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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猬的肚皮(GL百合)——君椿

时间:2026-02-04 20:15:07  作者:君椿
  可她早就发现,晏清竹的眼中爬满红丝。
  江研当然知道,有多少眼睛都在盯着晏清竹,妄想在某一瞬间能有乘机讥讽唾骂的余地。
  “晏叔叔……阿竹的父亲?”洛木退了几步,手指不自主疯狂颤动着,好不容易撑在了桌上才站稳。
  她曾答应过晏清竹的父亲。
  要做他女儿的心腹。
  要和他女儿共同面对这人世间的风暴。
  奈何风暴来得太过于快速,谁都没有犹豫与哭泣的时间。
  洛木缓缓蹲下,双手遮住了面容,极力控制着哽咽声。疼啊,多疼啊,可这样的疼痛要在晏清竹身上演绎得百倍千倍。
  洛木有回避逃离的机会,可晏清竹有吗?
  有吗。
  江研缓缓将糖果咬碎,明知是两年前的事,记忆却像此消彼长的浪涛冲击着,犹如永远等不到潮退:“后来,我眼睁睁地、看着晏家旁系闹上了叔叔的葬礼。”
  当晏长徳离世,念不出名的旁系亲戚霎时犹如长期处在阴沟的坏种冒出头来,妄想都来分一杯叫做遗产的美羹。
  而那时能为晏长徳正名的,只有二十岁的晏清竹和还未成年的晏语。
  “他们用最龌龊的语言辱骂晏清竹,在晏叔叔的葬礼上控诉着晏清竹的不配位。”
  在逝者的葬礼上,肆意欺负着他最珍贵的女儿。
  江研不愿回想那时的场景,晏清竹并没有说话,目光中却充满威仪,永不妥协。
  可晏清竹才二十岁。
  洛木紧攥衣领,疼得冷汗淋漓,唇角泛白毫无血色。她哪敢多想,每当回想起那在众多压迫下也要肃然面孔的晏清竹,她便难受得眼泪直流。
  “因为他们知道,晏清竹没有靠背了。”
  晏清竹,从此只能成为晏清竹了。
  永远都不能懦弱与胆怯的晏清竹。
  那天葬礼,晏家不知名的亲戚们仗着人多,硬是要压断二十岁姑娘的脊梁。可最后好在是商界大亨的叶家与医学闻名的罗家出面,才暂时让葬礼顺利举行。
  叶南乔告诉晏清竹,若是他们再闹,告诉叶父即可。
  晏清竹声音细微,疲惫笑道:“你们能帮我一时,不能保我一辈子。这些苦,我必定要吃的。”
  下一秒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好在叶南乔瞬间将她挽起。
  恍惚间,晏清竹抬头,看到角落满目担忧的江研。
  “江研。”晏清竹声调明显沙哑,声带撕裂得疼痛。
  她不再像曾经总开玩笑般喊“江石开”。
  “如果有一天你去了日本,遇到了洛木。”
  与旁系亲戚对峙时晏清竹的瞳孔锋利沉晦,可是此刻当晏清竹说出那个熟悉的名字,却是泪光溢满双眸:“千万,千万不要告诉她。”
  江研默了声,手中的素白花束快要凋谢。
  最后,江研点了点头。
  “……好。”
 
 
第 72 章
  洛木不知在酒馆待了多久,只记得江研离开后,她又让调酒师随意调了几杯,没想到后劲这么大。此刻头脑昏沉得发疼,可理智却清晰得可怕。
  晏清竹,你个骗子,你从来没有告诉我酒这么难喝。
  当她踏出酒馆,街道璀璨灯火,来往行人匆匆,偶尔还能看到高中生谈论着关于圣诞节的话题。
  洛木目光朦胧,已经快要圣诞节了吗?
  当年与晏清竹在凌阳偶遇,共同度过的第一个节日也是圣诞节。
  —“晏清竹,这个世界没这么小。”
  洛木将外套紧紧裹住,呼出一丝冷气。
  当年的随口一句,却成了真。这世界没那么小,人总是会以各种方式相遇与离去。
  洛木高举手机,将摄像头对准繁华的高楼与赶路的人群。
  只是摄像头没有聚焦,拍下的一瞬间有种朦胧的美感。看不清任何人的面貌,失焦的相片犹如割裂的记忆一般,不断反复折磨心智。
  摇晃的失重感令洛木欲哭无泪,点开熟悉的社交平台。发送出刚才毫无清晰可言的照片,并配了文。
  “圣诞节快来了,凌阳也会冷吗?”
  洛木扶着墙,缓慢行走在街道,偶尔会遇到街边演唱的年轻人。
  看起来年纪不大,像是高中生模样,热情洋溢。
  跌跌撞撞回到租房内,狭小不足20平方的空间尚且抵御风寒。洛木门反锁后将钥匙随手放在篮子里,可刚要踏出一步,双目霎时一黑,瞬间整个人跌在地面,撞击出声响。
  强烈的疼痛麻木了感官,耳鸣勾刺神经,洛木早就感受不到带来的委屈。也不知道多久,她就这么趴在地上,泪水顺着眼尾滑过太阳穴。
  这两年,晏清竹是怎么度过的。
  洛木想都不敢想。
  她好想立刻买上飞往凌阳的机票,立刻站在晏清竹面前。好好抱抱她,为她规避一切风险。
  可洛木不能。
  至少现在,不可能。
  手无寸铁,任凭一腔孤勇就能扳回一局,才是最廉价最可笑的。
  酒精在此刻终于起了作用,她呆愣望着天花板,泪水如潮般涌上眼眶。黯然之下,唯有玄关一盏暖光照亮方寸之间。洛木蜷缩在地面上,失声痛哭。
  想得要发疯的人,只能在梦中相见。
  许久,一通电话打来,手机屏幕显示:林起云。
  “洛妹妹,如你所愿了吗?”
  林起云的声音中混着风声,恰似调侃的语气问道。
  “我要回国。”洛木快速收起哽咽,平静又坚定回复她。
  林起云冷笑一声,提醒道:“妹妹,你可是要好好想想,回去你能得到什么呢。”
  “你可什么都没有啊。”
  林起云一句话犹如精美的被保护得很好的玻璃瓶,在一瞬间变得毫无价值。被沉重摔在地面,闪着光影的碎片炸裂开,割伤了洛木的眉眼。
  洛木目光霎时凝滞,这个女人说的没错。若是她现在回去,不过也是被人贴上无用的便签。
  不过也是,给晏清竹的生活添堵。
  “按我们之前的计划,我自然能把你捧到你想要的位置。”
  林起云的声音轻柔,可在洛木听起来却异常尖锐。
  “要多少年?”
  洛木闭上眼,语气疲惫。酒精使头脑疼得发胀,整个人瘫平在地板上,“我需要一个正当理由回去。”
  “当然。”
  林起云回答很干脆,“我们这场合作共赢,可是没有输家哦。”
  洛木早就吃透了她画的饼,用全部力气吐出这句话:“我要一个具体时间。”
  “那就要看你进度咯,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林起云的言外之意洛木听出来,是让洛木暂时不要自主行事。
  洛木瞬间挂断电话,踉跄许久,终于艰难从地板上爬起来。冷汗一次次浸湿衣襟,头疼欲裂。好不容易等热水烧开,颤抖的双手将水倒进杯中,猛灌了两杯才有所缓和。
  疯了,都疯了。
  洛木缓了很久,才坐在椅子上打开软件等待着是否有她的消息。
  只是小猪哼哼并没有在洛木的界面上留有痕迹,反倒是在自己的主页内发布了一条。
  “蠢蛋,凌阳不下雪。”
  没有图片,只有短短的七个字。
  洛木终于嘴角微微有了弧度。
  “我也知道凌阳不下雪。”洛木笑了一声,自言自语道。在黯然的光线中,逐渐唤回她的清醒意识。
  缓缓,洛木在自己的主页中又发了一条文。
  “今年十二月东京不下雪,提前祝哼哼圣诞快乐。
  祝哼哼的愿望里,有哼哼。”
  配图是一只餐桌上的橡胶粉红小猪玩偶。每次吃早餐时,洛木总会按几下,那粉红小猪就会吱叫吱叫。
  祝晏清竹的愿望里,
  有晏清竹。
  洛木小心翼翼亲吻屏幕,这是洛木的愿望。
  等了很久,小猪哼哼的主页没有任何更新,洛木还以为是网络延迟,刷新很多遍,都没有变化。
  是时差的问题吗?
  洛木顿了顿,可东京只比国内早了一个小时而已。
  每隔一小段时间,洛木便举起手机看看,都没有任何消息。
  可能是,太忙了吧。
  最后将灯熄灭,洛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都没有等到新来的消息。后来果断赌气睡着了,只是手机被放在随手就可以取到的地方。
  或许,明天就可以看到了呢。
  而直到凌阳的凌晨四点,晏清竹平静待在无人的客房里,一支床头桌上娇艳的蔷薇犹如将生命绽放,格外妩媚热烈。
  晏清竹注视着屏幕许久,随后锁了屏。
  “那也提前祝我的洛木,圣诞快乐。”
  晏清竹的目光淡然,如秋叶落入浅潭,泛起清淡的涟漪。
  “祝洛木成为她想成为的人。”
  ——
  在二十四岁时,叶南乔不知道哪个筋抽了,硬是要给晏清竹塞个家政保姆。晏清竹从小自力更生还能拉扯妹妹长大,自然不是娇弱得需要人照顾的千金。
  何况晏语自从高中毕业后,只是偶尔回来过夜,第二天就离开。
  从此家里就剩下晏清竹一个人,家中杂事也处理得来。
  叶南乔吹破口香糖泡泡,直接坐在晏清竹的办公桌上,从包中取出一张名片,推向她。
  “方阿姨是常年跟我的,品性都很好。你到时候和她说你家的规矩,她都会做好。”
  “我不需要。”
  晏清竹果断拒绝,冰如寒潮的目中情绪难测,将名片反推回去,“你从我桌上下来。”
  “方姨的费用叶家包了。不是为你,是为了晏语。”
  叶南乔满脸不屑,看到晏清竹面无表情,一直都是这么执迷不悟,随后差点开骂道:“不是,你有病啊!谁家好人凌晨四点不睡,起来收拾屋子啊。”
  自从父亲去世后,这几年晏清竹的休息质量逐渐下降。熬夜好像成了她必备选项,总感觉时间不够用。
  要处理公司大大小小的杂事乱事,就算是王哥的辅助,就算专业知识再怎么扎实,年轻的经验也不足以做出重大决定。
  晏清竹没吃过社会关系的苦头,只能摔得头破血流,才能知道有些话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这与幼时母亲的说教礼数截然不同,年少母亲为了让她迎合父亲,总想将她培养成儒雅知性的乖巧女人。
  可到社会才发现,不过是个鱼龙混杂的大染缸。不能从里面爬出来的人,都是被吞了骨头。
  要狠,要争,才能活下来。
  这些年,受到的流言蜚语与苦痛多得快要压垮晏清竹。
  只能将时间不断往后延迟,在无数深夜折磨自己。后来就连罗黛儿都察觉到脉象严重不对劲,不止一次提醒她要注意休息。
  晏清竹总是轻飘飘一句:“可我睡不着。”
  睡不着,总想找点事做。
  家中确实是有褪黑素,就连罗家中医姥爷开的中药她都还没喝完。
  那个总是哄着她喝中药的人早不在她身边。
  “那你也不能打扰晏语休息吧。”
  叶南乔被气得语无伦次,只好随便说了几句:“谁想要看到自己姐姐凌晨四点爬起来打扫卫生?”
  “那我以后小声一点。”晏清竹反倒是笑了。
  叶南乔气得面容胀红,手悬在半空中挥舞几下,根本不知怎么组织语言。
  “你们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晏清竹起身,给叶南乔倒了一杯柠檬水,“我会好好注意。”
  “保证不会死在你们面前。”说得晏清竹有点发笑。
  叶南乔接过玻璃杯,白了她一眼。柠檬水里有薄荷叶的清凉,与酸涩中和得恰到好处。
  只是这一次,连叶南乔都觉得,柠檬的酸苦味显得意外浓重。
  可柠檬确实是新鲜,也没有泡很久。
  叶南乔最终叹了气,不愿和这人再犟下去。
  “话说,晏语去了英国读书,这凌阳就剩你一个人了。”
  她小心翼翼打探道,挪近几下,高跟鞋不小心摩擦在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晏清竹睫毛微翘,好看的弧度难遮掩双眸的无奈。
  “我、黛儿姐都在华海。”叶南乔比划着凌阳和华海的距离,嘴里嘟囔道:“我记得你母亲也是在华海。”
  叶南乔前几年参与市场监管时,确实见过晏清竹的母亲,在华海的护肤美妆界也算得上大头。可就是这么一个女人,并没有出席在孩子父亲的葬礼上。
  即使叶南乔从听父亲和哥哥所言,晏家父母自离婚后,也未曾有其中一方再婚的消息。
  “阿清,”
  叶南乔满目严肃,没了曾经与晏清竹开玩笑打闹的意思。精致的美甲缓慢敲击着玻璃杯,清脆而又有节奏。
  “你真的,”
  “不和我回华海吗?”
  十四岁时,母亲也是这么问晏清竹。
  直到二十四岁,晏清竹再一次在朋友面前听到这个问题。
 
 
第 73 章
  这个问题好似瞬间蔓延出混有倒刺的荆棘锁链,缠住晏清竹的脚步,逃脱不得。
  她回头瞥了一眼叶南乔,坐在办公桌上的姑娘一手撑着下颚,等待她的答复。
  经历了体制内的捶打,叶家的千金大小姐确实有所磨平了一些棱角。
  晏清竹靠在窗边,阳光散落,是个好天气。
  好像晒晒太阳可以温暖人的倦意与麻木。
  回华海吗。
  过了许久,晏清竹才慢悠悠回答道:“到时候再说吧。”
  ——
  可晏清竹没想到,当打开门,慈祥的中年女人正在客厅擦拭橱柜。
  两人相互对视片刻,方姨正准备鞠躬弯腰:“晏小姐,我是叶小姐介绍来的家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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