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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猬的肚皮(GL百合)——君椿

时间:2026-02-04 20:15:07  作者:君椿
  “阿清,最近你是不是有点累?”这是王哥最常说的一句话。
  “是吗?还好吧。”晏清竹只是简单自嘲道。
  生活好似又要忙碌起来,暑假的最后那段时间,晏清竹都奔波在父亲公司里。晏长德让她从最基本的跟单开始,就算是王哥为她求情,却一律被晏长德驳回。
  她又要变回那个不能示弱,什么都要独当一面的晏清竹。
  待到凌晨两点归家,唯独一人呆在客厅时,漫无目的按下电视遥控键,直到显示出曾经的观看记录。
  晏家姐妹使用电视的次数屈指可数,显示屏上的记录是洛木曾经为练口语的青春日剧。
  黯然偌大的客厅,唯独亮着电视显示屏和身边落地照灯的微光。
  晏清竹随意按下记录中的一部剧,不禁嘴角微微扬起。
  空荡荡,好似生来就是有缺陷。若是想要走下去,就必须把自己弄疼,弄得支离破碎,才能有勇气继续生活。
  可是她好疼,疼到直冒冷汗。童话结局的最后一页被撕毁,取而代之是步步为营的生活高塔。
  任由她走错一步,都逃不过摔得粉身碎骨的可能。
  回忆不断回溯推延,每当舔舐一丝往事的甜,就会犹如尖锐的刀刃在心口上割裂开,迟迟不能结痂,血肉模糊。
  晏清竹快要记不得柠檬糖的味道了。
  直到凌阳深秋,树叶枯黄落地,会有清脆的声响。
  “快夸姑奶奶我!”
  刚接起电话的霎那,叶南乔在电话那头激动喊道:“我好像知道洛木TW的ID号!”
  “你怎么跟个狗仔一样?”晏清竹整理自己的围巾,凌阳这天气变幻莫测,寒风刺骨让人颤抖。
  日本东京的天气会比凌阳冷吗。
  “你别去打扰人家。”晏清竹再一次提醒她。
  “爱要不要,也不知道是谁天天挂念得睡不着觉。”叶南乔自然不给她解释的时间,随后一条消息弹窗:“反正发给你了,你自己定夺。”
  晏清竹直接将手机锁屏,被叶南乔吵得头脑发疼。
  当短期假有空,晏清竹总会回到父亲的公司帮忙处理相关事宜,王哥感叹她是超人,学业事业两不误。
  “可我总感觉你和之前不一样。”王哥常年手中拿着黑色保温杯,“有种失去了二十岁的年轻力。”
  “是吗?”晏清竹将纸质材料交给他,自嘲道:“应该是变成了苦命的打工人吧。”
  “不然我帮你请几天假,你好好休息?”王哥看得直摇头,将材料重新放在桌上,“二十岁的人,出去谈个恋爱亲个嘴。”
  “我认识的有几个还不错的,到时候介绍给你……”
  恍惚间好似触动到晏清竹某个神经,他还未说完,晏清竹瞬间打断。
  她笑容僵硬,一副为难:“哥,真不用。”
  “为了公司,我凌晨四点不睡觉都可以。”
  “欸,这种话千万别说。”王哥打断,幸好是及时止损,“干这行的,要注意自己措辞,别惹祸上身。”
  一语成谶。
  晏清竹目光变得平静,回想洛木之前也算是这么和她说过。
  每当晏清竹总会在她面前说一些玩笑话,洛木总迅速用掌心反扣封住她的唇,然后微皱眉目:“不要乱说。”
  当王哥的指节敲击桌面,晏清竹的思绪才被拉回现实。
  “我给你放几周假,你好好在学校休息。”
  晏清竹笑了声:“我一周都是早八。”
  王哥沉默:“……那你好自为之。”
  ——
  凌阳入冬的时间比想象中快得多,但凡走在街边风刮过肌肤都是撕扯的疼。可凌阳这座城偏偏不下雪,倒显得冬日少了几分味道。
  晏清竹回到家中,将一束新鲜绽开的蔷薇分开更换在玻璃瓶中,给家中和卧室添了几分生命气息。
  手机弹窗是晏语年底不回家的消息,说是实验室年底课题还没有解决。
  ……一眼假。
  晏清竹随便在输入框中发送“1”显示已读,而正准备锁屏时,才发现屏幕的TW软件。
  晏清竹迟钝片刻,盯着图标的小蓝鸟。
  洛木也会在社交账号发日常吗?
  缓缓,指尖颤动点开,在搜索键中输入熟悉的日文。
  つ、ば、き。
  霎时弹出数万条人物ID的消息,晏清竹皱了皱眉。又打开翻译再一次确认是否将轻音和浊音搞混。
  没有错,名字没有错。
  晏清竹目光凝滞,不敢再猜想。
  可是,她好像真的找不到她了。
  难道……
  晏清竹将手机丢在一旁,瘫倒在沙发上。眼尾绯红,细微的声线吐字不清。将自己蜷缩在一角,强烈的无力感令头脑昏沉。
  “连名字……都是假的吗?”
  犹豫许久,晏清竹才想起叶南乔发来的ID号,指尖快速复制粘贴到搜索键。
  恍惚间,熟悉的名字跳入视线中。
  晏清竹点击主页照片,黑幕之中东京塔灯光格外耀眼。记忆的熟悉身影,轻捋过耳后的碎发,光影勾勒她的侧颜。秀美的天鹅颈成了点睛之笔,任由谁都难以移开目光。
  停滞的气息好似又开始流动,晏清竹一字一句揣摩着,滑动的速度缓慢。不断点击图片,放大,指腹在屏幕间摩挲,探寻一丝熟悉的温度。
  主页动态不多,仅仅的五张照片,没有任何文字备注。
  晏清竹却像宝藏一般凝视许久。
  她好像又尝到柠檬糖的甜味了。
  酸与涩里唯一的甜。
  下一秒,豆大晶莹的泪珠,安静快速地,准确无误落在了屏幕上的ID名称。
  487.
  空荡的客厅,没有一丝声响。
  犹如大梦初醒的那夜后,生活看起来真回到了曾经的轨道。
  晏清竹身边的人也不再提起那熟悉的名字。就连晏语偶尔回家,随口提几句也是想吃的菜。
  凌阳的节奏真的太快,快到没有人能停下来犹豫片刻。生活犹如可以在下一秒吞噬与遗忘一个人的存在,尽管已经将她融入生命与骨肉中。
  好似唯有晏清竹记得。
  可她好忙,忙到只有凌晨两点才能掉眼泪。
  早就没有好好哭泣的权利。
  凌阳冬日萧瑟,空气中都失了鲜活的生命力。街边树枝唯有几片枯瘦的叶摇晃。
  “阿清,你这周回来吗?”电话那头的王哥声音微颤,小心翼翼问道。
  “我这周在学校,不回去了。”
  晏清竹收拾桌面的课本,提起包正要赶往另一楼教室上课。顿时电话那头几句话沉重,瞬间的剧烈耳鸣蔓延大脑,情绪如巨浪翻滚,将理智这一扁舟沉没。
  晏清竹唇角霎时泛白,声音早散开在空气中,没有波澜。
  “你说什么……”
  “你说我爸……怎么了?”
 
 
第 71 章
  烛火在玻璃杯中摇曳,透过光影折射碎得犹如蝴蝶华丽花纹一样美艳。洛木坐在吧台上,舒缓的轻音乐悦耳,路过的人总会聊上两句。萍水相逢,总能听到不一样的故事。
  调酒师是居住东京三四十多年的关西老头,调酒花招很多。幽默风趣,带着浓厚的关西腔谈笑。
  酒香含有新鲜的草莓果肉,后调是柑橘的清爽。度数并不高,朦胧的醉意与清晰的理性认知还不足以相互碰撞折磨。
  洛木很喜欢手中酒的名字,叫Butterfly。其他酒名过于复杂拗口,洛木便很少注意。
  前几个月遇到很有意思的东京老太,她和洛木说她来这酒馆也有二十多年,前几年老伴刚去世。
  她笑着问洛木来日本几年了,洛木认真算了算,随后笑容淡然,说快两年了,前几月刚收到Z大的修士入学合格通知书。
  老太笑容和蔼,简单夸赞了几句后又问洛木是否有心仪的对象。
  洛木点点头,自然说起有一个喜欢很多年的姑娘,在一起了。
  老太见过世面,并没有感到很奇怪,直到说了很多祝福的话后才离开。
  恢复一个人的安静时,洛木的目光又收回在酒中。微涩的口感沿着咽喉流动,她缓慢放下酒杯,将理智拉回现实。
  不自主点开手机屏幕,锁屏界面依旧是当年江研偷拍的两人模糊背景图,歪歪扭扭又腻腻歪歪,至今未变。
  好似还能听到当年风过树叶的簌簌声响。
  洛木自己都没想到,原来又是两年过去了。
  这两年国内国外到处跑,全神贯注投入学习中,也不知外边的世界都变得怎么样了。
  只是最近忙得莫名其妙,社交平台也许久未更新,偶尔也会有个熟悉的ID名称冒出头。
  小猪哼哼。
  洛木每次看一遍笑一遍。
  果然,那人还是放不下心。
  身边的交谈声是年轻的姑娘期待今年的落雪,洛木含笑再抿了一口酒。
  霎时,覆盆子浓郁的果香柔软气息弥散空气中,融合在酒精里竟有一丝妖艳,好似令人微醺姿态。
  “木子姐。”
  混有清甜的声线恍惚间令洛木诧异。
  异国他乡,多年来竟还能听到熟悉的叫名。洛木抬起头,那姑娘长发半卷披在身后。戴着米白贝雷帽,很符合冬日的温柔和恬静。
  江研微曲身,与洛木的酒杯相互碰撞,发出一丝清脆的声响。多年未见,洛木感慨面前的女孩依旧是个美人。
  江研自然落座,笑容和煦:“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木子姐。”
  “来这留学了,江研也是来读书的吗?”洛木问道。
  “和朋友一起来旅游的,顺便拜访长辈。”江研从包中取出几块糖,她有含糖喝酒的习惯。
  当递给洛木时,洛木摇了摇头婉拒。
  江研含着糖,又喝了口酒。左右环视片刻,随口问了句:“晏清竹学姐呢?”
  “我记得我高中时期最期待就是你们这一对,我一直觉得你们会在一起。”回想高中时期,江研嘴角泛起笑意:“后来我前两年听学姐说你们在一起了,我都……”
  洛木心中一阵酸涩,尝不到酒中的甜。
  “江研,我和她很少联系了。”洛木呢喃道,平静而又陌生:“是我自己要走的。”
  “没有告诉她。”
  洛木冷静注视江研的微表情,面前的姑娘眉目微皱,充满了不理解。
  “木子姐。”
  “是断崖式分手吗……”江研欲言又止,好似不忍告诉她,她不在国内的日子里,晏清竹到底经历了什么。
  洛木从未听过这类词,只是恍惚间被人拆穿,将所有秘密浮出的羞耻感占据思绪。
  可最后,一股力量好似按着她的头压迫她承认,最终她点了点头。
  要洛木怎么解释,解释怎么狠下心将所有感情抛掷脑后,一人来到陌生的国外求学深造。
  怎么解释,这些年为什么不和国内的亲人和朋友联系,就连联系方式都更改。
  “木子姐,”江研指尖相互摩挲,虽是局外人明知多言不好,可犹豫许久还是缓缓开口:“没有好好告别吗?”
  时间好像在这一秒凝滞,犹如被迫剥夺所有感官,让洛木哑口无言。
  剧烈的疼痛顺着神经蔓延,令她双眸巨颤。
  “你知道那是见她的最后一面,”江研磕磕绊绊,面对曾经最期待的恋人居然是这样分道扬镳,连目光都是心疼。
  “你有准备了,你早就放下不舍了,你没有那么多遗憾了。”
  江研的声线逐渐颤微:“可晏清竹没有。”
  晏清竹没有。
  晏清竹从来没有能说不想的机会。
  “晏清竹不知道。”
  “你问过她吗,她会不会有遗憾,她舍不舍得?”江研的语气逐渐轻淡,却像一把匕首割裂心底深处最柔软的地方,血肉模糊。
  “那你知不知道,她是否会在多少失眠的夜里折磨自己,叩问自己到底是哪里做错了,惹你生气了?”
  江研情绪逐渐有些失控,瞳孔细微的充血,好不容易调好自己的呼吸后,才一只手牵起洛木。
  而洛木的指尖冰凉得可怕,她一手捂住脸,披散的秀发遮盖住疼得变形的面容,尽管酒馆的空气温暖宜人。
  “木子姐,你应该最了解晏清竹学姐。”
  “她当然不会怨你,她只会责备自己的不好。”江研停了声,不忍再往下说。
  洛木头脑眩晕,艰难地手撑在桌面,直起了背。明明疼得撕心裂肺,却也故作倔强说出最残忍的话。
  “你说了这么多,是想要我回到她身边吗?”
  空气中又寂静了。
  就连洛木都不明白,为何这种时候偏偏还要留住自己廉价的自尊。
  明明……再承认一点,就一点,也好。
  “不是。”
  江研回答的语气很肯定,终于不愿再将秘密隐藏,直白坦然道:“前两年,晏清竹学姐家中出了大变故。”
  变故?!
  “你怎么知道?!”
  洛木瞬间犹如发疯般双手按住江研的肩,双眸泛起盈光,连呼吸都跟不上语言:“晏清竹怎么了?!”
  而江研反倒是异常平静,面对真正情绪失控的洛木,才觉得一切是多么可笑。
  明明是痴情的人,却总是不承认真挚地爱过。
  “前两年,我出席了晏叔叔的葬礼。”
  江研故作咬字清晰,生怕洛木听不清。
  一字一字,犹如暴雨滂沱,砸向洛木的最后防线。
  江家与晏家算不上至交,可也算得上多年相互扶持的合作伙伴。江研记得那时候的晏清竹,一身素黑西装。面无表情,情绪稳定,好似没有什么可以将她击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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