帘,虚弱感一直存在,甚至因为强行醒来,而越来越无力,想抬手又垂落,本就苍白的肌理越发透明,像是一个任章鱼摆弄的瓷娃娃。
阴蛰视线落在她唇上,还残留着被青涩碾压后的红,触须不满地捂住,用力将那水迹拭去,再留下吸盘的印子。
也是好笑。
明明都是同一具身体,却仍然会因为其他意识而吃醋。
【我的、我的教授】
固执的声音反复强调,触须越来越过分,不惜让纪郁林感受到压迫,也要将她缠进自己身体裏,融入骨血中。
冰凉的触须逐渐变得温热,还有继续往上攀升的趋势。
布料被一点点往下扯,露出月光似的白。
章鱼没有少女的无措、小章鱼的呆萌,更像个娴熟自如的老饕,在慢条斯理地处理着她的食材。
纪郁林想要抬手,却被扣住手腕,触须缠绕间,早将垂落四肢束缚,就连纤长脖颈都有触须盘据,迫使她扬头,触须撬开微张的薄唇,勾住她舌尖,像是惩罚般吸住,抱怨她刚刚也曾允许其他探入。
白大褂掉落,又被触须拽住,将每一件衣物都小心收起,记得纪郁林的洁癖,不想让对方没了衣服穿。
不仅如此,甚至纪郁林整个人都是凌于半空的,叫人想起粗壮树干的藤蔓间的提线木偶人,有着不属于不染俗世的精致美丽。
在腿间盘旋的触须故意往前,一次又一下滑过过分敏///感处,却又不肯探入,故意的撩拨。
衬衫衣角被撩起,吸盘随之压在柔软圆弧上,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纪郁林低低哼了一声,却被探入裏的触须更近一步,彻底填满口腔。
“呜、”
塔外气氛更加压抑,随着红日下坠,清凉的风便涌来,可这没有将心头的烦闷缓解,反倒因时间流逝,而越来越压抑。
明明不该,可始终觉得喇叭裏的声音越来越沙哑微弱。
被晒得脱水的苏夜始终站在那儿,发白嘴唇已经有干皮绽开,露出明显的竖纹。
在绝望中,她几乎听不见任何声音。
不知是车裏的谁,突然拍打方向盘,结果打到喇叭上,发出尖锐声音。
众人好像这才恍惚回过神来,可回过神又能做什么呢
还是得站在这儿,一直熬着。
置于手边的饭盒已经冷掉,冒出一块块冷油。
有人匆匆而来,又喊:“副区长。”
“议会那群人又开始闹了。”
十三区决策层有区长、副区长与十二个家族组成的议会,往日齐佩兰与苏夜联手,又有实力出众的齐芙在,便将他们压制得死死的,可现在齐佩兰、齐芙失踪,许多人就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这边心思浮动,城中也不算太平,总有扇动舆论的人在制造恐慌,叫苏夜时常要抽出时间处理。
她拧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这个始终带着温柔面具的人,终于无法再掩藏下去。
风吹进迷雾,还没有靠近墙壁就被消散。
触须摩擦,始终在外边徘徊,不知从哪裏沾染的水,盈盈泛起水光。
纪郁林被磨得不耐,曲腿想躲,又被完全压制住,连动弹都会被扣紧,最后只有细软腰肢微抬,却好像将自己往那边送一样。
章鱼从善如流,吸盘包裹处收紧,让纪郁林忍不住咬住触须尖尖,发出低哑喘///息。
“别、”字句还未说出口又被堵住
这个章鱼就是那么恶劣,只准纪郁林发出自己想听的声音,其他通通抵在齿间,不准冒出一点。
纪郁林被惹烦了,抬眼轻觑,表示警告。
那家伙不仅不害怕,反倒有一种招惹成功后的雀跃,剩余触须摇晃。
触须更近,完全贴了上去,纪郁林不禁躲了下,忽而夹紧。
那淡淡的桃子味已被碾磨消散,取代的是略微咸涩的海水味,涂遍纪郁林全身,被彻底淹没。
霸道、恶劣,且丝毫没有掩饰。
这让纪郁林隐约感觉回到以前,无数次被压在水池中的时候。
恍惚中,她抬脚踹向对方,哑着声音命令:“快点。”
【遵命】
回应在同一刻落下,勾住墙壁的触须碾碎石块,海水被掀得翻腾。
这样控制不好力度的家伙,自然也无法控制自己,生怕会弄疼纪郁林,所以触须分泌了好多液体,涂满腿///间,这才免于磨破的疼。
只是可惜,沐浴露已经丢在溶洞裏,现在又无法获得新的。
余下的小件被勾下,原可以摆在衣服之上,却被触须塞进白大褂的口袋裏,甚至贴心迭起,不会有一点布料露在外头。
只是不知,等纪郁林披上白大褂、走出塔外后,在无意碰到时,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但这些都不是章鱼要管的,贴住的触手刮蹭,越来越水淋淋,从触须尖尖往下,都是湿漉漉的,哪怕时常碰到两边,也依旧擦不完。
于是,水从两侧滴落,在水面留下圈圈波澜。
白浪依旧拍打墙壁,冒出细碎的泡沫,不知为何,明明已经封锁,却没有停下的趋势,反倒越来越急促。
雾气也是,几乎将整个章鱼都掩盖,更别说她怀中的纪郁林。
吸盘吮吸,低泣声从唇间洩出,眼尾染上艳丽的绯色,呼吸更重。
红日被拉扯往下,夜色终于涌来,漆黑将这座城市笼罩,可城市却不甘,纷纷亮起灯。
往日最不受欢迎的高楼,现在却挤满了人,个个都在往这边看,表情或着急或好奇或担忧,唯一相同的是完全没有挪开的视线。
围绕南塔的车辆不曾离开,只是亮起了代表警告的红蓝灯,有人不停巡视,将所有试图往裏的人驱赶。
巨大的压力和迷茫,已经要将苏夜压垮,她怔怔望着指间的香烟,那渺小的火星若隐若现,几次要随着烟雾熄灭,又固执燃着。
好像她现在的状态。
不等香烟燃尽,外面传来一阵骂骂咧咧声。
身穿作战服、满脸肃穆的卫兵将已被铐住的人推进来。
人还未到苏夜身前,便已开骂:“你怕是得了失心疯了!你这死了老婆孩子的寡妇疯子!她们没了,你把我们绑了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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