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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这人却越来越过分,教授与齐区长都在阳臺水池中,她就敢穿着泳衣走过来,故意撩拨。
凌筠想到那天,又觉得裤子被水浸透,泛起黏腻的感受。
然后……
又想起那狭窄办公室裏的画面。
她深呼吸一口气,将杂念全都压下,道:“我晚上再去问问。”
齐芙想说什么,又骤然挺住。
事情闹成这样,两个人都不好受,明明还什么都没有,却已经被盖上在一起的帽子。
一门之隔,罪魁祸首没有一丝愧疚,思绪都被拉扯向薄被裏。
沾染水的鳞片,如宝石薄片般晶莹剔透,在来回摩擦中,掀起一点,造成些许刺痛,又被掩在其他更深的感受裏。
黎安不敢太快,前几天过分,现在生怕纪郁林承受不住。
曲腿后又蹬下,单薄布料多了好些皱痕,被扯得露出大床一角。
抬手又被扣住。
纪郁林微微皱眉,发丝半遮半掩间,漂亮的面容便若隐若现,只有无意识扬起的下颌清晰,微张的唇吸气。
不管怎样,都无法改变骨子裏的恶劣。
纪郁林抬眼睨她,又被报复地连连吸气。
窗外更加安静,那鸟儿或许是累了,连鸣叫都没有,恹恹往枝叶中躺。
屋外发出啪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落在地上。
客厅裏僵持的两人一惊,默契往那边看,发现是意外后才抬头,视线恰好撞到一块。
怔愣后又移开。
凌筠抿紧唇角,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一直是个不爱说话的闷性子,不可能几天过后就不一样了,唇张开后又粘在一块。
齐芙找了个地方坐下,憋了好久,才憋出一句:“你说到底谁会那么恶趣味?”
凌筠极力缓和语气,说:“我们当时明明只到底下一层,之后就遇到那一伙人。”
提到这些人。
凌筠面色变了变,明显能瞧出异常。
而齐芙沉默了下,主动道:“你觉不觉得那群人很奇怪。”
“怎么奇怪了?”凌筠下意识防备。
齐芙没好气道:“你别和我装了,咱俩现在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都坦诚相见过了,还互相打什么马虎眼。”
要是平常,齐芙肯定得陪她绕半天圈子。
可她前两天才遭受生死危机,这两天又忙着调查,心情长期压抑下,懒得再如此做。
听到坦诚相见四个字,凌筠表情黑了下,而后才重重点头:“她们是有点奇怪。”
“她们来自于某个反研究院的组织,”齐芙想了想,将自己知晓的全盘说出:“大概是去年年末,我妈收到研究院的隐秘命令,要求我带队执行任务。”
听到这些,凌筠面色一缓,终于敢直视齐芙。
“任务内容是秘密搜寻部分人的存在,然后想办法将她们斩杀。”
“部分人”凌筠重复了一遍。
“是,研究院把她们称作逆党,要求我们找到后,立刻动手,不允许发生任何交谈,”齐芙将自己一直以来的困惑说出。
“那你听了?”凌筠有点诧异。
齐芙当然没有,白眼一翻,没好气道:“我才不是你这种听话的乖狗,但是那些逆党、”
“他们的态度也很奇怪,她们极其排斥我们,甚至把我们看作有血海深仇的仇敌,一旦受伤,发现无法逃脱就会立刻寻死。”
“哦?”凌筠拧住眉头。
“我本来以为她们是偷偷移植异兽躯体、并获得特殊能力的人,可这一次看……”
“我也就执行过两次任务,能得到线索很少,”齐芙摇了摇头。
“如今抓到的这批人全被想方设法看押起来,虽然无法寻死,但也不愿说出半点。”
齐芙说到此处,视线扫向那扇紧闭的房门,显然,她是故意在此刻、此地提起这个话题。
但能解答疑惑的人,显然没空理会她们。
被褥滑落,只剩下一半勉强留在床上。
呼吸凌乱却要忍住,刚想咬住薄唇,就被触须先一步捂住。
“别、”含糊的字句就这样被遮掩,露出一双水蒙蒙的眼眸,眼尾泛红,雾水凝聚,寡冷疏离的感受不再,精致的面容氤氲出桃花的雾气,越发楚楚,越发柔妩。
让人想起春风拂过的坠花枝条,轻轻一摇,便落下一场短暂的桃花雨。
触须更近,不愿再在外徘徊,唯一的克制是变小了一圈,叫纪郁林不会那么难以忍受。
但其实也没有好到哪裏去,故意剩下的覆鳞触须,很是磨人。
纪郁林忍不住压住,却将鳞片贴得更紧。
拽住枕角的手不禁用力,手背有筋鼓起,薄皮下的腕骨更加明显,露出青紫脉络。
无意竖起的鳞片,将本就明晰的感受加重,一直缓慢试探的家伙终于烦躁起来。
妈妈、
之前不愿提起的称呼,此刻又忍不住冒出,用低哑又眷恋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妈妈、
之前主动提起的人,现在却不想理会,主动,却陷入更深的陷阱裏,声音还在不断从心底响起。
仅一门之隔,外头日光明媚,房间裏的光线却越发昏暗,灰影落在地上,印出些许轮廓。
瞧不清大致模样,只知灰蒙蒙的一团。
十三安全区安排妥帖,窗边矮桌还放了个白瓷花瓶,斜插的花枝正盛,红得十分艳丽
——嘭!
又是一声响,正讨论的齐芙、凌筠齐刷刷扭头,看向那边房门,大抵是因为之前的事情,一点风吹草动都会生出警惕。
脚步无声往那边移,呼吸压低,手已扣到腰间。
而门裏则传来微弱的砰砰砰声。
下一秒,房门被打开一条缝,紧接着就冒出一个巴掌大的桃粉小章鱼,她探头探脑地望向两人,继而将自己从缝隙中挤出,触须一扯就关上门。
齐芙表情一松,松了口气就道:“是你啊祖宗,你妈还没有醒吗?”
小章鱼摆了摆触须,表示没有。
齐芙就笑:“纪教授这都睡了一天了,我妈还说晚上来找教授,也不知道那时候她能不能醒。”
她话音一转,又疑惑道:“纪安安你咋了?这偷偷玩水被纪教授踹出来了,怎么湿漉漉的”
触须尖尖红了一点,小章鱼依旧摆手,然后噔噔噔就往卫生间跑。
凌筠一直没开口,望向黎安的眼神微沉,像在思索着什么。
不等片刻,卫生间就冒出淅沥水声,某个章鱼冲了半天,才噔噔噔又跑出来。
扯了扯齐芙的裤脚。
这是……
齐芙呆愣了下,这才反应过来,反问道:“是不是教授同意晚上见面?”
小章鱼再点头,一脸乖巧。
————————
小章鱼:我们到底是什么身份!
你不说我自己要!
上次提到的三个心脏,这个东西有点复杂,就是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理论是心脏具有记忆,我这本文就采取这个东西,章鱼有三个心脏,每个心脏有自己的记忆,小章鱼是什么都没有了,大章鱼是前世的,人呢……但是大章鱼是不存在的所以我没办法说清楚,后面慢慢解释,只能粗暴解释为三个人格,但实际是一个人,拥有不同时间段的记忆的片段性格
所以我没办法说清楚,后面慢慢解释,只能粗暴解
释为三个人格,但实际是一个人,拥有不同时间段
的记忆的片段性格,大家慢慢看啦
另外,最近都不会播播了哦,等兔老师回来吧
第36章
是夜。
过了晚饭,又该加餐。
窗边圆桌,女人披着长衫,眉眼间的疲倦未消,姿态慵懒,白皙指尖捏着生虾,正将它们一一去壳。
而小章鱼被摆在桌子中间,缩在她的玻璃罐裏,正在……
和她的每一条触须讲道理。
大抵是这些日子营养丰富的缘故,每条触须都长胖了一截,于是就出现了两条胖嘟嘟触手,抱住中间圆滚滚触手的画面。
小章鱼摆出苦大仇深的表情,宝石般的蓝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想嘆气又嘆不出,只能哄:下次下次就是你。
这话一落,其他几条就不服气了,发出不满声音。
我、要……下次……
下次、都要…
触须贴着玻璃壁,吸盘收缩间,不满地来回徘徊,在玻璃壁上印出白痕。
小章鱼连忙放下怀裏这个,又去抱另一条。
什么都要!不许说这样的话,你要玩死我老婆吗?
下下次是你,知道了吗?再说那么残忍的话,我就把你割掉的。
小章鱼凶巴巴地威胁,心裏也气,觉得自己还是太娇惯它们了,之前只是要罐罐,黎安就和触须们保证,每天都会在玻璃罐裏待一会,它们便心满意足。
可如今,不仅要这个罐罐那个碗碗,有时候意见不统一,黎安还得给它们做裁判,多数服从少数。
更别说现在,这个闹那个哼,都觉得下午那次不公平,大家辛辛苦苦锢住纪郁林手脚,怎么就只让覆鳞的触须进去。
覆鳞的触手也有不满,觉得今天下午的时间太短,不可以算进去。
一堆触手吵来吵去,几乎要打起来,在瓶子裏挤成麻花,谁也不服谁。
黎安一会抱着这条触须讲道理,一会抱着那条触须说规矩。
触须将玻璃瓶拍得啪啪作响,小章鱼还没哄完这条,后面就开始闹,继而触须一绊,一屁股就摔进玻璃瓶裏。
有点疼。
小章鱼眨了眨眼,有点委屈。
明明是我老婆,怎么你们还抢上了。
那些家伙才不管黎安,既然主脑决定不了,八条触须直接将她一丢,自个打起架来。
……我的、是我的
不许……要……
……先、要先
稚嫩的声音又急又气,难为之前连主语都不大明白的家伙,此刻已经领悟到个体的存在,黎安觉得自个就像是幼稚园的园长,在给小孩安排玩玩具的时间。
玩具……
奇怪的形容词在脑子裏转了一圈,不自觉加了点特别的色彩。
小章鱼偷偷瞧了纪郁林一眼,又做贼心虚地转回来。
触须还打架,对着不良诱惑,疯狂点头,摇着尾巴说姐姐我可以。
之后也不知达成什么协议,七条触须齐刷刷压住那条彩色的,打算先把它制服。
可那条触须怎么可能坐以待毙,气愤之下居然用了毒。
小章鱼脑袋一晕,差点成为第一条自己把自己毒死的章鱼。
为了不丢这个章鱼脸,黎安只能强撑着晕乎乎的脑子,和触须玩起离间计。
左边第一条触须宝宝,我最最最喜欢你了,要有机会,肯定是你先来。
右边那条?我平常最习惯用你了,要做也肯定是你先做啊。
哦哦,之前断过的宝宝,你知道的,我最心疼你了,有什么好处都紧着你。
小章鱼嘀嘀咕咕,愣是把每一条触须都哄成笨蛋,七条触须联盟不攻而散,黎安刚刚松了口气,还没有缓和片刻,它们又打成一团,就差拧成一堆香脆小麻花。
小章鱼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无奈仰头望天。
嘻嘻,章鱼生过的好糟糕,那就吃块章鱼生枣糕吧。
触须都很忙,完全没空搭理她。
玻璃璧又被撞响,发出嘭嘭声。
小章鱼气急了,猛的一低头,抱住触须就咬。
不听话是吧,不听话是吧,生吃了你!
纪郁林抬眼瞧见,却不以为意,只当这家伙又自己玩起来了。
抽纸擦拭间,视线就停在那。
看着章鱼啃啃那条jio又啃啃这条jio,忙得不行,不由想起婴儿时期的人类小孩,也会有有事没事抱着脚丫子啃。
口欲期还是无聊?
或者是又饿了?
抬手触碰,点在章鱼脑袋。
打成一团的触须松开,缠向纪郁林手指,继而顺着往上,乖驯落在纪郁林掌心。
人……
它眼一垂,竟冒出几分可怜兮兮的感觉。
叫纪郁林心软得不行,拍了拍她的脑袋就道:“怎么了,又饿了?”
到底怎么了不好说,总不能说除了下午一次,其他触须还想再做七次,哦不对,八次,那条触须觉得时间太短不算。
已经因为不节制被踹下床一回的章鱼缩了缩脑袋,无意往下的视线落在纪郁林锁骨,下午弄出的红印就在锁骨中间,十分显眼。
好像八次也不是不行……
眼珠子转了一圈,最后还是没敢说出来,越发可怜地瞧见着对方。
人……
我好苦,章鱼想吃铁板章鱼须、捞汁章鱼须、香辣孜然炒章鱼须。
纪郁林不知她怎么冒出那么多念头,红唇碾磨,依旧拿她半点办法没有,方巾也不围了,索性自己喂。
切成合适小块的虾仁,被一块块咬住,中途还有鲜榨桃子汁。
吃得正香的小章鱼还抽空瞧了一眼,怀疑是不是这两天桃子特别多,它已经喝了好几次桃汁。
还未想出原因,就有下一块虾仁递来,吃得不亦乐乎的章鱼触须一抓,瞬间将思绪被抛在脑后。
不知为何,今夜尤其安静,吵了一下午的鸟鸣彻底不见,漆黑夜空无月也无星,凌筠早就带队出门,整个别墅像掉进无声的静谧裏,格外安静。
不等吃完,便有敲门声响起。
应该是之前就邀约过的齐佩兰。
纪郁林还未起身,触须就先伸长,替她将扣子系到最后一颗,还贴心为她整理了下衣角,将所有印子遮挡严实。
人刚走到门前,才问了一声,听到是齐佩兰,便有触须先一步压住门把手,替纪郁林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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