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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夜你还记得你是谁吗!所有议会家族都被你用武装包围,议会成员都被绑过来,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是想造反吗?”
“齐佩兰知道的话,会怎么看你?”
“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齐佩兰还非要提拔你做什么副区长,我呸!一个下贱的底层人凭什么和我们站在一起。”
这些曾经站在十三区最高处的人,如今都被狼狈推倒在地,身上奢侈华丽的衣服都染上泥灰,多出一堆皱痕,可即便沦落到这种地步,他们仍骂骂咧咧,满脸狰狞。
“我告诉你,不要以为齐佩兰死了……”
——嘭!
话还没有说完,就见苏夜突然拔枪射击,剧烈声响下,那人脑袋赫然出现一个血洞,继而就再也发不出声音了。
吵闹声一瞬间全部消失,现场只剩下死一样的寂静。
谁也没想到她会动手,毕竟在此之前,在众人眼中,她只是一个从十三区贫民窟侥幸逃出,而后又拼命爬到齐佩兰秘书位置,最后被对方看中,培养成自己左右手的金丝雀。
那些自喻为上流人的家伙,打心眼裏瞧不起她,明面笑着喊她副区长,背地裏都笑她,说她是齐佩兰找来照顾齐芙的保姆。
苏夜当然知晓,但从来没有因此生气过,比起雷厉风行的齐佩兰,她就好像一个始终带着温和面具的假人,帮对方将十三区的各方势力安抚。
可现在,她却露出比齐佩兰更狠厉的雷霆手段。
短短一个下午就将各议会家族全部控制住,城中暴乱也用铁血手段镇压。
跪趴在地的众人不由胆怯,视线飞快扫过她,又慌乱躲开。
不敢想,如果齐佩兰等人真的命丧其中,她会疯成什么样。
夜色更浓,圆月从云雾中刚冒出头,就被南塔周围的白雾挡住,勉强从塔尖露出一抹黄。
往日肃穆矗立的塔,此刻变得破旧不堪,到处都是炸毁出来的破洞,已经干涸的血液凝在地面,尸体堆积间,昏迷的人呼吸急促。
而塔中的牢笼全部破损,再无之前凶残的异兽……也不对,毕竟在最底层,还有只正在欺负人类的坏章鱼。
绷紧的腰肢无意识抬高、再抬高,急促呼吸凌乱,每次想要说些什么都被堵住,只能被迫承受住一波又一波的感受。
触须越来越烫,像烙铁一般在苍白肌肤的每一处,烙下自己痕迹。
可触须尖尖却始终湿透,没有半点停下的趋势,用吸盘不断碾过。
纪郁林颤抖着,无数次想躲开,却被束缚得更紧。
泛红的眼尾有水珠落下,噼裏啪啦地往下落,呜咽的可怜泣声从开始就没有停过。
【教授】
【我的教授】
某个章鱼发出满意的餍足声。
当最后一抹夜色消散在天边,橙色光晕挣扎出现。
站了一整晚的苏夜,抚过肩头的寒露,已经冻僵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完全麻木,眼中只剩下荒芜的死寂。
周围人的视线全都落在她身上,沉默地等待。
苏夜嘴唇碾磨,几次张开却发不出声音,最后才挤出一句:“准、准备……”
正当这时,有人惊喜若狂地高喊一声:“雾气散了!”
“雾气散了!”
————————
以免混乱,友情提示:章鱼有三颗心脏,三种人格[比心]
第34章
“喂喂,你们听说了吗……”
刻意压低的话语,故意营造出神秘兮兮的感觉,可偏偏有人买账。
嫌正午的阳光炙热,一群人索性躲到墙角裏,缩头缩脑地聚成一团。
开头一人刚找到一个阴凉位置,席地而坐后就迫不及待道:“是昨天那事?”
其他人听得一头雾水。连忙催促,叫他们不许再卖关子。
这两人才对视一眼,嘿嘿笑出声来。
“齐区长的亲生女儿晓得不?”
有人白眼一翻,直接道:“废话,怎么不晓得?齐芙大队长嘛,十三区怎么可能有人不认识她?”
“那凌筠呢?“这人不生气,反倒又冒出一个名字来。
这可把其他人难住,齐刷刷露出迷茫表情。
提问的人得意起来,连拍大腿就道:“纪郁林教授的贴身护卫,前几年研究院挑选护卫时的第一名。”
他这样一说,众人就都想起来了。
每次研究院招护卫,都能在十三个安全区中掀起轩然大波,毕竟身处这乱世裏,谁不想要一份钱多活少安全性还高的工作?
那些个研究员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护卫一年到头都在对着墙发呆,另外还有研究院的资源倾斜,据说日常吃食都是二阶异兽肉,所以竞争尤为激烈,能在其中获得第一的人,必然是十三安全区中的佼佼者。
而那人又说:“齐队长之前也参加过选拔,你们猜她是败在谁手上?”
有人震惊又不可思议地接:“不会是那个凌筠吧?”
那人点头,回答:“嘿,巧了,就是那个凌筠。”
众人沉默一瞬,便听见她继续道:“这次纪教授来十三区,齐大队长和凌筠正好撞到一块。”
其他不必多说,众人顿时冒出一堆遐想。
那人又道:“这一次南塔出事,齐大队长和凌筠都在裏面。”
“耶?”众人开始震惊。
她又放出一个炸弹:“南塔迷雾消散后,救援队踏入南塔,据说……”
“齐大队长和凌筠没、没穿衣服躲在办公室裏头,被区长当场撞见。”
“嘶,”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好像已经瞧见那场面。
那人声音一低,继续说:“据说齐区长脸都紫了,差点又晕过去了。”
“那两人呢?”
“啧啧,当然是狡辩,说自己失去意识了,醒来就是这样了呗,这个时候谁敢承认啊,居然在南塔裏、还是那么要紧的时刻,不愧是年轻人啊,这个时候还想玩什么监狱普雷~”
众人哄笑而起,居然还为齐芙两人解释起来,说什么年轻气盛、谁没有年轻过、命悬一线想试一试也正常。
不知谁突然想起,恍然大悟就道:“原来这两人走的是对手变情人的戏码。
一人接:“是因恨生爱,不打不相识。”
另一人再接:“是致命危机之下的互诉衷肠,发现她们两个人是互相暗恋,最后情难自禁。”
风吹过街头巷尾的碎语,落在纸页,变成齐芙手中的情报。
她表情青一阵紫一阵,将纸页揉成一团,低头看向小章鱼,咬牙切齿:“纪安安,你觉得这会是谁做的”
站在二楼窗沿的小章鱼眨了眨眼,用无比真诚、善良、澄澈、干净、天真无邪的蔚蓝眼睛直视着齐芙。
哇达西不知道啊,哇达西什么都不知道,哇达西真的是个好章鱼。
齐芙直勾勾地看着她,半响之后又洩气般地靠向墙面,自言自语道:“算了,我问你做什么,你怎么会知道呢?真的是被气疯了。”
小章鱼赞同地连连点头,偷偷挪出去的触须又移了回来。
“到底是谁会这样做呢?”齐芙垂眼思索。
小章鱼配合地举起触手,打出两个问号。
此刻才注意到,小章鱼的异样。
依旧是巴掌那么大,桃粉肤色和蔚蓝眼睛,只是那原先的断须处,重新又长了一条触须,这条触须不同于之前,竟有七彩鳞片覆盖,略显妖冶的色彩,在过分可爱的章鱼身上,竟奇妙地融合在一起。
齐芙自然不会遗漏,想得烦闷后,不由将注意力移到这儿,好奇道:“你这个触手会不会有毒啊?”
心虚作祟,小章鱼十分配合地举起彩色触须,期待地看向齐芙,意思是你想不想试一试?
已经PTSD的齐芙疯狂摇头,甚至退后一步,连连拒绝:“不了不了,你找别人试吧。”
小章鱼遗憾放下触手,视线偏移,又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压制住的担忧与愧疚,又一并涌上来。
此刻已是南塔危机解除的第三天。
那日天大亮,迷雾便散开,苏夜先用其他方式探测,确定无毒无害后才派出救援队伍。
也不怪她如此谨慎,不一开始就采取此类措施,物种变异、末世降临,各种怪事横生,小心谨慎是人类能够活命的关键。
谁也不敢保证裏面是什么,也无法预料裏面会发生什么,摧毁是是最好解决办法。
待救援队伍进入,却诧异发现裏头的异兽都已消失,只剩下仅存的部分人在缓慢苏醒。
重重疑惑下,找到真相成了次要,先救人才是关键。
反正,这个世界的怪事实在发生得太多了,不是吗?
而纪郁林与小章鱼也被找到,当时她衣着完好,口袋裏放在小章鱼,同样躺在办公室门口前,成为齐芙与凌筠风流雅事的第二见证人。
在齐佩兰要再一次晕倒时,勉强扶住了对方。
不过,众人在被救后,身体裏残余的毒素,还是让她们产生轻重不一的后遗症。
例如情况较严重的纪郁林,已经断断续续昏睡三天了,齐佩兰几次提出让医务人员过来看看,却都被她以自己可以的理由拒绝,一直拖到现在。
而已经恢复得差不多的齐芙,因不堪母亲复杂的眼神,主动提出来这边查看纪郁林情况,逃似的跑出家门。
当然,她以这个理由离开后,齐佩兰的眼神更奇怪了,觉得她是借着纪郁林作理由,来找凌筠的。
齐芙无力解释,甚至说不出凌筠因谣言,已经几次避开她。
她视线一转,又看见眼巴巴的小章鱼,语气一软,便道:“怎么,你想吃肉干了?”
小章鱼摇了摇头,指了指她,又指了指凌筠的房间,然后用两个触须比了一个爱心,再问号。
齐芙刚刚缓和一点的表情,又僵住,生无可恋道:“你想问我和她有没有在一起?”
红娘小章鱼连连点头,期待地看着她。
齐芙这段时间没被少问,当即生无可恋道:“不管之前有没有,现在都快没有了。”
耶?!
小章鱼睁大眼,满脸紧张地看过去。
怎么就不能在一起了
难道它没做对
齐芙揉了揉眉心,解释:“我之前输给她一次,心裏一直过不去这个坎。”
“所以在安定镇瞧见她,就老想着去她面前晃。”
她语气一转,忍不住气道:“不然我一个大队长,天天去给你们当司机做什么?又不是手底下没人了,除个变异藤蔓都要自己来,和个孔雀开屏似的。”
原来你也知道你在孔雀开屏。
误会得很彻底的小章鱼默默低头。
齐芙忍不住继续:“一个木头疙瘩一个冰块,还有你一个天天要妈妈的乖宝宝,你都不知道我那几天是怎么过来的,憋死我了,我的老天奶。”
天天要妈妈的乖宝宝,对着齐芙眨了眨眼。
系吗?
可是你真的很吵耶。
齐芙奇妙地理解,额头青筋直跳,却发不出什么火来,最后只能憋出一句:“去,看看你妈醒了没?”
这话一出,反倒是小章鱼僵住,她试图装作不懂,触须悄悄往别处挪,却被齐芙直接提住脑袋,大步往房间走。
房间被推出一条缝隙,小章鱼就这样被丢进来,紧接着就听到咔嚓一声,房门又关上。
只余下呆呆愣愣的小章鱼,无助趴在地板上。
比上次更清晰完整的回忆,随之涌现。
眷恋声音,绞缠的触须不断往上压,将布料堆积,外头的白大褂被拉扯,已被褪去一半,衬衫领口歪斜。
露出白净的一字锁骨,因姿///势的缘故微微发颤,纤长脖颈处脉搏跳动,透着无声的脆弱感。
想抬手又垂落,本就苍白的肌理越发透明,像是一个任章鱼摆弄的瓷娃娃。
圆胖触须蜷缩,几乎拧成麻花。
还没有爬到床边,小章鱼就又一次红成铁板章鱼。
要说上一次记忆模糊,那这一次就清晰得不能再清醒,触须触碰的感受、每一次不耐的哼声,就连那忽重忽低的呼吸,都好像不停扫过每一条触须。
——咔嚓。
小章鱼被吓得一哆嗦,而后才反应过来,是外头齐芙关门的声音。
她心虚收回视线,往纪郁林那边挪了挪。
也没有刻意躲着纪郁林,再怎么样,这两天也是粘着对方的,没办法一个章鱼睡觉。
但一想到这事,她就开始慌,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还偷偷摸摸掀开纪郁林的衣服看。
那些零零散散的痕迹明显,从脚踝往上,小腿至腿间,犹如诡谲怪诞的蔷薇花藤,缠绕延长,在腰间开出最绚丽的斑驳花纹。
小章鱼缩了缩脑袋,试图逃避,是失去意识后、章鱼的本能意识干的,可它又不得不承认,这些事情,她切切实实想过。
就在纪郁林与凌筠说话时,水池中齐佩兰故意撮合齐芙和纪郁林时,她都忍不住冒出这样的坏念头,想让用这样的标记,警告别人不许靠近。
触须慢吞吞在地上爬,攀上床头柜后,还跳进旁边的玻璃碗裏,触须洗洗涮涮后,再抽纸搽干净,最后才磨磨蹭蹭贴向纪郁林。
人,我想你。
逃避归逃避,但是离开一会会还是很想。
圆滚滚的脑袋蹭了蹭对方,已经熟练缩成球,埋进纪郁林肩颈间。
那人意识昏沉,仍下意识抬手,拍了拍小章鱼。
“玩累了?”沙哑的声音带着倦意,眼帘都没掀开,像是累狠了。
之前齐芙敲门,小章鱼先和纪郁林说过后,才离开房间。
黎安的注意力都在这人嗓音上。
记忆也随之涌现。
薄唇间还残留着被青涩碾压后的红,被触须不满地捂住,用力将那水迹拭去,再留下吸盘的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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