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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猬的肚皮(GL百合)——君椿

时间:2026-02-04 20:15:07  作者:君椿
  洛木安静地趴在课桌上,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安慰自己这个笨蛋说:
  辛苦了,如果没有侥幸,或许真的长不到这么大。
  本是要闭目微憩一小会,便听到清脆的敲窗声。
  正如她所想的一样,是那人。
  晏清竹眉眼轻皱:“是在休息吗?”
  洛木凝视那人,下意识摇头。停顿两秒,又点了点头。
  晏清竹又问:“想看江研吗?”
  洛木顿时清醒:“见她吗?现在?”
  晏清竹倒是看中她那点小心思:“对,现在,想看吗?”
  洛木以为之前之不过是晏清竹客套的寒暄,没想到这家伙还是记在心上。
  “想看。”洛木这次没有犹豫。
  当她踏出教室门口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人有力的手抓住腕,向同一个方向狂奔。
  洛木目睹着那人发梢吹起,清淡的橘香,耳畔吹起的风声作响。
  世界安静。
  晏清竹的手拉着她的腕,而洛木清晰可见身前人不愿松开而微微突出的青色的血管。
  那人回头看了她一眼,露出洋洋得意的笑容,向这个世界宣示主权。
  当你拥有我的时候,还要这世界有什么用吗?
  这一刻,洛木将所有爱恨抛于脑后,甚至幻想过能超越一切不确定因素。温和地,坚定地,怀着不可抗拒的意识,奔向未知。
  只因为相信那人。
  自由而不受控制。
  我们要去哪?
  去哪都不重要。
  命运将我带到哪里,我就到哪里。
  要从束缚的桎梏下解救自己。
  ——
  待到大礼堂后门,在黯然灯光下,晏清竹向洛木轻声嘘了一声,暗示不要说话。而手却依然没有松开,在洛木耳边低语:“小心脚下台阶。”
  礼堂后门的光线昏暗,随时不注意都会踩空,可却像黑夜吞噬理智,将不愿重蹈覆辙的回忆再次浮出水面。洛木不得已双手牢牢抓住那人的手臂,她自然说不出那句我看不见,我怕。
  只是将身体紧紧贴合对面这个人,那人也感受到对方的颤抖,便另一只手护着助她下台阶。木质香的幽深却让面前这个人心烦意乱,犹如蓬松的白羽颤动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洛木心如此迫切跳动着,连目光都在颤抖,“晏清竹——”
  晏清竹揉揉她的头:“没事。”
  没事。
  晏清竹很明显感受到怀里这个人的恐慌,终于将她安置在最后一排的位置上。幸亏舞台灯光虽然没有全开,但至少拥有光源,至少令人安心。
  她蹲在那人位置旁边,抬头注视那张恐慌还没有消退的面容,捏着那人脸说:“怎么?这样就把你吓傻了?你不行啊。”说话说到一半会有点停顿,又微微低头偷笑。
  晏清竹正准备听那人说点恼火的话来驱散恐惧,等着洛木能好好骂一顿她。
  可洛木脸色缓缓红润后,听到面前这个人的话,却没有什么气愤,只是缓缓点头。过一会才吐出几个字。
  “我真的怕。”
  真的怕。
  晏清竹顿时惊愣,恨不得给自己一道耳光。
  真该死。
  舞台的灯源亮起,身着藏青礼裙的少女从幕布后边显现,虽距离遥远,洛木依然能看到少女的天鹅颈,纤细的腰身,白皙皮肤与暖光相衬。
  犹如神明的女儿,青鸟为她携枝,将所有生生不息赐予无尽山隅,锦绣天地。那是洛木第一次感叹女性的美。
  “晏清竹学姐,你来啦!”少女兴奋挥挥手。
  晏清竹回应她:“是啊,直接来吗?”
  江研:“当然。”
  晏清竹随其自然坐在洛木身边,注意到洛木凝望着舞台那孩子,目光从未转移。待音乐想起,江研重新站回聚光灯下,而她的一开嗓,洛木便落下一滴泪。
  犹如风雨催折却柔软的心,置身黑夜却充满生命力的强大的跳动心脏。江研的空灵歌声此起彼伏,却又震撼着人心。充满着挣扎与反抗,那是来自对深渊的呐喊。
  过一小会,晏清竹喃喃道:“你也会觉得这样的女孩很美好对吧。”
  “是啊,和公主一样,却如此无坚不摧。”强烈的灯光下,洛木凝视着江研身着礼裙的样子被聚光灯照耀着,有些人可能注定是永远会在光下的。
  就像一场史无前例的缱绻的梦境。
  宠辱不惊,去留无意。
  洛木感慨,真的是彻骨的美人。
  因为是江研,所以羡慕。
  晏清竹嘴角微微翘起,“每个女孩都是公主。”
  她犹豫了几秒,拖着下颚又偷偷小声捣鼓,“其实去年你在舞台穿着白裙唱歌的时候,我那时候也真的移不开眼。”
  洛木疑惑看着她,可晏清竹深邃的眼底充满了平静,澄澈明亮,不是炙热,不是克制。
  那是什么呢?
  晏清竹未扎起的半头秀发披在肩后,近靠可以嗅到清淡而不刺鼻的橘香。右耳耳骨还留着打洞的痕迹,没有任何装饰。
  分明是个姑娘,那和眉骨相咬合的瘦削山根,下垂无辜但是清澈的双目,美得不像样。可橘香与木质香其实还是有点冲突,以至于洛木不敢靠太近。
  “是吗,我都不记得了。”洛木眼神没有逃避,轻描淡写,反而应该逃避羞耻感的是对面这个人。
  不记得了,都不记得了。
  她总是这么压抑自己,就像某种未知的力量正迫使着她说出充斥着违心的话一样。
  “这样啊……”晏清竹话音刚落,正想说什么时,江研歌声落下,缓缓谢幕。
  江研站在台上,再次激动追问:“晏清竹学姐怎么样,感觉怎么样?”
  晏清竹起身,回复她说:“非常好,发挥很好!”
  “晏清竹学姐,音响音质可能有些问题,我研究了好久,你能来看看吗?”江研指着后台音响设备,对于毫无经验的设备小白来说确实是一头雾水。
  晏清竹撇一眼,向洛木示意,两人同座位席下方走。晏清竹登上后台,向江研挥挥手,“没事你去休息吧,我来处理。”
  江研笑着点点头,提着裙摆向台下离去。洛木注视着她,少女的姿态若如高贵的天鹅,每一步轻盈而又坚定。拥有的边界感,是来源强大的实力,巨大的财富和无法比拟的家庭。
  羡慕吗?洛木嘴角微颤。
  嫉妒吗?
  那充满了孤军奋战的无助感。
  真是可笑。
  居然想着和面前这个人比较。
  当江研拖着裙摆走在洛木面前,洛木起身,尽量保持自己的理智清醒。
  “你好江研,我是……”洛木正准备介绍自己,顿时被江研打断。
  “木子姐。”江研笑着问候道,眼角眉梢,无不洋溢着自由浪漫的气息。
  木子姐,不是洛木。
  “你认识我?”洛木疑惑问道。
  “晏清竹学姐总是向我提到你,给我提供很多这次活动的经验,很多都是关于你的。”江研笑容大方,从不遮掩自己的美感,“在我印象中,木子姐应该是比晏清竹学姐成熟稳重,没想到还有一点可爱。”
  十七岁的洛木的婴儿肥依然不退,悲悯的眼神总会使人心生怜爱。
  “不过现在我倒是好奇,木子姐和晏清竹学姐哪位才是幼稚鬼?”江研暗暗窃喜。
  洛木不解:“为何这样说?”
  江研悄悄凑近洛木,覆盆子的甜香萦绕:“因为晏清竹学姐总说木子姐是小朋友。”
  “那你觉得呢?”洛木压着声反问她,像是探讨绝对机密的间谍。
  “当然是晏清竹学姐是幼稚园杠把子啊。”江研本能吐出这句话,惹得洛木扑哧笑出声。
  “喂喂喂,偷说我坏话是不是。”晏清竹从后台通道走过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对江研解释道:“后台音响链接插头有点松弛,到时候让师傅再来看看,你就别去碰了。”
  江研点点头,与洛木对视一眼,笑出声。
  “笑得真欢,聊什么呢?”晏清竹将胳膊搭在洛木肩上,清晰的橘子香沁人,洛木凝视她清瘦白皙的手腕与双目的狡黠,便抓着她的手臂,漫不经心喃喃道:“听江研讲你说我的坏话。”
  晏清竹疑惑,将贼兮兮的目光望向江研:“什么时候的?”
  洛木淡笑:“去年外语节的。”
  晏清竹假装沉思,又不以为然:“你都说连你都不记得了,我怎么可能会记得。”
  洛木:“你套我话是不是?”
  江研注视这两人的行为,无需多言,只是面色通红,暗自发笑。
  在若干年后,有些事情改变了一切,改变了我们的样子,我们所见,所感,所闻。
  所以,是什么让我们铭记此刻?
 
 
第 12 章
  江研捂着嘴偷偷笑,“你们感情真好。”
  洛木:“不好。”
  晏清竹:“很好。”
  两人的回答似乎同时发出。
  “好好好,”江研整理好情绪:“我可能还需要再练习一会,学姐们想再留着吗?”
  “不了,我带你木子姐出去溜溜。”晏清竹压在洛木肩上的胳膊没有放开的意思,低头看着怀里的姑娘,向门外示意道:“木子姐,走吗?”
  “你压我头发了,”洛木吃痛,掐着晏清竹手臂,嫌弃道:“行行行,走走走。”
  注视晏清竹就这么压着洛木走出去,江研笑着顺其自然拿起手机拍了张照,手机屏幕中两人胜似一对冤家,却充满喜感。江研顺手转发在姐妹群里,并附上语音,“姐妹们我磕到了。”
  ——
  远离礼堂一段距离,直到学校建设的湖边,晏清竹才缓缓放下压在洛木肩上的手臂,好奇地谈起去年的外语节,“那时候听不懂你唱的那些词是什么意思,但就是觉得好听,我还在台下一起哼呢。”
  晏清竹小声哼了一段,洛木倒也有些诧异她居然还能记得,晏清竹倒是笑着问:“所以这段是什么意思?”
  洛木被这个傻子逗得直乐,按着她的旋律回想这首歌词的意思。
  “秋意浸染,将身体染尽七色。”
  她清了清嗓子,“冬季却化作飞鸟,开始探寻春的气息。”
  路边淡然瞻望,看光彩追随变幻,见雨水追随春日的来临。
  “只为有朝一日能依偎在你的臂弯里。”洛木注视对面的那人,眸光间胜似冰雪消融,泛出几丝春意:“我愿在此吟唱,那一曲百恋歌。”
  洛木承认,生命总是被自负、痛苦、以及吹噓裹挟。但仅此而已,这不重要,因为她努力拥抱生命的一切,想为之大声呐喊。
  唯有书籍、音乐、与爱让她感受到鲜活。
  终会有人让枯寂的内心反复咏念,无休无止。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晏清竹呆愣愣片刻,随后话锋一转:“你当初为什么选择这首歌?”
  洛木随其自然回答,坦白道:“偶然在剪辑视频中听到的,然后就选择了。”
  随后补充,“那时候时间赶,老师都说随便上去露个脸,我也没想太多。”
  洛木从没有想到,当初礼服也是出演前一天慌忙找秦嘉卉借的,没有任何舞台经验的洛木从未感受过被众多聚光灯照射的瞩目。
  但幸好的是,过于疲惫倒是忘了胆怯。那时候只想着唱完就可以小憩一会。何况她很清楚,没人是冲她而来的,丢人就丢人吧,不在乎。
  因为无所期待,也就无所担忧。
  “可你表演得很好。”晏清竹目光真挚望着她,漫不经心的口吻遮盖住了语气中的颤抖:“我总和江研说起你去年的表现。”
  洛木有些想笑,打趣她:“你不是说不记得了吗?”
  晏清竹垂下眼眸,温润内敛:“短暂记忆罢了,只不过记得你那时候确实惊艳。”
  “然后把我唱的歌也记了一年?”洛木故作不在意,可偏偏还是想要揶揄面前这个姑娘:“不过你不提起来,我都忘了怎么唱了。”
  “不然,再唱一遍?”
  洛木撇了她一眼,回答快速:“不要。”
  “这么绝情?”晏清竹淡笑,双眸平和。只是见面前那人不说话,便叹了气,就随口说了声:“算了,你不唱就算……”
  还没有说完,那人拿起手机放起伴奏,看着屏幕的字幕小声地哼唱着。
  熟悉的背景音乐响起,洛木缓缓找到节奏。
  晏清竹回望那人,脑海中浮现出当年外语节的情景,从没有想过还会再次回忆。
  那时候高一活动尚未开始,在聚光灯还未聚拢而黯淡喧哗的观众席上,晏清竹确确实实坐不住。
  只不过左晃晃右晃晃,就被叶南乔训了一顿:“怎么了,座位吃人现象啊?”
  晏清竹一脸不满,碎碎念道:“你说大屏幕又没字幕,表演来去也就这些东西,有意思吗这?”
  “隔壁场外语话剧怎么不见你?”叶南乔一阵唏嘘。
  “四分钟和十四分钟的差别我还是有数的。”晏清竹傻笑道,又托下颚呆愣愣等着,“不是,为啥英语组出场这么后面?”
  “抽签出场呗,”叶南乔寻思这家伙没带脑子,“你这么想结束回去上林总的自习啊。”
  晏清竹压了压太阳穴,皱眉无奈道:“那也没有那么想。”
  “阿清你也下手挺重的啊,红砖灰抹脸上了?”叶南乔摸了摸晏清竹的眼影,“真不配棍棒吗,不知道的还以为地皮蛇出街。”
  “我新时代好青年。”晏清竹白了一眼,“这妆黛儿画的,那时候没镜子我哪知道是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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