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了一天很辛苦了,我给你放松放松。】
章鱼循循诱导。
纪郁林自觉不对,捏住面包的力度加重,掉下些许碎屑。
可另一个家伙最懂怎么拿捏她,只要幽幽一句【你不是想要我的触须吗】
这话刚落,纪郁林眼帘一抬,便是意动,移开踩着对方的腿。
触须从善如流地攀往上,从脚踝、小腿再到腿间,许是得到了允许,它不再那么急迫,慢吞吞地品尝起美味。
西装裤也被丢在一边,纪郁林差点被拽下水,连忙用手杵着,半个面包就这样被丢在旁边。
之前没有学习过这方面的内容,纪郁林自个也觉得不重要,从来没有了解过,以至于现在被章鱼蒙骗,当触须粘上湿漉漉的布料,低笑声随之响起。
【好甜。】
【纪教授,你比糖还要甜。】
哪怕纪郁林再不懂,此刻也能听出章鱼语气中的轻浮,下意识后退,却被拽回。
【别怕我的教授,我不进去只是给你按按而已。】
【会很舒服的。】
刺眼日光落在眉眼,纪郁林突然惊醒,记忆如潮水,骤然褪去,最后浮现出黎安变成少女的模样。
纪郁林深呼吸了几次,抬手遮眼。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梦见那天,其实那天的回忆并不好,在这方面干净如白纸的纪郁林,被恶劣章鱼半哄半骗的初次尝试,几次想要逃走,都被扣住手腕,不停往水裏带,哪怕没有到最后一步,也失了控。
薄被下双腿不自觉曲着并起,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做了一个关于回忆的梦罢了。
可纪郁林莫名生出幻觉,觉得自己又被那天的汗打湿,连身下的床单都湿透,泛起一点异味。
纪郁林抿紧唇,没有丝毫犹豫,单手掀开薄被后,起身往浴室走。
不久后,淅沥的水声响起。
而日光探入处,那被掀开的薄被堆积成一团,残留着些许余温的地方干燥,没有半点水迹。
————
夜晚,装饰繁琐的大厅中人声鼎沸,钢琴声穿插其间,长裙与西装交迭,舞步轻盈。
黎安茫然抬眼,瞧见穿着华丽的齐芙站在她面前,对她弯腰抬手,说了句:“亲爱的霁岸小姐,我能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黎安没有回应,视线落在这人的耳垂、脖颈、手腕,全是黄金加钻石的饰品,简直能把眼睛都闪花。
花孔雀到发情期了她把压箱底的东西都淘出来了把
黎安倒吸一口气,下意识看了眼旁边的纪郁林。
纪郁林正巧也在看黎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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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D一报还一报啊,以前章鱼勾引我,现在我勾引章鱼[捂脸笑哭]
第52章
这场宴席来得突然,自然不能采用齐芙荒唐的借口,所以庆功宴改作普通宴席,借口是海上战役告一段落,先浅浅安抚一下众人。
不过坊间传言诸多,其中传得最广的,莫不过于一条。
说是这次宴席是由齐区长的女儿主动提出的,齐佩兰向来惯她,便匆忙设宴邀请其他人。
好像说齐芙为此准备得充分,不仅重新定制了礼服,还花大价钱买了许多首饰。
有小道消息流出,说齐大队长好像看上了谁,还专门去问了一堆队友,怎么勾引人家。
这时就有人要问了,那个与齐大队传绯闻的凌筠呢?
之前两人被传成那样,都在南塔监狱中,当着母亲的面,情难自禁脱光地贴在一块了,现在齐芙怎么就开始移情别恋了。
于是,有人解释说那凌筠是个薄情寡义的渣女,睡了齐队长后就跑了,连纪教授都找不到人,齐队长伤心欲绝又无可奈何,直到遇见那个让她一见钟情的女人,这才从悲痛中挣扎而出。
以上内容不保真,但都是黎安在人来人往的宴席中,左边听一耳朵,右边听一耳朵,努力拼凑出来的。
“齐芙什么时候有喜欢的人了?”黎安咬着勺子嘀咕。
作为齐芙、凌筠谣言产生的始作俑者,黎安倒没相信齐芙为情所伤的谣言,但思索起剩下的内容。
这也不怪她乱想,实在是那人太反常。
眼帘抬起,视线往裏,被围绕在人群中间的齐芙,没再套上自己最喜欢的花衬衫,而是穿着鱼尾长裙,比较修身的款式,却用金线与水钻点缀,金发半遮半掩处,露出的耳垂悬挂着镶钻石的金坠,脖颈、手腕有同款项链、手链。
全身上下的搭配理念,可以用一句话概括,又贵又闪,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没钱。
看围绕在她周围的人,没少被闪花眼,偷偷低下头直眨眼。
幸好齐芙肤色白净、五官英气却不失秀丽,这才能压住那么华丽的搭配。
但黎安注意力不在搭配有多奢侈上,她只觉得齐芙现在和孔雀开屏似的,肯定是有喜欢的人了。
无意识舀起一块奶油,心不在焉地往嘴裏塞,见齐芙又一次悄悄往这边看。
黎安终于敢肯定,齐芙的心上人就在她这个方向!
她得意地低哼两声,齐芙还说她们是最好的朋友呢,都有喜欢的人了也不告诉她,算哪门子朋友幸好她聪明,靠着只言片语就寻到。
若是下次还有机会,她一定要好好控诉齐芙一通。
思绪落在此处,黎安幽幽嘆了口气。
昨晚情绪激动下,她变回了小章鱼,可一觉醒了,她又变成了人。
心情郁闷加不解下,黎安一直无精打采地耷拉着眼,甚至连纪郁林准备的早餐都没吃下多少。
不是黎安摆谱,刚从昏迷中挣扎醒来,下一秒就要失去心上人,仍谁都无法高兴起来。
更别说她此刻好像踩在摇摇欲坠的塔尖,自以为纪郁林有了新欢,此刻只是因为责任感才勉强留下,对方……
随时都可能和自己坦白,然后毅然决然离开。
黎安食不下咽,对面的纪郁林也欲言又止,尤其在黎安无意识避开她的手时,情绪糟糕到了极点,让她突然开口,说:“安安,我们谈谈吧。”
黎安心一颤,对离开纪郁林的恐惧弥漫开来,几乎将整个人淹没。
只是不等她回应,就有人敲门而来,说是齐佩兰准备了宴席,齐队长特地分别邀请纪教授、霁岸小姐参加。
瞧见那两张写着不同名字的请帖,黎安宛如瞧见救星般,连连点头答应。
纪郁林起初露出反对之色,但不怎么为何,竟也答应下来。
所以,如今两人都出现在了晚宴中。
又吃掉一个小蛋糕,黎安默默看向旁边,才发觉那一大盘蛋糕都被自己解决。
加餐的服务员几次看向她,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默默将空盘填满。
黎安抬了抬手,还是选择了放弃。
吃得多也不能怪她啊,当小章鱼那会,就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哪怕只用趴在盘子裏吃东西,她也觉得这种地方无聊,如今变成人后,要注意的地方更多,也就更加惹黎安烦,要不是想要逃避谈话,她才不肯过来。
黎安想来又想去,连裙子上的纹路都看了一遍,最后还是忍不住抬眼,余光窥向另一边。
比起宴席中心的齐芙,纪郁林身边的人也不少。
即便纪郁林态度冷漠,也有长袖善舞的人不停抛出话题,竟让场面一直热络着,没有丝毫冷下去的趋势。
黎安抿了抿唇角。
纪郁林忙、齐芙也忙,就她无人认识,只能待在角落裏发呆。
其实她应该松了口气的,待在纪郁林身边时,她总忍不住想东想西,生怕纪郁林再冒出一句我们谈谈。
现在有人将她引走,黎安就暂时不需要担忧那么多,可……
心裏还是烦闷不已。
视线又一次不经意地移过去,纪郁林手中的高脚杯已饮尽,旁边有人连忙上前一步,殷勤地为她倒酒。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四杯了。
黎安心裏更烦,忍不住抬起手,又想拿蛋糕,可手刚刚落到边缘,她就指尖一转,端起盛着酒液的高脚杯。
对这玩意一点兴趣都没有,只是好奇纪郁林为什么可以喝那么多,这东西到底有什么好的。
指腹压在杯壁,映出清晰指纹,黎安垂眼,愣愣看着摇晃的酒液,淡淡葡萄香气随之涌来,勾着她低头抿住。
可黎安却犹豫,一直捏着酒杯。
她还没有问过纪郁林,她能不能喝酒。
另一边人群中,纪郁林余光凝在一处,不管周围纷纷扰扰,注意力始终停留在那儿。
瞧见黎安抬起酒杯,她身体偏移,差点就要往那边走,幸好黎安先一步放下,她才假装无事地转身。
“纪教授,我们刚刚在说……”
说什么?
纪郁林从没仔细听过,都是一些不重要的东西罢了。
宴席依旧,觥筹交错间,已有人微醺,大声说着带着酒意的话语,萨克斯的声音退下,小提琴出现,弹奏的曲目又换作其他。
不管是之前,还是如今的末世,身居高位的人的生活,都不会有太多改变。
齐芙又一次往黎安那边看,故意侧身,将耳垂、手腕的饰品对向黎安。
看见了吗?看见了吗?
那人看见她五克拉的钻石耳坠、全是黄金的手链了吗?清楚她雄厚的财力了吗?
齐芙余光一瞥,见黎安抬眼,又赶紧转了个身,摆出另一边的华丽首饰。
这个灵感还是小章鱼给她的,虽然那个大金链子看着俗气,但却最能彰显财富,她就要那个霁岸看看,她多有钱。
见黎安看向另一边,齐芙又装作随意地往前走几步,挡在她面前,装作无意地转了一圈。
十克拉的大钻石项链,戒指也是纯金的。
要不是太诡异,齐芙都想拿起喇叭,对着黎安的耳朵大喊:看见了吗三,我很有钱,和纪郁林一样有钱,你快移情别恋爱上我。
可黎安却在此刻垂眼,盯着手中的酒杯看。
齐芙眉头一皱,冒出不满神色。
那东西到底有什么好看能有她两百克的黄金项链好看莫不是……
欲擒故纵!
齐芙眼睛一亮,昨夜请教朋友时,她们说不能一味狂追,要学会欲擒故纵,但没想到霁岸居然先一步使出这一招。
不简单不简单,她肯定是发现自己在看她,所以故意低头不看,果然是经验丰富的小三,这种手段都用得那么熟练。
齐芙啧啧几声,眼中闪过一丝看破一切的得意。
欲擒故纵是吧,那我就假装入套。
另一边的黎安愁眉苦脸,想偷偷尝试又不敢,想暗戳戳看一眼纪郁林,看她有没有注意到这边,又被烦人的齐芙挡住。
她也真是的,想看喜欢的人就正大光明看啊,鬼鬼祟祟转过来转过去,非挡在自己面前做什么。
害她都无法观察纪郁林,手中的酒杯都快被捂热,愣是没敢喝一口。
怕纪郁林看见,也怕纪郁林生气。
酒液在杯中打转,掀起一圈圈涟漪。
黎安想来又想去,余光窥见纪郁林又只剩下一个空杯,心裏生出莫名烦躁。
纪郁林都能喝,凭什么她不可以
她一咬牙,刚准备端起酒杯,就见齐芙走到,曲身弯腰道:“亲爱的霁岸小姐,我能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耶?
黎安呆愣住,不知该怎么回答,视线从上往下,把那些奢侈饰品快速扫了一遍,然后落在齐芙的脸上。
花孔雀到发情期了
不对,对着我发什么情,你喜欢的人呢
黎安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看了眼那边的纪郁林。
正巧,纪郁林也转头看向黎安。
黎安红唇翕动,隐隐能感受到四面投来的探寻视线。
她突然一个激灵,明白了!
齐芙是在用自己当挡箭牌!
她怕给自己的心上人太大压力,也怕别人的注目让对方紧张,索性先随便找一个人,再顺势邀请她喜欢的人。
啧啧,不愧是你啊,好有心机。
黎安意味深长地看齐芙一眼。
齐芙抬起的手悬在半空,低头时掩住唇边笑意。
果然是欲擒故纵,明明眼睛都移不开了,还在故作犹豫。
齐芙微微靠近一步,又一次出声道:“我能有这个荣幸和你跳今晚的第一支舞吗?霁岸小姐。”
啧,女人,我还不懂你
现在爽了吧,十三区区长唯一亲生女儿、十三区特种第一小队队长、如今唯一觉醒异能的天才,现在低声下气、再三恳求你,和她跳一支舞,简直就是上位者低头,谁能不心动。
对面的黎安十分为难,一直在默默劝自己。
朋友之间就是要互相帮忙的,她都愿意为你费尽心思抓奸了,跳个舞没什么的,为朋友两肋插刀,对,两肋插刀。
黎安咬了咬牙,艰难地伸出手。
碰了碰齐芙的指尖。
“跳、跳吧,”黎安满脸苦大仇深,十分艰难地开口。
齐芙笑而不语,只是一味拽住黎安的手。
还在欲拒还迎呢?
小提琴再响,音乐声骤然加大,围绕整个大厅,头顶的水晶吊灯璀璨,舞步翩然。
黎安踏进场内,才想起来自己不会跳舞。
搭着齐芙的手,默默抽出一点,刚憋出一句算了,却瞧见纪郁林与一名女士踏进场中。
黎安眼睛一眯,毅然决然地反握住齐芙的手,咬牙切齿道:“你会跳舞是吧?”
齐芙一懵,也看到纪郁林与她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女伴。
小三不是在这吗?那边怎么又有一个了!
她现在要先勾引谁啊
齐芙僵着个脸,凭借本能回应:“会吧。”
“那你忍一忍,”黎安说得飞快,下一秒就踩上齐芙的脚。
齐芙面容扭曲,还没有拔出这一条腿,另一边又被踩。
“嘶……”齐芙差点痛呼出声,又骤然忍住。
为了黎安,为了朋友。
齐芙挤出一丝笑意,勉强道:“霁岸小姐不、不会跳舞啊,那那我教你……我去,你丫的踩轻行吗!”
再来一脚,齐芙疼得差点跳起来,破口大骂后才反应过来失态,连忙维持住笑容:“我、我是说你轻点踩,我们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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